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49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只有等朱樉下班回家,她纔有“放風”的機會,所以她的暗示也相當明顯了。得到朱樉微微頷着示意的回應後,這才轉身離去。

  方一志勉強呡了兩口,也不與朱樉客套,直接道明來意:“爲師想過兩天,去一趟新圳。”見朱樉略有不解,又補充道:“星官大會要開了。”

  星官大會?朱樉稍稍愣了下才回過神來,頓時百感交集:這一轉眼竟然就過了五年了。

  想起當初他隨方一志去安義參加星官大會時,還只是一個無名小吏,現在卻已經算得上是名傳天下之人,這五年間的變化簡直讓人如夢似幻。

  這樣的盛事當然該去,朱樉滿口答應:“我明天就讓織連安排一輛馬車,老師若有所需,儘管說就是了。”

  周地年年豐收,負責管理修訂曆法的方一志當然功不可沒。有了望遠鏡之助,再加上朱樉早期的“點拔”,周地的歷法已經不用再依靠與各國星官交流修訂,就足以滿足農業所需。

  可曆法在這個時代屬於“矩”的重要組成部分,其作用不遜於此前往外輸出的諸多標準,這樣的機會朱樉當然不希望沒有周的身影。

  當年方一志連路費也要向自己借,現在自然沒有了這方面的困擾,那他到底是什麼原因會感到如此爲難呢?.

第1140章 參考的歷法

  方一志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本小冊子,推到朱樉面前,眼中閃着期盼和不安:“吾欲將其公之於天下,不知妥否?”

  原來是爲這個?

  朱樉翻開冊子一看,隨即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這竟是一部全新的歷法!

  通過幾年的持續觀察,方一志已基本掌握太陽系幾大行星的咝幸幝桑醪浇⑵鹨蕴枲懼行牡目臻g模型,並由此制訂出以日月爲主要參考的歷法。

  在這部曆法裏,已經有了地球圍繞太陽進行公轉的概念,其“三百六十五日有餘”的規律也與後世相差無幾,如此一年的長度便可基本敲定下來。

  由於觀察的時間還太短,這部新曆法裏暫時還沒有設置閏平年,但以方一志的嚴謹,也留有相應的空白,等待日後補充。

  當然,方一志這幾年來摸索總結所得仍然有很多不完善之處,所以新曆仍然有着一定的瑕疵,可比起舊曆來說已經有了相當的進步。

  與後世通行的格里曆相比,更加強調曆法的天文意義,歷日和天象幾乎都能一一對應。

  在此基礎上,方一志甚至已經總結出日食、月食的成因和規律,五大行星的方位和出現時間,也解釋日月同輝、水星凌日、木星衝日等天文現象。

  僅僅依靠望遠鏡和自己的一些點拔,方一志居然能做出如此多的成就,着實令朱樉感到意外。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在某些天文領域,方一志已經足以勝任朱樉這個業餘愛好者的老師了。

  一認識到這一點,朱樉也明白了方一志猶豫不決的原因:這簡直就是對當前天文學的一次顛覆!

  這些研究成果一旦公佈,很多原來的天文常識便會轟然倒塌,其影響何止天文一學,對整個天下的很多思想都會帶來巨大的衝擊。

  太過超前,有時並不一定會帶來好的結果,這纔是方一志的顧忌所在,因爲他代表的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整個周地。

  思慮再三,朱樉還是同意了方一志所請,將他這幾年來的研究成果當做一枚重磅炸彈投向即將召開的星官大會。

  語不驚人死不休,要革新天下,又怎麼能夠太過“溫柔”呢?

  不僅如此,朱樉甚至準備與方一志一同前去,反正新圳到洛邑也就兩天路程,若是快馬疾馳一天一夜也能到,加上三天會期,根本花不了多少時間。

  更何況,他還想再去研究一下,那具六分儀到底還藏着什麼祕密。

  時隔五年,師徒二人再次踏上了赴會之路,只不過這一次,很多東西都已今非夕比。朱樉已經不再是去見識世面,而是藉着這個頂級盛會,狠狠地震動一下整個天下。

  拉開車簾,朱樉透過車窗遙望仍是一片荒原的鞏義平原,腦子裏卻勾勒着全面開發後的盛景。

  就在離開洛邑之前,整個鞏義地區的全景沙盤,已在數日勘探下製作完成,“上帝視角”開啓之下,讓朱樉對這一片土地有了更多更深的認識。

  作爲夏商周核心地區洛邑盆地的門戶,鞏地的開發是相當早的。

  經歷了信陵君陰奪鞏地的風波之後,一直用心打造義鵲這個後方基地的朱樉突然發覺,自己的西、北、東三面俱是門戶大開。

  幸好亡羊補牢,爲時未晚,這纔將鞏地的開發拉到了任務列表的前列。

  與西、北防禦爲主的方針不同,鞏地將真正成爲周地的門戶,既有禦敵於外之用,更有交流天下之途。途

  雖然要完全實現各種規劃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可前期基礎設置建設已經在進行中了。

  車過黑石關大橋,沿途不時便會出現一面面迎風招展的青紅相間的旗幟,那是洛邑建築大隊的專屬標誌。

  這幾年周地一直都處於大修大建之中,本着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的精神,專業化的洛邑建築大隊日趨完善,其下擁有正式編制的職業建築工匠便達到四千人。

  相比於列國動不動就徵發數萬甚至十幾萬勞力的規模,這點人數似乎不足一提。

  可考慮到這四千人全是屬於“脫產”人員,這就與列國主要靠徭役徵發“農民工”的模式有了本質上的區別。

  在極致專業化追求下,四個建築大隊也是各有所長:埋口的一大隊最擅長大型建築;隨巢子的二大隊在民居修建方面經驗最爲豐富。

  水楠的三大隊則在水壩和灌溉體系的修築上獨樹一幟。

  眼前正在鞏地修路的是埋口的四大隊,洛邑城內外的大量道路幾乎都出自他們之手,不僅在道路修築上有着豐厚的經驗積累,橋樑建築工藝也遙遙領先。

  第一座橫跨洛水的鋼筋混凝土爲主體的大橋,已經在洛邑城外開始施工,所以這次被派來修建鞏義大道的只是四大隊的三個小隊而已。

  雖然只有三個小隊,可在兩千推車士、鏟士等相關臨時僱傭人員的協助下,短短數天的時間裏,道路初期規劃便已經完成,十餘具“水攪五號”也完成了架設,開始日夜不停地咦髌饋怼�

  隨着義鵲大型水泥坊的投入咝校喙┎粦筮@個長期困擾周地難題已經大爲緩解。

  不僅洛邑和義鵲城內的道路幾乎全部實現了硬化,通往各鄉、各坊的主幹道也紛紛從“泥水路”變成了水泥路。

  道路的改變帶來了效率的提升,也使得新式輕鋼四輪馬車興盛起來,“一小時生活圈”逐漸形成。

  不論是載人還是載貨,輕輕鬆鬆便可達到二十週裏的平穩時速,從最遠的鄉要返回城裏也能一小時內實現。

  若是趕得急,馬車的速度甚至可以超過五十週裏的時速,只不過除非緊急公務,這樣的行爲已經觸犯了剛剛頒佈的《洛邑交通守則》,輕則訓斥罰俸,重則失去駕駛資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車好道好,洛邑的“飆車黨”也開始出現,甚至還發生過幾起“交通事故”,使得國府不得不進行相應的限制。

  雖然會期就在後天,可朱樉並不着急,早上八點才從洛邑出發,車過黑石關的時候也不過才十點.

第1141章 星官大會

  相比五年前師徒兩個單騎走馬去參加普京舉辦的星官大會,這一次的出行陣容無疑就豪華得多了。

  除了朱樉和方一志各乘一車,還有三輛馬車緊隨其後,裏面坐的倒不是護衛,而是朱樉這幾天爲各國星官緊急準備的“禮物”。

  野王邑事件後,周韓關係進入了一段“蜜月期”。將行程提前通過亞加達大使館告辭於芫。

  朱樉根本無需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況且身邊還有高鶴及負責駕車的十名武墨,一般情況下自保足夠了。

  陣容的豪華並不在於隨行人員,而是車中裝着的“稀世奇珍”,每一件不僅價值不菲,更足以令天下震動,再沒有當年那般寒酸。

  一進入鞏地後,道路的狀況便每況愈下,即使已經加裝了磷青銅鑄成的彈簧減震,四輪馬車在這樣的道路上行駛起來也開始顛簸得左搖右晃。

  與窗欞來了幾次親密接觸後,朱樉乾脆下車騎馬,以便趁此機會對鞏進行實地考查,看看自己紙上談兵式的規劃有沒有什麼不足之處。

  一騎上馬,果然舒服了很多,怪不得後世會有那麼一句名言:要想富,先修路。

  此前馬車在水泥路上以二十多周裏的時速前行都沒什麼感覺,可現在速度降低了一半,看着馬車搖來搖去,朱樉再興不起半點坐進去的念頭。

  習慣了洛邑周圍平坦的道路,一踏上這種相對“正常”的道路,自然就有些難以適應了。

  實際上從鞏地到虎牢的道路還算是好的,國府幾乎每個月都會派人進行一次挖補整修,只不過到底是土基路面,愈漸頻繁的車馬很快就會在上面壓出一道道深深的車轍。

  望着不遠處的築路大隊,朱樉不由心生期盼:等鞏義大道修成就好了。

  新的鞏義大道並不完全與舊路重合,而是截彎取直,以近乎一條直線的姿態穿越鞏地,遇水架橋,遇丘剷平,從黑石關直抵未來的洛口貿易園,並連接與虎牢關的“聯合大道”。

  數月前朱樉便有意與亞加達共同建設雙方的主要通道,只不過考慮到其成本太高,連於芫對此都抱有日後再議的心態,即便朱樉一再“降價”,仍然沒能談成。

  除了參加星官大會,朱樉此次也有意再度促成此事:泥土路實在太不方便貨物的咚停灾领冬F在進出洛邑的貨物大多以水郀懼鳌�

  水叩某杀镜故潜容^低,只不過速度還是太慢,更受河流走向的約束,而且洛水徑流太小,現在就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並不能承載未來的發展所需。

  根據戰略互惠協議,大明、亞加達、渼洲三國均已開始建設水泥工坊,不久之後便可自行生產這種重要的建築材料,朱樉修建聯合大道的設想也有了實現的基礎。

  等元朝版的“八橫八縱”修起來,那得有多美!

  正陷入遐想間,築路小隊的工匠們認出了馬背上的朱樉,紛紛停下來熱情地打着招呼。朱樉只得收回思緒,一一點頭回應,不時還鼓勵兩句。

  這些人可不僅僅是一名築路工匠,若一切順利,不久之後便會成長爲朱樉撒向天下的“種子”,實現朱樉徹底改變當前道路面貌的設想。

  正在這時,幾名咚褪系墓そ硜G下手中的獨輪車,不顧身後的呵斥,飛快地衝了過來。

  朱樉的注意力頓時被這幾人吸引了過去,這才發現這些人的服飾與築路小隊的專用勞動裝並不相同,隱約猜到其身份之際,高鶴懶洋洋地走了過去,攔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幾名武墨也跳下馬車,取出藏在車上的武器,迅速在朱樉身前擺下陣式。

  聽到外面的異動,方一志也被驚動了,掀簾稍稍看了看情況,隨即下車向朱樉靠攏。

  那些人並不敢衝撞高鶴,隔着幾米便紛紛跪倒在地,口稱要見樉子。

  一聽其口音,更坐實了朱樉的猜想,向方一志微微示意不用緊張後,朱樉越過幾名武墨,開口道:“你們就是信陵君的私兵吧,見我何事?”

  自這些普軍被“馴服”之後,朱樉便再沒有關注過,一應事務都交給蘇岱在處理,沒想到竟在這裏撞上了。

  爲首正是魏鞍,聞言稽首拜道:“樉子,求您給我們個痛快吧。”其餘人也紛紛附和,引得緊隨追來的監管小吏臉一陣紅一陣白,連連向朱樉告罪。

  朱樉揮手止住欲將這些人趕回去的小吏,皺眉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們受到了虐待?”

  不要說這些人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戰俘,即便是,上次洛邑之戰形成的整套優待戰俘的規定也仍然有效,更不要說朱樉還特別交待過儘可能善待他們。

  “沒有沒有。”魏鞍連連搖頭:“我等喫的飽,穿的好,住的也不錯,並沒有受到任何虐待。”言畢還不忘回首看向那名小吏,意思是我並不想告你的“黑狀”。

  “那你這是……”朱樉並沒有見過魏鞍,所以並不認識。

  魏鞍與周圍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咬着牙道:“是殺,是放,還是留,請樉子給我們個盼頭。”

  原來是爲這個,朱樉不由有點爲難,一時間竟不好給予答覆。

  殺俘當然是不可能的,但就這麼放走好像也不妥。朱樉可是聽說了,這些人的主人魏武計,現在正身陷風波焦頭爛額,說不定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私兵已經變成這樣了。

  想了想,朱樉決定把皮球踢回去:“你們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要麼就放我們回家。”魏鞍再一拜:“要麼就請樉子容許我們入籍。”

  朱樉聞言一愣,旁邊的方一志快步上前阻止道:“不可,他們都是有主之物,入籍必會落人口實,引來無數麻煩。”

  “老師。”朱樉略有些不快,這其中也不乏被方一志看穿心思的窘態:“你這話就有點不對了,他們是人,不是物。”

  這一千普軍本來是朱樉打算用來與魏武計談判的籌碼,根本就沒想過要“喫”了他們,可經魏鞍這麼一說,卻讓他不禁頗爲心動.

第1142章 變本加厲

  周地實在太缺人了。

  吞下東西周公的領民後,他的“人力不足恐懼症”總算是有所緩解,可惜這種狀態並沒能維持多久,現在反而變本加厲了。

  鞏義經濟生產區的設立,最大的訴求就是要解決人力不足的問題,爲此他甚至不惜“解鎖”一些次核心的技術,以引誘三國將其所需之人力主動送到自己的手上。

  算起來周地現在已經有了三十萬人口,也不算少了,卻也經不住朱樉“造”啊:職業工匠已增加到六萬多,可連現在已經建好的工坊也不是個個齊裝滿員。

  農夫缺口很大,教育、醫療等公共服務缺口更大;更不要說爲了推行矩行天下的計劃,未來還需要大量的“出口型”人才。

  人在飢渴時,連一滴水都彌足珍貴,更不要說這一千人,還全都是壯勞力。

  要是能喫下去……

  方一志多少還是知道當前周地的情況,所以並不難猜透朱樉的心思,顧不得與朱樉玩文字遊戲。

  正色道:“家臣、出自領民的私兵,皆是貴族私產,伯繼,信陵君絕不會善罷甘休,不值得啊。”

  朱樉雖然完全無法認同把人看成是貴族私產,可這卻是這個時代的普世價值,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去改變這樣的現實。

  左思右想,朱樉還是有點不甘心,向魏鞍問道:“若是許你們入籍,信陵君那裏……”

  一聽朱樉這話,魏鞍不由大喜過望:“在下雖是家臣,卻非家奴,去留還是可以由己的。

  至於這些私兵,多屬破落戶,並非精銳,信陵君不會怎麼在意,若是樉子再給予一定補償,那就更沒什麼問題了。”

  從路霸到乞丐再到苦力,魏鞍的心態簡直如坐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

  開始他還是挺不甘心的,對蘇岱以陰衷幱嫼λ涞饺绱司车毓⒐㈧稇选?蛇@段時間爲了喫飽肚子,不得不在周人的指揮下幹些搬叩幕睿溟g難免與其他周人產生交流。

  越是交流,對周地的認識便越深,越讓魏鞍及一衅哲娪X得周地實在是太“親民”了。

  普京雖霸主國,向來就有國富兵強之譽,可民羞^的生活並不怎麼好,特別是貴族領地的領民們,爲了滿足領主奢侈體面的生活,負擔更比國府管轄的平民要重得多。

  魏鞍的處境倒是稍好一點,可這次魏武計派他來,本來就沒安好心。

  說白了,連帶着這一千普軍,都只是炮灰而已,最理想的結局便是朱樉被逼得向他們發起進攻,將這些人盡數殺死,好讓普京名正言順地撕毀此前的協議,出兵干涉周室的內政。

  兩相比較之下,魏鞍等人對於身爲周人所享受福利待遇和各種權益自然無比羨慕,這纔有了入籍之心。一聽到那些建築工匠跟朱樉打招呼,哪還不及時抓住這難得的機會。

  一聽都是些破落戶,朱樉不禁有些猶豫起來。

  這些人在各國都屬於“老大難”的人羣,洪辰仇在大明朝變法大舉“逸民”,主要收拾的便是這一類人。

  周地目前最缺的其實不是人,而是優質的可用之才。這些人現在似乎服服貼貼,很大原因是被清粥給“調教”過的,。

  誰知道入籍後會怎麼樣,冒着承受魏武計報復的代價換取這麼些人,這筆買賣就不怎麼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