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50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見朱樉沉吟不語,魏鞍連忙拋出了最後的籌碼:“樉子有所不知,他們淪爲破落戶多是被逼無奈而已,而且這裏起碼有兩百人略懂識文斷字,當個書吏是沒問題的。”

  朱樉不由兩眼冒光,以列國現在的狀況,這個比例可以說是相當高了。橘生懷南則爲橘,生於淮北則爲枳,說不定這些人真能在周地這片土壤中,結出別樣的果實呢?

  正想答應下來,方一志拉了拉他的袖子,語重心長地勸道:“伯繼也不必急於一時,不如等回來之時,再做決定不遲。”

  就算處於國喪期間,普京必然也會派人來參加星官大會,說不定還會碰上魏武計,到時正好可以交涉一番。

  “也罷。”朱樉終於被說服,轉頭向魏鞍道:“你們先好好幹活,等我回來再決定去留。”

  聽到這話,魏鞍也不好再強求,只能千恩萬謝地率须x去。

  看着這些人的背景,朱樉卻陷入了沉思:怎麼才能迅速安全地增加周地的人口呢?

  各國對人口都非常看重,有了東西周公的先例,亞加、大明、渼洲三國在周簽訂的互惠協議中,無不對此重重設防,幾乎杜絕了朱樉想要從三國獲得大量人口的可能。

  若只能依靠生育來增加人口,不知哪年哪月才能治好朱樉這越發嚴重的人力不足恐懼症了。

  當車隊再度起行時,方一志特意邀請朱樉與其同車而行。

  師徒二人坐在車中相對無言,行出數里之後方一志才道:“此次星官大會結束之後,吾欲回一趟故里。”

故里?朱樉微微一愣,還以爲方一志不滿自己剛纔的行爲,以至心生去意,連忙挽留道:“老師,您這又是何苦,大不了弟子不收留這些人就是了。”

  若不是在陰差陽錯之下由朱樉當了掌權,五年前方一志在無以爲繼之下,便極有可能返回他在蜀國的故鄉,準備歸隱林下直至老死。

  此去蜀地千里迢迢,着鍵是這個時候的蜀道,比起李白寫《蜀道難》的時候,不知還要難上多少倍,朱樉哪裏放心得下。

  再說了,即使在洛邑諸子云集的情況下,憑方一志的才學也絕對可入前列之流,這些年來更苦心維護他與姬研之間那層微妙的關係,論貢獻也絲毫不低。

  方一志倒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引起了這麼大的誤會,見自己在朱樉心中地位如此之重,頗感欣慰:“吾又不是一走不歸,只是想回家看看而已。”

  “那就好。”朱樉懸在心頭的大石頓時落了下來,卻仍有點不放心:“老師一定要回去嗎?可不可以讓人代人行,若有親人,接來洛邑豈不更好。”.

第1143章 損失可就大了

  現在要去一趟蜀地不僅耗時極長,更充滿兇險。方一志才四十多歲,正值壯年,可這些年還算是養尊處優,若是在路上有個什麼閃失,那損失可就大了。

  “確有些族人在蜀地。”方一志似乎有些猶豫,沉吟了一會兒才道:“爲師也確實想將他們遷來洛邑,到時就要有勞伯繼安置一下了。”

  “不麻煩,不麻煩。”朱樉連連擺手,他一直以來都極力鼓動在洛邑的諸子將家人遷來,一來可以增加人口,二來也有讓他們真正在此落地生根的用意。

  在他的努力之下,“外來”人員裏已經有近八成將家人接了過來,這已經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比例了。

  古人早就有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智慧了,不要說這些遊走各國求仕的人,哪怕是本國貴族,往往也會在強盛之時將小宗、庶支分散到各地,以確保家族血脈能夠更好地延續下去。

  此前朱樉已多次打探過方一志是否也有家人在外,只不過方一志似乎不願提及往事,再加上路途遙遠,也就因此作罷。現在既然方一志主動提及,朱樉自然是求之不得。

  方一志望了一眼西南方向,嘆道:“五年前我曾託人回過蜀地,也零星找到一些族人,可大多數人都不知所蹤。

  一別三十年,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若皆尚存,人多路險,恐怕還要藉助大明朝相助。”

  人多?朱樉一聽就更高興了:“老師放心,回頭我就找時焦商談此事,讓大明朝代爲尋找老師的族人,一旦找到,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接來,就不用您親自去跑一趟了。”

  “代價恐怕會太大了。”方一志聞言不喜反憂:“我離開之際,族人尚有七八萬,蜀國不會輕易放走他們的。要讓大明朝爲此向蜀開戰,實在……”

  這麼多!朱樉這纔想起,方一志可不是一介平民,而是一個小侯國的世子,只因組織被蜀國吞併,這才進入中原,欲求得到周王室的幫助完成復國之願。

  時過境遷,要找到這些人已非易事,找到了帶走更是困難重重,那可不三五個家人那麼簡單。

  “蜀國,到底是什麼樣?”朱樉對蜀國並沒有多少印象,最主要的來源還是出自那個神奇的三星堆。

  若是沒有三星堆的驚世發現,古蜀國其實也就是先秦卸嘀T侯國裏毫不起眼的一員,只會在他國曆史記錄中佔據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落。

  可隨着越來越多完全與中原文明相異的文物出土,對於這個消失了兩千多年的古蜀國,也引發了後人廣泛的興趣。

  只可惜沒有相應的文字支撐,中原各國對其的記載更相當稀少,也就讓其顯得更加神祕起來。

  見朱樉似乎頗有興趣,雖是“傷心事”,可畢竟過去了這麼多年,方一志倒也毫不介意向朱樉細細道來。

  相比之下,蜀國也算是一個蜀地版的渼洲,一直以來不斷吞併蜀地的小諸侯國,直至發展到打遍蜀地無敵手的境界,僅有依靠山嶺險阻的巴國可以勉強與之抗爭。

  稱霸蜀地之後,蜀國西征青衣羌,南服獠人、棘人,只不過這些地盤“油水”太少,唯一可供發展的方向就只有北面的漢水流域了。

  只不過北面不再是小諸侯國,而是龐然大物渼洲,兩國以漢中平原和庸城谷地爲焦點,不斷爭奪,反覆易手,大多數時候渼洲都佔據了上風,偶爾蜀國也能贏上那麼一兩次。

  而現在,蜀國的對手從楚換成了洪辰仇大興變法之下的鋼鐵新軍,兩國雖然有多次聯姻之盟,可戰爭卻是早晚的事。

  方一志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有希望藉助大明朝力量之辭。只不過即使大明朝確有並蜀之心,一旦有求,恐怕也不會白白地做這個順水人情。

  若爲自己的私事而損及公利,這是方一志的秉性所絕不容許的事,若不是看到朱樉甘冒風險也想將那一千普軍收爲己有,他根本不會提起這一茬,只會以自己的力量來尋求解決之道。

  他仕周的初心,本就是爲了解救萇氏族人,相隔三十年,也沒有因此而忘卻,只不過再沒有復國的念頭而已。

  說了一會兒,方一志似乎想起了什麼,從自己的行囊裏拿出了幾冊陳舊的竹簡和一本紙質書冊,擺在朱樉面前,臉上略有些歉意。

  “你加冠之時,爲師也沒什麼禮物回饋,曾說過要尋此書相贈。數月前總算有了眉目,本欲修訂之後再給你,一直太忙,以至進度太過緩慢,不如趁此行共同修訂。”

  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只不過當時被單芸兒打斷,事後竟沒有再提及此事,沒想到方一志居然一直記在心上。

  打開竹簡,朱樉不由眼睛一亮,只見左首寫着三個大字:山海經。

  朱樉怎麼也沒想到,方一志當年所說的奇談怪論竟然指的是山海經。

  能夠被稱爲經,這就已經足以證明其份量了,只不過其爭議也位於薪浿械那傲小�

  朱樉並沒有讀過山海經,只不過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一篇網上關於山海經的文章,文中煞有其事地分析指出,根據書中的描寫,足以證明夏國古人早就發現了美洲、歐洲、非洲,並且進行過實地的考察。

  作爲一名喫瓜羣校鞓究催^就丟了,並沒有參與其討論,更沒有自己去研究認證,學習任務太重了,他每天的空閒時間完全不能支撐短暫旁觀之外的其他事。

  歷經千年,山海經傳到後世的不同版本也有十八個之多,朱樉也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哪個版本,但毋庸置疑,這可絕對是“正版”。

  反正坐在車上也沒什麼事,朱樉便細細的看了起來。

  當年當他對山海經提不起興趣,最主要還是古文閱讀障礙的因素,可這幾年的薰陶下來,一般的古文已經難不到他了,更別說與這個時代的其他古籍相比,山海經差不多可算是白話文了.

第1144章 匪夷所思的地步

  快速看完南山經,朱樉的表情無比複雜:這果然是一部奇經,上面記錄了大量地理、植物、動物、礦產等內容,若不是實地考查,根本不可能寫得詳盡。

  可以現在的道路情況,要走完南山經上動不動就相隔幾百裏的羣山,簡直不是人力可及之事。

  即使不是一人一時完成,其難度也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畢竟渼洲的勢力範圍早就進入長江南岸。

  可幾百年開發下來,也不過佔據了一些沿河毗湖之地,對於南方連綿起伏的羣山根本就無力涉足。

  更要命的是,上面還記錄了很多“怪獸”,比如食人的九尾狐、長着人臉的魚、鵝身人手的鴸……其中還有不少記錄了其“食療”效果,真不知道寫這本書的人幹過些什麼。

  怪不得當初方一志要說是一些奇談怪論,連司馬遷提及這本奇書時,也只能說“餘不敢言也”。

  朱樉還算是個無神論者,對於其中的神怪部分並不感興趣,反而上面大量盛產金玉及其他礦藏的記錄讓他心動不已。

  即使現在有了大量來自渼洲的黃金,他的四級貨幣體系仍然無法完全建立起來,金銀的數量實在太少了,用之於周地或許還勉強可行,行之於天下就遠遠不足了。

  所以從內心來講,他反而希望這本書真是本遊記,裏面記錄的東西全都是真實存在的,至於神怪,應該只是理解的不同,實際上也是某種生物而已。

  合上第一卷,朱樉看向正關注自己的方一志:“老師,這書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山海經完全就是一個迷,成書時間,作者,來源,完全沒有一個確切的結論。其中便有一派認爲出自巴蜀,其中的東西南北方向也與公認的不同。

  也有人認爲出自渼洲,因爲孔德的天問裏就有大量內容與其相同;還有人覺得莊子肯定讀過山海經,所以才能寫出諸多想象力豐富的文章。

  在印象中,被稱爲活着的圖書館的老聃,其整理的王室藏書裏,卻並沒有這本書,至少沒有經過朱樉審定。

  現在洛邑的藏書量已經極爲豐富,很多書連朱樉也沒看過,特別是古籍部分,更讓他提不起多少興趣來。

  “此書亦是吾兒時偶得一觀。”

  方一志略帶着些回憶的神情,似乎由此而想起了自己童年的生活:“初時只覺頗爲有趣,離家歷世後也不曾見人談起,這纔想起以之贈汝。

  託了在蜀地的一個朋友,好不容易纔尋到一些殘卷。”

  看來要找出其作者顯然是不可能了,朱樉又拿起另一卷海外南經看了起來,比起南山經,海外南經就更“奇怪”了,多是些奇怪的邦國、奇怪的人,以及奇怪的風俗。

  仔細回想了一下,實在找不到與這些邦國能夠相對應的內容,只好作罷。

  輕輕地摩挲着手中的竹簡,朱樉心裏卻打起了另外的主意。

  可在山海經中,卻記錄了那麼多海外奇談,暫且不論其真僞,可至少表明古人對大海並非毫無興趣,自己可不可以在這方面推一把呢?

  一念及此,朱樉心裏不由有了主意,自己或許可以藉助這本山海經,搞搞事情。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朱樉立即列好一張單子,派出一名武墨騎馬趕回洛邑,並儘快將上面列出的物品送來。

  接下來的路上,朱樉與方一志呆在車裏,開始研究起這部奇書來。

  只不過他的研究方式與方一志預想的不一樣,並不是要修訂其內容,而是要將其具象化:將書國所羅列的山川湖海繪製成圖。

  這可是一項大工程。

  由於沙盤的大量應用,連帶着推動着周地繪製地圖也與當世有了相當大的區別,更加註重“精準”,而不僅僅是神似。

  當然,夏國古代的繪圖水平也相當高,很早便提出了“製圖六體”的基本繪圖原則,將分率、準望、道里、高下、方邪、迂直納入繪製地圖的綜合考量因素。

  理論方面與後世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差距,只不過限於工具和一些常識的侷限,便難免存在一些缺陷。小區域內還算比較精準,或在製作全域或大範圍地圖時,便難免出現問題。

  朱樉讓人回去取的其中一項便是周地特有的網格式專用繪圖紙,這本來是設立新式鄉村裏爲了方便劃定大小及田地分佈所制,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複雜的星圖。

  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完全按照山海經上的描述來繪製,而且還頑固地不肯改正自己指出的那些“錯誤”。

  多次建議被朱樉左推右讓地忽略之後,方一志總算明白過來了,雖然從內心不能接受朱樉這種極不嚴謹的態度,也只好由着他去,安心當好自己的助手角色。

  馬車一路向東而行,過虎牢,穿興洋,新圳在望,朱樉總算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張“大作”,雖然還處於草稿階段,卻已經足夠了。

  放下筆,朱樉舒展了一下身體,不由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新圳城內的各國星官們,準備迎接一輪又一輪的驚喜吧。

  嗯,也有可能是驚嚇,誰知道呢?

  韓侯的禮遇之重,令朱樉大感意外。

  車過虎牢關,一報上自己的名號,不僅一路大開綠燈,更專門派出兩千甲士沿途開道、護送,讓朱樉頗有些受寵若驚,體會了一把後世要員走訪基層的感覺。

  不止如此,車隊到了新圳郊外,韓相於芫親自出城十里相迎,韓侯更從公室子弟中挑出一名精通御術之人,駕着自己專用的馬車供朱樉乘坐。

  這份殊榮,恐怕也只有周室強盛之時的天官冢宰纔有資格享受了。

  與於芫寒喧幾句後,朱樉也不推辭,拉着於芫同乘一車,方一志也師憑徒貴,跟着沾光享受此前所未有的待遇。

  打量了一下馬車的一些細節,又瞄了一眼御者的背影,朱樉直言相問:“韓侯可是有了稱王之意?”

  相比於上次被韓伍“逮到”時接他的那輛車,這輛馬車雖然還夠不上天子五輅的級別,可也絕不是侯級諸侯應該擁有的.

第1145章 不可承受之重

  這才半年左右,看來韓伍現在有點“膨脹”了啊。

  聽到這話,於芫略有些驚訝的表情,以餘光瞥了一眼御者,故意裝糊塗道:“周相何出此言?”

  韓伍的密探遍佈國中,這名御者顯然也是身兼多職,連於芫說起說話來也不得不有所顧忌。

  朱樉向於芫眨了眨眼,暗示他早知悉,隨即道:“你我之間,何需隱瞞呢?再說了,當年在彭城我便當姓f過,周並不介意各國稱王,皆能坦然接受並衷心賀之。”

  於芫白了朱樉一眼,頗有些責怪之意,轉頭望向暮光中的新圳城,不知道是在回答朱樉,還是希望藉此再度表達自己的立場:“早了,早了,還得再多等幾年纔好。”

  此時的新圳,完全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勞動場景。

  簽訂戰略互惠協議後,亞加達得到了朱樉全方位的援助,新圳的建設終於駛上了快車道。

  與野王邑的“組裝”要塞不同,作爲亞加達國都,新圳自然受到了韓伍的高度重視,各方面也就正規得多了。

  整個新圳的防務設計由墨子的親傳弟子縣子碩負責,隨他一道而來的五十名築士由成爲各節點的主要負責人。

  韓伍爲此徵發了十萬勞力和數百官吏,完全聽從“專家組”的調度指揮。

  經過兩個月的磨合訓練,特別是兩個大型水泥坊和五座磚窯先後投入咝嗅幔论趲缀跻砸惶煲粋�樣的速度變化着。

  幾個月下來,此時的新圳已然變身爲一座鋼牆鐵壁般的雄偉都城。

  即將峻工的只有東面的城牆,朱樉目光所及的東面僅建好了三座城門及部分小段城牆,饒是如此,也足讓朱樉爲之讚歎不已。

  新建的新圳城牆足有十五米高,爲了支撐這樣的高度,頂部寬度也爲之縮減到十米,除去部分設施所佔空間,仍可共三車並行奔馳。

  城牆外側一面俱由特別燒製的大城磚加混凝土構築,中間夯土填實,城牆基座寬度足有三十米,完全可以輕鬆應對這個時代的各種破壞城牆的攻擊手段。

  其實最初的時候,韓伍頗有以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方式構建四面城牆,可在縣子碩簡單地給他算了筆帳後,那個驚人的數字及所需的漫長時間,頓時讓他打消了這個無比美好的念頭。

  以現階段的生產力水平,要用這種方式完成一座周長數十里的城池營建,即使是U普這樣的富強之國,也屬於不可承受之重。

  受朱樉在吳楚之戰中發明的棱堡連壘戰術的影響,新圳的城牆也與傳統的城牆有了較大的區別,主體城牆仍然方正筆直。

  可每隔一段距離便會設置一處“突出部”,以便對攻城者進行交叉火力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