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51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一定不要着急,就按既定的步驟。”楊竹還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對着朱樉又是一陣叮囑:“不能讓人察覺是我們引着他們走,一切都只能是他們自己的主意。”

  只有計冉眼中掩飾不住的欣喜:“魚兒已經咬鉤了,釣魚嘛,我還是頗有心得的。”

  “文子不可大意。”孫巫略有些責備地道:“範黎的助攻其實完全沒必要,反而容易露出馬腳,誰不知道他和你的關係?走到這一步,還是比預想的快了點。”

  自己這個師兄好像永遠都改不了這一點,見楊竹也想加入指責行列,朱樉開始和稀泥了:“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

  既然來了,我們就該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如何應對上面,我們都期待了很久了哩。”

  洛邑三大頂級智囊與朱樉關起門來密談至深夜,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麼,更沒有人知道,隨着黎明的日出,一個別樣的時代即將登上歷史舞臺。

  事態的發展比朱樉預想的還要迅猛而激烈。

  還沒等到天下大會的開幕式,韓、楚、秦、趙、齊皆派出有份量的公室代表,向朱樉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除趙國專門爲此設立執政首相之位外,其他各地也分別設立了與當前執政大臣並列的高爵要職。

  畢竟擁有“天下第一賢相”之譽,這份禮遇對朱樉來說並不算多麼出格,更不要說這背後到底有多少真心實意,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周地的模式其實並不符合各地的現實,特別是對各地君主來說更是如此,畢竟像姬研這樣對於形同失去權柄,仍然樂在其中的人,實在找不出幾個來。

  各地爭相的主要目的,還是爲了打破周地的專利壟斷,爲自己智蟾蟮睦妗.斎唬糁鞓菊娴慕邮芰搜垺�

  也沒有什麼,再高的職爵,能不能夠掌握與之匹配的權柄,還不是各地君主說了算。

  由於目標是朱樉自己,他就不好交給國府部代勞了,在家中客氣地接待了五國使者,逐一委婉地謝絕了他們的好意。

  朱樉倒是不急,可消息一傳開,很多人都急壞了。

  最着急的就是姬研姬,一聽說五個大國要搶自己的執政,再美妙的音樂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風風火火地趕到諸子大街。

  連禮節也顧不上,抓着朱樉的手以近乎哀求的語氣道:“冢宰可不能棄予一人於不顧啊!”

  作爲周王室的末代天子,姬研其實跟昏君沾不上邊,從其僅有的幾次歷史記錄來看,也是個想要有所作爲的人。

  只不過周王室衰落成那個樣子了,不管他怎麼努力,仍然無法阻止其走向滅亡。

  而在這個時空裏,在他最爲絕望無助的時刻,非常幸叩嘏錾狭酥鞓荆粌H避免了託國寄身於封臣之下的命摺�

  還可以盡情地在自己熱愛音樂中遨遊,極有可能以音樂大家而不是亡國之君的名號載入史冊。

  對於朱樉大權獨攬,姬研從內心裏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求之不得。畢竟他接過手的周王室,人口僅剩三四萬,負債卻高達十萬金。

  世卿棄國而去,商人封門要債,求賢令求不到賢反遭人恥笑,處處碰壁,哪裏還有半點天子的顏面留存。

  正因爲切身體驗過那種痛楚和絕望,所以即使後來不斷有人在他面前給朱樉使絆子,卻根本起不了任何效果。

  因爲他實在是被自己親政那幾個月給搞怕了,生怕一不小心又走回了老路,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的擔心並非毫無來由,若沒有朱樉的“資源”,周地根本不可能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哪怕只是做個傀儡。

  也比他當初的期望高出太多太多。他完全不敢想像,一旦朱樉棄周而去,自己將如何面對這樣的局面。

  “王上何出此言。”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可看到姬研如此着急的樣子,朱樉也不由有些感動:“臣怎麼可能棄周而去,王上多慮了。”

  能夠遇上姬研,也是朱樉的大幸,雖然他看起來沒有幫上什麼忙,一直都不管事,可正是因爲不管事,才能讓朱樉自由發揮,做出諸多在各地都屬於“大逆不道”之事。

  換作其他任何一個君主,朱樉根本不可能取得現在這樣的成就,更有可能早就被殘酷的政鬥權爭拉下馬來。二人既有些不似君臣,卻又是當世最爲“合拍”的絕佳組合。

  “真的不會走?”姬研仍然不放心,緊張的盯着朱樉的眼睛,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朱樉搖了搖頭,引着姬研到客廳分君臣而坐,這才一本正經地說道:“生於斯,長於斯,亦當亡於斯矣,臣永爲周人,絕不更改。”

  聽到朱樉這麼說,姬研總算鬆了一口氣,卻猶有些不放心,鄭重而道:“自冢宰執政以來,予一人一直未有封賞,實爲大過也.

第1431章 不可再提

  予欲正式封冢宰爲伊公,凡伊水所及皆爲冢宰封地,永執周政,不知冢宰意下如何?”

  分土建國再加上永久執政的許諾,這可以說是人臣的最高待遇了,爲了留下朱樉,姬研果然是捨得下血本。別的不說,至少這一點上,其他各地是給不了朱樉的。

  姬研差不多拿出了自己的底牌,朱樉卻不領情,幾乎沒有半點猶豫便拒絕了:“請王上斷不要作此想,臣絕不敢受。”

  “爲何!”姬研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他已經不可能再拿出更多的籌碼,就算他願意把天子之位讓出來,朱樉也拿不走啊。“莫非冢宰還是嫌棄周地太小太弱?”

  “當然不是。”朱樉沒想到姬研如此敏感,只好寬言安慰道:“周行新爵已有數年,舊爵體系概不復用。

  伊公已無意義;周土皆爲國有,禁絕私授,何來分土之說。王上的厚愛臣心領了,此破矩之說,萬萬不可再提。”

  “那……”禮沒有送出去,姬研總覺得心裏懸着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倒還沒有意識到,朱樉所說的禁絕麼授,連他這個天子也包含在內。

  朱樉向姬研一揖道:“王上,周矩已立,絕不可廢,否則必有禍患。即使哪一天臣不任此職,亦應長期堅持下去,矩在,周亦當存也。”

  這話怎麼聽着有點不對勁呢?姬研皺起了眉頭,連忙止住朱樉:“冢宰怎麼能說這樣的話,這執政之職除了你還能是誰,予一人只願與冢宰相伴至死,絕不分離。”

  幸好兩人都屬正常,否則這話讓旁人聽了,難免會因此而猜想二人的關係了。

  若不是另有計劃,姬研的這份信任足以令朱樉感激涕零,可現在他卻不得不提前讓其有所心理準備:“不管臣還是不是冢宰,只要王上信任臣。

  則必然會爲周珠L久之興,必不相負。”

  “予豈不信冢宰。”姬研信誓旦旦地道:“只要是冢宰所言,無所不信,無所不從,絕無疑義!”

  姬研恐怕未必聽出了自己的弦外之意,朱樉也不便點明,他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趁勢道:“那就一言爲定了。”

  送走姬研,正在休“陪產假”的朱樉仍然不得安寧,繼續忍受門庭若市之苦。

  爲了解決民械纳摀朔e極籌備社會化教育撫養的力度和廣度,相關的保障政策也陸續出爐,新的產假便是其中之一。

  在此之前,婦女在產前產後便有半年的帶薪產假,以便安心待產及產生調理,而新規除了將其延長至一年之外,還將丈夫也涵蓋其中。

  專門設置了一個月的陪產假,以便看護、照料妻兒。

  爲了預防一些關鍵職位,因爲找不到合適的人暫時代替而出現混亂,要休陪產假必須在確認懷孕時起便進行報備。

  並且提前做好相關的交接預案,產前三個月還要進行交接預演,確認無誤纔可以在臨產前開始休假。

  當然,並不是每一個職位都能及時找到合格的代替人手,所以陪產假的形式也是靈活多樣的:既可不上班回去陪護妻兒。

  亦可由國府發放津貼聘請家政人員代爲照看,若是家裏人手充足兩者都不需要,這份津貼亦會作爲獎勵發放到個人手中。

  要知道周地目前除了年末有幾天假期外,每個月僅有朔日和望日才能休息,一下子給出這麼大的假期福利,不僅震動了整個周地,連天下亦爲此議論紛紛。

  固定的朔望體息日製度就是各地所沒有的,產假、陪產假更是聞所未聞,更不要說這些假期都同樣領取固定的報酬。

  並不會因此而降低民械纳钏健_@還僅僅周地諸多福利制度之一,若再加上醫療、教育、住房、就業等保障,差別可就大了。

  如此“寵溺”治下之民,他國民凶匀谎奂t不已,可國府國際交流與合作部卻收到了不少外交官的投訴:周地這樣搞,不是把其他國家架在火上烤麼?

  不管怎麼樣,新的產假條例在華歷五年正式實施,朱樉也幸叩刳s上了第一班車。反正國府今年的計劃已經擬定,分工更是早已明確。

  有沒有他坐鎮事務中心,照樣可以咿D自如,乾脆就回來幫幫手,順便讓大腦放鬆放鬆。

可惜事情的發展卻並沒有遂他的意,禮品狂潮之後接踵而來的便是爭相風波,應付完了五國使者和姬研,洛邑不知情又有份量過問此事的人物走馬燈式的登門詢問。

  第一批找上門來的便是墨子、許星、方一志和空梓,五個老師一下子就來了四個,只有老聃沉得住氣,根本不問世事。

  相比於姬研,這四個人可就沒那麼好“糊弄”了,一見面墨子就劈頭問道:“你們到底是要搞什麼?”

  三次政改之後,分工進一步細化,掛着委員頭銜的諸子們大多都沒有再頻繁參與到日常決策之中,甚至連年底的總結計劃也很少過問,將更多的時間專注到自己擅長的領域裏。

  畢竟年紀都大了,年輕點的許星、方一志都到了五十左右,退出青壯序列;墨子、空梓也翻過了七十的坎。

  雖然身體狀況比同齡的普通人要好一些,但畢竟精力也是大不如前了。

  “五國一起重禮相聘,別告訴我們完全是他們自己的主意。”空梓一開口便直接堵上朱樉推託的可能:“這裏面絕對有問題,我們還沒有老糊塗呢!”

  許星的語氣稍緩,卻同樣表情嚴肅:“我看他們多半是爲了專利而來,若果有你在其推波助瀾的因素,這無疑是在玩火啊!”

  倒是方一志一直都護着自己這個弟子,連忙打圓場:“伯繼的爲人,我們大家都清楚,當然是絕對信得過的。可這麼大的事,多少也要跟我們通通氣,也好幫你出出主意,幫幫手。”

  朱樉並不是有心想要瞞着他們,只不過這件事太過複雜甚至“詭異”,連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完全理得清楚。

  而且還存在着諸多不可控的變數,這才暫時先進行保密,待稍稍明確之後再向相關人員說明.

第1432章 翻天覆地

  可墨子幾個是什麼人,放眼天下不論才智、德行都屬頂尖一流,只不過精力專注的領域不同罷了,現在動靜這麼大,只要稍稍動動腦筋,便不難猜出會有大事發生。

  想明此節後,朱樉向四位老師鄭重行禮:“令四位老師擔心,弟子之過也,只因事關重大且局勢未明,這才未及彙報,尚請諒解。”

  “此事確與弟子脫不了干係,卻亦是各地自發性的行爲。”朱樉一邊整理着思路,一邊緩緩說道:“這幾年,我們的矩行天下計劃還算順利。

  卻也同樣引起了各地的警惕,開始處處設防,甚至爲此沆瀣一氣,以阻止周可能的復興之路。”

  “弟子苦思已久,以周矩行之於天下,初時或可導之以義,誘之以利,卻很難達到我們預想的目標。其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周矩實爲周之矩,此爲列國不可饒恕之原罪。”

  “故而,要使矩行於天下,則不能以周矩,必以天下之矩方能行之於天下。唯有脫下週之殼,披上天下之衣,才能令我們的事業有成功的可能。”

  朱樉這麼一說,四個人多少都明白過來,而表情皆極爲震驚:這實在是太過異想天開了!

  勉強安下四個老師之心並代請保密之後,各路來訪者幾乎在諸子大街排成了長隊,一個接着一個求見朱樉。

  五國求相之舉,可以說是又準又狠地擊中周地的根基所在:一旦把朱樉從周地剝離開來,當前欣欣向榮且團結一心的良好局面便極有可能轟然崩塌。

  朱樉並不是個強勢執掌,可在其爲水之道的調和之下,原本勢不兩立的儒墨開始攜手,追求極致公平的農家也接受了社會大分工的理念。

  連一心爲了辯論爭勝的名家亦“改邪歸正”,醫家更是走上了一條前途無限的康莊大道。

  沒有朱樉,這些原本因不附和於社會“主流”的邊緣學派,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現在這樣的發展,就此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亦不在少數。

  近十年來相互依存,攜手共進的格局,其最爲核心的連接點正是朱樉,一旦這裏出了問題,分崩離析幾乎可以說是必然的結局。

  各個學派已然適應了周這片土壤,一旦朱樉離開洛邑,不管去到哪一國,要想再形成當前這種局面,雖不是說絕對不可能,但其難度恐怕就太大了。

  緊張的不僅是各大學派,正在漸漸漸習慣自己新周人身份的北黎和蠻戎也慌了神,黎返和赫熊這對生死冤家,竟破天荒的聯袂造訪。

  “樉子離周之流言,應該不是空穴來風吧?”黎返向朱樉一禮之後便迫不及待地發問:“若有變故,還請樉子早日告知我們。”

  被戎蠻聚盟這個“競爭者”一激之後,北黎也不得不放下最後的提防,加快了嵩縣周化的速度。

  此刻的嵩縣已與周地其他縣邑幾乎沒有多少差別,包括黎返在內的大多數人,也開始認同自己亦爲周人的身份,鮮有再以外族自居者。

  特別是被納入周地分工體系和教育體系的年輕一代,說雅言、寫周文、服周飾、習周俗、行周禮,活脫脫就是一個在周地土生土長的周人,哪還有半點外族的印跡。

  赫熊的自控能力顯然及黎返,半跪在地上抱着朱樉的腿,差不多是在號啕大哭:“樉子你可不能走了,你走了我們可怎麼辦?”

  經過一年多的奮鬥,戎蠻聚盟在周允的帶領下,總算在朱樉給他們指定的欒川安下了家。憑着周地全方位的大力扶持,戎蠻各部的生活簡直髮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通過前期築路迅速完成了重組分工後,全盤採用周式組織管理形式的蠻戎各族,其周化速度甚至還要超過先來的北黎。

  更在隨後而來的大基建時代分到了一杯羹,在周地分工體系中佔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相比於北黎的歷史包袱,戎蠻的顧忌就少得多了,畢竟他們也曾建立起過周式的戎蠻子國,一切都與諸夏沒有多少區別,只不過因爲生存環境的惡劣而“退化”成爲戎蠻。

  被周允徹底打亂原有的聚落組織後,他們很快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更不要說生活條件的明顯改善,讓他們對言而有信的朱樉無比感激。

  對比此前他們不得不依附的渼洲、亞加達,這種差別簡直沒法說,所以對很多思想簡單的戎蠻人來說,之所以有這樣的差別,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他們遇上了對的人。

  除了朱樉,天下間又哪會有另一個人對夠公平、公正地對待他們,竭盡全力地解決他們的各種困難,真心實意地希望他們過上好日子。

  所以當佔據着周地建築大軍半壁江山的族人,把道聽途說的各種消息傳回去後,整個欒川頓時炸了鍋,由腥送婆e赫熊前來討個準信。

  “你先起來,這像什麼話。”朱樉倒沒想到壯得像頭熊似的赫熊,居然會有孩子般的一面。

  赫熊還是比較朱樉的聽話,站起身來,眼角處竟的掛着淚水,一邊擦拭着,一邊甕聲甕氣地道:“縣正說這種事情輪不到他來過問。

  不過老熊是個粗人,不懂這些彎彎道道,反正就一句話,樉子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黎返的心思顯然要沉穩一點:“樉子的大事在下無可置喙,唯請一顧北黎之生死。”

  北黎不比戎蠻,雖然一切罪名都被推到了展雄身上,可畢竟曾爲諸夏公敵,沒有朱樉的庇護,那可就不是生活質量下降的問題了。

  事實上黎返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朱樉真的要去別國高就,北黎便只能繼續踏上尋找九黎的坎坷之途,遠遠地逃離諸夏控制的區域。若是能夠得到朱樉的些許幫助,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他也知道,重回九黎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從蚩尤兵敗到現在,早已過了上千年的歲月,原來南遷的九黎也散落在南方各地,由此而繁衍出無數新的部族,再不復九黎之名.

第1433章 事皆如此

  所以他最大的期望,就是通過朱樉在西南扶持的巴人和萇氏,尋一偏遠之地,維繫族人的存續,再慢慢打聽九黎後裔的消息。

  朱樉沒想到五國爭相會對兩族帶來如此大的衝擊,心裏不由有些感動,以真心待人真的能夠收穫真心回報,若是這天下之事皆如此,自己又何需費這麼大的功夫。

  “你們無需理會這些流言。”朱樉現在連四個老師都不敢全盤托出,更何況其他人了,只能拍着胸脯保證道:“我向你們保證,不管發生任何情況。

  嵩縣和欒川的情況都只會越來越好。”

  黎返卻沒有姬研那麼好哄,一聽這話不由臉色沉了下來:“樉子之意,莫非周政果然有變?”

  朱樉天生就是個不擅說謊之人,這下被黎返抓到了把柄,更不知道該如何安他們的心了,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我對你們的保證絕對長期有效。

  安心建設好我們共同的家園,其他事情就不要再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