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見腥藢Υ嗽贌o論述,朱樉極爲懇切:“今日我確實心大了點,以致忽視了一些我軍實際存在的問題,此後還請大家及時督促指正。”
並不只是朱樉一個檢討而已,隨後梓恭和呂布威也就自己所分管的後勤物資調集上的問題進行剖析,隨巢子則對器械設計和佈設方面的不足毫無掩飾。
問題一個個被列出來,相應的改正措施也在凶h中確立下來,接着則是在此基礎上對明日的戰鬥方案進行預設部署。
沈竹亮只是默默聽着,思緒卻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說出“吾知所過矣,將改之。”的晉靈公只是說說而已,可這莫大之善卻讓他親眼得以見證,毫無作假。
周楚之間糾葛已有數百年,渼洲正墜入低谷,周室卻在垂死之際得到了這麼一批人的輔佐,很難說不會再度興起。
這段時間他的收穫實在太多,可卻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學以致用,讓沉暮中的渼洲爲之改變。
周允從壕溝中探出頭來,藉着天際微微露白的餘光,小心地觀察着兩百米外的瓦刺軍寨牆。
經過工兵大隊一夜忙碌,終於將壕溝挖到了瓦刺軍寨牆之下,最近處相隔僅數十米,已在弓弩射程範圍之內.
第1048章 不予理會
由於夜盲症的普遍存在,夜戰在這個時代仍然是不可想像的,可週地卻已經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以保障夜間作業能夠有效開展。
鏟士們皆以五人爲一組,用一根繩子系在腰間以防走失,這種捆綁聯動的方式對安定人心有着不小的作用,指揮起來也極爲方便。
再加上身處壕溝之中,活動的空間和路線都受到限制,這些天連續的夜間作業下來,各種應對措施都已經相對完善,工兵們也漸漸適應下來。
瓦刺軍對此卻完全沒有什麼行之有效的方法,明知對方就在不遠,偶爾甚至還冒出點火光,卻只能以弓箭象徵性地進行警告,起不到多少阻止的作用。
即使是訓練有素的瓦刺兵,對黑暗的恐懼仍然根深蒂固的,沒有誰敢冒險衝入這黑暗之中,更別說渼洲人還有着各種各樣各陷阱。舉火出行倒可稍稍緩解,可那無疑又將成爲活靶子。
雙方對戰這些日子,夜間偶爾也發生過小的衝突,可始終無法奈何渼洲人,伍子軒也只好讓人緊守營寨,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不予理會。
天馬上就要亮了,鐘鳴聲中,離瓦刺軍最近的渼洲人工兵已經開始有序撤離,再遠一點的地方則在有序地進行着交接班。
第六道鐘聲傳來之際,“咻!”一支弩矢在晨曦中激射而出,寨牆上正換崗的瓦刺軍士兵條件反射地舉盾相迎,可這經過無數次訓練並多次讓他免受傷害的舉動,這一次卻失效了。
時間、方位和角度都拿捏得無可挑剔,可瓦刺軍慣用的竹盾在中遠距離還能起點作用。
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弩矢毫不費勁地穿透竹盾,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脖子,連哼都沒能哼一聲,就摔了下去。
周圍的瓦刺兵見狀立即伏下身子,隨即通過箭垛向外觀察,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能發現。
同一時間,這一幕在瓦刺軍各處寨牆發生着,猝不及防之下,竟有數十名瓦刺兵傷在這暗箭之下。
號角齊鳴,周允看着瓦刺軍從三道營門列陣殺出,心裏既緊張又期待。
第一輪的襲擊是由50名棄馬步行的弩騎兵發起的,他們比周允提前了一個時辰進入預設伏擊點,觀察瓦刺兵行動規律並選定伏擊目標,只等鐘聲敲響便同時發動。
即使是周地唯一的精銳部隊,指揮部仍然沒有半點讓他們與瓦刺軍纏鬥的意思。一擊之後,不管有沒有得手,都要迅速撤離,然後到預設的第三道防線設伏。
周允所負責的,則是第二道防線。
由於找不到合適的人手,朱樉將他從工兵大隊調出,專門負責率領這支裝備了制式周弩的渼洲人弩手。管的人數倒是少了,他的角色也從工兵轉爲戰兵,任務也就隨之改變。
昨天的戰鬥中,弩騎兵並未參與,主要阻擊任務便是由他這支弩兵打散後,率領四百個五人戰鬥小組,分段設伏。
本來指揮部打的是以強帶弱,通過實戰訓練出更多的精銳戰兵的主意,可沒想到效果卻並不理想。
更多的時候,強沒能帶動弱,反而被弱的臨陣慌亂給拖累了,有時甚至還不如這些人單獨戰鬥。
爲此,指揮部對阻擊方案進行了修改,將有經驗且漸漸適應戰場環境的弓弩手放在近距離阻擊,其他人則只負責最大射程的火力覆蓋,起阻滯而非殺傷的作用。
一旦達到臨界距離便馬上撤退,以減少傷亡。
爲了達到更好的效果,朱樉第一次將五十名弩騎兵投入到了正面戰場,並由他們與周允率領的四百渼洲人弓弩手交替滾動,形成兩個互爲響應的主力打擊羣。
換而言之,渼洲軍今日戰鬥的主力僅有四百五十人,其他萬餘由弓弩手和工兵組成部隊將儘可能按照不接觸原則,進行輔助呼應。
從工兵大隊正到戰兵主力負責人,這意味着立功的機會更多了,與另外兩名“競爭對手”比起來,擁有的優勢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每每想起這一點,都讓周允暗自興奮不已。
左右傳來的哨聲打斷了他的遐想,這是弩騎兵已經全員通過他防線的標誌,也就意味着他將會單獨面對追擊而來的瓦刺兵。
不用望遠鏡,瓦刺兵的身影也清晰可見,周允深深地吸了口氣,摒除一切雜念,用力拉動手邊的繩子放倒立在前方的那面綠旗,向分散在近一週里長戰線上的四十個戰鬥小組下達臨戰命令。
與昨日相比,瓦刺兵也有了相應的改變:
手中的盾牌更顯厚重,顯然是因昨日竹盾擋不住強弓勁弩而作出的改變。
每個瓦刺兵也不再光着腳,紛紛穿上木屐,不僅可以有效防止玻璃碎片的傷害,即使踩上釘板受到的傷害也將大大減輕。
近了,更近了,周允吹響嘴裏咬着的哨子,先是三聲急促的短鳴,接着便是一陣淒厲的長鳴。
哨聲剛停,數百制式周弩同時發射形成的嗡嗡聲形成一陣轟鳴,一道金屬之幕向瓦刺兵席捲而去。
慘叫連連,加厚的大盾並沒能有效擋住交叉而射的勁矢,再加上這些精挑細選出來的渼洲人弩手已經將制式周弩用得越來越純熟。
精準度也不斷提升,再不像以前那樣盲目射擊,所以這一輪交叉集射頓時給瓦刺軍造成了數十人的傷亡。
周允口中的哨聲更急了,雖然早就明令每個小組射完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撤離,可他仍擔心有的人會臨陣慌亂,畢竟這一次離得最近的差不多隻有二三十米。
因厚盾木屐的影響,瓦刺兵的靈活迅捷也大打折扣,根本追不上像兔子一樣飛快撤離的渼洲弓弩手。沒過多久,他們又闖入了弩騎兵佈設的第三道防線,又一輪精準打擊猝然而至。
連番的打擊讓瓦刺兵更加謹慎起來,速度也爲之更加緩慢,根本就別想追上對地形極爲熟悉的渼洲人。可從各處伏擊點射出的弩矢卻毫不客氣,不斷收割着瓦刺兵的生命。
如此再三,渼洲人弓弩手和弩騎兵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瓦刺兵卻已經被打得沒了脾氣.
第1049章 發動襲擊
眼看着就要進入隨巢子佈設的重型器械打擊範圍,瓦刺軍營寨裏終於傳來了鳴金之聲。
瓦刺兵要退,可指揮部這邊卻不打算就此罷休,先前滾動後退的兩支部隊隨即開始滾動前進,死死地咬住瓦刺軍的尾巴,輪流着發動襲擊。
直至從瓦刺軍營寨中湧出兩隊由刀盾和弓弩手組成的混合部隊加入戰團後,首輪發起進攻的瓦刺軍才總算得以解脫。
其後,瓦刺軍的行動變得更加謹慎起來,以重重防護逐步推進,想要徹底清理藏在這一帶的渼洲軍。
可經過這一輪的戰鬥,不要說本就擅長複雜環境作戰的弩騎兵,周允率領的渼洲人弓弩手也開始掌握到戰鬥的訣竅,利用壕溝的掩護神出鬼沒地展開進攻。
雖然再沒能給瓦刺軍造成重大的死傷,可這種完全沒有徵兆的零星襲擊,對瓦刺軍的士氣反而帶來了更加沉重的打擊。
到了下午,伍子軒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明天他的主寨便有可能反而陷入渼洲人的包圍之下。
困敵不成,反受其困,雖然再不情願,他也只能接受這一無奈的現實。
朱樉正做着大獲全勝的美夢,眼看就要到關鍵時刻,卻被高鶴一陣猛搖給打斷了。睜開眼睛看看了門口透入的亮光,這才知道天已大亮。
昨夜他與隨巢子等人研究如何完善出現的各種問題,進一步改進當前的戰術,一直到快黎明時分才總算制訂出比較滿意的方案。
留下梓恭作爲戰備指揮值班後,一兄劃人員這纔回來休息一下,以備來日大戰。
這也是當初在洛邑時形成的一項制度,在戰爭狀態下,不僅每天都要總結當日的各方面情況。
研究好次日的作戰方略,而且十二個時辰裏皆有相應的值班人員,以應對任何突發的情況出現。
既然自己睡到這個時候都沒被鍾號之聲吵醒,而是被人叫醒,顯然今天的戰事並不緊張。
不過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瓦刺軍後退了十里,工兵們即使輪班連夜趕工,今天雙方接觸的可能性也並不大。
有些不滿地瞪了一眼高鶴一眼,朱樉起來一邊匆匆洗漱,一邊問:“又有什麼事?”
高鶴聳聳肩:“瓦刺軍跑了,指揮部正等着你去商議對策。策”
“瓦刺軍跑就跑了嘛,有什麼……”朱樉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擦了把臉後不由頓住追問:“你是說?瓦刺軍跑了!”
高鶴扁了扁嘴,顯然不想再次重覆剛纔的話。
朱樉丟下擦臉巾,拔腿便向指揮部跑去:瓦刺軍此時並沒有再後退的必要,再退,那就進入郢郊的範圍了。雖然離郢都城還有一段距離,可這也與讓渼洲軍兵臨城下沒有什麼區別。
指揮部還沒有做好針對攻城的相關預案呢!
等他進入指揮部的時候,除了計冉之外的所有人都到齊了。在這新的情況影響下,有的正皺眉苦思,有的則掩飾不住的興奮。
見朱樉到來,負責值班的梓恭立即將收集到的情報彙總講述了一遍。
自兩軍接觸以來,不論白天黑夜均有至少八組哨探,嚴密監視着瓦刺軍的一舉一動,即使沒有發戰事,也會將觀察到的一切進出情況及營內動態記錄上報。
伍子軒昨天返回郢都的事也被指揮部所知曉,只是不知道是其本人而已。根據觀察網的反饋,今天凌晨時分有一隊人從郢都返回,隨即整個軍營便動了起來。
只不過他們並不是要發起進攻,而是一隊一隊地開出營寨,向郢都方向行進。每隊瓦刺兵都是輕裝簡行,並沒有攜帶攻防器械或糧草輜重等物。
得到消息後,梓恭不知瓦刺軍的真實意圖,只好加大監察力度並縮短消息反饋的時間。
直至剛纔,情況終於明朗起來:兩萬多瓦刺軍幾乎已經全部離開營寨,營中僅留下不到一千的留守人員。
這下子梓恭終於坐不住了,連忙派人叫醒其他人,以商量對策。
別看此前勤王大軍似乎佔盡上風,逼得瓦刺軍不得不節節敗退,可面對這一新情況,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說敵人退,自己就應該進,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謂的上風只是因溝壘防禦體系的輔助下獲得的,真要打野戰,勤王大軍就算全體出動,追上去也沒什麼好果子喫。
追還是不追,頓時成爲指揮部裏爭論的焦點。
其中態度最爲鮮明的便是沈竹亮:“瓦刺人這是要逃跑了,此時不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正面對戰也沒什麼好怕的,瓦刺軍士氣低落,我們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可不要說朱樉等人,連孔德也對此不抱樂觀:“沈叔,瓦刺軍皆是輕裝簡行,你忘了柏舉、竟陵之役的教訓嗎?我建議還是慎重一點,以免重蹈覆轍。”
一聽到這兩個詞,沈竹亮的臉色不由一滯。
柏舉之戰他並不知其詳情,竟陵那仗他可是親身經歷過的,直至瓦刺軍發起決戰那一刻之前,表面上仍是渼洲軍佔盡優勢,沒有人會想到會敗,而且敗得這麼慘。
尚未商議好對策,又有最新的消息傳來:一支兩三千人的瓦刺軍,驅趕着數萬渼洲人正從郢都方向趕來。
隨即消息如雪片般傳來,直至瓦刺軍營寨重新樹起一面寫着“孫”字的大旗後,腥私K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伍子軒確實是走了,可瓦刺軍並不是要跑路,而是換了孫巫與自己對陣。
從實力上來看,孫巫的兩千多人再加上數萬渼洲人,似乎比伍子軒那兩萬多瓦刺軍要弱一些。可人的名,樹的影,此時正是孫巫之名如日中天之際,誰敢予以小瞧。
追與不追的爭議由此而止,經過腥松套h後,決定繼續實施昨夜商定好的方案,以守待變。
到了下午,孫巫終於出招了:上萬渼洲人排成一條直線被趕入溝壘體系,這些人幾乎都是老弱婦孺,更加奇怪的是後面並沒有瓦刺軍跟隨,就好像孫巫故意把這些人帶到這裏釋放一般.
第1050章 大量陷阱
這一幕朱樉並不陌生,歷史上將無辜平民放在前面“趟雷”的例子並不鮮見,可這種招數竟然出自於自己的偶像兵聖,這就讓他不禁有些失望了。
可戰爭就是這麼殘酷,朱樉沒有心思去指責孫巫的“惡行”,確認瓦刺軍沒有趁機發動攻擊的跡象後,開始着手接應這些渼洲人,以免觸發其中佈設的大量陷阱。
眼看着渼洲人在自己的指引下沿着“安全路線”進入營寨,朱樉這才明白自己還是嫩了點:這些老弱婦孺行動緩慢,即使沒有望遠鏡,也可清晰地將己方虛實展現在孫巫面前。
根本不用派兵緊隨其後,即使現在才發動進攻,自己的溝壘體系也將被其輕鬆擊穿。
擔心吊膽的關注着瓦刺軍的一舉一動,直至黃昏時分將所有渼洲人安置好後,孫巫也沒有任何異動,這就讓指揮部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現在封鎖已經解除,“撐死”勤王大軍的招數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不管孫巫塞多少人進來,都可以很快轉移到周邊各城邑中,成不了勤王大軍的拖累。
第二天,孫巫又故技重施,在早上和下午分兩次驅趕上數量差不多的渼洲人進入溝壘。
這一次朱樉他們卻已經想好了對策,連夜開闢了十餘條平民通道,直接從兩側繞過營寨進入指定的安置點,以免影響到自己的各種佈置。
到了第三天,孫巫似乎準備破罐子破摔了,不僅沒有絲毫進攻的跡象,反而將營中所有渼洲人分批趕了出來,甚至連其方向都懶得理會,任由其四散而出。
數以萬計的渼洲人四散於野,瓦刺營卻靜悄悄地沒有絲毫動靜,如此大反常態的舉動讓腥艘呻呏刂兀B計冉都看不出孫巫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有一點卻非常清楚,連強拉的渼洲人青壯都放了出來,孫巫顯然是沒有攻堅的意思了。畢竟那支瓦刺軍再強,也不可能不依靠任何器械就想攻下勤王大軍已近完善的營壘。
直至第四天清晨,一切終於明朗:幾個大膽的斥堠發現瓦刺軍營寨沒有絲毫動靜,試探着潛入後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瓦刺軍已人去營空。
居然就這麼跑了?而且還完美地瞞過了自己的觀察網!
朱樉有些倍受打擊,不過隨後傳來的一則消息讓他終於明白,孫巫爲什麼要做出這些不合理的舉動了:就在昨日,郢都的瓦刺軍也全軍開拔,渡過漢水向東而去。
原來這場臨陣換將的把戲並不是要來進攻渼洲軍,只是爲了爲掩護瓦刺軍的撤離罷了,如此一來,所有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甚至孫巫到底有沒有出現在對面的軍營也是個問題,換誰來都一樣。
這下子沈竹亮終於按納不住了:無人防守的郢都就在眼前,輕輕鬆鬆他便可將收復郢都的功勞攬於手中。
只是派人給指揮部打了個招呼,他便帶着一萬戰後及新近來附的兩萬領主武裝出營而去,甚至連輜重糧食也沒帶。最遲明天下午他便能夠揮軍入城,根本不需要什麼準備。
這下子朱樉等人便有些左右爲難了。
雖然瓦刺軍昨天便趁亂而走是大概率的事情,可危險並沒有完全解除,畢竟外圍的觀察網並沒有發現這支瓦刺軍的動向,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渡過漢水而逃了。
可坐視沈竹亮孤軍向前也不是辦法,他幾乎把勤王大軍裏所有能戰的力量都帶走了,不管是哪一頭遇襲,後果都不堪設想。
無奈之下,朱樉只好留下一個工兵大隊固守營寨,指揮部則帶着兩個工兵大隊向沈竹亮靠近,並派出弩騎兵追上去讓其減緩速度,稍稍等一下中軍。
大功在前,沈竹亮這個最高統帥哪裏還願意受指揮部的約束,反而不斷催動大軍加速前進,甚至不惜擺出極易受到攻擊的一字長蛇陣,讓整個前鋒綿延數里。
這讓朱樉生出強烈的危機感,似乎這一切都是孫巫所設計,而自己只能眼睜睜地踏入這個陷阱。
一度他甚至想返回營寨,任由沈竹亮去瞎折騰,自己只需要按預定計劃穩步推進則可。
多番考慮再加上哨探並沒有發現附近有敵人的影響,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儘量保持隊伍的陣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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