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38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前番因爲使齊之事被擼去了左徒之職,本來這只是楚王和沈竹亮暫時平息風波的權宜之計,準備在應對普荊的進攻之後便找個藉口讓其官復原職,可沒想到這正合了孔德之意。

  左徒這個職位雖然沒有多少實權,可卻常伴於楚王左右參贊襄助,別人盼都盼不來,可孔德卻認爲這樣極大地限制了其自由,一直被困在楚都難以脫身。

  現在束縛一解,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裏願意再回去受這份罪。

  沈竹亮親自登門苦勸,屈氏族長也多番曉以大義,甚至連楚王也近乎請求地讓他復任,可他概不鬆口,只想回封地做個安樂領主。

  當然,領地的治理他纔不會去管,自有告子打理,他的如意算盤是一回領地便天高海闊任其遨遊。

  楚王有些惱怒了,更不會遂其心意,一氣之下將其“發配”去做了江南郡守。這個消息傳到洛邑也才幾天而已,哪料到孔德竟然跑到這裏來“上任”了。

  孔德當然知道朱樉在顧忌什麼,不以爲然地道:“江南郡嘛,本就是蠻荒之地,治理得再差也不會有人過問。

  更何況我也不是完全不管,這不就是來找老師幫忙了麼,幫我選派支治理團隊去,弟子去不去長沙根本無關緊要。”

  此前制訂的播種江南計劃,爲的便是在渼洲扶起一批全新的利益階層,以此來形成一股維護周矩的中堅力量。

  沈竹亮南征設立的諸縣之中,也確實有不少基層官吏是從葉邑甚至周地選派而去的,孔德打着這個主意從理論上來看倒還頗具可行性。

  此時的江南一帶疫瘴盛行,與中原相比實在不是什麼宜居之地,也就是在沈竹亮南征之後,這纔將湘、沅流域劃出來成立了新的江南郡。

  讓孔德去做江南郡守,很大程度上是代表着楚王的不滿,自渼洲勢力延伸到長江南岸後,這一帶向來都是“流放之地”。

原本的歷史上,孔德就曾兩度被放逐江南,可即使最遠之處的偏遠程度,亦不及此時的長沙。

  被放到這麼遠的地方去,對於一名上層貴族來說,處罰已經是相當嚴重了。

  本來楚王是想讓孔德主動向他低個頭,找個臺階下了就算了,沒想到孔德卻欣然從命,腦子裏卻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孔德的“跟屁蟲”項拓也幫腔道:“此爲兩全齊美之事。江南郡二十二邑,官員皆可由樉子選派,如何治理還不是您說了算。況且郡內民卸酄戨`農及罪徒,大有可爲也。”

  貴族去江南是受罰,民幸嗍侨绱恕km然江南郡賦稅徭役都低得多,可對於普通民衼碚f,仍然畏之如虎。

  沈竹亮最後只好以地位最低的隸農、罪徒來填充各邑,真正的“良民”只佔了極低的比例。

  這本來就是一項“政績工程”,否則按以往慣例,只要那些蠻族部落不主動來犯,渼洲根本沒有興趣去發展這些蠻荒之地。

  當然,沈竹亮亦非完全爲了私利,得益於國府商隊向渼洲大量傾銷各式物美價廉的鋼製工具,目前渼洲開發江南的難度降低了許多,已經有能力開始向南方進行擴張了。

  朱樉瞄了一眼項拓,被孔德“調教”了幾年之後,這個原本目中無人的小神童倒是收斂了許多,不過聽其語氣,顯然在這件事上有所推波助瀾。

  說起來,這當然是一件好事。渼洲的舊貴族勢力太過龐大,即使這幾年一直千方百計進行滲透,可用周矩“改造”渼洲的效果也非常有限。

  計冉之所以要說動吳起赴楚並調動一切可用資源爲其日後執政鋪路,爲的也正是動搖舊貴族的基礎。

  有一整個舊貴勢力極其薄弱的楚郡任由自己施爲,若說沒有一點心動是不可能的,但這樣真的可行嗎?

  朱樉有些懷疑,別看渼洲目前與周關係相當親密,可就連沈竹亮,這個在某種程度上正是由朱樉幫助推上令尹之位的“老朋友”,其實也對週三心二意,暗中深懷戒心。

  人心險惡啊,朱樉心裏非常清楚,周地表面繁榮的對外交往之下,仍然存在着大量的不確定因素,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暴發罷了.

第1393章 不能想像的新世界

  其中的利害關係實在太過複雜,朱樉最不喜歡的便是去分析這些錯綜複雜的人際和利益關係,當下也不置可否,準備直接丟給其他參加人員去作全盤考量,自己坐享其成即可。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分工體系,爲的不就是讓自己從不擅長之事中解脫出來麼。

  一念及此,朱樉也不再糾結,正好自己也該放鬆放鬆換換腦筋了,乾脆放了個假,領着二人遊覽洛邑。

  高速發展的周地不僅讓孔德流連忘返,尚是第一次來的項拓更是驚訝不已,他很小就離家行走天下,見識也算是比較廣博。

  可週地卻不斷刷新着他的認知上限,讓他進入了一個完全不能想像的新世界,連帶着也讓他對朱樉的態度愈發恭敬起來。

  這邊幾個人玩得不亦樂乎,接到新任務的戰略研究院裏卻忙碌起來。

  對於接手管理江南郡,各主要研究員之間也產生了極大的分歧。

  產生分歧最大的原因就是,目前周地正處於一個擴張上限階段,不論是與各地的合作項目還是國內的各項建設,幾乎都出現了人手短缺的現象。

  要突破這一上限,只能依靠教育體系的不斷完善,可這並非朝夕可就。

  面對現實,腥嗽诖蠓较蛏系惯�算能保持一致,但在具體實施方式上就分成了兩派:

  以孫巫爲代表的“保守派”認爲,凡事不能操之過急,必須先使自己處於不敗之地,方能尋求進取。

  太過冒進則會將自己的問題暴露出來,不僅得不到預想的利,反而會對自身構成危害。

  所以周地當前的人力和物力資源使用原則,還是要優先保障自身的發展爲主,只有出現多餘、閒置,方能投入到對外強化周矩方面。

  現在不要說多餘,已經短缺了,更應該主動進行收縮,而不是繼續擴張。

  對此,孫巫的建議是“量力而行”,甚至周地不去介入,直接把這個任務交給告子的雙城特區來承擔。

  而且這樣做還有另一個好處,告子本就相當於孔德的家臣,代替家主處理各種事務也是理所當然,不會引起過多的猜忌。

  以高式子爲代表“激進派”則認爲,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種機會實在太過難得,一旦出現就應該牢牢抓住,否則悔之晚矣。

  所以他們認爲應該竭盡全力去深度介入,由周人來佔據江南郡從上到下所有人要職,直接全面推行周化,力爭以最短的時間完成徹底的改造任務。

  郡守並非領主,不像葉邑那樣具有一定的穩定性,假使哪一天楚王又把孔德召回去了,不論誰去做已經完成周化的江南郡郡守,亦是無力迴天。

  激進派甚至提出,若是鎂洲日後“反水”,周亦可通過對江南郡的控制進行強力反制,以維護自己的勞動成果。

  歸根結底,一切的關鍵還是人,隨着矩行天下的推進,小國寡民的劣勢也變得越來越突出。

  這場爭論甚至還引發了發展與組織會,對於當前策合理性的思考,步子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關於該如何處理江南郡的爭論,最終還是由織連這個大管家一錘定音。

  作爲國府事務中心的“老黃牛”,織連的口才並不出校还馨旬斍爸艿氐娜肆Y源表擺出來,爭論就隨之冰銷瓦解。

  在朱樉的“折騰”下,周地的財務狀況不斷改善,可在人力資源這一塊,目前已經處於嚴重超支的狀態。

  織連這個大管家可不好當啊,處處都在向他伸手要人,眼看又要鬧出一大攤子的事來,立即主動跳出來將其消滅在萌芽狀態。

  在孫巫存量博弈的謩澫拢衲晖庠奈镔Y和人員上限已經確定了,隨着貨紙協議的最終簽訂,各地果如孫巫所料那般,開始了激烈的爭奪,很快就把這點份額瓜分得一乾二淨。

  可世事總有意外,連孫巫也忘了提醒朱樉預留下足夠的“預備隊”。

  開年之後安置戎蠻、重新規劃水利體系、支援芭國、助力萇氏、創立大學……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接踵而來。

  不論織連如何精打細處,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人力資源表被壓榨出最後一絲潛力。

  不要說大規大模派遣治理團隊遠赴江南郡,哪怕只是派出一兩支基本組合,也得讓織連傷透腦筋。

  更不要子貢在蜀中大出風頭之後,朱樉對西南半壁興趣濃厚,頗有意大幅“追加投資”。

  這數年的歷練下來,周地優秀的低層治理人員確實爲數不少,可這只是針對自身的規模而言,若僅是用來治理周地,那還真是綽綽有餘。可要用之於兼顧天下,那無疑是杯水車薪。

  現在織連直接表示要撂挑子,誰願意支援自己去想辦法,國府反正是無能爲力,腥艘幌伦泳拖ɑ鹆耍簺]有人,什麼事情都幹不成。

  可什麼都不做的話,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不要說孔德根本無意去長莎上任,哪怕他真被朱樉勸去安心做郡守了,也同樣需要周地全方位的“服務”。

  商議許久,最後只好採用孫巫提出的權宜之計,暫時把這個擔子丟給告子,周地只從墨家挑選了孟山主持大局。

  其他人員全從雙城區域抽調一部分的服務人員,再整合此前零星派往江南的人手,先把架子搭起來,留待日後再慢慢補充完善。

  只是這樣一來,效果無疑就會差得多了。雙城特區雖然全盤採用周矩,但底層人員幾乎都是從隸農中選拔而出,不論是任職經驗還是個人底蘊方面,與周地相比都不在一個層次。

  事件最終還是處理了下來,可因此而暴露出的人才危機也引起了腥说年P注。

  戰地發展研究院隨即提交了一份吸納各地人才以補充周地短缺的建議,由發展與、組織會進行深入討論。

  根據最新的人員普查,周地目前擁有各地遊學士子近四萬人,常駐的各地留學生亦在五萬左右,人才匯聚效應已然凸顯,不過真正要想用起來,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第1394章 雙倍模式

  就拿各國的遊學士子來說吧,數量雖校少|量卻不容樂觀。一般來說,但凡能在本國或他國值揭还侔肼毜模钟卸嗌偃祟娨馊ミ[學。

  各國用人標準雖然不一,但對於有真才實學之人,往往還是比較看重的,一言悅君王而封侯拜相自然是極少數,可要值揭环莶钍乱卜请y事。

  幾年下來,真正認清現實願意入籍周地,安於從基層做起的各國士子並不多,更多的人還是一邊靠着見習生維持生計,一邊等待着更好的機會降臨。

  一聽說哪裏在招賢納才,往往便會有不少人前去碰邭猓脗�灰頭土臉之後又回來繼續怨天尤人。

  靠遊學士子來補充周地的人才短缺,顯然不太現實,或許再經過一段歲月的打磨,很多夢醒之人會最終選擇留下來,可在短時間內,這樣的趨勢仍然沒有現出苗頭來。

  至於留學生,那都是各國交了學費的委培人員,不管是農業、手工業還是基層吏員,一待培訓期滿,都得一個不少地送其返國,周地連半個也別想佔去。

  這也是目前各國立場極爲一致之處,想方設法想從周這裏獲取自己感興趣的技術,同時亦竭盡全力防止周的“蠶食”,以各種明文協議封住了周從各國獲取人口補充的可能。

  簡而言之,相對來去自由的遊學士子,周地雖然也吸納了一些,卻遠遠不足;而數量更多的農夫、工匠及有識之士,都處於各國的嚴密控制之下。

  想要靠待遇、環境之類的優勢引誘過來,除非是經各國點頭同意,比如此前的婚嫁協議,其他的都屬於違反雙方協議之事。

  朱樉向來最講守信重約,這種事情自然是幹不出來的,可這並非就毫無辦法了。

  經過大量集體商議之後,《洛邑對外人才交流管理辦法》正式出爐,隨即便在各國駐周外交人員圈子裏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而且周地由國府商隊牽頭建立的物流商貿體系,外派周人的數量已達萬餘。

  如此龐大的外派團隊,幾乎將周地的人力資源儲備壓榨一空,除了靠教育“自產”之外,很難得到補充。

  根據《辦法》的規定,周地將逐漸結束目前這種單向輸出的模式,將人亦做爲“交易”的對象。也就是說,我派了人來幫助你,那麼你也要用人來進行“交換”。

  由於價值的巨大差異,這種交換當然也就是不平等的,而是採用一種雙倍模式:每得到一個周人,需要拿兩個人的來交換。

  周人每幫助一年,亦同樣需要兩年的服務來回饋;而且還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換,畢竟要符合相應的資質。

  而貴族之間交換家臣,諸侯之間交換土地並連帶土地上的民屑肮賳T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可這種交換都屬於“一次性”的,換了是不會再還會回去的,畢竟這涉及到忠斩鹊膯栴}。

  你明知道這個人到了期限就要回去,日後甚至會成爲你的敵人,你還能用心栽培、放心使用嗎?

  答案顯而易見。

  所以一開始,各國的反應都很冷淡,甚至不少人上門質疑這種做法到底是有何居心,同時亦表達了對周擅改協議的不滿。

  不要說各國,在周人內部同樣引起了很大的震動,畢竟根據對待交流的原則,假如從周地派出一個工坊坊正,交換回來的亦將進入同等崗位。

  派出一個閭政,交換回來的也會是閭政,至不濟也是閭佐。

  這豈不是讓周地再無祕密可言!

  滿城熱議之際,從國府到委員會的相關人士卻罕有地保持了沉默,面對質疑也無不回之以統一口徑:辦法中已有明確規定,不再贅述。

  各國大使聯袂去找朱樉,希望能夠廢除這一辦法,因爲他們回過神來後立即發覺,按這個辦法,日後想要從周地獲取技術的成本將會增加很多。

  可多次求見,卻發現根本找不着人,接待他們的永遠都是作出同樣回答的老實人蘇代。

  朱樉此時正帶着孔德、項拓、鄭果遊覽計冉的邙山度假村。

  雖然不缺錢,可由於暫時還抽不出人手,除了一條小路正在鋪設中,計冉的規劃仍然只能停留在沙盤上,可這並不妨礙他得意洋洋地向腥嗣枋銎湓O計之精妙及與自然的契合。

  由於計冉堅持不願申報爲國府建設項目,朱樉只好當了“冤大頭”,爲其提供初期的資金支持。這一次他既是作爲“投資者”前來考查項目,心裏亦多少有些求教之意。

  《辦法》的最終目的是要引天下之才爲己用,並以此爲契機,將周矩深深地嵌入各國的統治階層,孫巫和管仲都對此極爲看好,他也點頭同意了,可總覺得有些不妥當。

  別看孫巫將輕兵突進、因糧於敵玩得爐火純青,三萬對二十萬還敢打殲滅戰,可他實際上卻是一個極爲“保守”,不願行險之人。

  所做出的任何謩潱瑢O巫都將立於不敗之地作爲首要考量,不敗而後才求勝。

  正因爲孫巫如此“穩重”,朱樉對倚重日盛,很多事情只要孫巫一提出來,往往都會爽快答應。

  可這一次,連他也感覺孫巫似乎在“行險”,這才藉着審查項目的藉口,來諮詢一下更喜歡行險的計冉。

  雖然在朱樉來之前就將相關文本派人送來,可計冉卻是一字不提,帶着師徒幾人連逛了幾道山峪。

  一條條一件件地將自己這段時間的設想描繪出來,似乎真的化身爲一名資深園林設計大師了。

  憑心而論,長期沉迷於山水之間的計冉,在這方面還真有着獨到的見解,即使是在對水的利用方面,也讓鄭果這個“專家”大爲贊服。

  幾乎不用怎麼引誘,便主動請纓日後由他來主持一部分工程的修建。

  畢竟心思不在這裏,逛了大半天之後,朱樉還是忍不住了:“師兄,你覺得與各國進行人才交流可行嗎?”

  計冉瞄了朱樉一眼,略帶些戲謔地道:“怎麼,長卿一進攻,你還是怕了?”.

第1395章 中立之意

  “不是怕,而是……”朱樉急忙爭辯,卻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言辭。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冒險之人,現在又有了一份“家業”,心思也隨之更加謹慎起來。

  計冉負手遙望山下的洛水,語氣極是平淡:“你不是這麼信任他的麼,那就請繼續相信吧。

  若論鬥爭的藝術,長卿即使不是冠絕天下,亦相差無幾,只要他決定發起進攻,那便表示勝負已定。”

  放下望遠鏡,龐涓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裏只剩下說不出的憋屈。

  就在魏軍大營十餘里外,一座四層高達二十米的塔樓高高聳立,塔頂一面碩大的白旗迎風招展——七國軍事觀察團便駐紮在這座樓裏。

  在這個時代,白旗還沒有投降的意思,在朱樉的提議下,以此來代表觀察團的中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