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51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除了城牆這個硬件之外,規劃中的種種防禦措施更是堪稱“奢侈”。

  洛邑之戰後,魯頒構想中擺上十萬架風神弩的城牆泡湯了,可這一創意卻被韓伍毫不客氣地“剽竊”了。

  強弓勁弩本就是亞加達的優勢所在,爲了讓新圳城真正固若金湯,韓伍不惜血本擴建弓弩工坊,幾乎將所有國府在籍工匠,全部轉到造弩這一行業。

  十萬巨弩倒是誇張了點,可當新圳城牆全部峻工之後,其上每隔五米便會設置一架亞加達的四大名弩,考慮到其城牆頂部的兩層設計,其密度已經足以令意欲攻城者望而生畏了。

  韓伍的疑心病很重,很大程度上來源於其嚴重缺乏安全感,爲了讓自己高枕無憂,整個亞加達的手工業產能幾乎都集中到了增強新圳城防的這項大工程中。

  付出的代價也是相當明顯的,比如一向以鐵製兵器、農具爲主要出口產品,可今年爲了滿足春耕需求。

  亞加達竟然從周地進口了五萬多件農具。宜陽鐵山的產量增至極限,卻仍然顯得捉襟見肘,不得不從上黨調哞F碇到洛邑代爲鍊鋼。

  按工期計算,到今年年底,新圳的城牆便可完成“合攏”,而要最終完成全部規劃設計,則至少還需要兩年時間。

  這還僅僅只是修個城牆而已。

  怪不得老大的新都N京,已經修了五六年,仍然還只是個半成品,倒不是人家技術不行,而是在這個時候要營建一座大型都市,實在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對於這種勞民傷財的行爲,朱樉更多的反而羨慕。

  哪怕是亞加達,一下子徵發十萬壯勞力,卻對國內生產並未產生嚴重影響,春耕仍然能夠照常完成,未來的秋收也不會阻滯其修建過程。

  這就是人多的好處了,要是在洛邑徵發十萬人建城,只怕大多數行業都得停工歇業了。

  大興基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在將財富向底層進行轉移分配。當然,前提是要給這些工匠發工資,還得提供足夠的物資,不出現通貨膨脹這種掠奪底層財富的現象。

  爲此,朱樉專門在雙方協議中加入了相關條款,不能完全以徭役的形式讓人白乾活,必須支付一定的貨幣補償。

  這看似朱樉有些多管閒事,可他也是沒辦法,與各國的商貿開始逐漸興旺起來,可各種涉及民生的輕工業產品,卻遲遲打不開銷路。

  不論農具、傢俱,還是布匹、陶瓷,周地的商品在質量和價格上都有着不小的優勢。之所以無法出現朱樉預想中爆炸式的增長,其主要原因還是各國平民階層太窮了。

  沒錢消費,再物美價廉的商品也不會有多少市場空間。本來主要是想多賣點貨,卻沒想到意外收穫到“仁”的讚譽,讓朱樉在平民之中也開始擁有了一定的聲望。

  拍了下於芫的肩膀以示安慰,可朱樉嘴裏卻一點也不“配合”:“也不算怎麼早,亞加達也算天下有數的大國,韓侯稱王亦名正言順。”

  於芫的眉頭皺了起來,盯着朱樉想要搞清楚他唱反調的目的:“普京正磨刀嚯嚯,幸好普王新喪,可也不能進一步觸怒。一天沒有與之相抗的實力,便仍然太早。”.

第1146章 到底想要幹什麼

  於芫所說的幸好並不是他幸災樂禍,而是魏斯已經稱王了,其喪禮自然也得按王的規格來進行,那整個喪禮期將長達七個月。

  也就是說,等魏斯順利入葬,都已經快到冬天了。至少在喪禮期間,普京幾乎不可能主動挑起對外戰爭,亞加達及周邊的秦、趙又多了一年的時間。

  可惜於芫也沒能享受到這份“意外之喜”,新圳這項大工程,足以消耗掉大部分亞加達因變法帶來的財富增長。

  雖然可以得到一座堅固的城池,可受此影響讓韓伍的心理產生了意外的變化,反而顯得得不償失了。

  U普稱王,瓦剌國也在破楚後稱王,再加上很早就稱王的渼洲,天下已經有五個王了,若說其他幾個諸侯國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爲了自己個人的虛榮,還是在聯合交往中擺脫“低人一等”的不良局面,各國稱王幾乎都已經勢在必行,唯一需要考量只是合適的時機而已。

  有了銅牆鐵壁的新圳爲憑恃,也怪不得韓伍會動了稱王之心。

  對亞加達的家底如何,與周邊強國的差距多少,於芫自然一清二楚,那絕不是一座緊城可以彌補的,這也正是他爲之憂慮的主要原因。

  韓伍如此看重朱樉此番來訪,於芫本來還指望藉助朱樉勸一勸,本來有些話交給外人來說反而更恰當一些,哪知道他竟要火上澆油。

  朱樉多少還是知道於芫的心思,只不過這可是於芫自己說的,身爲國相,自然要以國之利益爲重,亞加達稱王,對現在的周來說確實有着一定的好處。

  魏武計因爲國喪暫時無心理會他那一千私兵,可這並不代表由野王邑引發的周普爭端就此停歇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的周已經不是之前毫無存在感的周,而漸漸踏上了聯合交往的舞臺,甚至中心,U普這樣的霸主國進行遏制是早晚的事。

  至少在表面上,亞加達現在還是普京的附庸,這種局面必須在這寶貴的戰略窗口期內打破。

  能夠讓局面亂一點,又何樂而不爲呢?總不能讓周,獨自去承受普京的壓力吧。

  想到這裏,朱樉嘿嘿一笑,也想再在於芫的傷口上抹鹽了,並不答話,轉而專心欣賞起新圳這個此行的目的地來。

  等朱樉的車駕入城之後,韓伍已爲他準備好了盛大的歡迎宴會,身在新圳的亞加達公室要員及重要朝臣幾乎全部到場。

  從內心來講,朱樉對於傳統模式的宴會並不喜歡,甚至還有些排斥:有這點時間用來互相吹捧,說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虛僞之辭,還不如用來做點實事呢?

  只不過客隨主便,韓伍如此熱情,他又怎麼能不給面子呢?心裏惦記着自己尚未開始的幾張大圖,朱樉好不容易纔捱過了這場歌舞盛宴,韓伍又留下了他,單獨在偏殿會見。

  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比朱樉預料的快了一些。

  其實從虎牢關起,韓伍的接待規格就已經非同尋常,只不過他正沉迷於山海經的“解讀”之中,並未過多思量。

  直到在新圳郊外看到於芫親自來迎,又派出韓侯車駕,朱樉這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稍作試探之後,他發現自己居然猜對了,一路上纔開始琢磨着韓伍到底想要幹什麼?

  與上次會面相比,這一回韓伍顯得熱情多了,不僅與朱樉對案而坐,更親自爲其斟酒。

  眼看天色已深,朱樉不願再拖泥帶水下去,對飲一杯之後,便直言道:“:韓侯禮重也,有話儘可對外臣直言。”

  韓伍卻顯得有些扭捏,邀請朱樉再飲一杯之後才道:“周相真的認爲,寡人可以……”

  自己的話果然精準地傳達到了韓伍耳中,雖然明知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朱樉心中卻有些百味雜陳,甚至又一次對於芫心生同情。

  “可以!”朱樉點了點頭,極是自信地道:“以亞加達的實力,稱王已毫無問題。外臣可以代表周,第一個表示祝賀以及力所能及的支持。”

  這場面實在是有些詭異,一個諸侯國君居然向周室負責管理考覈諸侯的天官冢宰,討教自己能不能稱王。

  朱樉絲毫沒有維護周禮的覺悟,可韓伍卻很難做到沒有任何思想包袱,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實力的差距,這點自知之明韓伍還是有的。

  若不是受魏斯崩逝的刺激,韓伍至少在短期內並沒有稱王的打算。這倒不是想利用普京喪期無力他顧的機會,而是他的年紀也不小了。

  再不抓緊,恐怕這個任務就只能交給下一代了。

  天下諸侯中,又多少人會不想在自己在位時完成這一“偉業”!

  朱樉的話讓韓伍很是高興,可他並沒有完全被衝昏頭腦,臉上略有些爲難地道:“可U普,恐怕……”

  經過野王邑事件,朱樉言出必行且高效高質的表現,讓他在韓伍心中有了極佳的印象。此番如此禮遇,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在某些方面,朱樉所說的話,可能比於芫還要具備可信性。

  朱樉並不知道自己在韓伍心中竟然有如此份量,他隱約記得彭城相王之後,又發生了五國相王,除了因果之外,幾乎所有諸侯都給自己戴上了王冠。

  不管有沒有他出現,這件事情都必然會發生,既然阻止不了,何不參與其中,推波助瀾,爲周撈取一點好處呢?

  “亞加達獨自稱王。”

  朱樉字斟句酌,一副爲韓伍考慮的口吻:“自然會承受相當大的壓力,連普京當初也要拉上U國以壯聲勢。

  依外臣愚見,韓侯不如拉秦、趙、燕三國,一起稱王,如此就穩妥得多了。”

  “四國相王?”韓伍眼睛一亮,頓時被朱樉引入了一片新天地。

  本來他這次是打算讓朱樉“出血”的,戰略互惠協議簽訂才半年,可其產生的效果已大出其預料。

  現在的朱樉,頭上已經頂着諸多的光環,比如“天下第一賢相”、“守禦大師”、“治理能手”等等。

  藉助朱樉之手,可儘快彌補亞加達與U普兩強之間的差距,讓他擁有足夠稱王的資本.

第1147章 盡力而爲了

  韓伍倒沒有想過馬上稱王,只不過,這至少應該是“有生之年”的事吧。

  可如果拉上還沒稱王的其他諸侯國,危險程度便會大大降低,從而實現短期內安全地稱王。

這件事的可行性是相當高的。

  不論是爲了個人的虛榮,亦或是組織利益,“低人一等”帶來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U普稱王是得到了四國承認的,在雙方往來之時,自然得按照相關的禮儀規格。

  若是地位都相同了,這兩年來因U普稱王而帶來的種種弊端便可得到徹底解決。

  見韓伍已經心動,朱樉決定再加一把火:“不僅四國,還可拉渼洲一起,互相承認對方的王位。

  若韓侯不便,外臣願意一力斡旋,務使渼洲加入。屆時六國相王,U普恐怕也不能阻止,甚至會加入其中。”

  要搞就搞一波大的。

  朱樉甚至想藉此機會,把天下各諸侯國拉到一起稱王,然後再趁機弄個類似“聯合國”的處理聯合關係常設機構。

  到時咱也弄個糧農組織、教科文組織、貿易與經濟組織等等,能夠做的事情不就更多了嗎?

  韓伍並不知道朱樉的心已經飛起來了,仔細思量一般,覺得這個計劃確實要保險得多,不由向朱樉一揖:“若樉子願意相助,寡人日後必有厚報。”

  朱樉努力收起自己的思緒,這才發覺自己把話說得有點滿了。

  後世的聯合國能夠發揮的效用也是相當有限的,真正能夠主導聯合關係的主要因素,還是要靠實力和利益關係。

  趙、燕、秦、楚四國現在有周的關係確實還算不錯,可更多的還是利益因素,要主導他國外事規則,特別是稱王這樣的大事,那點利益恐怕還遠遠不夠。

  不過箭已在弦,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朱樉只好順勢答道:“外臣自然願意,只不過,成與不成,卻不敢保證,只能盡力而爲了。”

  朱樉一邊回覆,一邊已在心裏扒拉着自己目前手裏能用的外事人才了:梓恭、二蘇應該可以派上用場。

  計冉或許也會對這種“有趣”之事動心,呂布威好像不太適合……對了,還有蘇欽這個外援,也不知道張儀現在在哪兒,否則搞個“外事天團”出來,豈不美哉。

  以現在的形勢,若能鼓搗出一個有影響力的聯合組織,與各國抱團取暖,無疑是極大利好於周以及朱樉矩行天下的目標的。

  鼓動韓伍堅定稱王之心,本來只是朱樉臨時起意的事,可隨着思緒的展開,卻讓朱樉覺得大有可爲,以至於迅速將其提升到自己任務列表的前列。

  有了“共同語言”,韓伍和朱樉相談甚歡,一直聊到深夜才結束此次的會面,一場足以影響天下格局的外事大戰,也因此而拉開了序幕。

  返回韓伍專門安排的別院時,朱樉已經忍不住哈欠連天了,可沒想到還有人在等着他。

  本來他也算是個夜貓子,忙起來連續幾個通宵也不成問題。可這一次坐了兩天車,在宴席上杯來盞往又灌了不少酒進肚子裏。

  度數雖然不高,可架不住量大,況且他的酒量也着實算不上高。

  醉眼朦朧地下了馬車,一名青衣小吏湊了上來,向朱樉一揖問道:“敢問足下,可是周相樉子?”

  瞄了一眼院外的亞加達護衛,竟然無人阻止,朱樉哪裏還不知道這人身份不簡單,扶着額頭道:“何事?”

  小吏再拜,畢恭畢敬:“家主欲邀樉子一敘,就在隔壁,不知可否賞臉?”

  隔壁?來之前朱樉還是瞭解了一番,亞加達並沒有像普京之前那般,專門爲舉辦星官大會擴建了星官閣,各國星官均安排在官辦的外使館中。

  唯有他是個例外,所居之處是亞加達用來接待貴賓的獨門小院。

  看這個“唯有”還是有水份啊。

  能夠被區別對待,對方的身份顯然不會低。可朱樉現在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覺,什麼人都不想見,揮了揮手:“太晚了,改天吧。”

  “家主,齊相齊管子。”

  管子?朱樉皺了皺眉頭,隨即完全清醒了過來: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管仲嗎?怎麼會……

  相比之下,朱樉對管仲還是比較瞭解的,這可是教科書再怎麼精簡也撇不開的人物之一,哪怕吧春秋這幾百年濃縮到一課,上面也絕對有管仲的名字。

  早在來到這個時空之初,他便對管仲仍爲齊相大惑不解,畢竟時代的差距太遠了。

  雖然這明明是元朝,可仍有不少本該屬春秋時期的人物正在活躍,而管仲無疑是這些人裏“資格”最老的了。

  幾年下來,朱樉見識過的名人也算是不少了,可卻一直無緣與其會面,沒想到竟然能夠在此碰上,而且還是對方主要求會見,心裏不由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倦意一掃而空,愛烏及屋之下,朱樉不由對其家僕也極爲客氣:“有勞了,煩請引路。”

  空梓將管仲視爲仁的代表,司馬遷卻認爲空梓這個評價太低了,歷史上的讚譽之辭更不勝枚舉。一路上朱樉都在想像着管子的模樣,見到真人時,卻不禁大失所望。

  這……也未免太老了。

  在這個特異的時空裏,管仲的年紀要比老聃、空梓等人還要略長一些,此時已經快到耄耋之年了。

  或許是見慣了老聘的恬淡自然,空梓的老而彌堅,即使是墨子、魯頒等同齡人,行事也是風風火火,毫不遜色於青壯。

  管仲的老,完全是老態龍鍾的詮釋,華麗無比的紫衣之下,絲毫無法掩飾其風燭殘年之貌。

  雖然心中不免失望,可朱樉卻絲毫不敢輕視眼前這名滿臉皺紋,鬚髮盡白的乾瘦老頭,恭恭敬敬地行禮:“後學朱樉,拜見管子。”

  刻意選用這樣的稱謂,朱樉自然是希望將這次會見定調爲私人級別,否則向來勸說U國“尊王”並極力反對其稱王的管仲。

  恐怕反而要向他這個周室天官冢宰行禮了,雖然這其實更多隻是幌子。

  管仲揮了揮手,身旁的幾名侍女立即知機告退,待屋內只剩下二人之際,他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仔細地打量起朱樉來。

  好銳利的眼神!.

第1148章 不適合熬夜了

  朱樉只是與其稍一接觸,便感覺有些喫不消,這樣的場景,似乎只有在當年第一次見到老聃時纔有過,心裏不由重新評估起眼前這個老人來。

  如同實質的目光在朱樉身上掃了好幾遍,管鍾那透着蒼老和特異語調的聲音終於隔空傳來:“太可怕了,樉子竟如此年輕。”

  這是表揚嗎?用可怕來形容自己,這還屬第一次,頓讓朱樉有點搞不清楚管仲深夜還在等着與自己會見的意圖,他這個年紀,實在已經不適合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