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68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而戰這一方面,周地最出名的風神弩與各國主流軍用弩相比,在穩定、精準和操作方面確實有着一定的優勢。

  但還沒有達到代差的程度,所以他也只是象徵性地索要了幾臺,着人直接丟回武庫而已。

  唯一比較複雜的是周地的“朝堂”,與天下各國有着極大差別,晏嬰也只能看到一些表面的,既無法看清迷霧摸清優缺點,更不能理解其咝袡C制。

  綜合考量之後,他既沒有生出輕視之心,可也沒有將朱樉提升到勁敵之流。若只是單獨一個周室,麻煩或許有,但要手到擒來估計也沒有多大的困難。

  可週地此時卻在拼命向外“輸出”。

  不要說提升十倍,就是百倍,周地受規模之限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可這些東西放在秦、韓、楚這樣的組織身上,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此時的晏嬰只覺後背冒出一股冷汗,對自己的後知後覺慚愧不已。

  得益於鐵製農具的普及,從之前數年積累一仗便會揮霍一空,到現在能夠每年支撐起一場中等規模的戰爭。正是生產力的飛躍,使得戰爭的烈度和目標發生了極大變化。

  而現在,又一次的提升浪潮即將到來,自己竟然渾然未覺,還在那裏“爭風喫醋”。

  十倍的生產效率提升,帶來的結果是相當恐怖的,意味着只需要一成的勞動力便可維持現有的生產規模,其他“剩餘”的青壯,都可以投入到戰爭之中。

  當然,這種算法是肯定有問題的,畢竟服務於戰爭的並不僅僅是農夫,可戰爭規模和頻率隨之大幅提升卻是可以預見的。

  誰在時代劇變中反應遲鈍,誰便會慘遭拋棄。

  當晏嬰開始嘗試以掌權的角度回顧整件事時,他終於明白了管仲的苦心,也弄清了自己要爲U國秩∽畲罄娴淖帕c。

  思維轉變之後,在其後參觀洛邑博物館和圖書館時,他關注的焦點也隨之進行了調整。

  相比於諸子殿,洛邑博物館的內容就豐富多了,底層的二十個展廳已經被填滿了十二個,二樓的限制開放展廳也有四個之多。

  只是裏面收藏的卻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珍寶”,而是日常生活中再常見不過的東西。

  比如四個專門的農業展廳着,陳列品便涵蓋了朱樉掌權前普遍使用的石鋤、石刀,到其後互助會時期的第一版勞動套裝.

第1193章 眼花繚亂

  再到現在剛剛“退役”的各種農機農具。

  除了工具,各類種子、耕種方法技術、植物標本甚至勞動中防暑解乏湯藥配方等東西一應俱全,從中完全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地農業發展的歷程。

  工業展廳更足有六個,各式各類的工業器具、產品也是五花八門,包羅萬象,連算得上見多識廣的晏嬰也不禁爲之眼花繚亂。

  剩下的幾個展廳,則主要是武備、醫療、音樂、天文曆法、教育文化等方面的內容,其含金量也是絲毫不差。

  一邊看,一邊問,這一次他對細節方面就顯得更加關注,比如展廳出展示的斜織機具體的產量、耬車的播種效率及適用範圍、插秧機一天的極限能達到多少等等。

  往往連蘇岱都被問得答不出來。

  博物館裏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其中有不少已經屬於蘇岱的知識盲區範圍,畢竟他對生產領域的東西,實在涉獵不深。

  一般來說,博物館對公姓钩龅亩紝凫端摹⑽寮壍膶@牣牐瑑H有少量三級,目前正在使用或研發的,則必須達到相應涉密級別纔能有資格查看。

  遊學洛邑的各國士子們之間流傳着一種說法,博物館的底樓展示的是周地的過去,二樓是現在,三樓則是未來。

  可饒是如此,也讓晏嬰對周地的潛力有了全新的認識:哪怕只是這些淘汰的東西,有不少也超出了U國目前最高的水平。

  U國竟然已經落後了!

  雖然在心理上難以接受,可晏嬰卻明白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一旦真的由他接替管仲,恐怕很多原來預想的東西都得隨之改變。

  周地在處處求新,那U國呢?這幾年在普荊崛起的衝擊下,霸主地位已經搖搖欲墜,若再不思進取,此前的風光恐怕就會一去不復返了。

  參觀完博物館,心情複雜的晏子又去了圖書館,館中海量的藏書又讓他倍受打擊。

  齊都臨淄多年來一直是天下毫無爭議的學術中心,百家爭鳴佔其半,再加上搬空了文化比較發達的陸國,其學術地位連最爲豐富多元的渼洲也難以撼動。

  當那一排靠牆而立高達六米且一眼看不到頭的書架出現在面前時,晏嬰一時間竟呆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天下竟然能有如此多的書籍。

  在這幾年的爆炸式增長下,洛邑現在的藏書不論是從數量、質量還是種類上,都已經足以傲視天下。

  雖然坐擁“活着的圖書館”,可老聃行事向來隨心,寫上幾句就“下班”也屬於正常情況。以他超然的身份,自然也沒人敢嫌棄他這種消極怠工的行爲。

  直到尹喜來後,這一情況終於有根本的改變。幾乎過目不忘的他,完全就是閒不住的人,一旦沒了任務目標,他便會處於最爲難受的無聊狀態。

  論知識儲量,尹喜自然不及老聃,可人家勤快呀,沒事便默寫一點出來,很快便讓洛邑的傳統典籍數量達到了國際平均水平。

  舊有的知識體系補上來了,新的知識體系更是一騎絕塵。

  高速發展的工農業便增加了不少新書,孔門、楊竹學派又將自己的學說整理出來不少,其後雲集洛邑的各國士子更將新書量引入一段爆發期。

  如此,不僅科技應用類成長爲洛邑獨有的特色,思想文化方面也漸漸呈現出百家爭鳴的局面,即使與稷下學宮相比,也是各有高下。

  洛邑並沒有制訂專門的出版法規,朱樉對這方面又相當寬鬆,不管是思想層面還是應用層面,不論奇思妙想還是奇談怪論。

  都可以免費出版,唯一的條件便是送一部分給圖書館收藏之用。

  不計複本的話,洛邑圖書館目前的藏書量已經快要突破十萬大關。考慮到爲了方便民薪栝啠瑪[放出來的每本書少則五六複本。

  多則幾十上百,僅一層的公共區域,便足有上百萬的數量。

  在這個時代,這簡直就是一個恐怖的數字,凡是第一次進入洛邑圖書館的人,無不爲眼前這座書山感到頭暈目眩。

  只要交上一定押金,所有人都可以將其借走閱讀,館內閱覽則完全免費,若是喜歡想買下來也沒問題,反正也不貴,大多數書籍也就十文到五十文之間。

  凡有書籍賣出,其作者還能享受一定的分成收益,由此甚至還催生了一個令不少士子心動的職業,那就是暢銷書作者。

  已經有少數幾人憑此淘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進一步催發了著書立說的熱潮。

  日漸成熟的造紙術加上印刷術,環境又如此寬鬆,周地的文化發展速度已經脫離了這個時代很多人的認知範圍,量變催生質變,深度和廣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洛邑的文化居然繁盛到了如此程度,這實在大出晏嬰預料,而且憑他的眼光,不難看出這種繁盛,與臨淄那種有着根本的不同。

  心馳神搖地逛完圖書館,晏嬰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若周地掀起的這股浪潮不可阻止,U國到底該如何從其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看着圖書館外牆上掛着的那座巨大時鐘,晏嬰決定再下一“城”。

  隨着時鐘技術的不斷發展,朱樉雖然大力推進將其小型甚至微型化,卻也並不嫌棄大傢伙們。

  城中幾座原本用作警戒和臨戰指揮的高塔,首先被改成了報時鐘樓;其後便是各處大型公共建築,有幾個出入口便至少有幾座時鐘。

  各處重要通道也無一倖免,均在顯眼處設置了醒目的大中型時鐘;發展到此時,各閭坊、各辦公場所、人流密集之處,差不多已經實現了全覆蓋。

  在這樣全方位無差別覆蓋下,新的時令推行相當順利,不僅周人很快便適應了目前朝八晚六的規律生活,外來商旅也很快掌握了基本辨識和作息對應關係。

  此前雖然也有日晷、漏刻等記時工具,可一來與普通平民扯不上什麼關係,二來也存在着極大的誤差.

第1194章 無法確定下來

  平民們完全按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來安排自己的作息,貴族其實也差不多,要分辨每天的時間最主要的參照物還得靠太陽。

  十二時辰制在周代便已使用。

  從名稱就可以看出,這個時候的一個時辰,其實並不是一個固定的時間,而是類似於以物候判定節氣那般,只是一個唤y的範圍。

  比如春分的物候便是玄鳥至、雷乃發聲、始電,這指的是某一段時間,而不是某一個時間點。

  且不說燕子歸來和春雷初鳴的時間並不是準確固定的,不同的區域也會呈現出或大或小的區別。

  以節氣指導農事,以時辰指導一天的作息安排,這對農業社會來說倒是足夠了,但對工業社會來說,用起來就極爲不便了。

  比如此前在測試各類鐵犁效率高低時,以日出到日落爲標準的一天,可春天和夏天得到的數字就有很大的差別,非常重要的“日耕量”便無法確定下來。

  其他行業也都存在着這個問題,一個工匠一天到底該做出多少合格的成品纔算優秀?一具水力磨面機一天能夠磨出多少面來?

  以日爲單位,日出日落爲參考標準,得出來的數據幾乎每一天都會有所差別,這就給統計和標準設立帶來了極大的困惑。

  其實古人也早就認識到每天的晝夜長短並不均勻。周室強盛之時,便設有挈壺氏一職,手下六名下士,兩名記錄人員,十二名雜役,專門負責管理漏刻。

  經過多年的觀察積累,便已經總結出“冬至晝漏四十刻,夜漏六十刻。”這樣的晝夜變化規律。

  規律倒是發現了,可要解釋並充分利用這種規律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僅對一座漏刻進行長時間的觀察記錄,這種實驗性的用途問題倒還不大,滴水計時的精度也勉強可以接受,可若再加一個漏刻進來呢?

  哪怕規格完全一樣,可手工作業不可避免的種種細小誤差,便足以導致兩個漏刻之間幾乎難以達成同步統一。

  所以雖然古人很早就把一天平均分成十二個時辰,但這也只是理論上而已,在實際應用中完全無法做到精準,只能藉助更爲直觀的日出日落來進行判別。

  可在即將過去的這一年,周地的民袇s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晝夜長短的區別,經歷了夏至日接近十五個小時的漫長白天。

  現在又即將迎來白晝最短的冬至,白天的時間已經縮短到不足十個小時。

  夏天上班的時候日頭已然高起,下班時仍然豔陽高照。可現在,早上八點太陽纔剛剛升起不久,下班的時候卻已經夜幕初臨之際。

  感觀上的巨大差別,讓新的時間觀念開始影響着所有人。

  業餘時間的概念逐漸出現,人們開始下意識地用小時來規劃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安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傳統生活模式逐步瓦解。

  最新出現名詞:時速,不僅是一個速度單位,更開始成爲各行各業的效率評判標準,甚至成爲士爵評定中的重要依據。

  上士的時速該是多少,至少要達到多少時速才能視爲合格的下士。

  甚至“爭分奪妙”的現象也開始有了苗頭,按小時,按分鐘甚至秒來分配任務,這種以前想都不想的事情正在周地不斷上演。

  生產力的提升,效率的提升,正在對周地進行着深入而巨大的改變。

  晏嬰也隱約察覺到了這種讓他莫名爲之心驚肉跳的力量,但他一時間卻找不到其根源所在,眼看時間纔到五點,一時興起便直奔不遠處的洛邑醫院。

  這一舉動讓蘇岱和晏圉都有些滿頭霧水。洛邑的諸多公共場所人滿爲患,唯一醫院比較“冷清”。

  單論人流量的話,洛邑醫院當然與冷靜沒有半點關係,可要說到參觀遊覽,那可就是個冷門中的冷門了,畢竟沒有生病,又有多少人願意去醫院閒逛呢?

  晏嬰卻無意解釋,穿過洛邑大道來到醫院門口時,一個約在髫年之齡的紅衣小女孩滿臉欣喜的迎了上來,脆生生地問:“叔,可是來看病的?”

  看了看小女孩的面孔,完全沒有任何印象,晏嬰並不想與之糾纏,搖了搖頭便越過她向大門走去。

  他當然不是來看病的,只是突然心中靈光一現,想起這是朱樉掌權後修建的第一座大型公共建築,便生了前來“探祕”之心。

  小女孩顯然不相信晏嬰的回應,追上來道:“我可以給你當嚮導的,你只要說說什麼症狀,該去哪裏,該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

  再走就要撞到小女孩了,晏嬰只好停下腳步,目光越過小女孩投向門口的兩名穿着“制服”的成年男子。

  各職業均有不同款式的制服,這也算是洛邑的一大特色了,只要知悉各種制服標誌代表意思,便可快捷地得到官方幫助。

  晏嬰雖然沒說話,可眼中求證的意思相當明顯。兩名男子一人胸口繡了個綠色的葫蘆標示,另一人則是綠色嫩芽,顯然屬於“編制內”的吏員。

  “綠芽”對晏嬰微笑着點了點頭:“費瑩正在進行見習醫導士實踐,兄臺儘可讓她協助,若不放心也我們二人把關,不會誤事的。”

  紅衣小女孩正是費瑩,得到老師“作證”之後,半哀求着道:“叔,你就讓我幫你吧,就差一個我就可以結業了。”

  晏嬰有些尷尬,只好回道:“我不看病,只是想來走走看看。”

  “沒病逛什麼醫院啊?”費瑩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轉頭向老師投以徵詢的目光,得到其點頭首肯之後,又道:“參觀嘛,我熟得很,讓我給你當嚮導吧。”

  蘇岱和晏圉這時也追了上來,見晏嬰受阻,蘇岱不由上前向二人詢問:“怎麼回事?”

  “綠芽”顯然認出了蘇岱,連忙上前行禮道:“拜見蘇部正,在下洛東四小一年級九班督導師姬山,正在帶着學生進行跟崗實踐。”

  由於授業師們大多既不太情願,也不“合格”.

第1195章 千里之距

  朱樉只好退而求次,讓督導師們儘可能地安排參觀瀏覽、手工遊戲活動及各種職業的跟崗實踐,以此充實學生的課表內容。

  蘇岱回了一禮,既然是朱樉的教育大計,他也只能配合,轉頭向晏嬰解釋道:“大司行想看一看,能有個小嚮導也不錯,您說呢?”

  客隨主便,晏嬰自是無可無不可,微微點了點頭。

  費瑩見狀歡呼了一聲,隨即像個小大人般有模有樣的在前領路,邊走邊道:“洛邑醫院現在有三十四個專科允摇�

  來看病第一件事就是要知道自己該去哪個科室……糟了糟了,來參觀該怎麼說呢?”

  從口袋裏掏出一本小冊子,費瑩偷偷地瞄了一眼姬山,滿臉脹得通紅,開始快速地翻動起來,準備臨時惡補這方面的內容。

  晏嬰並不在意,走進大門迎面而來的第一座屏風上的四個大字,便已經讓他呆住了。

  以人爲本!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晏嬰腦子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當年管仲向齊王獻上“霸道”之策,旗幟鮮明地指出“夫霸王之所始也,以人爲本。”

  將人擺在最優先,最根本的位置,這幾乎可以說是管仲的首創。在其前後雖然也有“民爲邦本”、“民爲貴”、“民者,君之本也”等言論,但指的都是民,而不是人。

  一字之差,卻有千里之距。

  晏嬰也算是研究管仲的“專家”,可連他也一直沒能真正分辨其中的區別,直到現在才恍然大悟。

  這幾天來的所見所聞湧上心頭,他終於發現了朱樉真正的“祕密”。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等費瑩將導遊詞背熟,晏嬰向這四個字長揖及地,隨即轉身而去。

  晏嬰這一走,費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道是自己表現太差所致,想到今日恐怕是完不成任務了,不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可嚎了沒兩聲,想到自己的督導師和見習士認定師都在旁邊,竟有生生地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