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但具體到各自的細分領域時卻存在着顯著的差異,從而導致制訂出來的策略發展計劃步調不一,難以將周地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國家策略研究院並不是要取代或架空原來的發展與改變組織會,而是綜合國內外各方情況,做出最佳的策略選擇建議。
以供組織會和國府進行抉擇,再倒過來促進各方勢力在發揮自己最己大效能的同時,進一步融合爲一體。
“戰爭的主導權必須牢牢地掌握在我們的手裏!”
孫巫右手緊握成拳,有力地揮動着:“用兵方法,聽命於上級,叫人們組成兵隊,要是兩個兵隊對上,應當用迂迴的方法取得勝利。”
第一句話就透着濃濃的“孫氏風格”。戰爭之中,最爲關鍵和困難的便是爭奪有利的先機,掌握攻守的主動權。
而要贏取先機和主動權,最關鍵的則是以看似迂迴卻比直接還要更快的方式先敵一步到達預定戰場,把看起來對自己不利的條件,變爲有利的條件。
孫巫所獲得的幾場大勝,幾乎都完美的詮釋了軍爭之利。
不管是U國的技擊之士,還是渼洲的前茅銳卒,在裝備、戰鬥經驗、格鬥技巧、人員數量等方面,相比於瓦剌國輕兵幾乎都佔據優勢。
可在孫巫的一系列操作之後,當他們踏入孫巫預設的戰場,並以其預想的方式戰鬥時,以世人無法理解的慘敗爲結局便已經註定了。
有着無比驕人的戰績擺在前面,所以孫巫的口氣很“狂妄”,卻沒有任何人敢於質疑,連一向眼高於頂的計冉也只能甘拜下風。
環視在座諸子,孫巫的眼中透出強大的自信:“洛邑諸子云集,智殖鲂、才藝絕倫之頂尖人才之多冠絕天下,只要合力爲一,又有何事不能成!
所以我們不應該再畏首畏尾、患得患失,被迫在敵人最優勢而我弱勢的領域左支右絀,而是選定對於我們最有利的戰場,把天下列國驅趕進去,其生死豈不盡操於吾等手中爾?”
朱樉聽得微微汗顏,不管是最初的交通列國,還是其後的矩行天下,從某種程度上,他幾乎都是“求”着列國,很多時候甚至不得不委屈求全,哪有孫巫這般霸氣。
“矩行天下就是一場戰爭。”對於自己這個新的戰場,孫巫顯然渴求已久:“戰爭的形式不同,但戰爭的原理卻是相通的,甚至因此而讓我們提前一步先敵到達。大可從容進行佈置。”
不得不說,孫巫這番話對士氣的提振是顯而易見的,連空梓都激動得拍案叫絕:“吾恨不能早識孫巫子也。”
相見恨晚的何止空梓,朱樉等一新犝邿o不露出神往之色。
周地與列國巨大的實力差距如同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令所有人都不得不望而興嘆,在做出任何舉措時都不得不將其納入重要要考量因素,甚至是決定性因素。
策略互惠合作,這份是由周來主導的平等條約,在很多方面其實都是靠“讓利”來獲得的,而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獲得簽約國的尊重,仍然屬於未知之數。
觀察了一下,見打氣的效果還不錯,孫巫繼續道:“國家策略研究院,專爲矩行天下之戰謩俣�.
第1324章 義之典範
“故,不可與敵爭鋒之處,絕不與之爭鋒;敵強而我弱之域,絕不與之做無謂的抗衡;敵齊心而守之地,絕不貪圖染指;敵嚴密有備之所,絕不貿然而攻。
敵有能者主持之事,亦不徒然耗之。集中吾之全力,攻敵所短,奪敵所不守,破敵所隙,滅敵所弱,擊敵無備,不做無謂之事,不行無爲之舉,一步一勝,直至全勝。”
墨子倒還沒完全被孫巫這“迷魂湯”給灌暈,趁着其停頓之際提醒道:“孫巫子全然不守乎?”
進攻,進攻,還是進攻,孫巫這一生,幾乎沒有打過一場防守之戰,總是在牽着敵人跟着自己的腳步起舞,然後在瓜熟蒂落的那一刻摘取勝利的果實。
孫巫向墨子一揖表達這個義之典範的尊重:“豈能無守也。勝者,可以攻擊,敗者也是可以防守。”
“善也。”墨子含笑點頭,顯然對這回答極爲滿意。
盛名之下無虛士,可盛名有時也是一種拖累,他還真擔心孫巫這個名震天下的將軍,只知道一味地進攻,以至於葬送了他們這數年的心血所成和最後的希望所在。
見再無人質疑自己的攻守之道,孫巫又道:“此前洛邑的策略應對是非常正確的,正是因爲此前的連續之勝,方可形成當前形勢之變。
當今之勢,已可支撐矩之擴張由溫和轉爲更爲積極的方式,提速,提效,時不我待也。”
之前已有過相關商議,在這公開場合,朱樉自然要表示自己對此事及孫巫個人的支持:“如何鋪排,孫巫子可盡言之。”
孫巫向朱樉點了點頭,直言道:“經過此前幾着,我們已經搶佔了先機,可爲了搶佔這個先機,準備也未及全面充分。
幸好,各國目前尚不能全力應對,其做出反應還需一定時間,足可令我們從容佈置。”
“當前我們最大的問題是,雖已做好多種應對預案,卻未及全面統合,不成完整體系,若遇極端情況,必然有失。
故當前首要之事,仍然在於己。在這可預期的策略緩衝期裏,窮盡每一種可能性,明確所有的關鍵致勝點,一一落子,逐個擊破,讓各國隨着我們預設的節奏而舞。”
“不論是守還是攻,最最關鍵還是在於掌握主動。讓敵之所攻,皆爲吾之所備;讓敵人之所守,皆非吾之所攻。
把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通通擺在明面上,使其不得不知;把我們不想讓他們知道的,全部掩於迷霧之中,使其無所知之,視而未覺。”
“藍白皮書便是我們的一大利器,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要幹什麼,知道我們想讓他們幹什麼,但是又不得不按照我們的安排去響應。
兵者,本爲詭道也,然詭道不過是無奈的選擇而已。陰种渭瓣栔之威。”
“孤陰不生,孤陽不長,交通成和,萬物化生也,陰陽濟合,萬事自成也。能而示之不能,亦可示之更能。
用而示之不用,亦可示之大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遠近交替,盡操於手,左陰右陽,取捨在吾,此陰陽合种円病!�
戰場變了,孫巫終於有機會在原來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讓原本就屬於璀璨瑰寶的兵書十三篇,迎來了一次新的蛻變機會。
冬去春來,紛紛擾擾的華曆元年終告結束,洛邑也迎來了萬衅诖囊辉麓蟊取�
相比於去年,這一屆的準備更加充分,各方面的規則制訂也日趨完善,參與比試的項目也增加了近一倍,達到了一百餘項。
由多個部門聯合組成的大比服務中心更提前公佈出各項賽事的詳細情況,在洛邑、義鵲和鞏義設立多個售票和諮詢網點,並從各學校招募了兩萬名志願者參與各個環節的服務。
由於第一屆各方面經驗不足,又完全採用免費和全開放的形式,整個大比過程中難免出現一些混亂的情況,幸好沒有出現什麼嚴重的後果。
事後國府進行了檢討和總結,專門設立了一個籌備組來研究相關事宜,這纔有了更爲規範詳盡的流程和規章。
至於售票,本來只是爲了更好的管控人數,但其後籌備組卻發現若是像之前那樣場場爆滿的話,國府爲賽事投入的人力物力至少能夠收回一半。
更何況賣門票這事在洛邑早就不新鮮了,姬延的天籟堂靠着門票收入,差不多已經可以支付樂師團隊的薪資了。
當然,第二屆一月全行業大比的售的票與後世並不相同,並不是進行完全的自由市場化,而是通過周地的體系進行分散“攤派”。
比如某場賽事,一個鄉只能分到一定的購票名額,在鄉內才以個人爲單位自由購買。
這倒不是愁票賣不掉,更多的考量其實是防止某個隊的支持者過多,造成“粉絲對立”這種難以管控的情況出現。
“軟件”方面可以說史無前例,硬件同樣不差。
爲了這一盛事,國府甚至專門趕工期提前建成了洛邑邉又行模蛔扇菁{萬人同時就座的環形露天綜合邉訄觯碎_幕式之外,過半的賽事都將在這裏舉行。
除了洛邑邉又行模�在城內分散設立了十餘個賽事場館,城外亦有專門用於農業、水上邉印⑸降氐榷鄠�項目的場地。
上一次因場地過於集中而導致交通大堵塞的情況,即使不能完全避免,亦可得到極大的緩減。
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心儀的項目,一時間,適合用來觀看比賽的便攜式望遠鏡大賣,各種用於觀看及加油鼓勵活躍氣氛的商品應叨麄�周地陷入了一片狂熱之中。
就在這全城狂歡之中,又一個重磅消息衝上了“頭條”:開放大學之下的戰爭學院正式成立,並對外公開招生,首任院正及導師,正是此前令無數人關注的孫巫!
就像在沸騰的油鍋裏滴下了水珠,頓時引入無數有心人的目光。
這可是元朝!能夠掌權強國的機會太過稀少,可戰爭卻幾乎年年都有,可對戰爭人才的渴求方面,各國幾乎是一致的.
第1325章 敲門金磚
只不過兵法並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接觸的,那可是各國視若珍藏的核心機密。
即使是普通貴族,也只能擁有少量祖傳下來涉及兵法的書籍,而且大多屬於殘缺不全的“閹割品”。
而洛邑聚焦的上萬各國士子,大多屬於那種連兵法殘篇都難以接觸到的階層,更不要說得到兵法大家的親傳。
土生土長的周人對此倒還沒什麼感覺,可幾乎所有遊學士子卻陷入了瘋狂之中:若能成爲孫巫的弟子,那就無疑拿到了一塊敲門金磚,天下又有哪裏去不得呢?
留在周地成爲普通的吏員,雖然各方面的待遇還是不錯,可這畢竟是無奈的選擇,只要有機會,又有多少人願意這樣終此一生。
成千上萬的遊學士子頓時湧入開放大學,將掛着“戰爭學院”那棟教學大樓圍得水泄不通,已入職公孫龍釋正研究所的魏小平和齊昌也毫不例外的出現在了報名之中。
“恐怕沒我們的份了。”
魏小平看着前方几乎望不到頭的隊伍,對身後的齊昌搖頭嘆道:“早知道不該聽你的,去周山看什麼伐木大賽,這一來一回,哪裏還輪得到我們,白白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你不也說所裏看伐木大賽的人少,又有很多新工具出現,正好可以撈點正名內容。”齊昌也是一副後悔不迭的樣子。
扭頭瞄了一眼身後一直排到大街盡頭仍不見尾的隊伍,略有些僥倖地道:“這麼多人來,說不定戰爭學院的授課點會放在邉又行哪兀俊�
開放大學的各項課程採用的是“搶票”制,也就是先到先得。往常,最大規模的也就千人左右,像朱樉那次的公開課擠進了上千“站票”的情況亦不多見。
通過觀察和推測,排在二人前面的至少也有兩三千人了,正常情況下自然是搶不到票了。只不過報名的人這麼多,怎麼也應該照顧一下大家的熱情吧。
“只能看邭饬恕!蔽盒∑疆斎恢拦植坏谬R昌,更何況二人本就不擅長兵法一途,只不過和大多數人一樣,來蹭個熱度,萬一自己不爲人知的天賦被孫巫發掘出來了呢。
報名的隊伍緩慢移動着,不一會兒前方開始騷動起來:第一批報名的人已經出來了,自然引來了所有人的“問候”。
“怎麼樣,報上名了嗎?”
“這次招多少?”
“見到孫巫子沒有,真是他親自授課?”
每一個人都忍不住詢問着自己關心的內容,可這些“先行者”的樣子卻有些不對勁,大多數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少數則在皺眉苦思,絲毫不理會鋪天蓋地而來的詢問聲。
“太變態了!”終於有個人忍不住,大聲吐槽起來:“我要是懂這些,還用得着來學嗎!”
一聽這話,不少人從隊伍中跑了出來,紛紛圍了上去。
吐槽歸吐槽,可那人除了反覆唸叨這一句,對腥岁P心的問題卻三緘其口,顯然不願意告訴其他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後也陸續有不少抱怨之人,不過也和那人一般,說什麼太難、太變態之類抱怨之語,對詳情卻始終諱莫如深。
發現從戰爭學院出來的人都如出一轍後,隊伍漸漸也安靜下來,各人繼續老老實實排隊,只是小聲地與自己的同伴猜測着。
也有不少細心的人發現,似乎出來的人裏面,少了一些身影。
莫非這一次和以前不一樣,不是先到先得,還要考試?
猜想很快就被驗證了。
輪到魏小平和齊昌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十七組,每組一百人,也就是說排在他們前面的已經有兩千多人。
一入戰爭學院的大門,對面的屏風上便貼着一個橙色的“密”字,對周地涉密制度稍有了解的人無不愣住了。
這可是周地第二高的的密級了,不就是報個名麼,犯得着擺出這樣的架式來?
周地目前的涉及制度共有四級,分別爲赤、橙、黃、藍,從藍這一級開始就需要相關的資格才能接觸了,即使是在各部門兼職的士子們,也只有少數能夠達到這一級別。
而黃級的門檻差不多就需要上士,外來士子大多止步於此,能夠接觸的寥寥無幾。至於赤和橙,別說士子們,連很多周人也只是聽說過而已,據說那是子一級和縣部級官員纔有資格。
正在猜疑間,接待的吏員大聲宣佈:“越過我面前這條紅線後,所見所聞的一切均不得與任何交流,否則將予以追究。若自認做不到的,現在就可離開。”
怪不得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敢透露的,可這個時候又有誰願意退出,就算不能成爲孫巫的弟子,能夠有幸接觸橙級機密,放在以前已經足夠引起無數人羨慕了。
見無人表示異議,吏員領着腥诉M入了一間放有一百張小方桌的教室裏,依次安排入座。桌上除了周地特有的石墨筆外,還倒覆着一張紙,上面印着“未經許可,不得翻看”幾個字。
氣氛如此緊張,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端坐不動,連眼神交流也不敢做出。
“戰爭學院將採用資格制。”一切就緒後,小吏開始解釋:“通過考試者方能進入下一個環節,通不過的就可以自行離開。
你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來完成面前的試卷,超時、偷看、交談、不達試題要求均視爲不合格,現在,計時正式開始。”
一看到小吏按下了計時鐘,齊昌立即翻開面前的試卷,一看上面的內容,執着筆的手卻僵住了。他終於明白爲什麼之前的人忍不住抱怨了,連他也差點就脫口而出。
印着格子的紙上只有一行小字:請詳盡寫出七國的優劣之處,字數在一百字內。
這是什麼狗屁要求,既要詳盡,還只能用一百字,隨便一國都能揚揚灑灑寫上一兩千字吧!現在七個國家才只能用一百字,一國還攤不到二十字,還怎麼做到詳盡呢?
心中一陣吐槽,直到耳邊傳來計時鐘的滴答聲,齊昌不由驚出一身冷汗,抬頭瞄了一眼,已經過去一分鐘了,留給他時間僅剩不到九分鐘,這可怎麼辦.
第1326章 一定要冷靜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齊昌在心裏不停告誡自己,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時間又過去了一分多鐘。
這道題其實難度並不大,書城論壇甚至兩大報紙都有過這方面的討論,士子們平時聚在一起更免不了“指點江山”。
對各國的情況隨便找個人都能說得頭頭是道,關鍵就在於精煉二字,要用十幾個字盡述其優劣,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來不及思考了,齊昌提筆就開始寫起來,刷刷刷地把自己最熟悉的U國優劣寫了下來,才發現即使用最簡練的詞彙,也足足佔滿了三十個格子,而且還沒能寫完。
不能繼續寫下去了,其他國家還得寫得更簡練點。
一路寫下來,等齊昌寫到最後一個格子之時,“鐺!”計時鐘響了起來,小吏的聲音也隨即傳來:“停筆!未能寫完七國優劣的,請自行離去;符合要求的,請靜待審覈。”
齊昌這個時候纔有遐抬頭張望,只見教室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少了一半左右的人,估計是自認爲達不成要求提前離去的吧。
剩下的人裏面大多數也在唉聲嘆氣,向外走去。能夠等待最終審覈的僅有五人而已。
與身旁的魏小平交流了一下眼神,二人雖然都還端坐不動,卻都看得出來對方心虛得緊,對自己能否過關並不報有多大信心。
現在回過頭來看自己草草而就的七國優勢之論,齊昌簡直不敢相信是自己寫的,不僅語句毫無流暢通順,甚至根本就沒有抓住要點,錯漏百出。
能夠寫完,還得益於這段時間跟着公孫龍在字斟句酌方面長進了不少,否則多半也會和提前離場那些人差不多。
不知是不是默默的祈镀鹆俗饔茫±綦S意看了看剩下五人的試卷後,竟然表示都通過了。
這傢伙是不是根本不看內容的?齊昌滿心狐疑,卻不敢與身後的魏小平交流,在服務吏員進入了第二個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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