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28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不僅連場大勝徹底擊潰了林胡和樓煩的主力,更將整個河套平原納入自己的控制範圍。

  至少在數年之內,尚京的北方邊患將減輕到可以忽略的程度,志得意滿的趙永正準備着手後續方略,周與大明、亞加、渼的協議落地卻讓他從大國夢中驚醒:自己又落後了。

  經過數次大宗交易,尚京對周的瞭解自然也日益加深。本來趙永還顧忌U普的反應故意讓趙聖放緩與周的關係發展,以避免過早捲入大國紛爭,哪料到竟然被三國給搶了先。

  趙永畢竟也是個雄才大略之主,即使只是大致的瞭解,周地能夠吸引尚京的也不止是馬蹬、馬蹄鐵、望遠鏡這三種東西而已,三國敢於公開與周發展關係所圖爲何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不能再落後了。

  趙永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召見了趙聖,讓他全權負責與周發展關係,不一惜一切代價,獲取周地任何對尚京有益的東西。

  有了這樣的背景,力爭在最短時間內交出漂亮答卷的趙聖自然極爲務實,既不在意談判對象只是毫不出名的二蘇,也無心去玩弄什麼心計,毫不浪費時間直奔主題。

  只不過他沒想到周地的外事模式完全不同於他以往的認識,其措辭之嚴,條款之細,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場巔覆。

  半個月的時間說少不少,可這幾乎是每天達成一項專門協議的速度,仍然讓趙聖感覺有些跟不上。

  “《周趙戰略互惠合作伙伴關係條約》我方已經沒有異議了,平原君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蘇岱拿起其中最厚的那一本,目視趙聖,見其點頭同意,隨即放在一邊。

  這份框架協議是最先達成的,畢竟有了前面三國的例子,只需要根據兩國實際情況作出簡單的修改,就可以直接拿來套用了。

  隨後,蘇岱又一項一項的開始確認,很快雙方便通過了《全面通商協議》……《基礎設施建設互助協議》這九項具體協議。

  蘇岱嘆了口氣,將雙手分別放在《農業發展協議》和《牲畜及皮毛合作專項協議》上。

  “那麼我們就只有這兩項協議還存在分歧,在下覺得我們的要求相當合理,不知平原君還有何顧慮?”

  趙聖拿起《農業發展協議》,眉頭微皺:“根據外事基本準則,雙方互不干涉對方內政。

  可爲何貴方要在這份協議裏,強制規定分配原則,要求尚京在五年內,農夫中位收入不低於十萬?這既是干涉內政,也有點強人所難。”

  這差不多是趙聖最不理解的條款了。

  雖然有地形因素的影響,可尚京的農業發展水平遠不如U普也是不爭的事實,這直接導致尚京每年所產的糧食,在滿足國民生存所需後,根本就剩不下多少用來積存。

  不要說發生長時間的戰爭,哪怕是稍遇災荒,尚京也會陷入缺糧的危機中。這一次出兵河套,戰果雖豐,可也讓尚京本就不多的存糧爲之一空。

  相比於中原各國,北方遊牧民族在這個時候的威脅其實還不算大,尚京在各方面都擁有不小的優勢。

  可一旦圖霸中原,尚京這個弱點就極爲要命了,畢竟像閃擊中山那樣的速勝,幾乎是不可能再現的。

  周地先進的農業技術本就是趙永交待的必得之物,趙聖在這方面也作出了不少的讓步,可唯獨這一點,讓他實在無法理解:這簡直是逼着尚京將發展的紅利分給普通民小�

  也就是說周地願意提高尚京的農業發展,但在分配上必須保證向農夫傾斜,讓他們成爲增產增收的最大受益者。

  尚京發展農業最迫切的需求是用來支撐與各國的戰爭之用,是讓國富而不是民富。

  關鍵是周還爲此制訂了具體的數額,讓尚京完全沒有可操作的空間,這還不是干涉內政麼?

  這是朱樉指定的幾項基本原則之一,蘇岱一時不好回覆,蘇利年紀要小點,就沒他哥哥那麼多顧慮。

  直言道:“平原君怎麼就轉不過彎來呢?民不富,消費不興,消費不興,商業自然不興,那我們周的利益何以保障?”

  “再說了。”蘇利推開蘇岱的手,臉上稚氣未脫言辭卻極爲老成:“民富和國強又沒有根本矛盾……無不爲已。國府和貴族少拿一點,長遠看,這對尚京也是非常有好處的。”

  “若是根本沒有這麼多增產呢?”趙聖拂着額頭,顯然有些不知道怎麼反駁這些大道理。他比蘇利也大不了多少,卻早已經不是什麼理想主義者,對現實有着更爲清醒的認識。

  趙永雖然也在尚京開展了系列改革,可尚京並沒有真正進行變法,相比於U、普、亞加、大明來說,貴族的勢力仍然對國君有着相當的制約能力。

  通過提升農業技術,最大的獲利者自然是各地領主和國君,像這種分配原則的變動,趙永根本沒權力強制要求其下的貴族進行改變。

  若強制推開,說不定會引起一番動盪,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以己度人,就連他自己也不願意將封地產出的大部分收益分給民校屈N多門客要喫要喝,封地的收益只會嫌少,誰還會太多。

  對於這一點,趙聖當然不好明說,只好換個方向希望二蘇能知難而退。

  “這已經是按周地水平的一半來計算了。”蘇利一點也不體諒趙聖的苦衷,理直氣壯地道:“你們不是才拓地千里打下河套嗎?只要土地不缺,糧食產量根本就不用怎麼擔心。”

  蘇岱多少知道一點尚京的國情,靈機一動:“要不,尚京也學渼洲那般,搞個特區吧,就在河套,實行全新模式。”

  “雖然不失爲一個辦法,只是……”趙聖有些爲難,打下河套,隨軍將領無不因功獲得了封賞,其中當然少不了新增的土地了.

第1081章 難以釋懷

  真正完全屬於公室的,恐怕也只有一半左右,而相關的開發策略至今仍未能定案,正是因爲很多人並不願意投入人力物力,去開發這塊仍處於威脅之下的土地。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蘇利長嘆一聲,一點也不給趙聖留面子:“尚京若無惠民之心,恐怕也就只能強一時。不怕告訴平原君,大明對此就接受得很爽快,這就是格局了。”

  “你……”兄弟二人裏,顯然說話更加註意分寸的蘇岱更討人喜歡,相處多日,還算修煉到家的趙聖仍然對蘇利時不時表現出來的咄咄逼人有點難以釋懷。

  與蘇岱儘量爲對方着想不同,蘇利雖然很努力,卻根本掩飾不住其內心的“優越感”:那就是周地遠遠優於列國。

  見兩人又有點鬧僵了,蘇岱連忙打圓場:“若實在不能接受,我們也可以適當更改。

  不過,平原君,周式農業確實產量更高,所需人力也更少,可前期的投入同樣巨大,對農夫的技能要求也相當高。

  樉子曾言,農業是一項高技術產業,必須配備高素質的人才。雖未必是至理名言,卻不無道理。”

  蘇利扁了扁嘴,補上一刀:“戶均十萬有什麼,四個試點鄉的農夫哪個沒超十萬,這還是一人而已。

  農夫的收入比我們兄弟還要高多了,這還遠沒有窮盡潛力,搞得我都有點想去做農夫了。”

  “你喫得了那苦?”

  蘇岱白一了眼自己的弟弟,轉而向趙聖道:“按協議,人員培訓、前期管理、生產工具我們都可以提供,可這不是隨便找個農夫就能勝任的,這一點,還請平原君向趙侯講明。”

  雙方雖然在很多方面已經達成一致,可最終協議能不能簽訂並執行,還是需要趙永的首肯纔行。

  趙聖有些發呆,雖然二蘇已經多次強調,可他仍然有些難以置信:連農夫也需要培訓學習才種得了地。

  若果如其說,需要高素質的人員才能發展好農業,自然不能如此前那般待遇了。

  “這樣吧。”一念及此,趙聖也退了一步:“不若你們刪去具體增收數字,改由我方承諾以具體措施提高民惺杖耄幌薅ǘ嗌伲绾危俊�

  二蘇對視一眼,對這一說辭勉強表示了認可:“那好吧,現在我們應該只剩最後一條,關於羊的數量問題。這個可就不能變了,樉子特別關照過。”

  說實話,對於這一點二蘇都不能理解,朱樉專門致信二人,要求尚京在現有基礎上,每年羊羣數量至少增加三成,十年爲期,要達到千萬頭的畜養量。

  人類馴養羊的歷史相當久遠,現代大量的考古實證表明,至少也有六七千年的歷史,至少在公元前兩千年便已經開始利用羊毛進行紡織。

  只不過相比於綿麻的紡織,毛紡織業的發展就要慢多了,畢竟更適合大量發展養殖業的遊牧文明,在技術進步上的速度遠遠不及農耕文明。

  朱樉無法解決棉花的問題,只好把主意打到了羊身上,不僅與大明簽訂了相關協議,更想把尚京也拉上自己的紡織業發展計劃。

  他只知道現代工業革命最早就是在紡織業上發起的,所以便下意識地將發展紡織業作爲自己工業大計的重點對象,希望以此來開啓下一場產業革命的大門。

  除此之外,他還夾帶了那一點“私貨”:古代夏國幾乎把能用來種地的地盤都佔了,卻對北方一直提不起興趣。

  安於固守在長城之內,以至於屢屢被落後的遊牧民族入侵,甚至神州淪陷。

  假如自己能夠證明,這些種不了糧食的土地也有着巨大的價值呢?這可是比整個中原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萬里草原,理應成爲夏國的牧場!

  所以他才極力引誘大明、尚京發展養殖業,甚至爲此制訂了近乎不合理的發展計劃,逼着他們去圈地養羊,以此來實現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投桃報李,別人都讓了一步,趙聖也不好再討價還價。實際上尚京養羊主要還是圖其皮肉,並沒有多少興趣爲了羊毛。

  朱樉提出的增長數字雖然確實驚人,大不了少殺點羊,並非完全沒有達成的可能。

  如此,雙方的十二項合作協議便幾無異議,自己的任務也總算靠一段落了,下一步就得交給趙永親自定奪。

  平原君站起身來,長身一揖,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今天讓的這一步,讓尚京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當趙聖與二蘇將所有協議細節確定完畢,並讓書吏按最終內容重新擬定之後,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帶着自己這半個月的戰果離開之際,魏武計仍然沒能見到想見的人,只是位置從政務中心外改到了大廳旁的一間會客室裏。

  婉拒了趙聖共進午餐的邀請後,魏武計壓制着心中的怒火,向守衛堅決要求必須見到商貿和外事組織會的負責人。

  對於周地的權力架構,普京當然不至於一無所知,此前織連倒是親自接待了魏武計一行。

  可他知道織連表面上是政務中心的負責人,可實際也只是負責溝通、協調而已,並非所謂的實權顯要。

  見不到朱樉,他要完成此行任務,也就只能“屈尊降貴”,找商貿和外事組織會了。雖然目前普京對周協助亞加達對抗自己的行爲極爲惱怒,但仍打算以外事手段得到解決。

  從織連那裏瞭解到二蘇下午還分別與大明、亞加有一場會談,他只好利用午休這段時間,若是預約排隊,就得等到兩天之後才能輪上了。

  再這樣等下去,他實在沒有信心自己還能保持理智,可偏偏這幾天的遭遇告訴他,不理智的後果並不是他所樂見的。

  蘇岱和蘇利聞訊也沒有辦法,只好藉機邀請魏武計一起喫個工作餐,希望能望夠暫時了結這個難題,還能留點時間睡個午覺。

  別看朱樉忙起來不捨晝夜,可他還是儘量尋找間隙讓自己得到休息,睡午覺便是其中的一項.

第1082章 何罪之有

  受此影響,周地大多數人都養成了每天中午睡個午覺的習慣,哪怕只是眯一會兒也行。

  政務中心的工作餐並不豐盛,也就兩菜一湯,不過各家餐館爲了爭奪其帶來的廣告效應,提供的菜式倒也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魏武計此時哪有食慾,入座之後對只向他微微揖手示意便埋頭大喫的二人道:“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確實有些怠慢。”蘇岱抬起頭來,嘴裏仍在不停咀嚼着:“請信陵君見諒,我們兄弟二人囊中羞澀,等樉子回來再請你好好喫一頓。”

  “少在那裏裝瘋賣傻。”總算找到可以說話的人了,魏武計哪裏還忍得住,怒氣衝衝地道:“我問的是,周,到底想要幹什麼!”

  蘇岱艱難地將嘴裏的食物吞下,一臉無辜:“我們……我們沒想幹嘛呀?”

  他當然知道此番宣稱要來問罪的魏武計到底是問的什麼罪,不僅此前“高層”就已經商討過普京可能的反應,他們兄弟二人在這兩天也有過預演。

  基本的原則早就定下了,肯定是要進行“無罪辯護”了,而且從周的立場來看,本來也就沒認爲這有什麼罪。

  魏武計卻不願兜圈子了:“前幾天野王邑發生的事情,難道你們心裏不清楚嗎?周欲與普京爲敵乎!”

  蘇岱臉上似乎永遠掛着笑:“哦,這事啊,那只不過是一樁生意而已,再說了,我們怎麼敢與大普京爲敵,信陵君怕是誤會了。”

  “誤會?”魏武計冷笑道:“我還沒聽說做生意會做到幫人建城這樣的程度,從材料到施工,你敢說不全是你們周提供的嗎?還有大量的守城武器!”

  “我們確實有開展這項業務啊?”

  蘇岱一本正經地掰起手指頭道:“道路、橋樑、水壩、溝渠、各種建築以至於城池、關塞,都在我們向外出售的商品之列,普京若有需要,我們也可以談的。”

  “可當時普亞加正……”

  魏武計事前怎麼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周不僅不設法掩藏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認了下來,而且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反而讓他準備好的那些東西完全派不上用場。

  似乎終於等到想要的內容,蘇利抬頭冷不丁地問:“普亞加好像到現在仍然沒有正式開戰吧?即使開戰,普軍抵達野王邑之時,我們也已經完成交貨離開了,何罪之有?”

  這下子魏武計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

  因爲野王邑事件的演變並沒有如普京預料的那樣發展,再加上各方情報分析U國干涉的決心很大。

  最終普京此次的吞韓之舉也就只能高高舉起,又輕輕地放下,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即使按最樂觀的估計,要一口氣滅掉亞加達,也需要普京傾盡全力,若再加上一個實力相差無幾的U國,其結果就絕對不是普京想要看到的了。

  魏武計仍在思考,蘇利卻不想就此收手,放下筷子反而開始質問起來:“周普已有協定,視對方爲兄弟之國,互相尊重,自由通商。

  周完全遵守了當年所訂之協議,城牆拆之、兵役除之、應供之物未曾短缺,可普京呢?”

  “據我所知,周之商隊在普並不受尊重,甚至得不到公正對待,多次徵稅、重重限制,連民兴柚}亦屢屢惜售提價。敢問信陵君,所問何罪?”

  聽到蘇利說話沒點輕重,蘇岱不由有些急,可他心知無法阻止自己這個弟弟。

  只好重重地嘆了口氣,力圖緩和氣氛:“久仰信陵君之名,此次我等實在因公務纏身,並非有意怠慢。而且野王邑之事也確是正常的商業往來,望君明鑑。”

  雖然知道蘇利說的全是事實,可魏武計卻有些被惹惱了,說起話來也有些口無遮攔:“小小之周竟敢要公平,普強於周何止十倍,這已經是對爾等最大的公平了!”

  到底是初生牛犢,蘇利立即針鋒相對:“信陵君也算是聞名天下之人物,卻說出如此不知羞恥之言,若連起碼的禮義都沒有,人與野獸又有何異?”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了,蘇岱忍不住站起來,一手按在蘇利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再言。

  轉頭向魏武計道:“信陵君暫且消消火,利弟年少無知,萬望勿與其一般見識。野王邑之事我方已作解釋,不知信陵君還有何疑問?”

  魏武計此次本來就不是來講理的,而且他發覺講理根本講不過二人,冷着臉道:“不管你們怎麼狡辯,野王邑之事已觸犯大普,必須對此負責。”

  “那普京要我們如何負此責任呢?”蘇岱的眉頭挑了挑,總算保持住了慣有的表情。

  蘇利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我就知道普京這是要仗勢欺人,哪管有理無理。”

  “利弟,你就少說兩句吧。”蘇岱的語氣罕有的嚴厲起來,蘇利翻了翻白眼,倒是沒有再反駁。

  見對方心存顧忌,魏武計更得勢不饒人起來:“權且就當你們這是一樁生意,若要普京不追究,你們就收回貨物,中止交易,十日之內,讓野王邑恢復原狀。”

  這種要求哪裏能夠滿足呢,連蘇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信陵君亦當知覆水難收,如此要求,讓我們如何滿足?”

  按模塊化設計的野王邑確實是由一個個“零件”組裝而成,可現在全都有混凝土進行了加固,別說不能答應,就算答應下來,想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魏武計故作體諒,淡淡地道:“若實在爲難,我也不強人所難,那就割讓鞏地作爲賠罪吧。”

  此話一出,連向來扮演老好人角色的蘇岱也終於變色。

  鞏地本是東周公的領地,被周併吞之後,其領民俱被遷入洛邑,此時那裏已成爲一片無人區,至少在目前這個五年計劃裏,仍然沒有開發的打算。

  可作爲周亞加最爲重要的邊境之地,鞏地幾乎扼守着周對外往來的主要水陸通道,一旦讓普京佔去,其產生的連帶效應將是難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