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36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可惜他恰恰就不是一般人。

  按照協議約定,王宮的一切開銷都得由他自己掏腰包,他又捨不得把樂師劃歸國府,加上其他林林種種的各類人員,足有五六百人需要他來養活。

  僅人工工資這一項,便要佔去姬研收入的三成以上。

  而且隨着洛邑發展得越來越好,民械氖杖胍苍絹碓礁撸跏业倪@批人也漸漸出現了漲工資的呼聲,其中甚至包括他的大管家顏芷。

  這些人也實在太不像話了,一點也不體諒體諒,當個家容易嗎?

  就在剛剛過去的那一年,王室第一次出現了“財務赤字”,整年的開銷達到了一億三千多萬。幸好前面還有點剩餘,否則他又要重溫那段難堪的欠債時光了。

  因爲前年與U與普達成盟約時,他大手一揮回贈了不少高價值的物品,國府雖然最終還是捏着鼻子認了這個帳,可也堵住了這個漏洞。

  凡各國朝見天子,貢品還是屬於天子的財物,但回贈就得自掏腰包了。

  這不是扯麼?

  制訂《周禮》的時候,正是周王室最爲強盛而諸侯國多貧弱不堪的時期,對貢品的要求根本就只是象徵性的,像渼洲的包茅之類的東西,能有多少實際價值。

  可作爲王室,不可能沒有一點回贈,甚至這套朝貢體系本就有“扶貧”的意味,回贈品的價值往往會高出貢品數以倍計。

  所以不要說各國使者刻意避免接觸他這個名義上的天下共主,連他自己也沒有接受朝貢的意思:這根本就是一場贏了面子輸了裏子的虧本買賣.

第1103章 獻俘並請罪

  燕國那點貢品估計就在百金之內,而且很多東西對他來說已經沒用了,又不能拿出去變賣,自己該回點什麼好呢?姬研這個愁啊,所以在接待蘇欽時難免就有些心不在焉。

  “燕國這些年苦於山戎、東胡之患,未能按時朝見天子,如今山戎已來,東胡稍定,即令陪臣向天子報捷獻俘並請罪。”

  姬研無意戳穿燕國這個拙劣的藉口,抬起手道:“你叫蘇欽是吧,免禮,賜坐。予一人亦知燕公不易,能有這份心意就可以了,何罪有之。”

  十餘年不朝,連先王喪禮也未遣使弔唁,各國都這樣,姬研早已接受了這個現實。

  蘇欽直起身子,頗有些不知所措。

  姬研並沒有在王宮大殿召見他,而是位於天籟堂的一個偏廳,也就幾十個平方吧。廳內陳設也當前周地流行的風格一致,不設几案,替之以桌椅。

  在內侍的指引下,蘇欽總算找到自己的座位,雖然尚不習慣這種方式,卻也只能客隨主便。

  藉機打量了一下廳內的佈置,蘇欽嘆道:“王室如此之苦,實出陪臣之預料也。”

  按傳統的眼光來看,這個會客廳實在簡陋之極:牆壁和頂上沒有絲毫裝飾,僅塗抹了一層白色的塗料。

  燈火俱無,全靠側牆的幾面玻璃窗提供採光;一身便裝的姬研坐在一張長方桌後,王座也只是一張沒有什麼裝飾的大木椅。

  整間會客廳裏,幾乎找不到任何一絲與《周禮》相符的東西,在蘇欽眼裏自然就顯得寒酸了。

  姬研正在一張紙上草擬着儘可能“物美價廉”的回贈禮單,聞言連頭也沒抬:“此間有樂,何苦之有。”

  早就聽說姬研是個樂癡,如今親眼所見,蘇欽總算有了具體的印象。

  他這次來,當然是“不安好心”的。

  總的來說,燕國和亞加達簡直算得上一對“難兄難弟”:終元朝之世,兩國都沒有什麼存在感,都只有一段短暫的高光時刻,其他時候就純粹是在打醬油了。

  在這個特異的時空裏,燕國和亞加達都正處於其最輝煌時刻的前期:

  亞加達因於芫五年變法,國力正處於上升時期,十萬新軍漸有精銳之象,連普京也不得不開始重視這個特殊的鄰居;

  相比之下,燕國還要弱得多,先後經歷子之之亂和尚京入侵,雖然姬職築起黃金臺招攬到蘇欽、樂毅、鄒衍等人才。

  可這些人並非變法大才,在老舊貴族勢力仍然強大的局面下,也只能進行溫和的改良而已。

  內政不足,也就只能靠外事來進行彌補了。

  除了以結好U國、防範尚京作爲核心外事規則外,作爲與周王室關係最近的諸侯國,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漸漸又有了利用價值的籌碼。

  沒想到自己一句飽含深意的話,卻完全沒有起到預料中的效果,蘇欽稍稍愣了一下,轉而開始代替燕公向天子“述職”。

  周武王將自己的弟弟姬奭封於偏遠的燕地,其主要用意便是防範商人同宗血親的孤竹國,同時鎮懾北方遊牧部落。

  借U國之手來了孤竹國並盡收其土後,燕國對周室王的主要責任就是抵抗山戎和東胡了。

  去年開春之時,燕國以秦開和粟腹二人爲將,分兵兩路夾擊東胡,一直打到遼水中游一帶,同樣取得了“闢地千里”的驕人戰果。

  只不過與大明相比,東胡的主力並未受到重創,只不過暫避鋒芒而已。沒有任何貴族願意接手這些新增領土,燕國也無力在這些土地上設縣置郡,搶掠一番後便撤兵回國了。

  雖然戰果有點拿不上臺面,可這也算是燕國這些年的第一次勝仗,蘇欽語中自然有了表功之意。

  打敗了千里之外的東胡,對姬研來說並沒有多少實際意義,他還在愁回賜的單子呢。直到蘇欽將燕公姬職誇得天花亂墜,甚至與西霸諸戎的秦穆公相比,總算讓他靈光一閃。

  當年周王室給秦穆公的賀禮是什麼來着?對了,是金鼓,自己是不是也該賜下一面金鼓,鼓勵燕國擂鼓繼續向東胡發起進攻呢?

  所謂的金鼓當然不是金子做的,只不過是將普通的牛皮鼓漆成黃色,再稍加點綴,既出於天子之手,當然就與胁煌恕�

  嗯,這個主意不錯,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見姬研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蘇欽還以爲是自己口舌之功,趁機道出了此次的目的。

  “陪臣聽說,目前周公之位仍然空缺?燕公一直愧疚未能護衛王室,行前對陪臣也是千叮萬囑,願不惜一切爲天子分憂。”

  就算再不敏感,姬研也聽懂了蘇欽的言外之意,臉色不由有些複雜起來。

  自東西周公死後,周地也算是經歷了一翻波折,直到兩公世子退封求保才總算平息下來。

  如此,周公這個榮譽稱號意味更重的職位便空缺了下來,姬研一直等着朱樉表態,以便將這個一直代表着周王室守護者的稱號交給他,可後者卻似乎完全忘了這回事。

  一來二去的,這件事就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要知道以前周公這個稱號,向來都只有大國諸侯纔有資格承受,直到周王室衰落後,這才輪到兩個小公國。兩個小公國沒了之後,居然到了無人問津的尷尬境地。

  這倒不是朱樉及洛邑諸子沒有想起這件事,而是朱樉執政之後,重新設立了一套新的爵位制度,將舊的制度完全放在了一邊。

  目前的周地不要說周公了,《周禮》制度下的各級貴族也沒有出現一個,只認“士師子尊”。

  這事實上就已經完全廢除掉了舊有的那套體制,朱樉自然也就不好將周公這個頭銜攬到自己頭上了。

  這本是周地腥艘涯J的事實,卻讓蘇欽看到了一絲“機會”。

  按以往的慣例,周王室的事務向來都由周公代理,若是燕國將其拿到手裏,雖不能“奉天子以令諸侯”,但好處也着實不少。

  只不過他還是沒有真正意識到,周地已經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那個周地了.

第1104章 受人脅迫

  沉吟了好一會兒,姬研淡淡地笑了笑:“燕公忠心可嘉,倒無不可。不過,事務已盡歸國府,封爵之事也需由冢宰決定。若冢宰同意,予一人毫無異議。”

  蘇欽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封爵怎麼能由國府呢?自當天子專權纔是,這……”

  姬研卻沒有興趣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不知燕公擁有多少樂師,技藝如何?燕國的樂器也應該更換了吧?”

  自己準備好的說辭還沒來得及展開呢,怎麼問起這個了?蘇欽愣了愣,還是不便在天子面前失禮,只好老實答道:“燕之禮樂皆守祖制,不敢缺失逾越。”

  “這樣啊。”姬研露出失望之色,咂了咂嘴還是不死心:“燕公守偏遠寒苦之地,還是不要太苦自己了,宜時以音樂養心爲好。

  周地又有了不少新樂器,一會兒讓顏芷帶你去看看,回國之前,亦可向工坊訂購一些。”

  姬研也是擁有大量專利的人,可惜他那些專利都難以“變現”,得到的分紅自然就少得可憐。爲了彌補一下自己那乾癟的錢袋子,只好親自上陣推銷了。

  大宗樂器除了貴族,根本就沒人有那個資格和財力購置,姬研也就只好把主意打到自己這個老親戚頭上了。

  蘇欽仍沒意識到天子談的居然會是生意,實在不忍錯過這一難得的機會,試探道:“天子可是受人脅迫?”

  姬研總算明白蘇欽想要幹什麼了,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太宰,予一人要休息了,帶燕國使者下去吧。”

  這種話他也聽得不少了,可他並沒有改變現狀的動力,更擔心會改回老路,那可就虧大了。

  蘇欽還欲再言,姬研卻已經起身而去,只好在趕來的顏芷引領下結束了這次朝見。臨別之際,顏芷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其勢已固,不可輕動,唯徐圖之。”

  回首仰望建築雄偉、造型獨特的天籟堂,蘇欽仍然沒想明白自己到底輸在哪裏。

  自幼年有幸被外出覓徒的硅谷子看中並收入門牆,他便一直深信自已能夠有一番大的作爲,即使出師後經歷了不少波折,卻讓他的志向更加堅定。

  硅谷弟子所學皆有不同,而他學的正是陰符七術:盛神、養志……轉圓、損兌。

  其核心便是“達人心之理,見變化之眹”,以達到“無所不出,無所不入,無所不可”的遊說最高境界。

  ……

  數年來,他憑此遊說於燕、尚、U三國之間,可以說屢試不爽,皆達到了自己的預期目標,沒想到在周地卻出師不利,第一步就喫了個癟。

  他實在想不通,堂堂天子,爲何會對自己的權力受到影響竟毫不在意。

  這可是君臣之間最爲敏感的話題,哪怕沒問題他都能找出問題來,更不要說目前的周地一眼就可以看出其危機所在。

到底是哪裏被自己忽略了?

  蘇欽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輛馬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蘇岱掀開車窗面無表情的道:“樉子欲邀燕相一敘。”

  這麼快!蘇岱的表情讓蘇欽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畢竟自己剛剛使壞未遂,朱樉就派人來請,讓他不由有些“東窗事發”的惶恐。

  可這邀請也無法拒絕,稍一思量,向自己的隨從交待幾句後,蘇欽隻身登上馬車。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若是朱樉想要問罪,他這點隨從又起得了什麼作用。

  馬車開動起來,車內的氣氛卻有些沉悶,蘇岱一反常態閉口不言,蘇欽卻主動找起話頭來:“洛邑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即使與鄰姿、義安相比,也毫不遜色。”

  蘇岱坐在對面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沒有絲毫搭理他的意思。

  蘇欽的心不由沉了下去,對於這兩個弟弟,他還是比較瞭解的:蘇岱生性穩重,比較顧全大局,善於隱忍,不像蘇利那樣鋒芒畢露,把什麼都寫在臉上,根本藏不住話。

  於公於私,蘇岱這個樣子顯然已是對他有了極度的不滿。莫非自己那點事已經被他們知道了?

  心中暗自揣測着,蘇欽自顧道:“聽說父親和大哥也在國府任職了?好事,誰能想到我們蘇氏一門也能有今天,徹底擺脫耕作行商這樣的低賤之事。”

  他那點伎倆朱樉當然已經知道了,不過並不是因爲他在姬研身邊安插了眼線,而是姬研自己主動把蘇欽給“賣”了。

  蘇欽根本無法瞭解姬研對那段痛苦的親政時光的感受,也無從體會其對目前生活是何等滿足。

  國事政務盡歸國府,這是姬研自己求之不得之事,連國府每月定期的政務彙報姬研都懶得看,又豈能是他輕易挑拔離間得了的。

  會見外賓屬於國事,所以姬研就馬上讓負責記錄的官吏,將雙方會見的原始記錄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國府備案。

  第一個看到這份記錄的,便是蘇岱和蘇利,二人才華雖不及蘇欽,卻哪裏看不懂他的意圖,連蘇岱這樣的老實人也爲之大光其火。

  若說此前蘇岱還能勉強體諒這個兄長追求功業之心,現在則是完全將其當成“對手”來看待了,更因這層特殊的關係而不願假以顏色。

  連說幾句都沒能得到蘇岱絲毫回應,蘇欽也收回了話頭,假借觀察沿途風景,心思卻極速轉動起來,謩澴湃绾谓鉀Q自己當前面臨的危機。

  對策還沒有想出來,蘇欽卻發現馬車並沒在政務中心停下,反而從洛邑大道拐了個彎,直向東而去,不由有些緊張地問:“我們這是去哪?”

  東西周公是怎麼沒的,他當然也有所耳聞,雖然不相信朱樉也會在他身上用這一招,可“意外”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換作是他,若知道誰在燕公面前給自己使絆子,也不可能毫無所動。

  蘇岱瞥了一眼蘇欽,淡淡地道:“放心吧,我們沒你那麼齷齪。樉子眼下正在河濱公園,你要見他自然要去那裏。”

  一聽這話,蘇欽哪不明白自己最擔心的那點事已然成爲現實.

第1105章 使使絆子

  這一回恐怕真的要“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了,他本來只是奉命恢復中斷已久的朝見,修復與周王室的關係,最重要的任務還是下一站,到普京去給尚京使使絆子。

  在這個時空裏,蘇欽出仕得“早”了點,大明遠沒有到達能夠令六國感到威脅的程度,所以他的合縱大計也就無從談起了。

  身爲燕相,他主要負責的還是爲燕國爭取生存空的外事重責,而能夠威脅燕國的主要對手就是U、尚兩國。

  其中任何一國都不是燕國能夠匹敵的,親U間普便成了目前燕國的“基本國策”。

  當初尚京一舉滅掉猩剑闶撬喾甲呤沟肬普同時向尚京施壓。

  只可惜最終在尚京主動割讓土地給U普後功虧一簣,沒能達成兩國出兵攻普的終極目標,反而引來尚京怒火連取燕國數十城。

  雖然最終尚京迫於外部壓力,退還了這些城池,可仍被他視爲出仕後的一大“污點”。

  眼看着這幾年尚京對內不斷改革,對外又奪取了河套之地,強盛之勢越來越明顯,燕國上下的壓力自然可想而知。

  能夠壓制尚京的唯有普U,這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本以爲只是在周地“牛刀小試”一番,當作遊說普京前的一場試演,卻沒想到反而栽了個跟頭。

  僅憑蘇岱吐出的“齷齪”二字,蘇欽便已完全明白過來,只是仍然無法想通,姬研和朱樉之間的君臣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

  憑他的認知,自然明白所謂的“君臣無間”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君與臣之間天然存在着一道巨大的鴻溝,不可能真正做到親密無間的程度,頂多也就是隱藏得比較深而已。

  看來自己的修煉還是不夠,沒能準確找出二人之間那道隱祕的縫隙,更遑論以言語將其擴大到不可調和。

  可現在說這些已經遲了,如何應對朱樉的“雷霆之怒”,進行完美的損兌纔是當務之急。

  蘇欽預料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發生。

  馬車抵達河濱公園之際,朱樉枕着雙手躺在河堤邊一塊凸出的大石上,極是悠閒地數着天上的白雲。倒是蘇利立於石下的青石路旁,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忿忿不平。

  見蘇欽下了車,蘇利冷哼一聲將頭別到一邊,倒是朱樉聞聲坐起,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後招着手道:“來的可是燕相蘇欽?久仰久仰,來來來,快上來說話。”

  這塊石頭直徑足有五六米,是當初拆除舊城牆時發現的,工匠們本想將其鑿成石板用作鋪路之用,還是朱樉下令將其保留,如今倒成了河濱公園一景。

  蘇欽揖手一禮,見這巨石大半都位於護城河中,頂部極爲平坦,靠岸一面還鑿有石梯,不由暗生警惕,哪敢輕易登石:“周相,蘇欽畏高,還是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