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46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自己來得還真不是時候,梓恭心知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恐怕完不成任務了,當晚睡在商鋪後院的客房裏,輾轉反側,整夜都在思考自己當前能夠做些什麼。

  睡不着的不止梓恭,還有身在安義城中的普京勳貴們。

  魏斯的寢宮中,魏成子領頭,四個相級大員一個不落,排成一溜跪在左側;右邊則以世子魏擊爲首,掌管公室事務的商文緊隨其後,其餘則是如魏昂、魏武計等公室大宗子弟。

  昏迷了整整一天的魏斯剛剛醒來,一改往日有氣無力的樣子,竟然能夠獨自坐起來。侍從匆匆送來湯藥,卻被他揮手斥退:“寡人不需要這些東西了,滾。”

  腥私孕闹幸粍C,想來連魏斯自己也明白這是他最後的迴光返照了。

  “抬起頭來,讓寡人好好看看你們。”魏斯的聲音與往日無二,只是語氣顯得無比落寞。

  目光緩緩地腥四樕蟿澾^,最後落在了魏擊臉上:“本欲於袗矍涑删鸵环詷I,奈何天不假年,普京的未來就全靠你們了。”

  “父王身體必會康復,兒臣,兒臣……”魏擊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最終還是過不了心裏那關,最後竟低聲啜泣起來。

  作爲嫡長子,魏擊是非常幸叩摹km然天賦在公室子弟中並無過人之處,可自幼便受到魏斯的用心培養,不僅大禮聘請了田子方等名士對其悉心指導,更利用各種機會增加其威望。

  當年普京攻打猩剑陜H十三歲的魏擊隨軍出征,戰勝後便被封爲猩骄皇谟铇O高的軍政裁決之權,儼然一國之君。

  魏斯本想借此讓魏擊積累治國理政的經驗,好順利接自己的班,沒想即使有趙倉唐等人輔佐,猩竭�是在不久之後復國成功。

  雖然罪責不能全怪在魏擊身上,可對其威望仍然是一種沉重的打擊,也引得其他嫡子蠢蠢欲動。

  在這樣的情況下,魏斯絲毫沒有動搖對世子的信任。在與秦的河西之爭中,數次讓其領軍出征,先後奪取大明朝的繁、龐等地,藉此穩固其世子之位。

  現在,終於要把擔子交給魏擊了,不僅時間上比魏斯原本的預期要早一些,而且他的心裏也總有些不踏實。

  “哭什麼!”魏斯心中暗歎,轉向另一側的大臣們:“寡人死後,喪禮之事由商文、公叔痤負責,還請袗矍浔M心輔佐新君。”

  聽到這話,魏成子臉上完全掩飾不住內心的詫異。

  這可不僅僅是治喪那麼簡單,其中還有最重要的一環:扶立新君。簡單的說,誰來主持喪禮,差不多便是顧命大臣,是新朝掌握實權理所當然的人選。

  自己纔是法相,怎麼也是他魏成子啊,哪裏輪得到商文和公叔痤!只不過這個時候,他又哪敢提出異議。

  可這法想的位置還沒坐熱乎呢,居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弄丟了,心裏自然有萬般不甘。

  又細細地交待了一番之後,魏斯讓腥穗x去,獨留魏擊一人。

  沉默片刻之後,魏斯才道:“法經可還在讀乎?”

  魏擊顯然沒想到魏斯第一句話竟然是問的這個,只好硬着頭皮道:“法經已瞭然於胸,兒臣最近在讀詩經。”

  自李力變法以來,普京上下不論公室子弟還是普通平民,一切皆依法度,法經自然就成了腥吮刈x之物。

  魏擊倒是沒有撒謊,只不過法經對他來說就是必須完成的任務,卻絕非興趣所在。

  魏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臉上的紅潤開始退去,他強撐着抓住榻沿,以使自己保持端坐之姿:“普京因爲變法而強,用人而興,你一定記住,法,不可廢,切記切記。”

  “兒臣明白,必牢記於心。”.

第1132章 有所預乎

  魏斯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已無心去辨別這話的真假,略有些喫力問:“用人呢?有所預乎?”

  從治喪大臣的安排上,魏擊已經知道自己的父王對魏成子相當不滿,自然順着回道:“成叔爲相一年,毫無建樹,且朝中多有非議,兒臣欲以商文替之,不知可否?”

  有李力在前,誰來恐怕都難有建樹。魏成子不想活在李力的陰影之下,爲相之後便刻意改變了一些李力的規矩,沒想到弄巧成拙,即便魏斯不死,恐怕這相位也是坐不穩的。

  魏斯點了點頭,卻並不是很滿意,追問道:“商文守成尚可,其後呢?”

  “公叔痤才幹過人,政績斐然,可掌事務。”

  魏斯頭微微後仰,長長地嘆了口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非霸天下之才,爲父未能給你留下一良相,還需你自己尋覓了。”

  魏擊叩道回道:“我大普京人才濟濟,國卟ⅲ竿鹾涡枳载煛!�

  “吳奇……”魏斯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說,可他的力氣已經快用盡了,努力許久才從牙縫裏蹦出這兩個字來。

  提及這個普京朝堂最爲爭議的人物,魏擊沒有絲毫猶豫:“可爲將,不可爲相。”

  這就是有道德瑕疵者的悲哀。李力死後,所有人都知道不論文韜武略,吳奇都是當之無愧的普京第一人,可其不可信任也爲腥酥J。

  魏斯拼盡最後一絲餘力,抬起手臂,用最後的力氣喊道:“三晉!”

  “兒臣一定會一統三晉。”魏擊伏地而拜,等他抬起頭時,魏斯眼中最後那絲無比複雜的餘光已經逝去。

  一代雄主帶着無盡的遺憾就此崩逝,普京最爲輝煌的時代也如夕陽般逐漸沉淪。

  魏擊當天在靈前繼位,也就是原本歷史上的魏武侯,既然以武爲諡號,其行事作風便可見一斑了。

  仗着魏斯苦心經營二十多年留下來的雄厚基礎,魏擊雖在用人上雖遠不及其父,可對於打仗卻是情有獨衷。

  只不過這個時空已經改變了太多太多,魏擊是否能再現輝煌便未可知了。

  洛邑爲期十天的“封城”終於結束。

  雖然偶爾還是會有零星的病例出現,離清零的理想狀態仍然有一段距離,可朱樉還是將緊急狀態從代表臨戰的紅色降到了保持外鬆內緊密切監控的藍色級別。

  整個疫情期間,確圆±还灿邪税俣嗬劳鋈藬颠�不到二十。對後世的夏國來說,這已經算很高了,可在這個時代,卻已經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這其中既有朱樉在周地建立起的完善醫療和管理體系的功勞,也帶有一定的“邭狻背煞帧�

  相比較而言,列國商旅士子攜帶而來的傷寒桿菌,算是比較“溫和”的,除非體質實在太弱,一般都能通過自身的免疫系統達到自愈。

  而有了秦桓提前準備好的各種針對的藥物助攻,對絕大多數人均構不成什麼威脅。

  可渼洲三閭學童遊學團就不一樣了,其傷寒桿菌主要來源於去年戰爭中未及時處理的屍體。

  屬於各類傷寒中比較猛烈的瘟疫級別,攻擊性更強,致命性更高,死亡病例也幾乎都來源於此。

  幸虧朱樉的緊急狀態令下達得早,若是遲上幾天,等三閭學童遊學團進入洛邑四處活動之後才下達,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有鑑於此,封城一結束,朱樉立即挑選了十二名在此期間期表現優異的精銳骨幹,組成一個特別防疫支援團火速前往冶義。

  三閭學童遊學團的感染率和死亡率如此之高,渼洲的疫情恐怕不容樂觀。

  冶義現在漸成渼洲新興的商貿中心,也是洛邑在楚重要的物流集散點,人員來往頻繁,實在是疫情爆發的高危地點。

  送走防疫支援團後,朱樉意猶未盡,隨即在政務中心召見了大明朝駐周大使時焦,亞加達駐周大使於悠,渼洲駐周大使黃歇及尚京臨時代表毛穗。

  趙聖雖然帶着一大堆的協議返回了邯鄲,可要得到尚京朝堂特別是國君趙永的認可,並非朝夕之事。

  所以現在洛邑只有三國大使館,毛穗能夠代表的其實只有已達成協議的趙聖封地而已。

  一到政務中心,四人便得到了一份厚厚的書冊,上面寫着“洛邑防疫守則”六個大字。這段時間洛邑的種種舉措四人當然看在眼裏,頓時明白朱樉爲什麼召集他們來了。

  四人對此卻都有些不以爲然。

  傷寒並不僅僅是一種病,而是諸多病症的統稱,恐怕自人類社會誕生以來便一直存在着。

  在大多數時候,傷寒並不致命,或者說更像是一種自然淘汰,將人類社會中無力進行生產勞動的老弱羣體剔除,這也算是古代人類平均壽命過低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要說生產力落後的這個時代,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紀,全球每年死於季節性流感的人數,仍然超過六十五萬,卻沒有任何一國爲之驚惶不安。

  四國願意與周達成戰略互惠夥伴,主要原因便是想學習周地各種先進的技術和方法,可若要讓他們像洛邑此前封城那般搞法,卻絕無可能。

  見四人只是隨意翻了兩下,對這份凝聚着周地無數心血的防疫成果毫無興趣,朱樉不禁有些愕然。

  且不說人命關天,這本書裏的“含金量”可絲毫不比農業、工業方面的一些“高精尖”內容遜色,從病理分析到藥物實踐,從人員管理到防控機制,幾乎無所不包。

  對於這項“核心技術”,朱樉連一點藏私的念頭都沒有,全部明明白白的寫在上面。

  怎麼能是這種表現呢?

  本來興致沖沖的朱樉猶如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只好提前開始了自己的開場白:“諸位,此番請大家來,主要目的是想和四國分享周地此次的防疫成果,以共同應對各種傷寒對民械膫Α!�

  “樉子高義!”時焦首先響應,嘴裏雖然不停送上一大堆讚譽之辭,可從其神情卻不難看出並不怎麼積極.

第1133章 顧慮何在

  其他三人也差不多,畢竟身爲大使,搞好與周的關係便是他們最主要的職責所在,討好朱樉更是其中最爲重要的關鍵。

  這點察言觀色的功夫,朱樉還是有的,等腥吮頁P得差不多了,不由沉着臉道:“各位對此,似乎並沒有多少興趣?不用說那麼多虛的,我只想知道你們真正的顧慮何在?”

  四人沉吟不語,朱樉略有些惱火:“疫情一起,將直接威脅民械纳踩裥纔是一國強盛的基礎,你們難道就一點也不關心嗎?”

  怎麼可能不關心呢?人口和土地當然是各國最爲關切的東西,可這還是有區別的。

  人口的多少直接關係到隊伍的規模和耕種土地的數量,各國不論是鼓勵生育還是通過戰爭掠奪,對於增加本國人口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只不過人口裏面,最爲關心的自然是青壯和兒童,對於老弱病殘不視爲拖累就已經是非常仁慈的了,至於其死活,誰又會去過多的關心呢,更不要說花費大量成本去照顧。

  而偏偏死於傷寒的,主要就是這一類人羣。

  只有當青壯、婦幼也開始遭到嚴重威脅,各國纔會真正去重視,主要的手段則是強制性封城,用“羣體免疫”解決疫病的肆虐。

  即使作爲旁觀者,也清楚此次朱樉的種種應對手段,付出的代價實在太高昂了,這作業根本就無法抄,或者抄不起。

  於悠第一個受不了朱樉逼問的目光,只好極爲勉強地答道:“疫病實爲天罰,這……”

  天罰?朱樉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了,事實上這甚至是當前的主流認識。

  正因爲如此,國內一旦出疫情,那代表着君主或掌權“失德”。這個時候,第一反應不是要制訂種種防疫措施並貫徹執行,而是向上天和先祖檢討自己過失。

  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小規模的疫情各國都會想方設法掩蓋,以免成爲別人攻訐的“鐵證”,只有實在掩飾不了了,這才以祭祀、罷相、罪己詔等形式進行彌補。

  而這一切,都與深受其害的普通民泻翢o關係。

  試想,誰要是對朱樉這份防疫守則感興趣,那豈不是代表自己國內疫情很嚴重嗎?疫情越嚴重,自然就意味君臣越失德。

  君臣失德,這簡直是代天討伐的絕佳藉口。

  朱樉腦子裏卻沒有這樣的邏輯關係存在,疫病的產生、漫延都有其科學的解釋,一清二楚,跟人的思想道德沒有半毛錢關係。

  出於對四人態度的不滿,朱樉嚴厲地駁斥了這種把困難推給上天的思想,反覆申明疫病不是天罰而是人禍,只要應對得當,是可防、可治,可控的。

  現在,周願意將這段時間摸索出來的全部成果,毫無保留,不帶任何索求,向整個天下完全分享。

  被朱樉完全佔據了道德至高點,四人這才勉強答應,表示願意竭力說服各自掌權者,配合推廣相關的經驗。

  完全沒有達到自己的預定目標,又對四人的承諾極不信任,朱樉只好臨時發起一項動議:“我提議,在我們的互惠協議中,增加一項醫療衛生合作協議。”

  朱樉一掌權就將公立醫院的設立放在了第一梯隊的施政內容中,特別是在得到了秦桓這個寶貴的人才相助後,更是傾斜了大量人力和物力進行扶持。

  可在各國來說,或者說後來相當長的歷史時期中,並沒有所謂的公立醫院存在,那些所謂的太醫機構,服務的對象也只是權貴而非平民。

  面向公械尼t療衛生體系,一直以來都處於“野生”狀態,遇到的到底是德藝雙馨的神醫還是重敽γ尿_子,對毫無專業判斷能力的民衼碚f,也就只能靠邭饬恕�

  醫療衛生方面的合作,其實早就包含在之前的戰略互惠協議之中,只不過唯一有所響應的大明朝,也就派了幾名宮廷醫者到洛邑醫院跟崗學習而已。

  此次朱樉專門將這一合作項目提出來,當然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周,願意不收取任何費用,不設立任何條件,爲各國培養醫療人才。”朱樉雙手撐在桌面,一副勢在必得要樣子:“即使食宿,也可以提供勤工儉學的機會進行解決。”

  跟朱樉打交道的次數多了,四人心知要是不響應恐怕難免得罪朱樉,而且條件又這麼寬鬆,似乎自己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總算紛紛應承下來。

  光答應還不行,朱樉決定把事情真正敲定下來,達到自己預想的效果:“人數不能太少,起碼也要兩百人以上!

  既可以由你們選派,也可以由民間人士自發報名,我希望你們可以保證提供必要的幫助,讓這些人順利抵達周地。”

  這個要求就讓人有點爲難了。

  兩百人說起來好像不多,可這個數字起碼佔據各國權貴豢養醫者的半數以上,一下子要派出這麼多人,絕不是他們能夠答應的。

  雖然朱樉也提供了民間自願的解決辦法,可這其中的因素同樣錯綜複雜。

  “野生”醫者的醫術自然是良莠不齊,多爲權貴所不屑,能夠成長爲秦桓這樣的神醫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朱樉把主意打到這些遊醫身上,也實屬無奈,這幾年他花了這麼大的力氣,連周地自己的合格醫士都不足,要想改變整個天下的醫療衛生狀況,專業人才的缺口實在太大了。

  在朱樉的堅持下,新的醫療衛生合作協議還是順利達成了,協議主要包括兩個方面的內容:

  一是人員培訓,各國輪流抽調“官醫”到洛邑進行培訓,合格後必須全部回國,朱樉不得以任何藉口進行截留。

  除此之外,民間遊醫,甚至完全不會醫術的普通人,在自願的前提下,由各國資助到洛邑的全部費用,學成之後,原則上也應該回到各自母國。

  這裏就稍有一點鬆動,因爲只要不出事,一般各國對遊醫是不怎麼管的,強制讓其回國,也不能保證能“分配工作”,那便會造成浪費。

  甚至有些遊醫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國籍,要分清其歸屬實在不是件簡單的事.

第1134章 防疫成果

  所以對於這部分人,學成之後若不願回國,便可以人才交流的形式,自由選擇去向。其處理辦法,便完全由相關的人員流動協議進行約束。

  第二條則是知識普及。此次周地的防疫能夠又快又好的完成,秦桓爲首的醫者團隊居功甚偉,完善高效的閭坊管理體系也功不可沒。

  而另外一點也是不容忽視的,那就是相對來說“高素質”的普通民小�

  朱樉決定將此次的防疫成果,連帶這幾年洛邑醫療取得的絕大多數成果,一併向天下公開。各國不用爲此支付任何費用,只需爲此提供必要的方便。

  四人對朱樉的這一決定極爲震憾。醫術雖然不算什麼核心機密,可各國醫者一般都相當重視傳承,很多“祕方”都是祕而不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