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8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聞聲望去,只見剛依靠在碼頭的一艘大型洛鞏客輪上,湧下了一大羣身着深衣儒服之人,被腥怂負淼氖且粋�身材矮壯,精神矍鑠的老者。

  周允並不認識這些人,想必又是一些慕名而來的他國學子,現在他又不在吏員服務部了,自己又正被煩惱纏身,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便轉頭望向了江面。

  沒一會兒,人聲稍靜,一道如洪鐘之聲傳了過來:“但爲蒼生故,何惜身於名。我孟軻倒要看看,說出此等豪言壯語之人,到底是沽名釣譽的僞君子,還是言出力行的偉丈夫!”

  一陣喝彩聲中,人羣向洛邑行去,周允卻呆住了。片刻之後,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之後,立即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向城中走去,不多時竟越過了那羣人,先一步進入城中。

  這一刻,他再無猶疑。樉子將這麼重要的責任交託給自己。

  不惜一切將其圓滿完成纔是唯一需要考量的事情,自己怎麼能夠如此膚湥�在爲那點毫無價值的虛榮和顏面而遲疑不決。

  周允片刻不停地趕到國府管理中心,在接待處報上名後,出乎意料,本來此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卻幾乎馬上就得到了朱樉召見。

  又回到了那間印象深刻的辦公室,周允一眼便察覺到那麪人力資源牆上又新增了一部份,稍稍駐足看了看。

  多出那部門赫然就是嵩縣人力架構圖,所涉及的內容詳細程度與自己所知也沒有多少差別。

  這些本來就是周允及縣佐部整理上報的,可他卻沒想到竟然能夠被朱樉如此關注,甚至很多人的名字後面明顯留有朱樉親手標註的蠅頭小楷。

  周允剋制住自己想要湊近看個究竟的慾望,徑直走到沙盤旁邊,向朱樉恭敬行禮。

  “過來點,有事說事。”朱樉隨意的招了招手,仍然在忙乎着,只不過這一次他忙的內容已經移到了汝水谷地一帶,可嵩縣這幾日來的變化也同樣在沙盤上有所呈現。

  一想到朱樉竟然對自己所面對的一切洞若觀火,周允不由完全放下了心中的顧忌,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面臨的情況向朱樉盡數彙報。

  等他說完,朱樉的事也終告收尾,拍了拍手,拉住周允的手腕向外而去:“你還沒喫飯吧,來來來,我招待你喫一頓管理中心的工作餐,飯菜還算可口,只是沒酒,你就將就點了。”

  一入管理中心食堂,周允不由生出一絲親切感,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回到孃家一般。就在不久之前,他也是這往來人流中的一員。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燈火通明的食堂里人居然還不少,一路上讓周允發現了不少各部大佬的面孔。

  朱樉三人的到來並沒造成什麼影響,很多人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而已,一些明顯邊喫邊想着什麼的甚至連頭都沒扭一下。

  朱樉顯然也習以爲常,跟着高鶴領了餐盤,帶周允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或許是餓急了,他先喝了半碗湯,喫了幾口飯菜之後,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來。

  周允雖然以前也天天在這裏喫飯,可與朱樉同桌卻是同一回,初時的拘謹之後,最終還是被腹中的雷鳴打敗,從早上到現在,他根本就沒心情喫任何東西,早已飢腸轆轆。

  狼吞虎嚥地喫完第一份飯菜,又去添了一份,這纔開始細嚼慢嚥起來。

  朱樉也同樣在埋頭用餐,並沒有急着與周允交流,直到周允盛來第三份飯菜之後,這才抹了抹嘴道:“我先說一說,你繼續喫你的飯,聽我講就行了。”

  周允頓了頓,顯然有一點不自在,最後還是隻好依言行事。

  朱樉輕輕地敲着桌面:“我不是在指責你,不過,你還是着急了點。”

  周允抬起頭來,正欲辯解,朱樉瞪了他一下,嘴邊的話立即縮了回去。

  “知道我爲什麼要給你三年時間嗎?欲速則不達。義鵲的先例不可複製,這是你和楊有富都存在的誤區,而你面臨的問題還要更大一些。”

  出乎很多人的預料,鞏義生產區縣正之爭最終由原東一鄉鄉正楊有富勝出,原本最爲熱門的諸多子級人物反而早早地被排除在外.

第1247章 轉變一下思路

  這倒不是朱樉“排外”心理,而是綜合評估之下,真正能夠擺正心態做好服務的,還得是這些出身普通,從底層一拳一腳打拼下來的“新人”。

  “首先有一點你一定要搞清楚,洛邑、義鵲、鞏義、嵩縣,四城的定位是大不相同的,已有的成功經驗不是不能用,但必須因地、因事、因人而異。”

  朱樉掌權之後,一改之前圍道籬笆也被稱爲城的慣例,即使各鄉閭駐地的居住、生活、防禦功能遠勝各國很多城邑,仍然只能算是城的附屬建築,而不能獨立爲城。

  所以整個周地從其掌權前的三十四城,一下子只剩下四城,其中嵩縣還只是一堆草棚木屋而已。

  除了新設的嵩縣外,其他三城的定位在國府早已相當明晰。

  首都洛邑是一座綜合性都市,主要是發展文化、教育、醫療、科研及人員物資的調度中心;義鵲則是工業中心,特別是高精尖的轉化和批量生產。

  同時也肩負着農業新技術的先行驗證和推廣;鞏義則充當對外交流的橋頭堡,以商貿和服務業爲主打。

  相比之下,嵩縣設立還不到半個月時間,連朱樉都沒有真正作出全盤考量,只有一些初步設想而已。所以他的話說得特別慢,很多東西還得臨時進行整理歸納。

  “嵩縣的發展不同其他,首要任務是先讓他們自己能夠活下去,然後纔是逐漸將周矩滲透每一個環節,徹底改變其原有的種種。

  所以要求不要太高,你目前所做的已經很不錯了,把輕重緩急排好序,再逐步實施就是。”

  而財富的增長而減輕,反而會進一步加劇。

  本想指出這一點,可一想起剛纔朱樉所說的話,他還是塞了口飯在嘴裏堵了回去,一邊嚼着一邊點頭回應。

  朱樉似乎知道周允在想什麼,有點語重心長地道:“周允呀,黎返現在對我們肯定是不放心的。

  要說起來,我們同樣信不過他們,只不過我們的優勢在於,無懼他們能鬧出什麼事來。”

  “所以你這個縣佐就得轉變一下思路,暫時的低效和不公可以容忍,這是我們長期需要解決的目標。

  一切以安其心爲主要考量,這就像釣魚一樣,餌已經投下去了,沒咬死之前,不要急於拉鉤。”

  周允嚥下嘴裏的食物,終於忍不住了:“在下不敢奢望其能有我們周人那樣高效,可這,也實在太低了。

  而且我還擔心,若我們長期對此視而不見,毫無作爲甚至縱容,其底層民袝䦶氐资葬嵋木透y了。”

“毫無作爲當然也不行。”朱樉理解周允的擔憂,不論是他在周地的掌權還是“承包”的葉邑生產區,發展的重要動力都是四個字:發動羣小�

  在獲得大多數人的衷心支持後,很多阻礙便不攻自破。

  “這樣。”朱樉想了想,給周允出了個主意:“主動性非常重要,我們不要讓北黎覺得是在逼他們過上週式生活,而是要讓他們自己願意這樣,同時瞭解怎麼樣才能這樣。

  我回頭就給馬槽打個招呼,安排一個分批次跟崗體驗,分成十批讓北黎人與到義鵲的農一鄉和農二鄉感受實地感受一下。”

  “事實勝於雄辯,等他們親身體驗過後,清楚其中的差別,讓他們求着我們,而不是我們去逼着他們,效果就會完全不同了。嗯,我再想想,還可以再用點其他辦法。”

  “對了,你可以試着說服黎返,先搞個試點,不要大,一坊甚至一閭就可以了。

  先摸摸底,把那些被逼無奈加入北黎的人組織起來,甚至可以把他們願意拋出的包袱接過來,進行全面周化管理。”

  “閭坊鄉是黎返的掌權基礎和最後憑持,我也答應過全由他自己任命,你要去動他當然會遭到抵制。

  先從無關緊要處入手,北黎內部也絕會不是鐵板一塊,由點而線,由內而外,分而治之,然後才能鋪面一片。”

  雖然只喫到了八分飽,可週允卻已經沒有心思喫下去了,放下筷子,站起來一揖:“在下明白了,這就回去。”

  他也是當局者迷,此前一再告誡縣佐部要以現實爲基礎,制訂具備可行性的方案,可一輪到自己還是難免苛責求全,想經一步到位。

  經朱樉這麼一點醒,周允心中的石頭已然落地,陰霾盡掃。

  朱樉連忙叫住他:“急什麼急,反正現在也回不去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再做班船走,若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來找我。”

  周允哪有回家的心思,丟下一句:“在下先去義鵲,在館驛住一晚,明早就可以早點回嵩縣。”話還沒說完呢,人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朱樉莞爾一笑,自言自語道:“各忙各的吧。夢孜來了,我也得好好想想怎麼給他挖個坑,不能讓他跑嘍。”

  諸子大街,空梓府邸。

  一襲粗布儒服的夢孜執弟子之禮,恭敬地拜謁空梓。

  原本的時空裏,這兩個儒家大佬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時期,空梓活躍在元朝末期,等到了夢孜的時候已經進入戰國亂世,夢孜出生之際,空梓已經離世一百餘年。

  而在這個特異的時空裏,兩人相差不過十歲,夢孜也不再是受學於空梓嫡孫子思的門人,而是通過學宮之途一路打拼,成長爲聲名不亞於空梓的風雲人物。

  唯一沒有發生變化的是,夢孜仍然深受空梓學說的影響,雖然在其基礎上創立了自己的學說體系,卻仍然是一名堅定不移的鐵桿“孔粉”。

  雖然這一次是衝着朱樉而來,可一到洛邑,夢孜第一個拜訪的便是空梓。

  夢孜以弟子自居,空梓卻有點承受不起,連忙上前將其扶起:“禮重也,丘何能受之。”

  這話倒還不是空梓謙虛,相比於空梓的溫良恭儉,夢孜可是出了名的憤世嫉俗,不僅對自己嚴苛,對別人也同樣如此。

  當年楊墨兩大學派風頭正盛,幾乎能夠主宰天下之言,可夢孜卻敢公然直斥其“無君無父,是禽獸也”.

第1248章 竄升速度

  齊王給了他十萬鍾粟的高薪,可讓他不滿的時的候照樣不留半點情面地懟回去。

  夢孜雄辯滔滔,而且專門找諸侯權貴、學術頂流的麻煩,所以雖然成名要比空梓遲。

  可聲望的竄升速度卻要遠高於被逼遊走列國的空梓,二者的境遇更足以證明其在諸侯心目中的份量高低。

  手底下有子路、子我兩個經常揭自己短的“逆徒”就已經夠難受了,空梓哪敢再招來一個更加難以駕馭的夢孜。

  夢孜倒也不是真要拜入孔門,畢竟他現在的弟子團規模也不比空梓遜色多少,特別是門中十八高徒也個個不俗。

  當然,若要比質量,雙方的差距還是相當明顯的,畢竟空梓還要收取束侑。

  夢孜很多時候卻反而要拿自己的高薪去養弟子,收費才能加入與“買”來的粉絲團,質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稍作寒喧之後,二人分賓主入座,各自的弟子則在堂下左右而列。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夢孜微微皺了下眉頭,揖手而問:“夫子安否?”

  夢孜是出了名的節儉,空梓卻比較“守禮”,反感的只是超過禮制的鋪張,對於與身份地位相對應的待遇並不排斥。

  周地多奇技淫巧之物,朱樉給他的待遇也不算低,再加上弟子門人卸啵嗌龠�要意思一下,所以居所的陳設佈置在夢孜眼裏,便頗有奢侈之風了。

  更要命的是,其穿戴打扮竟然也與禮制不相符合。

  一想到自己的偶像竟然也“腐化墮落”了,夢孜的心裏不由有些失望,只不過因二人才剛剛見面,還算能夠勉強壓制了下去。

  天氣熱了,空梓現在穿的是一件周地最新出產的“暑涼紗”,質地其實不如聞名天下的齊紈,只是由精細的麻纖維織成,因其輕薄透氣,很快便在周地流行起來。

  可空梓穿的,卻是一件類似短袖襯衫的新周服,這就實在太有失體統了!

  擼起袖子在這個時代可是粗鄙之人才會幹的事,夢孜雖然比空梓還要更加關注平民,否則也不會說出“民貴君輕”這樣的經典名言。

  可這並不表示他就要與平民們一樣不注重儀表了。

  再看看堂下的孔門弟子們,大多數也是奇裝異服,有的竟然還留着不倫不類的短髮,這就更加過分了。

  一定是被那個人帶壞了!

  這一次夢孜倒是猜對了。自從朱樉因嫌熱給自己剪了個寸頭,上行下效,周地“斷髮”的風潮便愈演愈烈,初時的寸頭風潮之後,各式各樣的新發型也隨之湧現。

  周地現在持證上崗的職業理髮士已經有上百人,專門的理髮士考覈評定條例也正式頒行,爲應對越來越明顯的理髮士不足的情況,職業技術學院甚至已經在籌備專門的培訓班了。

  空梓開始對此也是持反對意見的,只不過朱樉最善於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他找不到什麼合理的說辭來公然反對,只能約束一下門下弟子而已。

  可惜時代的潮流之下,連孔門也難獨善其身,很快便“淪陷”了。新的髮型,新的服裝,新生活方式,幾乎沒有多少人能抗拒這種以舒適、便捷爲核心的潮流之變。

  深衣儒服雖然看起來更加莊重,可在日常生活中到底有着諸多不便,所以空梓雖然保住了自己的頭髮,可還是沒能抵抗住各種新式服裝的誘惑。

  只能在心裏安慰一下:變化改變後的周禮不也是周禮麼,自己循周禮又有什麼錯呢?

  夢孜臉上的細微變化空梓其實已經讀懂了,只不過他並不想在這方面多費脣舌,只要在洛邑住上一段時間,自然就不言自明瞭。

  可夢孜的問題卻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這就讓空梓爲之沉吟不已了。

  夢孜雖然過得比空梓要風光一點,可二人的境遇在本質上其實極爲相似:列國諸侯對他們兩個人都是敬而不用之。

  所以夢孜一句“夫子安否”,問的當然不僅僅是“安身”,更有“立命”之意。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個人的安危其實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心中耿耿念念只有自己的志向能否得到實現,甚至夢孜還隱有“志向安在”的責問在裏面。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過了好一會兒,空梓才緩緩說道:“初來洛邑之時,伯繼曾對吾言:時代的滾滾巨輪只會向前,決不回頭。

  對先賢的崇敬,並不是要回到他們的老路,而是要披荊斬棘,勇往直前。”

  夢孜完全沒有料到空梓竟然拿出朱樉當“擋箭牌”,更沒想到還是這樣“大逆不道”之言。

  說起來,他們二人皆是“復古派”,空梓認爲周禮就已經非常好了,如果大家都能克己復禮,那就自然可以回到三代之治的盛況。

  夢孜對周禮並不留戀,認爲要恢復到堯舜之時纔是真正應該追求的理想社會。

  和空梓當時聽到朱樉這番“謬論”一樣,夢孜實在無法想像,向前,那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因爲無法理解,夢孜也不急於爭論,靜待空梓下文。

  “該怎麼往前呢?”

  空梓似乎也是在叩問自己,長聲嘆息之後才道:“這幾年我也才逐漸看出一些門道,卻仍無法看清彼岸到底是什麼樣子。子輿問丘安否?唯翹首以盼,何以能安也。”

  夢孜不禁爲之動容。

  一般來說,人只要上了點年紀,多年的人生經歷所逐漸形成觀念便很難發生改變。

  而往往學識淵博之人,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更容易生出“洞悉”的心態,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不過就那麼回事兒,改變起來就更難了。

  短短數年間,能夠讓空梓從心灰意冷躲到魯地修史託志,到現在滿心期盼,這變化對夢孜來說簡直是一種顛覆。所以他的態度愈加恭敬:“敢問其詳。”

  空梓笑了笑:“我又能說什麼呢?舊的東西已經過時,新的東西還沒能完全理解,豈敢誤了子輿。反正你也不急着走,自己多看看,遠比我說的要清楚得多。”.

第1249章 傳遍天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夢孜也不好再多問,稍作盤桓之後便告辭而去。出門後,夢孜對自己的大弟子萬章道:“夫子安矣。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周地豈能不興。”

  離開空梓府邸,夢孜站在諸子大街上級,靜立無語。

  隨着各國商旅往來頻繁,周地的種種也隨之傳遍天下,夢孜門下弟子卸啵匀灰灿胁簧傧㈦S之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按原本的計劃,夢孜去齊遊魏的計劃,便臨時將洛邑作爲一箇中轉站,準備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