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可治安軍領隊卻絲毫沒被信陵郡的名頭嚇住,眼見馬車就要衝過來,立即後退入列,低喝道:“射馬!”
“咻!”幾道破空之聲應聲而起,馬兒的嘶鳴之下,馬車也轟然側翻倒地。
“拿人!”領隊眼皮都沒眨一下,在他的手揮下之際,一旁立即衝出五人,動作麻利地將此前口出狂言者捆了起來,拖回本陣。
一切發生的太快,到底是信陵君手下,駕車者的技藝自然不凡,迅速勒馬停車,這才避免與前車撞上,只不過卻已經沒機會進行救援,眼睜睜地看着己方人員被抓走。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
信陵君顯然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間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對方竟然敢射他的馬抓他的人,而且幹得如此乾淨利落。
隔了好一會兒,他纔派出一名家臣上前質問:“汝何人,竟如此大膽,不知這是誰的車隊嗎?”
領隊看了一眼明顯保持着“安全距離”的那人,毫無懼色:“吾乃國府治安巡城第九小隊,隊正周無疾。
既入周境,當守周規,爾等縱馬疾馳其罪一,不答詢問其罪二,衝撞關卡其罪三。無論何人,皆應守矩,違者自當繩之以法。”
“你……你也配叫這個名字!”家臣指着周無疾,怒罵道:“不過是個小隊正,竟敢如此放肆,你這是在向我大普京挑釁嗎?後果可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周無疾不卑不亢地回答:“在下不過是盡己之責,並無挑釁誰的意思,即使樉子在此也不會認爲有絲毫之錯。至於名字,皆按國府法令自取,何來配與不配之說。”
說話間,一羣武士從車上下來,紛紛湧到前面,惡狠狠地盯着周無疾,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攻擊巡城隊,是對整個洛邑的宣戰行爲。”周無疾眯起眼睛,絲毫不讓:“我要警告你們,憑現在的行爲,治安軍將有權進行當場格殺!”
周無疾似乎並不是說着玩的,不僅他身後的治安軍作出臨戰之舉,身後的兩座塔樓也升起了一面小黃旗,遠處又有一支百人隊正疾行而來。
這下子氣氛就有些尷尬了。
信陵君的隨行武士無不是精於博殺之人,可在面對成建制的正規隊伍時,個人的勇武作用其實並不大。光是那幾十具制式周弩,便足以在他們衝破治安軍防線前造成大量傷亡。
更別說不遠處已然就位的風神弩,更玩意兒的威力普軍可早就領教過的,不管是誰都扛不住這樣的一箭。而且那東西還不長眼睛,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不會傷到車中的信陵君。
可就這麼服軟,對信陵君的威信又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這個面子恐怕又丟不起。
僵持中,又有兩隊治安軍趕到,在其後立陣呼應,勝負的天平已經完全向洛邑這一邊傾斜。而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更讓信陵君無法下臺。
正在此時,聽到消息的蘇岱聞訊趕來,越過周無疾上前道:“在下蘇岱,現爲商貿外事組織執事,得聞信陵君來訪,特來迎接。”
隨着周地的發展越來越好,蘇岱和蘇利都暗悔當初聽從了兄長不仕周的建議,可朱樉後面也沒有再發出邀請,二人卻又不好主動求仕。
直到此次朱樉赴楚,商貿和外事組織會幾大骨幹皆先後隨行,只留下蘇坑一人主持大局。畢竟年事已高,他哪裏忙得過來,只好讓蘇岱和蘇利給自己幫把手。
信陵君正愁不知道怎麼結束這場尷尬,立即讓人將蘇岱請到車前,故意板着臉:“這就是周人的待客之道嗎?”
蘇岱卻沒周無疾那般強硬,連連告罪:“是在下安排不周,信陵君大駕光臨,早該出城相迎,否則哪來這些事。”
“現在我們可以進城了嗎?”前面圍了那麼大一羣人,信陵君自知久留無益,只想早點結束,心中這口氣也只等過後再出了。
蘇岱卻露出一絲爲難之色:“請信陵君稍待,我這就安排車馬前來迎接,君之車馬自有專人照看。”
“什麼!”信陵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頭又燃了起來:“我的車馬竟不能入城?莫欺人太甚。”
到底是搞外事的,蘇岱始終以笑臉相迎,溫言解釋:“信陵君誤會了,按洛邑新規,城內駕車必須取得駕駛證,您的這些車伕技術當然沒問題,來日考個證就可暢行無阻了。”
“你!”信陵君還從沒聽過這種事,駕車還得有證?
蘇岱湊過去低聲道:“普亦是法制之國,君守法依規,美名也,又何必固執於此呢?”
這話頓時把信陵君拿住了,李力死後,普法倒也並沒有因此而廢止,其法令之嚴他當然有着切身體會。
“罷了。”想了想,信陵君還是決定暫時退讓一步,畢竟和這些“小魚小蝦”糾纏不休,實在有失身份和體面。不過這些帳他卻記下了,等找到正主了再一一算個清楚.
第1078章 進一步惡化
警訊隨即解除,可這一幕卻給圍觀的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個小小的隊正竟敢正面衝撞聞名天下的信陵君,甚至最終還是後者爲之退讓,這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周,果然已經不再是原來那般的遲暮沉重了。
信陵君怒了。
他這一次可是來問罪的,故意縱馬疾馳且不理會沿途查問就是想給朱樉一個下馬威。
哪料一到洛邑就遇到一羣“愣頭青”的治安軍,不僅沒給予他霸主國特使應有的尊榮,還當猩漶R抓人,最後還是他退讓一步才讓事態沒有進一步惡化。
此時的魏武計正值年少氣盛之時,他並不想與小兵糾纏降了自己的名頭,憋了一肚子氣準備全撒在應該“識大體”的朱樉身上,哪料道人家根本連見都不見他。
進入洛邑城整整兩天,不僅朱樉沒有主動上門請罪,連其下屬的官員也沒有出現一個。
僅接他進城的蘇岱出現過一兩次,還只是傳傳話、問問有什麼需求之類而已,打個照面就跑了。
更令他氣不過的是,蘇岱將自己這一行人安置在一座擁有三十多間房的獨立小院,竟然好意思說喫住都得自己付錢。他倒不是在乎這麼點錢,可這也未免太污辱人了。
這幾年他代表普京多次出使他國,走到哪都是受上賓之遇,不要說各國權貴,連一國之君對他也是和顏悅色,何曾受過這般冷遇。
到了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了,一大早便前往政務中心,準備堵住朱樉,討個公道。
畢竟有了前車之鑑,這一次他倒不敢硬來,讓家臣上前上通傳,指名要見周相。可沒想門衛回覆朱樉並不在洛邑,作了記錄之後讓他們回去耐心等候。
魏武計哪裏還有什麼耐心,正有些忍不住要發作,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哎呀,無忌哥哥這麼早就來了?”
回頭一看,只見平原君趙聖領着幾名懷抱書冊的吏員從後方走來:“聖弟居然也在洛邑,你這是?”
趙魏聯姻頻繁,算起來趙聖和魏武計還是表兄弟關係,私下場合皆以兄弟相稱。
當然,雖然雙方關係很近,可最近普京籌劃向外進行擴張,朝野一統三晉的呼聲很高,使得兩國關係也漸漸緊張起來。
趙聖快步上前,施禮告罪:“哥哥一來,勝便有所聽聞,只是公務太忙,本想着今日事了後親自登門拜訪,卻不料在此相遇,還請哥哥千萬見諒。”
魏武計聞言不由心生警惕,本來按魏成子的謩潱枰巴跻靥羝鹗露酸幔脵C拿下亞加達,下一個便是要拿尚京開刀了。
哪料到野王邑竟然出了這麼一件事,讓後續的一切準備都難以施展。
不到三日,野王邑從一座城小牆破的小城搖身變爲擁有完善防禦體系且堅不可摧的要塞,僅憑那一萬多普軍已經難生事端,更不要說藉此引出亞加軍主力,以營造可趁之機。
雖然周亞加的船隊事前皆僞裝成商船,可這麼大的動靜,哪有可能連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下。
很快,事情的真相便被普京查了個八九不離十,在朝野的一片譁然之下,魏武計又一次充當特使,專程赴周問罪。
一般來講,像他們這種年青公子,雖然頻頻出現在外事場合,可大多是充當“先鋒”之用,探探對方虛實、摸摸對方底線,營造一點輿論氛圍。
真正要進入實質性談判,大多還是由經驗豐富的重臣來負責。
可看趙聖這個樣子,顯然已經進入了實質性階段,而且即將取得重大成果。
大明、亞加、渼三國同時與周簽定戰略合作協議,雖然這僅是合作交流爲主,而非軍事同盟性質,卻已經令天下爲之側目。
尚京也來湊熱鬧,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一念及此,魏武計不由上前親熱的挽住趙聖:“聖弟這是即將大功告成了?那晚上可得由你作東,好好慶祝一番。”
看着魏武計將眼角的餘光瞥向身後的書吏,趙聖乾脆大方地拿過一本,遞到魏武計面前:“哪有什麼大功,哥哥也知道,勝才疏學湥簿颓c跑跑腿的事,哪像哥哥這普王特使都快成專職了。”
不管趙聖是不是假裝大方,魏武計卻不客氣了,順手接了過來,看了一眼封面上“周趙牲畜及皮毛合作專項協議”的名字。
故作漫不經心的翻了幾頁,隨即臉色微變,嘴上卻極是平淡:“就這點小生意,還用得着聖弟親力親爲?隨便交給家臣去辦就行了嘛。”
還真不是小生意。
雖然只是隨便翻了翻,可其中“牛、羊皮革二十萬張”、“粗羊毛十萬周斤”、“細羊絨三萬周斤”等幾個明顯被圈畫起來的內容,已經給魏武計帶來了極大的震憾。
皮革在目前可算是重要的戰略性物資。由於技術原因,金屬甲的很多弊端仍無法解決,僅少數將領配備以展示財力,實際意義並不大,各國隊伍普遍裝備的都是革甲。
兵甲俱全,那可是各國精銳才能享用的待遇。二十萬張皮革,鞣製成軍用革甲差不多可以滿足十萬大軍之用。而整個普京能夠全員配甲的隊伍數量,也與這個數字相差無幾。
憑周地這點人口基數,當然不可能有如此大的需求。他沒好意思細看上面的內容,但卻可大致猜測出極有可能是尚京欲藉助周地的生產能力,爲自己所用。
尚京要拿這麼多革甲幹什麼,實在是太容易猜到了。
如果說此前普京對周地生產能力還沒什麼印象,可通過這次野王邑三日爲城事件,已然有了全新的認識。至少憑普京目前的生產和組織能力,絕對做不出這樣的水平。
至於羊毛和羊絨,魏武計倒是有點印象,不久前一件周地所產的頂級羊絨大衣在義安被炒到了百金之價,而且還不一定買得到。
以至於他此次赴周之前,好幾個熟識的貴族都託他看能不能幫忙“帶貨”。
周趙即將達成這麼大規模的皮毛交易,雙方的關係恐怕也隨之更進一步,這勢必影響自己此次的目的,魏武計又如何能不心焦呢?.
第1079章 早作預約
趙聖趁魏武計翻完合上之機拿回協議,卻並沒有把其他書冊奉上的意思,攤着手道:“勝也就只能做點這樣的小事了,哪能跟哥哥辦的事相提並論。”
“我也是小事。”魏武計哪還不清楚趙聖同樣在探他的口風,隨口說道:“只是周相不厚道啊,居然避而不見,我這是被人晾在這裏了。”
“那倒不是。”趙聖反而主動替朱樉解釋起來:“樉子去義鵲已經半個月了,勝也剛好錯過沒能見着他面,聽說在搞什麼技術攻關,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半個月?”魏武計看着趙聖,意味深長地道:“聖弟來得可真快啊。”
按時間算,那個時候普亞加還在野王邑對峙,尚軍主力也纔剛剛從河套一帶撤回,而趙聖就已經到了洛邑,自己莫非是錯過了什麼消息了嗎?
談了半個月都沒談完,他們恐怕不只是在談生意吧。
趙聖卻不想再糾纏下去,拍了下頭,驚呼:“哎呀,勝還與蘇執事有約,哥哥恕罪,容勝辦完公事再好好敘敘。”
言畢便告辭而去,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道:“目前周之商貿外事皆由二蘇負責,只是他們目前都很忙,哥哥若有需要還得早作預約。”
見兩個小角色居然還要預約,魏武計的臉頓時僵住了,皮笑肉不笑地目送趙聖消失在門口,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寒芒。
蘇岱和蘇利早就忙得不可開交了。
開始二人只不過是充當蘇坑的助手,處於佐士一類的“編外人員”,完成一些謄抄、填表之類的瑣碎小事,接待對象也多以個體外商爲主。
可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呂布威和梓恭便被派去了渼洲,還帶走了大量的骨幹吏員,整個商貿外事組織會便幾乎成了一個空架子。
人少了,事反而越來越多,留守的蘇坑多次向上級組織會要求抽調人手補充,可整個洛邑哪有什麼閒人,各個部門都給自己制訂了規模宏大的五年計劃。
計劃倒是漂亮,可要將其化爲現實,要爲之付出的努力自然少不了,早就被倒逼着快要喘不過氣來。
這種情況蘇坑當然心知肚明,偏偏他也是個頗有責任感之人,只好召回大兒子蘇昌分擔商業方面的事務,又申請將蘇岱和蘇利升爲常職執事。
主要負責日常外事工作,這才勉強讓商貿外事組織會正常咿D起來。
二人雖然比不上其兄長蘇欽,卻也頗具才華,剛開始倒也還能遊刃有餘。隨朱樉返回洛邑,迅速與三國達成戰略互惠合作協議之後,商貿外事組織會的事務便不斷成倍增長起來。
三國的合作協議雖然達成,卻只是大的框架而已,其中還有大量專項協議需要逐一談判並落實。
與渼的相關合作倒還好說,自有主動出任第一任駐渼大使的計冉負責,可與大明亞加的各種談判便落在了二蘇的頭上。
一個月下來,二人頻頻與大明駐周大使時焦和亞加達駐周大使於悠展開車輪大戰,幾乎一日無休,唯一的好處則是通過“實戰”,讓二人有了學以致用的機會,進步神速。
眼看與大明和亞加達第一階段的各項協議基本達成,二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趙聖又帶着尚京使團趕到洛邑。
這個時候連負責“把關”的朱樉也去了義鵲,大手一揮只讓二人全權負責。
幸好此前與大明亞加的談判讓二人迅速積累了豐厚的經驗,對付起趙聖來倒還足夠勝任。
可惜他們的對手並不止趙聖一人,在此期間不僅有與大明亞加楚的“收尾”事務要處理。
即將抵周的兄長蘇欽也派出使者打前站,還有U國也派了孟嘗君赴周探探底,連因果也派出使節刷刷存在感。
二人畢竟涉事未深,面對的也無不是“高手”,每一天都像投入到一場異常艱苦的戰鬥中一般,已然有些喫不消了。
而正在這個時候信陵君又鬧了這麼一出,他們還真不是故意怠慢,實在是分不出精力了。
當趙聖帶着屬吏步入6號會議廳的時候,蘇岱和蘇利早已等候多時。
好吧,兩個人這段時間差不多都睡在政務中心,白天與各方代表周旋,晚上則一起討論當日得失,制訂明日應對策略,根本就抽不出什麼時間回家。
若一切順利,今天將是與尚京的“最後一戰”,二人爲此根本就沒怎麼閤眼,這代表着他們終於可以騰出一部分精力來應對新的挑戰了。
趙聖向二人一禮,坐到自己的位置,再從屬吏手中將十二本書冊一字擺開,滿臉欣喜:“還有最後幾項,勝便可以回國覆命。”
蘇岱和蘇利微笑回應:“那我們開始吧。”
在諸多談判對手裏,二人對趙聖最具好感,不僅因爲其談吐舉止得體,更因尚京此番是帶着找舛鴣怼�
一聽到周與三國達成戰略互惠合作伙伴關係,還沒等到具體協議內容“外泄”,趙永便坐不住了:尚京要崛起,周在其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馬蹬的出現讓尚京訓練十萬鐵騎的計劃提上了日程,初時只是根據從朱樉那裏得到樣品進行仿製,這畢竟沒有什麼技術壁壘,很快便在尚軍中普及開來。
尚京敢在今年開春對河套地區發起進攻,在很大程度上便有馬蹬的普及有關,這直接讓其精銳的騎兵數量番了一倍,擁有足以挑戰這一帶數個部落聯合相抗的實力。
而在去年彭城會盟期間,無意中讓趙聖發現的馬蹄鐵技術,進一步加深了兩國之間的關係。
擁有了大量以周地先進冶煉技術爲支撐的馬蹄鐵,一下子讓尚京的優質戰馬數量增加了近五成。
再加上尚京第一個獲得望遠鏡,並以此迅速攻滅中山,可其後卻陰差陽錯成爲幾個大國中裝備數量最少的組織,深諳其威力的趙永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
不僅大明一直竭盡全力想要獲取周的先進技術,尚京也爲這三項在軍事上有着重要意義的技術,一直與周保持着密切往來。只不過周地當時還太弱小,趙永的目光也僅止於此罷了.
第1080章 直奔主題
在裝備着周式全套馬具、配備到千夫長一級的望遠鏡的助力下,尚京此次的北伐取得了以往難以想像的戰果。
上一篇:开局向大秦求亲,传承武林神话
下一篇:大唐:八岁熊孩子,气疯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