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4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朱樉準備公開的東西,包括大量在洛邑經過驗證有效的“銀方”、“銅方”,若不是時間尚短並沒有金方問世,恐怕也會在公開之列。

  除此之外,諸如《周地生育守則》、日常防治措施等諸多經過不斷總結完善的醫療衛生成果,也隨之完全公開,只需要支付一本書的價格,任何人都以獲取。

  當然,爲了防止庸醫打着這些成果的幌子害人,朱樉還與四國達成了醫士資格互通認證的意向協議。

  以五年爲期,逐步規範各國民間行醫人員,實現凡行醫者必持行醫資格證,凡持行醫資格證,便可在五國範圍內自由從事相應的醫療行業。

  當然,現在這個階段,能夠頒發行醫資格證的,也就只有洛邑醫院了。各國也會在周地的幫助下,設立各自相應的認證機構。

  此前只是各國單方面與周達成協議,這算是第一項“聯合通用”協議,雖然屬於各國並不“敏感”的醫療範圍。

  四人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口子一開,其後便滔滔洶湧之勢,無可阻擋。

  朱樉決意將周地所有醫療研究成果公諸天下,並願意爲天下所有立志從醫者提供免費的學習培訓機會,消息通過四國領導渠道及民間商旅很快傳遍四方,頓時天下震動。

  如此“義舉”,再聯繫到此前朱樉在彭城“不負蒼生”的誓言,頓時將其名望提升到了一個新高度,穩穩的壓住普王崩逝的消息,佔據了各國朝野熱議的“頭條”。

  對於很多智者而言,自然不難看出朱樉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可對普通人來說,卻對他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大爲感動。

  隨之而來的,則是掀起了又一波各國商旅學士湧向洛邑的高潮。

  將醫學公諸天下只是序曲,隨後朱樉乾脆在洛邑設立了一所“開放大學”,將所有不觸及核心機密的內容,完全開放,任何人都可以去取閱學習。

  雖然沒有學宮,可隨着海量藏書的公開,其中不僅有老聃整理出來的各種孤本祕藏,更有無數當代諸子的新成果,洛邑漸有取代臨淄,成爲天下學術中心之勢。

勢之所趨,不僅那些不得志的遊學士子,連一些名士也開始對洛邑產生興趣,準備一探這座擁有“開放之城”……“萬器名域”等諸稱號的古老而老新興城市。

  朱樉無心關注外界的這些變化,部署完醫療衛生領域的矩行天下後,此時的他又有了一項新任務。

  普王崩逝和梓恭順勢以周使身份弔唁的消息傳來後,如何處置魏武計的這支私兵便成了當前比較頭疼的事。

  利用修建在伊洛各支流上的水壩,製造一波“洪鋒”根本不是什麼難事。以這一手段順利奪回黑石關的控制權,也算是解了當前的燃眉之急。

  對於這一千名被“軟禁”的普軍,國府的爭議是相當大的。

  一種意見是直接將其驅逐出境,讓魏武計知道周是不好惹的;另一種意見則是先拖着,將其當作一份籌碼,等魏武計自己求上門來,藉此多少換回一些利益。

  是去是留,朱樉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總的前提還是不能與普京撕破臉,儘量得到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爲此,國府不僅沒有大肆宣揚普軍侵佔鞏地及反擊侵略者之事,甚至對知悉內情的相關人員下了禁口令。

  總得給人家一個臺階不是?

  雖不知魏武計及普京最終會做反應,可堵住國防漏洞卻已經刻不容緩。

  以預製件快速搭建起黑石關要塞後,朱樉一口氣在伊洛河與大河交匯處分別修築了偃月和洛口兩座小型要塞,並以石砌混凝土爲主的城牆連接兩岸山嶺,以求完全阻斷任何東來之敵。

  除此之外,加強北面和西面防禦能力的“百塞計劃”也開始進入實施階段,準備以一年時間。

  在邙山各交通要點,不論小徑大道,設立由數十座中、小、微型要塞構成的七層防禦體系。

  一旦這一計劃得以完成,即使普京真的興兵來犯,要完全拔掉這些僅容數十人駐守的要塞,也絕不是輕易的事。

  限於人手不足,平日裏這些要塞只會安排少量的值守人員,僅在最前沿佈置治安軍輪替戍衛。即便如此,洛邑也將擁有足夠預警和動員時間,從容面對任何可能的武力威脅。

  日後若是騰出手來,朱樉甚至準備修一條“長城”,將整個周地圍起來,真正做到禦敵於國門之外。

  短期和長遠的防禦計劃很快便決定下來並逐步實施,可這些都屬於被動性的。

  此次魏武計選擇鞏地下手,無非是因爲目前周地的控制能力還沒有輻射到那裏,普軍完全可以在周地做出反應前完成立寨。

  爲了從根本上解決這一問題,開發鞏地就勢在必行了。

  開發的計劃其實早就有了,可那至少要在明年甚至更久才具備實施的條件,最大的制約因素便是朱樉手裏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了。

  當初朱樉把三十萬人齊聚洛邑,倒確實有些擁擠。

  可隨着義鵲設縣建新城,東一、東二試點新鄉,今年開春又一下子在洛邑北、西、南三面各增設兩個新式農業鄉,此時的洛邑城中已經“冷清”了不少.

第1135章 實施階段

  表面上看,出城的人倒不是很多,義鵲分走五萬人,八個新鄉也才三四萬人,可走的這些全都屬於“專業技術人員”。

  無論農士還是匠士,洛邑目前可供挖掘的潛力已經不多了,不管是設縣還是建城,不要說齊裝滿員,恐怕連一半的人都抽不出來。

  至少還要一年,保險起見得三年,洛邑才能培養出足夠可用的農工技術人員,這纔是他推遲設縣的主要原因。

  人才畢竟不是想培養就能培養得出的,即使是最完美的教育也不可能將所有人培養成真正的可用之才。這種事急不得,只能靠時間慢慢積累。

  可現在,不急也得急了。

  鞏地是洛邑的東大門,必須將其充分利用起來,如此才能避免“陰奪”之事再度重演。

  左思右想,既然自己的人手實在不足,朱樉只好打起了“藉機生蛋”主意。

  缺人的可不止是朱樉,隨着與大明、亞加達、渼洲的各項協議進入實施階段,各國此前的美好預期無不受到人才因素的制約。

  比如洪辰仇一下子預定年產萬噸的鋼鐵基地,可現在所缺的技術人才至少還差七成,要把這麼大的缺口補上,就已經不是一兩年能夠達成的了。

  所有技術含量高的產業差不多都出現了這種情況,沒有高素質的人口基礎,要想培養出大量高素質的技術人才,還要指望可以速成,其難度簡直難以想像。

  後世夏國改革之初,不得不以市場換取技術,到了朱樉這裏卻剛好反了過來,急需利用自己的技術優勢來換取更大的市場。

  周地的勞動力開始不夠用了,各國卻還有大量“廉價”的勞動力,正好可以優勢互補。

  如此,《鞏義自由貿區偃月工業園合作開發計劃》便出爐了。

  在伊洛河匯入大河處的北岸,有一塊麪積約三平方周裏的偃月形沖積小平原,朱樉已在其險要之處修建了偃月要塞,其餘則完全處於荒廢狀態。

  此處緊鄰大河,東臨虎牢關,北靠邙嶺末稍,水陸交通都極爲方便,後世赫赫有名的洛口倉便在對岸的黃土嶺上。

  按照這份計劃,周地負責場地、設備和人員培訓,各國只負責出人,工坊生產的產品換照出人的多少享受相應的折扣價。

  等這些人變成熟練工後,各國可以向周訂購相關生產線的全套設備,把人和設備拉回去就能投入咝小H绻环判幕蛞眉保鞓旧踔令娨庹话徇w,只要支付設備的成本價即可。

  如此優厚的條件,只要不是白癡哪會不同意呢?計劃書送到各大使館後,剛剛纔發出八百里加緊的各大使又坐不住了,立即最快的速度向國內發出消息。

  毛穗只能在旁乾着急,尚京還沒有真正成爲周的戰略互惠夥伴,自然也就與這次的優惠活動失之交臂。想了又想,他也給趙聖發去了催促信,希望其加快遊說趙君同意相關協議。

  第一批的名額只有五千人,不分配,誰先拉到偃月塞便是誰的,於悠自然笑開了花,其他二人卻急壞了。

  遠在安義的魏武計並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着妙棋,竟催生出這樣的結果。此刻的他哪裏管得了那一千私兵的死活,魏斯死後的第一場危機已然佔去了他全部的精力。

  事情本來和魏武計毫無關係。

  看懂了魏斯死前諸多安排的意圖,魏成子雖然心裏一百個不樂意,最終還是在三天後以年老體衰爲由,主動向新王魏擊提出辭去相位。

  說起來,魏成子年紀也確實比較大了,此時已經是六十三歲高齡,在這個時代也算是高壽之人,確實到了該休息的時候。

  魏擊再三挽留,最終還是同意了其請求,併火速任命了商文爲守相,總領事務。

  這道命令一出,舉國譁然。

  列國之中,最早設相的就是普京,到了魏斯掌權中期,又搞了一套五相併立制度,這既是一種分權的手段,也表達了其對人才的尊重。

  表面上,五相地位是相等的,並沒有什麼高下之別。只不過根據其職權,實際上的輕重之別還是有的,其中權位最重的便是李力擔任的法相。

  魏成子本來就是接任的法相之位,若魏擊任命商文爲法相,倒還沒什麼,可他偏偏以其爲守相,這其中就難免會引起朝野的猜測了。

  五相是專屬普京的特殊制度,其他各國一般只會設一相,即使設立左右二相,一般也以左相爲尊,絕不會出現多人並列的情況。

  魏擊的這個信號一發出,便意味着五相併列的時代即將終結。

  很快,白圭、惠釋領頭,翟璜緊隨其後,公叔痤猶豫了兩天,先後向魏擊表示辭去相位。

  誰也沒有想到,魏斯的喪禮纔剛剛開始,一場辭相風波就此掀起。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在主動退讓的潮流之下,偏偏有人逆流而行。

  這個人就是吳奇。

  讓魏成子當上法相,吳奇心裏就非常不服氣了,現在竟然換成了商文,一個之前只負責管理宗室事務的公族大夫,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商文爲守相的任命一下,自然有不少人登門祝賀,接近一下關係,畢竟他極有可能會成爲普京的“獨相”,很多人的命叨紝⑹芷湔莆铡�

  吳奇也去了,只不過他可不是去祝賀的,直接上前質問:“事君果有命矣夫!”

  這話的意思是,難道事奉君主真的是靠命叩陌才艈幔繀瞧嫠f的命吲c空梓那套天命觀並不完全相同,更多的是指一個人的出身決定其命摺�

  對於表情明顯不善的吳奇,商文還是非常客氣的:“吳將軍,您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吳奇看也不看周圍無不顯出詫異之色的賓客,直視商文的眼睛:“治四境之內……父子有序,子與我孰賢?”

  在河西郡守的位置上幹了整整十年,吳奇的政績是有目共睹的。在其治下,河西不僅成爲普京牢不可破的西面屏障,民生方面也毫不遜色,在普京諸郡縣中排在極爲靠前的位置.

第1136章 子與我孰賢

  對此,商文當然不可能否認,只好老老實實地回道:“我當然不如吳將軍。”

  吳奇冷哼一聲,又道:“今日置質爲臣,……子與我孰賢?”

  這話問得就有些過界了,周圍均是一片譁然,連商文也微微色變,只是強壓着保持心平氣和的語氣:“吾不若子。”

  表面上吳奇這一問是在問誰對組織貢獻大,可其中卻有臣使君貴、臣去君輕之意。不免讓人產生“曲解”,要是沒有我吳奇,普京哪有今天的強盛局面。

  雖然文武雙全,可吳奇卻是個直性子,實在不會“做人”,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幾乎已經得罪了朝野上下的所有人。

  仍然繼續追問:“士馬成列……使三軍之士樂死若生,子與我孰賢?”

  要論領軍打仗,不要說商文,天下恐怕也沒幾個能與吳奇相提並論,所以商文只能點頭附和:“吾不若子。”

  這下子吳奇“暴走”了,聲量陡然提高:“這三方面你都不如我,憑什麼地位在我之上!難道僅僅是因爲出生比我好嗎?”

  與吳奇相反,商文卻是非常會“做人”,畢竟要把公族事務處理得好,那可不是靠秉公執法就能做到的。

  耐心的等吳奇稍稍平靜一些後,商文仍是那副輕言細語的樣子:“吳將軍問了我三個問題,我也據實而答,現在,我也想問吳將軍一個問題,希望您可以客觀公正地回答我,行嗎?”

  火已經發得差不多了,面對商文這樣似乎永遠沒有脾氣的人,戰場上無敵的吳奇也沒什麼應對之法,只好氣乎乎地道:“問吧。”

  商文向吳奇一揖,先說了他的一大堆功勞,給予其極高的評價,完事之後接入正題。

  “現在這個時候,先王崩逝,新君登位,朝野無不人心惶惶。請將軍捫心自問,你和我,誰更適合穩定當前的局面呢?”

  吳奇說不出話來了。

  要說治政領軍,他自問不輸任何人。可要論安定人心和人脈網絡,他實在無法與幾乎與所有公族有着密切聯繫的商文相提並論。

  時間似乎凝固了,呆立良久,吳奇內心並不認同商文那套“歪理邪說”,但又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之辭,只能長嘆一禮:“你更適合。”

  商文回禮道:“這就是我地位在將軍之上的原因啊。日後,還請將軍……”

  吳奇卻已經沒有心思聽商文後面的話了,轉身而去,目光雖然漸漸平靜下來,可兩頰顫動的肌肉卻暴露出其難以平復的內心。

  事情發展到現在,仍然沒有魏武計什麼事。

  好巧不巧,魏武計今日也是要來上門道賀的,因爲有點事情耽擱了,所以來得比較遲,走到門口剛好與準備離去的吳奇碰上了。

  像魏武計這種典型的貴二代,正是吳奇羨慕忌妒恨的對象,更不被其瞧在眼中,二人平時並沒有多少交集。

  放在往日,吳奇可能連招呼都懶得打,可今天或許是有感而發,吳奇竟攔住魏武計問了句:“爲人臣者,難道真不需要與之匹配的才能嗎?”

  這話問得有點莫名其妙,卻讓魏武計有點受寵若驚。

  吳奇看不起這些貴二代,可在貴二代裏,卻有相當一部分人,特別是涉世未深的年青一代,將這個無敵戰神視爲偶像。

  畢竟對一般人來說,什麼樣的功勞都不及軍功,而在普京要論軍功,吳奇便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本來魏武計也算是少年老成之人,很少有說錯話之舉,可蒙吳奇“垂青”,他腦子一熱便順口應承道:“當然需要,無才而高位,必會有災禍降臨。”

  吳奇哼一聲,也沒什麼,就這麼揚長而去。

  魏武計目送其背影離去之時,早有好事者將兩人的對答傳到了裏面。等他進去道賀時,才發現腥藢ψ约汉芾涞涛囊策h不如往日那般親近,似乎突然之間便有了一層無形隔膜。

  事後魏武計才知道自己闖禍了,只不過爲時已晚,一頂“公室叛徒”的帽子已經戴在了他的頭上。

  魏武計固然爲此焦頭爛額,可普京因新舊交替而引發的政壇風波卻遠沒有終結的跡象。

  普京政壇急劇動盪,朱樉卻正在埋頭進行着自己的經濟生產區規劃。

  初步的合作開發計劃引起了四國的極大興趣,在落實雙方合作協議的過程中,出現的最大問題便是人才的極度缺乏。

  鋼鐵和水泥等重工業各國最爲看中的,偏偏也都勞動密集型的產業,沒有足夠的技術工人,即使從周地買回去整套生產線,也難以讓其順利地咿D起來。

  由於大部分工業都已經遷入義鵲,鑑於其特殊性並不方便讓外人隨意出入,而洛邑周圍原本的大量工坊又整體拆遷轉移到了冶義,真正能夠提供跟崗學習的項目便極爲稀少了。

  目前各國首批委託培訓的技術人員,一般都被安排到洛邑職業技術學院。

  學院的設備雖然還是比較齊全,可畢竟主要用於教學和研究,光靠講解、演示,缺乏大量的實際操作時間,要想掌握一門技術,其難度就可想而知了。

  朱樉這種合作開發的模式,無疑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決當前面臨的困境,雖然有被剝削“剩餘價值”之嫌,可爲了學到技術,這個時代傳統模式的學徒付出的代價比這可高多了。

  偃月工業園首批推出的工坊幾坊乎全集中在技術含量不高輕工業,雖然也是各國目前需求量極大的項目,卻並不能完全滿足有胃口。

  爲此,時焦、於悠和黃歇數次登門,希望朱樉可以進一步擴大開放範圍,以培養更多目前急需的人才。

  幾度交涉下來,朱樉的思路也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