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33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第1378章 限制在了土地上

  大明朝現在已經沒有了實封,享受食邑亦只能獲取其物質收益,治權則全歸於國府,貴族是沒有資格指手劃腳的。

  而且物質收益也僅限於法定的糧賦,其他徭役、糧捐仍然歸於國府。

  爲了鼓勵民虚_墾耕種,大明朝的糧賦是非常低的,富庶之地實行十稅一,貧瘠之地往往十五甚至二十稅一。

  但同時爲了充實國庫,讓民胁惶辉6沆犊刂疲謱嵭辛私患{多少糧食可以折算成軍功晉爵的制度。

  二十級軍功爵位制度下,每一級對應的待遇都有着明確的規定,爲了獲取更好的待遇,大明朝的農夫們紛紛將多餘的糧食捐獻出來。

  這一塊的收入甚至還要高過法定的糧賦,成爲國府重要的財源之一。

  所以選擇入股分紅的話,收入明顯要少於一次性買斷,只不過勝在長期穩定,而且鎖定國府制訂的糧賦水平,並不會遭遇貶值等問題。

  戶數太少的話,每年的分紅是相當微薄的,只有幾千上萬戶的那種大中型部族,纔可以憑此繼續享受體面的生活。

  當然,若是實在放不下對權柄的執念,還可以選擇第三個方案:劃地圈養。

  由大明朝劃定一塊足夠部族人口耕種的土地,繼續由原來的首領負責管理,在完成對國府法定的賦役份額之後,剩餘價值可由首領自由分配。

  不過這也只能是半自治,整族仍然要受到秦法的約束,有功必獎,違法必咎。

  雖然治權得到了保留,但卻被牢牢地限制在了土地上,想要繼續遊牧是不可能的了,從首領到部校胍x開指定的地方,必須得獲得許可,否則便會遭到嚴懲。

  整個部族相當於被圈養了起來,生死同樣被捏在了大明朝手中。

  三個方案都不能讓義渠駭滿意:“就不能像穆公時那樣,我們臣服於秦,發誓永爲秦人麼?”

  秦使笑了笑:“義渠發過誓後幹了些什麼,就不用再說了吧。世子可以考慮考慮,三日,三日後,連這次佳之選亦不存也,萬望勿誤。”

  在這個時空裏,義渠駭恐怕等不到與宣太后廝守甘泉宮的待遇了,他還沒來得及正式接過義渠國的君位,一場事關存亡的選擇便已經降臨,不管怎麼選擇,似乎結果都差不多。

  義渠駭面臨艱難選擇之際,城外的臨時安置點中,早在數日前就被“賣”了的第一批義渠部袀冋凇胺磙r奴把歌唱”。

  爲了徹底化胡爲秦,洪辰仇對義渠的安置行動大量借鑑了周地的手法:

  全民範圍的姓名字號改變由此鋪開,每一個義渠農奴、牧奴都被分配到了一個完整的名字。

  農奴一般以粟、麥爲姓,牧奴則主要爲牛、馬,未被領主“贖身”的中下層管理人員則多以翟爲姓。

  只能由貴族享受姓氏特權,原本就是在秦統一前後打破的,或許正是因爲帝國的日漸擴大,要整合越來越多的人口資源,太過簡單且容易重複的名字實在不便。

  在周矩的影響之下,大明朝只不過是提前邁出了這一步。

  有了名字之後,戶籍信息便開始豐富起來,仿照周式人力資源表而製成的大明朝戶口本正式下發到每一戶的戶主手中。

  上面詳細地登記着每一個家庭成員的年齡、性別、健康狀況、特長等信息。

  在逐戶登記好信息之後,負責安置的官吏將義渠各部打散,按照主要勞動力的特長將其分爲牧民和農民。

  並以軍隊組織的形式以五戶爲伍,十戶爲什,五十戶爲一屯,以退役並有功的秦軍士兵爲屯將。屯將既負責組織生產,又要宣揚法令,一遇戰事則率軍響應徵召。

  每五屯又爲一亭,設亭將一名,並有專門的亭堡作爲辦公、預警和防禦場所;四亭爲一鄉,千人將御之;十鄉爲一縣,築縣邑並設縣令和縣尉分別負責農戰諸事。

  爲了滿足周地日益增長的毛紡織原料和馬匹需求,洪辰仇還專門設立了牧業鄉,不從事農耕,專門畜養牛、羊、馬匹,同時亦作爲預備騎兵主要來源。

  根據所劃分的職業,每一戶都提前分到了相應的生產工具及生活物資,甚至還有專門的“制服”。

  大明朝的紡織業並不發達,洪辰仇也沒打算像朱樉那樣讓民幸卤爻渥恪嵱谩⑷A麗,而是嚴格限制不同的階層只能穿對應的服裝,一旦逾越必遭嚴厲的懲罰。

  重新組織起來的義渠民凶耘e產生伍、什之長後,屯將便會挨個叮囑,相關的注意事項,何時集結出發,到底安置點後優先要完成的一應事務。

  對於農民則主要是鼓勵開荒,三年內凡開出來並種上糧食的土地,都將屬於他們私有,收穫亦不用上繳分毫。

  而牧民則牧場的劃分,每個亭、裏、鄉都劃定了牧場範圍,未經許可是不能離開這個範圍的。

  諸多輕罪重罰的法令並沒有嚇倒這些義渠民校驮诖饲埃麄兊纳矸葸�是牧奴、耕奴,部族裏所有的牛羊和田地都是首領的。

  他們只是幫其看管打理,然後獲得勉強能夠維持生計的賞賜。只有遇上外出搶掠,才能拿生命去搏一份“外快”。

  對於被自己首領賣了的這件事情,沒有人感到不滿,本來他們就在被賣來賣去,跟誰都是爲奴。

  現在亦只不過是換了個首領而已,況且一來就發這麼多好東西,想必這個首領不會比原來的更差了。

  這個寒冬很多人都餓怕了,能不能熬到秋收都是個未知數,現在一切都有國府進行兜底保障,袋子裏的糧食、官吏們的承諾,還有什麼不滿的呢?

  涇水變得熱鬧起來了,遠處的洪辰仇和朱渠梁也在舉杯而慶。爲

  了避免消化不良,這一次吞併義渠大明朝可算是“大出血”,但這也不過是大明朝數年變法積累下來的財富中的一小部分。

  能讓這個數百年來一直都是心腹大患的敵人便轟然倒下,這點代價實在太值了,從此再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可以阻擋大明朝東出的步伐了.

第1379章 懷疑起人生來

  中原的紛爭未息,另一頭虎狼卻已躍躍欲試,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入局。

  就在大明朝一手蜜糖一手大劍化解了自己後顧之憂時,洛邑事務中心的商貿部裏傳來了管仲的怒吼之聲:“你這是弄的是什麼狗屁方案!”

  呂布威灰頭土臉地坐在那裏,瞄了一眼對面那個老頭,腹誹不已卻不敢回以一言辯解:這哪裏請的顧問,明明就是一尊老祖宗。

  自從上次商定窮奢極欲計劃,決定全面將意識形態輸出貫穿於所有商貿活動中後,呂布威的苦日子便來臨了。

  雖然商貿部是由他和蘇昌共同負責,可那個老頭同樣狡猾得很,說什麼自己年事已高,部中大小事務自然以呂部正爲主。

  呂布威也不推辭,反而很享受這種大權獨攬的感覺,現在副作用就出來了,捱罵的都是他。

  引以爲傲的奇貨理論被管仲貶得一文不值,混跡於貴族之中而來的“高端品味”更被批得一無是處,幾乎沒有一點能讓管仲看得上的,一度讓呂布威簡直懷疑起人生來。

  有些時候,呂布威覺得管仲似乎是要刻意栽培他,很多經驗心得及至各國辛祕都對他毫無保留。

  可更多的時候,又讓他覺得覺這是朱樉派來打磨他的剋星,讓他時刻看清自己離所謂的成功商人實在差距甚大。

  花了一個月時間埋頭弄出來的奢侈品一攬子包裝計劃就擺在管仲面前。

  可他只是隨手翻了幾頁後,便開始不停地數落起來:“我說了多少次,啊?價格貴跟是不是奢侈品並沒有直接關係,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呂布威的第一項策略就是漲價,利用周地先進的製造業水平,在提升奇貨的工藝水平的同時,價格上更變得使大多數人高不可攀。

  主要目標羣體就是大貴族,而且是那種家底豐厚的實權貴族,中小貴族都得靠邊站。

  不貴得嚇死人的東西,怎麼能夠稱之爲奢侈品呢?

  呂布威很想回懟過去,話到嘴邊卻又變了個樣:“晚輩知道,可這些東西只有周地才能產出,其包含的工藝和專利都該值這個價,並非刻意設立這麼高的價格。”

  “愚蠢!”管仲毫不客氣地斥責道:“你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我?

  隨便舉個例子來說吧,比如你那個七光杯,五萬新周幣一個是吧?工藝流程我看過,專利技術我也瞭解過,大半其中與你有關係對吧?你不就是爲了多得點專利分紅麼?”

  呂布威漲紅了臉,嘀咕了兩句最終還是沒能說什麼。

  當了部正之後,推銷員的身份自然就不能再兼起來了,銷售分紅這一塊一下子就讓他少了七八成的收入。

  他只好堤外損失堤內補了。利用手中的職權之便,爲自己能夠分上一杯羮的商品大開綠燈,由此來創收。

  可這有什麼,雖然確實有點私心在裏面,但一切都符合周地的各項條例,他完全是合法合規地爲自己賺取利益,又沒有侵佔公家的絲毫利益。

  “這個杯子的成本最多五百,若不是因爲訂單少不能批量生產,再降一半下來也不成問題。”

  管仲搖頭嘆道:“我不是說它不能賣五萬,可你給杯子附加的東西實在太少了,什麼商湯大宴羣臣時所用,什麼還賜給伊尹傳世,你這也就能唬唬那些沒腦筋的傻子。”

  呂布威梗了梗脖子,可一想到會遭來更多的指責,還是閉上了嘴。一直以來,他做生意的對象可不就是那些人傻錢多的貴族麼,喜歡攀附古之聖賢又如何。

  當初說望遠鏡是黃帝大戰蚩尤所用,趙雍還不是一樣信了?說這紙是倉頡造的,雖然確實遭到不少人質疑,可不論稷下學宮還是安邑學宮,現在不照樣大買特買麼?

  這可是一次又一次被證明了的成功經驗,一般人呂布威還不稀得靠訴他呢,怎麼就愚蠢了。

  管仲敲了敲桌子,示意呂布威和一直坐在那裏看熱鬧的蘇昌認真一點,見兩人都抬頭望過來時才繼續道:“你要把五百的杯子賣到五萬,可以,但你得給它附加上值得五萬的東西。”

  “你那些五顏六色的玻璃器皿,看起來當然好看,可好看並不是其價值所在,而是其價值之匙。你

  們一定要搞清楚,最有價值的不是器物本身,而是除去本身之後剩下的東西。拋開好看這個因素,九色杯與其他杯子有什麼區別嗎?”

  “沒有!這就是敗筆所在,亦是我們需要改變的所在。舉個例子來說,五萬的杯子,你是不是應該附上一本印刷精美的使用手冊呢?”

  “什麼?”呂布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杯子而已,難道還有人不知道該怎麼用嗎?使用手冊是什麼鬼,教人怎麼用這個杯子?

管仲似乎猜到了呂布威的心思,斷然道:“沒錯,就是要教別人怎麼用!比如這一個杯子,是專門用來喝青梅酒的,只有用它才能讓青梅酒的清香酸爽發揮得淋漓盡致。”

  呂布威扁了扁嘴,心裏一頓鄙夷:你這不也一樣在騙人麼,手法也未見得比我高明,還好意思說我。

  可管仲顯然不止於此:“青梅必須是九皋之山所產爲佳,以山巔三池之水於月圓之夜澆灌。

  又於鶴鳴之時由豆蔻之女採摘,以白水衝之,黑水滌之,再復紫水清之,白煽崖下晾之三日方可入酒。”

  呂布威眨了眨眼,心道:這不是胡說八道麼?

  青梅是一種亞熱帶水果,在這個時期還廣泛分佈在中原大地之上,直至氣溫逐漸下降之後,這才縮減至東南沿海一帶。

  用青梅來泡酒或釀酒都有着相當悠久的歷史,三國時期曹操邀劉備煮酒論英雄,所煮的就是青梅酒。

  周地當然也有青梅,只不過大多是在邙山一帶,九皋山上並沒有專門種植,僅有些野樹而已,雖然因周地的果酒業的發達也是原料供應地之一,卻遠非主要。

  更不要說山顛那相距數里,分爲紫、白、黑三色的“龍三眼”三池,誰有那閒功夫在月圓之夜去挑水澆樹.

第1380章 不能當冤大頭

  管仲卻並沒有絲毫愧色,一本正經地道:“酒也是有講究的,必須是用周山深澗之水……”

  呂布威已經傻眼了,蘇昌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管仲這是要幹什麼。

  “這還只是一種酒。”管仲掰着手指道:“九色杯自然配九種對應之酒。品酒之時,自然要品出酒的韻味……”

  聽着管仲在那裏滔滔不絕地由一個杯子而引出的一大堆言辭,將貴族宴席上的各個環節無不囊括在內。

  每個環節都各有講究,呂布威只覺自己實在太過溌耍耆恢肋@裏面居然有這麼多的學問。

  待管仲說得差不多了,他才嚥了下口水,艱難地問道:“晚輩懂了,每一種東西都給他編個故事進去,以之成爲主人炫耀之資。”

  “懂個屁!”管仲白了呂布威一眼:“誰說是編故事,就得這麼做,我們不能騙人嘛,否則很快就會被戳穿,還如何能夠引領風尚。”

  “真要做呀?”呂布威有點難以置信,按管仲所說的這些,已經不是一件或幾件奢侈品那麼簡單了,簡直是個龐大繁雜的生產體系。

  管仲點了點頭:“錢不能全讓國府給賺了,一個杯子四萬多的利潤,大部分都應該分下去,參與的人越多越好,都來享受這個成果。

  一宴百金乃至千金,貴族的錢花出來,人家總得知道花在了哪些身上,不能當冤大頭。”

  “細節很重要。”管仲強調道:“你不是推銷商品,而是引領新的生活方式。周本來就是天下之矩的中心,諸侯、貴族,乃至平民該怎麼生活。

  不需要去學習效仿,而是讓他們跟着周矩起舞,按照我們制定的矩去享樂、去勞作。不要光盯着賺多少錢,定矩之主動權在手中,錢算什麼東西!”

  這下子呂布威勉強算是明白過來了,不過他卻不敢再說自己懂了,只是點頭回應,以免再惹罵上身。

  “還有你。”管仲並不打算放過蘇昌,只不過相比於呂布威,態度要好一些:“蘇部正,價貴的東西要大作文章,價低的同樣也是如此。”

  蘇昌並不是白拿薪水不幹事的,呂布威一般走高端路線,主攻各國貴族。他則負責低端,面向各國底層民校瑢⒅艿厣a的各種物美價廉的民生用品銷往列國。

  有呂布威的前車之鑑,蘇昌哪敢倚老賣老,更何況管仲年紀還比他大得多,見自己被點到了,極是低調:“管子請指教。”

  “包裝很重要,不能因爲是幾文錢的東西就隨意,同樣應該設計專門的包裝,在包裝上做文章,增加其附加值。”

  “可這樣一來。”蘇昌有點遲疑:“利潤可就……”

  對於改善各國底層民械拿裆闷罚鞓疽粦T堅持只維持極低的利潤,甚至有時候就是成本價。

  即便如此,因各國民械馁徺I力實在有限,朱樉所期望的銷售目標也難以達成。現在再增加包裝成本,除非倒虧,否則只怕會起反作用。

  管仲卻已有過考慮,耐心地道:“我知道普通民兄v實惠,對其他東西講究不起,但也不是毫無空間可爲。不管什麼商品,附帶的說明書一定要有。

  而且不論銷往哪國,皆採用周式度量衡、行文方法、標準字體,讓他們習慣下來,習慣的力量是相當可怕的。”

  “商貿部可以自己建個大型的印刷坊嘛,批量印刷的成本也不高,紙張也可以差點,甚至能夠滿足多種功能,哪怕是用來擦屁股也好呢。

  另外還可以廢物利用一下嘛,周地的兩大報紙天天都在印,人們看了也沒多大用處,很多就丟掉了,可以回收起來作爲包裝品,由此而滲入各國民間。”

  “呂布威,你們洛邑商報每天印的是多少?”

  呂布威正在思考着改進方案,冷不丁又被點到,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管仲重複了一遍才回過神來,連忙答道:“現在是日印萬份,若無熱點內容一般會剩一兩千份。”

  “成本多少,利潤呢?”

  “一份的成本不到一文,售價也是一文,單賣報紙是沒什麼錢賺的,甚至還虧。主要還是接商人們的廣告業務,由此每年倒是能夠有些節餘。”

  “這就好辦了。”管仲拍手道:“洛邑日報應該差不多是這樣,商貿部可以向兩家報社定上幾千上萬份。

  專門用來包裝各種外銷商品,這樣成本也不高,又可以用報紙來廣爲宣傳,一舉兩得。”

  “可是……”蘇昌還是沒轉過彎來:“洛邑識字的人多,報紙才能賣得掉,各國平民多不識字,就算拿到報紙,又看不懂,能有多少用處呢?”

  管仲有點恨鐵不成鋼:“你管他看不看得懂,總會有人想去搞明白上面寫的是什麼,這樣的人也只會越來越多。

  再說了,不認識字,可以多設計點簡單易懂的圖畫嘛,你是大客戶,直接向報社提要求就是了。”

  “如此,倒也可以。”蘇昌沉吟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接受了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