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35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第1100章 重要方針

  學生學到的自然就會是最新、最實用的知識和技能,對於未來畢業後的踏入社會,無疑可以打下堅實的基礎。

  畢業即就業,就業即勝任,這本就是周地教育的一項重要方針。

  可正因爲如此,每個授業師的課程內容都是不一樣的,就比如其中一門木器匠藝的課程。

  木匠協會挑選了三十多名工匠充當授業師,可這些人擅長的都不一樣,“標準”根本就不統一,如何將他們分配下去就成了大問題。

  一個年級就有超過兩百個班,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承擔得起這麼大的教學量,就算專職都不行,更不要說只是兼職了。

  好不容易纔把時間和溫度標準的問題解決了,朱樉才發現教育行業的“統一度量衡”是件更加麻煩的事情。

  目前唯一可行的解決辦法,就是暫時容忍同一門課程不同的班級,學到的內容大不相同,也就是同課不同質。

  不過另一個問題又出現了,授業師之間的水平和口碑是有差別的,讓哪些班級分到“好”一點的授業師,哪些又分到“差”一點的,這個矛盾簡直是不可調和的。

  當年還是學生的朱樉多少也知道組織正在推行教育均衡化發展,也聽聞過“學區房”的種種爭論。

  彼時的他對此還沒什麼感覺,可現在輪到自己着手教育大計時,才知道這裏面的水有多深,麻煩有多大。

  教材和課表都沒解決,朱樉也只好讓各個指導師把場面撐起來,前面這幾天專門主抓立規矩、養習慣、悉生性這幾項內容,讓他可以有時間解決這些問題後再進入正軌。

  至於什麼上放學與早晚高峯重合、學校場地和教室設計不盡合理、學生中午就餐等第一天就暴發出來的諸多問題。

  朱樉就不可能一個人扛着了,紛紛安排了專門的攻關團隊去尋求更好的解決辦法。

  僅是教材和課表這兩件事,就已經讓他抓破了頭。

  辦公室裏睡覺自然沒有家裏舒服,更何況只要他在政務中心待著,每天都會有不少人帶着各種各樣的麻煩找上門來。

  根本就別想靜下心來,這才與高鶴把大量未盡的相關資料帶回來,準備閉門攻關。

  埋頭趕到家門口,朱樉卻愣住了:不僅門口掛着的氣死風燈還亮着,院子裏也是燈火通明。

  往常這個時候,單芸兒早就睡了,頂多也在門口留盞燈。除非有緊急任務,各工坊晚上一般是不開工的,僅是燈油一項就不是目前周地那點產量能夠滿足的,紡織坊自然也不例外。

  這麼晚還不睡,顯然因爲有什麼事在等着自己,這種情況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雖然早在尚未完婚之際,朱樉便有了懼內之名;重傷初愈那段時間,更因不愛惜身體而受單芸兒約束。

可在結婚之後,單芸兒還是很識大體,知道朱樉肩負重責,所以對他常常不沾家的行爲並沒有多少報怨,再無當胸熾y之事出現。

  畢竟受現代教育影響,朱樉自己也沒有一家之主的覺悟,即使偶爾兩口子有點小矛盾,也會主動謙讓包容。

  所以夫妻之間的關係雖然談不上如膠似漆,倒還是比較融洽的,並沒有誰高誰低之分。

  在腦子裏回憶了一下近段時間兩人之間極爲有限的交流,朱樉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錯”,只好排除雜念,推門而入。

  一進大門,他卻呆住了:客廳裏大門洞開,自己的母親高坐上首皺着眉頭在說什麼,左手邊坐着略有些尷尬的秦桓,單芸兒立於右手邊,低着頭一副挨訓的樣子。

  自成家之後,母親很少住在朱樉位於諸子大街的家,大多數時間都呆在弟弟朱林那邊,以方便處理造紙坊相關事務,年幼的楊壯自然也隨在母親身邊。

  “你可算知道回來了。”

  聽到母親語中微有些責怪之意,朱樉把懷裏的書放進高鶴的書盒裏,示意他放到書房,自己則連忙上前問安:“母親,近來可安好?您怎麼來了,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說起來朱樉除了回來時上門問候過一次,這一個多月來都沒見過母親,實在不算是個職稱的兒子。

  嗯,好像也不算是個稱職的丈夫,藉機瞄了一眼單芸兒,見其眼圈微紅,不由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十來歲就扛起一個家,單芸兒的性格也是既要強又剛毅,絕不是那種喜歡哭哭啼啼的嬌柔女子,再加上秦桓也在這裏,莫非……

  “你也知道這麼晚了?”朱母嘆了口氣,鮮有的語重心長:“知道你是幹大事的,平時也就不過問你的事情,可你總得顧顧家呀,國事該做好,家事也不能不管嘛。”

  “母親,您這是?”朱樉直拿眼去看秦桓,後者卻回以無奈的苦笑,朱樉頓覺大事不妙,上前握着母親的手,有些着急起來:“您……您哪裏不舒服嗎?”

  雖然這並不是自己真正的母親,可朱樉不僅感動於其以一己之力撫養三個兒子的偉大,同樣感受到其對自己那種無微不致的關愛,早已將其視爲自己至愛的親人。

  這時間、場合,再加上秦桓的表情,讓他誤以爲母親是得了什麼難治之病,此前的話更讓他覺得有一種交待後事的味道,頓時覺得天崩地裂。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這實在是人生中最爲悲痛的遺憾。

  自他意外成爲執政以來,與家人實在是聚少離多,想起當初自己發誓讓給母親和弟弟更好的生活。

  雖然目前生活確實已今非夕比,可若母親一直在幫着他處理造紙之事,根本沒有多少享受的時間,若就此重病而逝,他的心裏又如何能夠釋懷。

  朱母略有些責備地看了他一眼,掙脫手攤在面前:“我哪裏不舒服,我這裏不舒服!”

  “手?”朱樉仔仔細細觀察了一下,這幾年生活好了,原本那雙粗糙的手上已經少去了很多老繭,並沒有什麼異樣:“您的手怎麼了?師叔,我母親這是怎麼了,您也不能治好嗎?”.

第1101章 了卻一樁心願

  “說什麼呢?”朱母輕輕地在他頭上敲了一下,搖了搖手:“你好好看看,我的手上是不是少了什麼東西?”

  “少了什麼?”朱樉完全是一頭霧水。

  “唉……”朱母也不再繞圈子了:“我的孫子呢?我等了兩年了,還沒有孫子給我抱,有你這麼當兒子的嗎?”

  “原來……原來您沒有生病。”朱樉總算明白母親的意思了。

  說起來他偶爾也爲這事納悶,婚後二人的夫妻生活雖然頻率確實低了點,但也還算正常,除開不在洛邑的時間,隔三岔五的還是會修煉一下素女經的,可單芸兒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

  雖然心裏還是有遺憾,可朱樉以爲是因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導致,也並不強求,沒想到家裏老太太着了急。

  “我好着呢,會生什麼病。”朱母白了朱樉一眼:“林兒的媳婦都有喜了,你是家裏老大,這個榜樣可就做得不太好。”

  弟弟朱林已經十九歲了,不僅因爲朱樉的關係,自己也是造紙協會的會正,算是洛邑的優質男。

  姬研沒能與朱樉結親,早就盯上了朱林,在其大力撮合下,總算了卻一樁心願,朱林數月前已與一名王姬通過集體婚禮正式結爲夫妻。

  “這個……”朱樉實在不好找藉口,而且這個時候進行科普又太不合時宜了,撓了撓頭,只能硬着頭皮應承道:“兒子會努力的。”

  “努力?也確實該努力了。”

  朱母似乎早就想好了,不容反駁地道:“我已經辭去造紙坊那邊的職位,這段時間就住你這兒了。

  只有兩個要求:你既然讓別人朝八晚六,你也不應該例外,按時回家別亂跑;我也拜託了秦院正,希望你配合他,該補的就補,該治的就治。能做到嗎?”

  秦桓也幫腔道:“伯繼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大毛病,注意飲食和作息,稍稍調養一下即可。一會兒我給你好好檢查一下,擬定相關方案,明日就開始,如何?”

  自己竟然因造小人不力被“禁足”了,這上哪說理去!

  蘇欽掀開窗簾,看着不遠處徽衷跐鳚骷氂曛械奶K莊,眼中閃着複雜的神色。

  十年了!

  當初他不顧老父、妻子和兄長的苦勸,一意孤行要去奔走列國尋找自己的功業。離別時的決絕和自己內心的躊躇滿志,到此刻仍然記憶猶新。

  耕作、行商怎麼可能是自己一生的歸宿。

  現在,他做到了,雖然只是偏遠燕國之相,可那怎麼也是當世僅存的大國之一,與家人對自己的期望直有天淵之別。

  照說衣暹�鄉應該是風光無限,可蘇欽卻反而有些近鄉情怯:周地變了,蘇氏也今非夕比。

  即便周地早就不是燕國關注的重點,可這幾年或多或少總會收到一些周地的消息,蘇岱和蘇利托人捎來的家書上,也不時會提及那個謎一般的青年執政給周地帶來的種種變化。

  初時他並不在意,因爲不論從哪種角度來看,周室斷無復興的可能,唯一的命咧荒苁潜蛔罱K崛起的強國所取代。

  可事情卻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發生了變化,比如一路行來正被各國熱議的“三日爲城”事件,就完全超出了天下很多人的理解範圍,連他也不例外。

  隔着數百里的距離,僅用了三天時間,悄然無聲地將一座連打連造攻城器械都有點浪費的小城。

  變成一座不可撼動的要塞,至少讓一萬多普軍連進攻的念頭難以興起,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

  而且根據小道消息,周室此次僅僅出動了不到五千工匠,若消息爲實,那麼這件事的影響力無疑還要再上一個臺階。

  天下易守難攻的險關要塞早已爲人所熟知,要想做出改動絕非易事,以普京的實力。

  一座東都N京建了五年仍只是個半成品,而且按目前的進度,恐怕再有五年也未必能夠圓滿峻工。

  除了天然的險地,各國能夠算得上堅城的一般也就只有都城而已,其他城邑一般很難扛住大規模的長期圍攻。

  並不是各國不想加強各處城邑,而是耗費的人力物力實在太大,強如U普也是近幾年纔開始興建自己的副都。

  五千人就能快速建起一座小型要塞,那五萬人呢?若一不注意就可能憑空冒出一座堅城,對戰爭的影響簡直難以想像。

  畢竟在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守的一方本就佔據着一定的優勢,若再有堅城爲憑,進攻的代價自然成倍增長。

  這當然是蘇欽有所誤解,工作效率的提升並不一定與人數成正比的,有時人太多反而會導致效率降低,這其中包含着複雜的組織管理體系,並不是簡單的加減法。

  越靠近洛邑,得到的各種消息就越多,這讓蘇欽不得不打消原本主要滿足自己衣暹�鄉之願,順便朝見天子的計劃,準備好好會一會這個數年間聲名鵲起的年輕執政。

  一入周地,蘇欽便從先期派來打前站的下屬那裏瞭解到,蘇坑已經將蘇莊贈與國府,全族皆搬進了洛邑城中居住。

  可他還是忍不住專程繞道來看看,這個承載着自己太多回憶的地方。

  下車站在雨裏呆立良久,蘇欽數度舉步最終還是沒能邁出踏向蘇莊的步子。

  這裏已經不再是蘇莊,甚至不久之後大部分建築都會被拆除,成爲洛邑新設的西一鄉駐地,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一臉興奮的蘇岱跳下馬車,邊走邊道:“四哥,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裏!”

  蘇利慢吞吞地下了車,臉上卻有些不情願,遲疑了好一會兒纔跟了上來。

  “你都長這麼大了。”蘇欽高興地摟着蘇岱,看到後面的蘇利又道:“幾年不見,你也長成個大人了。”

  當初蘇欽學成出山卻屢屢求仕失敗,甚至淪落到生活都難以維持的地步,只好回到蘇莊繼續埋頭苦讀。

  蘇岱和蘇利那時尚年幼,讀書之餘便是由他進行的啓蒙,二人的志向也多受其影響.

第1102章 心存質疑

  蘇利受朱樉之託到鄰姿賣紙,幸得蘇欽之助纔不負使命,二人也對蘇欽不要在周出仕言聽計從,直到不久前纔在蘇坑的要求下進入商貿和外事組織會。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使得蘇欽在二人心目中的“可信度”大大降低,特別是幾乎快成朱樉鐵桿粉絲的蘇利,更對自己這個兄長從狂熱崇拜到心存質疑。

  這當然不是蘇欽眼光有問題,而是周地的發展根本就超出了這個時代所有人的認知,哪怕是親歷其中者,也無法預料到會有現在的局面。

  可在蘇利眼裏,漸漸便有些看不起自己這個兄長的“格局不夠”了,稍作寒喧之後,他無意述兄弟之情,直接問道:“四哥此番是爲公還是爲私?”

  蘇欽當然察覺到蘇利對自己的冷淡,見他這樣問,不由皺起了眉頭:“公又如何,私又如何?”

  “爲公,君爲燕相,我二人自然有接待之職。”蘇利並不在意蘇欽的語氣變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若是爲私,那就請四哥做好自己的本份。”

  蘇欽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在怪我……你嫂子,還好嗎?”

  “你總算肯問起她了!”蘇利終於忍不住了,怒氣衝衝地質問道:“嫂子嫁入蘇家二十年,一直任勞任怨,未有任何失德之舉。可你,何曾對得起她!”

  由於出生時生母難產而死,蘇利幾乎是被蘇欽的妻子一手帶大,早已視其如母。漸懂人事之後,對蘇欽熱衷追求功名卻將妻子冷落在家十幾年的行爲,自然就深惡痛絕。

  “利弟!”蘇岱見二人僵起來,連忙來圓場:“四哥這不是回來了嗎?他定不會辜負嫂子的,對嗎,四哥。”

  蘇欽臉色一滯,卻並沒有如蘇岱所願做出承諾。

  實際上,他這一次回來並沒有接走妻子的打算,他現在畢竟是一國之相,怎麼可能讓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子成爲相府的女主人。

  蘇利見狀,連最後一絲希望都破滅了,跺了跺腳,咬着牙道:“在下告辭,若蘇相有公務要辦,儘可到國府政務中心。放心,職責所在,蘇利還能識得本份。”

  眼看蘇利轉身上了馬車,蘇岱看着默然不語的蘇欽,只能搖頭嘆息。他對可憐的四妻倒沒有蘇利那樣的孺慕之情,卻仍不免有些爲之不平,只不過卻無能爲力。

  氣氛實在太尷尬了,蘇欽顯然不想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代,四哥想先朝見天子,再與樉子一會,能不能代爲安排?”

  朝見天子?蘇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見天子何意?”

  “既來洛邑,豈能不朝見天子?”蘇欽卻視若無睹,意味深長地道:“畢竟天子,纔是此間真正的主人。”

  蘇岱沉默了,既沒有認可也沒有否定。

  事實上各國遣使來周,一般都刻意迴避與天子相關的話題,畢竟這太敏感了。

  尊其爲天下共主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視其爲平等國國君?僅禮儀這一關牽涉的問題就太多了,而且那感覺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上次信陵君以兄弟國使者朝見過一次天子,就已經惹得天下輿論洶洶。所以此前三國與周訂約,其使者都刻意將姬研當成了空氣,只與國府進行來往。

  哪怕朱樉這個執政公開表示周願意與各國平等往來,哪怕姬研這個天子也沒有維護天子應有尊榮的覺悟,可還是沒人能改變周室與諸侯國之間名義上的君臣關係。

  “那就如蘇相所願吧。”蘇岱下意識地改變了稱呼:“容代先行一步,稍後會有專車在西門迎接蘇相一行並安排食宿,至於蘇相之請,還請靜候迴音。”

  言畢,蘇岱長揖一禮便轉身而去。

  蘇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可他內心卻非常清楚,這一別,自己恐怕就少了兩個兄弟了。

  一入宦海又各爲其主,兄弟親情也只能先放在一邊了,現實就是這麼無情,這或許就是自己這個當哥哥的,教給他們的最後經驗。

  看着蘇欽以周禮向自己行參拜大禮,姬研的內心毫無波動。

  燕國向自己進貢的禮單他已經看過了,禮數上倒是無可挑剔,可都不值幾個錢——除了音樂,姬研現在唯一比較關心的也就只有自己的錢袋子了。

  自從被楊竹“坑”了一把,簽下那份王室供養協議之後,拿着“死工資”自負盈虧的姬研終於嚐到了當家之難的味道。

  說起來他在洛邑也屬於高收入階層了,一年上億文且旱澇保收,足夠一般人過上揮霍無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