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二是政風不正,有的人掌權不是爲民,而是過多受個人觀念的影響,不是想着把事辦好,而是想着自己痛快,公私不分,逞能顯威.
第1170章 最終走向輝煌
三是黨風不正,本來君子矜而不爭,羣而不黨,可我們有的人呢?拉幫結派,分地域劃山頭,遇事不論輕重緩急甚至對錯而只問派系,急着建立自己的勢力範圍。
各位,這可是亡國之兆!
雖然只是零星、個別現象,可卻絕容許其繼續發展下去,任其危害我們的事業。所以經中央委會員討論
一致認爲,我們現在非常有必要,在整個周地開展一場嚴肅的作風大整頓邉印�
周雖舊邦,其命唯新!我們不應該懼怕改變,反而應該積極擁抱改變,讓我們的事業不斷修正方向,取得一個又一個的進步,這才能最終走向輝煌。
所以,這一次作風整頓的主要任務是:樹立終身學習,勇於改變的觀念來整頓學風;樹立掌權爲民,唯利組織發展的宗旨來整頓政風。
樹立團結一心,榮辱與共,不分你我的信念以整頓黨風。
我事先聲明,這場邉樱虚_始沒有結束,絕不以整人爲目的,而是要在周地永遠樹立起風清氣正的管理生態。
雷鳴般的掌聲中,朱樉“借鑑”後世一位偉人創舉的周地整風邉娱_始了。
後世那場整風邉赢a生了積極深遠的影響,而現在一臉堅毅的朱樉內心卻是忐忑的,雙方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
面對的情況也不盡相同,自己到底會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還是能從根本上革除眼前的種種弊端,讓周地真正浴火重生呢?
僅靠一場演講,肯定是無法解決實際問題的。
在借鑑的基礎上開啓了周地的整風邉樱芍鞓緝刃膮s清楚:這個作業不好抄。
全盤照搬是肯定不行的,不僅起不了預期的作用,反而更可能造成周地的動盪。再偉大的創舉,若不結合當下的實際,進行“本地化”改造,都只會像東施效顰那樣貽笑大方。
再三思慮之後,朱樉決定從“服務”下手,由下而上逐步開展。
在周地的發展過程中,朱樉從不以高高在上的掌權者自居,而是用心做好統籌調度的服務工作。
這其中既有陸續來投諸子讓朱樉自覺“低人一等”,不敢生出頤指氣使之心,反而要放低身段儘可能滿足這些人的訴求,心甘情願充當這調和萬物之水的角色。
而更重要的原因則是不論穿越前後,他都處於底層的平民階級,對這一羣體的境況自然感同身受。
絕無一朝得勢便騎在頭上作威作福的想法,而是想方設法改善他們的生活,努力還給他們尊嚴。
正所謂上行下效,有朱樉以身示範,不論是國府方面的政務體系還是院所方面的生產研發體系,在服務思想方面在面列國之中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獨樹一幟了。
別看這一次懲貪風暴波及了上百人,可真要與各國相比,哪怕是非常重視吏治的齊、魏及後續變法的秦韓,不論是辦事效率還是清廉程度,周地也是毫不遜色的。
可隨着攤子越來越大,事務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繁雜,早期那種由朱樉“掌控全局”模式早就不復存在。經歷過第一輪分權改革之後。
大量具體的事務都有相應的機構去負責,只有大事、難事纔會由朱樉來親自處理。
分權是必然的事,只不過分工越細,由不確定的人來掌握的環節也就越多,產生問題自然就難免了。
爲此,朱樉決定這次整風從三個方面入手,以漸進的形式逐漸改善周地各行業的工作作風,並在此基礎上制訂出《國府吏員條例》,徹底結束無法可依的局面。
第一方面是以三個月爲限,各級機構展開自查自糾,找出存在的種種問題並制訂出相應的整改措施。
在期限之內查出的問題,可以進行“內部消化”,國府和專利組織會將默認其處理措施並不再重複追究。可期限過後,若還有隱瞞或未能發覺的問題。
個人和主管人員都將受到處罰。
光靠自覺肯定是不夠的,所以在自查自糾展開之際,另外兩個方面也同時展開。
先是“頂層設計”,此時的洛邑諸子云集,其下更有大量傑出的弟子,可以說擁有了“全系”的人才儲備。即便是目前缺乏重量級人物的兵家和法家。
也能找得出一定擁有真材實學之人。
朱樉要徵集周地吏治改革的消息一出,立即掀起了一波熱潮:此前周地受重用的大多屬於技術型人才,那些有意從政。
身懷治國平天下雄心之人,也就只能被“埋沒”了。現在終於開了個口子,哪裏不拼命抓住。
一時間各種建議紛至沓來,還收到了不少的“萬言書”,至於那些希望面談獻策的就更數不勝數了,可惜朱樉實在沒有什麼空閒,只能一一婉拒,留待日後。
可即使是看這些書面的建議,也讓朱樉大爲頭疼,因爲這些建議不僅數量卸啵橇驾积R,過激的、陳舊的、照搬“成功”經驗的……不一而足。
歷代以來,整頓吏治幾乎改革中的必選項,從管仲到李力,從於芫到洪辰仇,都制訂了各種各樣考覈、懲治官吏方法措施,而且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可在朱樉看來,這些多屬於“舊制”,而且與周地的實際情況並不相符,昂然借鑑,只怕會引起水土不服。
將初步篩選的工作交給織連,“精選”則由各家抽調專門小組判定,朱樉自己則將主要精力投到了“依靠羣小l動羣小⒔M織羣小薄�
這是他那個時代帶領夏國走向復興那個黨的三大優良作風之一,也是屢建輝煌的重要源泉。朱樉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這些,可到底是下過功夫背過的,此時自然動起了拿來主意。
事實上,整風邉拥哪铑^初起之時,他便存了將這三大優良作風烙在周地身上的念頭,只是具體該怎麼做仍在醞釀之中。
走羣新肪�其實一直貫穿着朱樉這幾年來的掌權理念之中,不論是改善民生、發展生產力,還是大興教育,所受益的無不是最廣大的周人。
正因爲獲得周人的衷心擁戴,他這幾年的各種政令都能夠順利的貫徹下去,而效果更令各國相形失色.
第1171章 價值千金
暫時放下各種事務後,朱樉又回到了最初挨家逐戶的走訪狀態,收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來充實完善相關制度。
第一階段的走訪完成之後,各個部門便迎來了第一波衝擊——“你說我改”行動正式啓動。
還有什麼能比“服務對象”直接提出要求更直接更有效的呢?
商人需要什麼服務、農夫需要什麼樣的服務,工匠們又需要什麼樣的服務,均可直接向各個相關窗口單位提出,由其進行限期整改。
這其中既可以是對現有規則、流程修改,也可以根據自己所遇到的困難要求相關單位想辦法進行新設,同樣不介意與己無關的各種想法。
除了最底層的民校骰鶎永魡T也被納入了“羣小敝校麄儗ψ约旱闹鞴佟⑸霞壒芾聿块T有什麼樣的意見、建議,也可以盡情提出。
爲了減輕羣械尼犷欀畱n,這些意見建議均可以匿名的方式提出,並由採集者負責保密,一經採納之後還能夠獲得一定的獎勵,甚至成爲新規的專利共有人。
除了行政、生產各級部門外,教育、醫療等機構也沒能例外,充分聽取民械母鞣N意見和建議並進行改進。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意見和建議都會被接受,受各種因素的制約,底層民械暮芏嘟ㄗh都是以自身爲出發點,無法顧及專業性和長遠大局。
對於這些不能接受的內容,朱樉也要求不能打擊報復或是嘲諷,並及時做好相應的解釋和回覆工作。
炎炎夏日卻遠不及周地火熱的浪潮,隨着整風邉尤缁鹑巛钡恼归_,這場堪比堯舜時期設立“謗木”的善政,吸引了天下士林的目光,掀起了又一波赴周遊學的浪潮。
當第一絲微涼的秋風吹起時,周地仍然繁華興盛,可一些藏在深層的東西,卻已煥然一新。
朱樉正在周地展開整風邉又H,各國星官也陸續回到了自己的組織。
這次星官大會對星官們的震撼是史無前例的,不僅對這個世界有了全新的認識,更有朱樉附贈的各種精巧器具來展開自己的驗證。
大小、倍數不同的五具觀星鏡,精度、用途不同的十支溫度計,一米見方的箱式擺鐘,專用的網格式星圖繪本,各式精製的繪圖工具……
朱樉大方得連各國星官都有點不好意思,只要口頭允諾願意參與到共同研究完善方一志目前所得的成果之中,都會得到這樣一份大禮包。
按市場行情看,僅望遠鏡一項便價值數千金,更不要說這種觀星鏡的結構遠不是周地外貿版的望遠鏡可以比擬的,真要拿出來賣一具價值千金也不爲過。
其他的東西基本不在周地外售商品的範疇,可僅看其製作工藝和精美程度,便可斷定絕對價值不菲,不是輕易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
特別是那具箱式擺鐘,朱樉曾當写蜷_過,當七十二個大小不一的齒輪配合無間地咿D呈現在腥嗣媲皶r,無不歎爲觀止。
周地的各種產品雖然已經不是稀罕物,星官們多少也曾見識過一些,可卻沒想到其製造水造平恍然大悟能夠讓如此複雜的器械咿D自如。
怪不得朱樉根本沒有半點掩藏的意思,甚至連其咦髟硪埠翢o保留,可即使知道其所有祕密,也不可能有人能夠複製出來。
能夠在晝夜任何一個時刻準確瞭解時間,又有了觀星繪圖的各種工具,這一趟歸途也就異常的“漫長”起來。
只要天氣允許,徹夜觀測星空幾乎成了星官們的必然選擇,連續幾個通宵熬下來,哪裏還有多少精力去趕路。
至於在車上補覺,倒不是沒人試過,可星官們大多上了點年紀,在這麼差的路況下睡在顛簸不停的車廂裏,那滋味可就別提了。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最佳的選擇,莫過於儘快返回,到了家再慢慢觀測不遲。可這片全新天地的誘惑,又哪裏那麼容易剋制得了的。
當頂着兩個“熊貓眼”卻滿心興奮的甘德抵達臨淄時,已經是星官大會結束一個月以後了。
本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再面見齊王,盡訴此行的收穫並伺機推出新的華歷,可剛一入城,便有兩個紫衣小吏攔住了他的馬車。
說是家主相邀一見。甘德心中一陣不快,可掃了一眼小吏袖祛上的紋路,卻只好乖乖聽令。
因爲齊桓公喜歡紫色,一度“舉國皆紫衣”,紫色成爲U國的流行色。可這是非常不符合《周禮》的。
因爲按照周公制訂的那套服飾制度,青、赤、黃、白、黑這五種純色才代表着高貴,是謂正色。
紺、紅、縹、紫、流黃這五種由正色混合而成的,被稱爲間色,是普通民平階層才使用的卑賤之色。空梓就曾說過“紅紫不以爲褻服”,即使是家居便服,也不適合用紅色或紫色。
可扛起尊王攘夷的齊桓公卻不在意些,毫不掩飾自己對紫色的喜愛,或許了顯示了其內心已經不太把周禮看作一回事了。
雖然其後他也覺得滿國皆紫衣有點不太好,有所收斂,可紫色卻從此由卑爲尊,以至“滿朝朱紫貴”。
鄒衍的五德說大行其道之後,代姜而齊的田氏不好意思繼承周室的火德。
服飾旗幟皆尚紫。
舉國皆紫,可這其中還是有尊卑上下之分的,除了顏色的純正和鮮豔程度,在衣服的領、衽、襟、衿、祛、帶等部位的紋飾,也有着相應的規矩。
兩名小吏衣祛上的紋路,正是相府特有的標記,要見他的是管仲,他又怎能拒絕。
雖然現在的管仲在U國更像一個標誌性的存在,很少再處理具體的事務,可其影響力仍然無人可及。
有時候連齊王也要親自登門求見這個“仲父”,更不要說他這個小小的星官了。
馬車一路駛向相府,甘德心裏卻不由暗自揣測起管仲見他的意圖起來:一般情況下,他和管仲是沒有多少交集的.
第1172章 安心地玩樂
特別是“分權”這十來年,除了在每年的祭祀儀式上能打個照面,幾乎很難再碰上一次。
U國在管仲的治理下日漸強盛,本身就喜好享樂無心政務的齊王準備尊其爲仲父,並進一步交大權交給他,以便自己可以更安心地玩樂。
可在東郭牙反問了一句“管仲權力這麼大,您難道就沒有危險了嗎?”後,雖然還是尊其爲仲父,可不僅沒有擴其權,反而開始了約束和分化。
這與當初蘇欽見姬研時的“挑拔離間”頗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蘇欽敗得不明不白,東郭牙卻一舉將管仲給“拉下馬”來。
一察覺到苗頭,管仲對此極爲配合,甚至配合得有點過頭,主動一步一步將自己的所有權力都讓了出來,只是生活卻越來越奢侈,大有安享晚年之勢。
外人多認爲管仲此舉極爲高明,懂得激流勇退,明哲保身,是權臣善終之道;也有少數人認爲這是管仲極度失望下的“自暴自棄”。
是一種懦夫的行爲,以至於U國的這場改革行半而止,甚至不倫不類。
身爲星官,甘德向來不摻和管理紛爭,他的工作只需要對一人負責即可,雖然對管仲也心存敬佩,可不論其起落,都不是他該關心的問題。
按理來說,朝臣“祕密”召見星官是一種大忌,甚至可以因此被套上心懷不臣之心的嫌疑,甘德也可以“避嫌”不去,可又實在忍不住內心的好奇。
直到抵達相府,甘德也沒猜出個所以然來,只好靜觀其變。
管仲卻沒有絲毫避諱,直接在相府正廳邀請甘德欣賞了一場舞樂之後,這才讓其上前問話:“甘大夫一路辛苦,聽說此次新圳星官大會頗是熱鬧,故而相邀一問。”
爲相數十年,這恐怕還是第一次親自過問星官大會的細節,即使當年U國爲主辦國時,管仲甚至連面都沒有露一下。
心裏狐疑,甘德倒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將整個過程詳細道出。
管仲倒是個很好的聽校瑥念^到尾都沒有打斷過甘德一次,哪怕是那些“駭人聽聞”之論,臉上也是古井無波,看不到絲毫情緒變化。
若不是他偶爾還會點頭回應,甘德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根本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花了足足一個時辰纔將會議的大致內容講完,管仲似乎有些倦了,揮了揮:“知道了,甘大夫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王上應該也會單獨召見你。”
什麼叫知道了?甘德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閉門多年的國相專門邀請自己,就只是爲了聽一聽而已?
知道什麼,連他還有很多也需要花大量時間去驗證,一個“外行”,怎麼可能在聽到這些後能夠如此淡定。
方一志和朱樉的這套理論完全打破了舊有認知,開始的時候各國星官還派人將消息傳回國內,可後面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這種“危險”的行爲。
因爲這些東西對他們這些專業人士來說都足可以稱之爲驚世駭俗,貿然讓非專業人士以隻字片語的方式接觸,誰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這一路除了驗證,甘德最頭疼的就是如何能用齊王能夠理解的方式,將這套全新的理論向其講解。
如果一切果真如此,那麼亙古以來天相代表天意的理論基礎便會爲之動搖,這絕對會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甘德如墜迷霧般走到大門口時,管仲終於開口了:“以甘大夫所見,這些都是對的嗎?”
一聽這話,甘德竟然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管仲如此穩得住,對他這個專業人士來說,簡直是不可接受的,因爲這倒顯得他成了“業餘”了。
“就目前來看。”甘德立即轉過身來,以嚴肅認真的口吻道:“至少有五成把握可判斷其爲真,最終確定仍需時間反覆驗證,畢竟……”
管仲卻不給甘德好爲人師的機會,點了點頭,送客的意思相當明顯:“好了,我明白了,甘大夫請回。”
明白什麼了你?
甘德也算是個老成之人,可此時心中竟然有一股衝上去,抓住這個華麗袍服正面裹着的乾瘦老頭,好好“教訓”一頓的衝動。你憑什麼就明白了,連我現在都還沒完全搞明白呢!
要論天文上面的造詣,放眼U國還有誰能強過自己?咬了咬牙,他好不容易纔壓制下內心的衝動,一揖而退。
甘德走後,鮑叔牙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坐在了管仲下首:“確實非同凡響,可你讓我來就只是爲了聽這個?”
管仲笑了笑,深邃的目光投向遠方:“這小子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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