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413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作爲在火器時代風靡數百年的防禦利器,棱堡在冷兵器時代能夠發揮的優勢就要大打折扣了。

  可朱樉卻管不了這麼多,爲了充分發揮交叉火力的殺傷力,不惜血本地構築出或許是這個時代的第一個棱堡。

  不過朱樉對棱堡只知個大概,所以這件趕工出來的作品存在着各種各樣的不足。

  反正是試驗品,朱樉也不敢抱太大的期望,甚至一開始就做好了萬一守不住,立馬退到最後兩道防線的準備。

  修築的事情交待下去之後,朱樉又讓沈竹亮從弓弩大隊中挑選出射術最好的四百人,將弩騎兵的備用弩配放給他們,準備訓練出一支能夠滿足精準打擊需求的防禦力量。

  經過戰後盤點,昨天一戰總共射出箭矢三十萬支左右,可對瓦刺軍造成的殺傷還不到五百人,命中率實在低得可憐。

  這其中有一大半還是第一防區的交叉射擊法的戰果,否則這個數字還要低很多。

  幾百上千只箭才能射中一個,還不一定能讓其喪失戰鬥力,雖然此時營地中的庫存還有近兩百萬支,可以這樣的兌換比也經不起折騰。

  那還只是相對規模較小,持續時間不過半日的戰鬥,若敵人展開全面進攻,這點庫存一兩天就能消耗殆盡。

  這讓朱樉有了極深的危機感,一旦箭盡矢絕,還沒能對敵人造成較大的傷亡,不要說十三道溝牆,就算挖出一百道來,敗亡也是遲早的事。

  一旦被迫與瓦刺軍近戰,這一萬五的戰兵加上三個工兵大隊,估計很快就會崩潰。

  渼洲表面上是一國,可其度量衡的統一完全是筆糊塗帳,領主武裝的制式武器自然也就千差萬別。

  這其實是這個時代普遍的現象,除了真正進行深徹變法的大明標準化方面比較徹底,其他各國或多或少都存在着這樣的問題,哪怕是亞加普,其國內的各種標準都未能完全統一。

  這其中既有技術水平的因素,也有各方利益的博弈,並不是說統一就能統一的。

  而在這方面,周地卻與各國有着根本的不同。在墨家和班門協助下完成標準制訂。

  隨後又進行了系列標準化、模塊化改革,周地的各種標準不僅已經確定下來,其誤差率更接近了當前技術水平所能到達的極限。

  按這個時代的普遍水平來看,弩騎兵們攜帶的最新型號的制式周弩,已經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在標準刻度尺和望山的協助下,已經可以通過參數校正,讓一定規模的弓弩手將箭雨覆蓋在一片相對較小的範圍內,並可以進行針對性的調校,極大減輕個人經驗和水平因素的影響。

  可惜在朱樉看起來極爲簡單的操作,對於這些才參軍不久的渼洲人來說,要掌握起來也並不是那麼容易。花了整整一夜進行訓練,其各方面的表現仍然離預想有着一定的距離。

  眼看瓦刺軍已經接近射程範圍,朱樉也只好湊合着用了,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

  聽到最高警戒的鐘聲敲響,計冉睡眼惺忪地走到指揮部,卻沒發現朱樉的身影,問清所在後立即趕了過去。

  人未到,朱樉的聲音卻遠遠傳來:“刻度五,仰角42,聽指令輪流射擊,1!穩住,校正刻度爲6,注意,2!太好了,3、4、5!”

  喊到5的時候,計冉終於看到了朱樉身影,扁了扁嘴,竟有些如釋重負。朱樉此時的位置離外牆沿足有二十米,瓦刺軍的冷箭即使射得到這裏,威力也不足穿透鋼絲甲的防護了。

  別看計冉平時嘴上沒個正形,可要論對朱樉安危的關心,並不下於任何人。畢竟就目前來看,不止是他,洛邑城中很多人想要實現的一切都寄託在朱樉身上。

  一旦朱樉有個閃失,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流水。

  這纔有冉有給弩騎兵下達的第一優先原則,同時也是計冉寧願自己親赴險境,也要促成此次渼洲之行取得圓滿勝利重要原因。

  “你這是搞的是什麼東西。”

  揹着手走到朱樉身邊,計冉已經將周圍的種種佈置看得差不多了:“咦,只有伍子軒的旗,夫概竟走了?你看看,我就說嘛,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讓你白白錯過了。”

  朱樉早就發現敵軍陣中最高指揮官的旗幟換成了“上將軍伍”,不過在他的潛意識裏,不管來的是夫概還是伍子軒,都是比自己厲害的角色,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進行應對。

  不理計冉的抱怨,朱樉轉身向周允道:“舞旗,把戰時指揮權交還指揮部,這隊弩手也交給你指揮了。”.

第1037章 任其自然

  “保證完成任務!”在全民御士的規則下,早就取得御下士資格的周允,對於這一套一演練方法自然毫不陌生,甚至有多次輔助閭政進行全閭演練的實踐經驗。

  要不是實在沒有可用之人,朱樉不會讓周允臨時由政轉軍,這也讓他記住了一個教訓:打仗也是一個技術活,同樣需要各種相關的專業人員才能達到最佳的效果。

  看着周允發出信號並開始指揮這隊精銳弩手進行了幾輪射擊後,朱樉又叮囑了一些相關事宜,這才放下心來。

  拉着計冉邊往回走邊道:“師兄休息纔不到半個時辰,怎麼就起來了,昨夜可辛苦你了。”

  計冉掙了一下,見朱樉握得牢牢的,也就任其自然了。

  對於朱樉的關心,他卻聽若未聞:“我估計夫概應該是被調回郢都了,等伍子軒喫了敗仗,夫差定會醒悟過來,讓孫巫來對付我們。可惜啊,太可惜了。”

  朱樉沒想到計冉對此事如此執着,要真能一戰殲滅瓦剌國最強的鋒刃當然最好,可那也得牙口夠硬纔行。

  偏偏這一方面,整個謩澆慷加凶徘逍训恼J識,所以他並沒有絲毫後悔:“那我們是不是該多拖幾天,等後援多到一點。”

  藉着勤王大軍的名義,朱樉沿途遍設驛站,力保交通線的順暢。一切順利的情況下,消息一天就可以傳回冶義,兩天就能到洛邑,而大宗物資方面則要在此基礎上花費五倍的時間。

  沒辦法,這個時代的基礎設施情況實在太糟糕了。

  陽南盆地和江漢平原數百年未經戰亂,算得上是渼洲最爲富饒膏腴之地,可與朱樉想像中的發達地區仍然有着極大差距。

  別的不說,連主要道路也仍然以坑窪不平的土路爲主,晴天還好,也就顛簸一些,遇上下雨簡直就泥濘難行了。

  幸好現在已經過了梅雨季節,否則哪怕只是傳遞個消息,所耗時間都要成倍增長。

  正因爲不確定因素太多,所以一過宛城,他幾乎每天都要發出一封救援信,將自己所想到的一些人員技術和物資,列成清單發回洛邑。

  按時間來算,最快明天,最遲三天後,第一批墨家善於守城的工匠小組便該到達了。有了這批技術人員協助,他纔有足夠的底氣讓自己的寨更“硬”,硬到沒人能夠啃得下。

  計冉卻當頭澆下一盆冷水:“若我沒猜錯,這幾天伍子軒定會不惜一切強攻營寨,因爲夫差很可能只給了他三天時間。”

  他在郢都門外放下的“豪言”可不是隨便說的,以他對夫差的瞭解,必會對此進行回應。以三天對三天,才切合其“王者之風”。

  朱樉一愣,正要說什麼,身後陡然暴發出一陣歡呼:“萬勝!”

  不用問他都知道,這應該是瓦刺軍一名至少千夫長級的將領被己方射殺。本想回身去看看情況,卻被計冉給拉住了,想了想,只好繼續向指揮部前進。

  剛剛纔有前車之鑑,他也實在沒有親臨前線的必要,穩坐中軍掌控全局纔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朱樉一路返回指揮部,此時棱堡下的戰鬥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候,數以千計的瓦刺軍士兵已經衝到牆下,架起攀城梯,頂着漫天的箭矢之雨,蟻附登牆。

  而在另一邊,收到己方一名千夫長陣亡消息的伍子軒此時正陷入兩難之境,可他卻沒有更多的選擇,稍稍遲疑了一下便再度投入了一支預備隊,以維持前線的攻勢。

  之所以遲疑,是因爲他在那一瞬間又想起了孫巫曾經說過,除非是到了逼不得以的情況,否則都不應該選擇強行進攻敵人重兵設防的堅城。

  入楚以來,孫巫所攻破的每一座城邑,無一不是取巧用郑鎻姽サ氖乱淮我矝]發生過。但凡察覺敵方有備,他寧願多繞一些路,也不願發起進攻。

  伍子軒對此一度頗有些不以爲然,認爲孫巫太過在意損失,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是敵人城城皆備,這仗豈不是就沒法打了嗎?

  而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孫巫所說的數條攻城大忌:攻敵嚴守之壁壘、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開展進攻、不能保持理智以蟻附這種傷亡最大的方式強攻。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孫巫追求的是“完美勝利”,而他,卻不得不考慮更多的因素。一將功成萬骨枯,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也不願承受失敗的結果。

  預備隊投入之後,瓦刺軍正面攻城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七千人,分佈在寬達一週裏的戰線上發起一輪又一輪猛烈的進攻。

  立身高處,將棱堡上的情況盡收眼底,伍子軒這才發現自己被夫概給“騙”了:這怎麼可能是一支新兵呢?哪家的新兵能夠做到進退有序、應對有度、配合無間?

  有好幾次瓦刺軍明明已經攻上寨牆,甚至掃清了一片棱堡上的渼洲軍,可用不了多久便在後面溝牆和左右棱堡的配合打擊中敗下陣來。

  瓦刺軍一退,立即便有渼洲人趕來,修整工事、佈設防禦,一切都有條不紊,其表現完全看不出會是一支新兵能夠做到的境地。

  這種怪異的壁壘不僅可以對城下的敵人輸出交叉火力,互相之間也可進行配合支援,再加上後面還有一道更高的寨牆,簡直就是攻城者的噩夢。

  伍子軒總算明白過來,僅靠擋箭車和攀牆梯,自己是不可能攻下這座營寨了。

  近戰方面,瓦刺軍的優勢是極爲明顯的,只要能夠靠近渼洲軍,哪怕人數相差十倍,往往也能夠在局部取得最終的勝利。

  可交叉射擊的箭矢威力實在太大,讓這些局部勝利無法積累成就大勝。奪取一兩處棱角根本無濟於事,反而還要承受更大的打擊。

  特別是那隊四處遊走的弩手,出現在哪裏,哪裏的瓦刺軍傷亡便會大增。

  即便是夫概口中那些只會胡亂射的渼洲軍,也並非那麼不堪,且不論其射藝如何,單看其判斷無法堅守而撤離時毫無雜亂的隊形,便不是一般隊伍可以做到的.

第1038章 血本無歸

  瓦刺軍數度攻上溝牆,甚至一度同時控制了五六處棱角,最終仍然被渼洲人的反擊下難作寸進,不要說擴大戰果,連保住都做不到。

  指揮這一切的人絕對不簡單。

  伍子軒苦苦思索,仍然想不通渼洲的青年一代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一個擅長組織調度之人,假以時日,此人絕對會是自己的勁敵。

  當年他逃離渼洲時,沈竹亮還未加冠,即使在冶義這些年薄有威名,可一個邊邑領主,在朝中連個實職都沒有,自然在“聯合”上就沒什麼名氣了。

  可他並不知道,他的對手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羣策羣力的軍師團。雖然這些人中沒有一個屬於名將,可在這種全新的指揮模式下,發揮出來的作用卻並不遜色於任何名將。

  當第三名千夫長陣亡的消息傳來後,伍子軒終於堅持不下去了,下令鳴金收兵結束了這場註定難以成功的戰鬥。

  可他並不知道,這一切,還只是剛剛開始。

  戰場上的喧鬧終於沉寂下來,雙方的指揮人員都對結果有些發愁。

  戰鬥從清晨一直打到下午,瓦刺軍方面出動的攻城人員七千人,後方負責協助的五千人,另外還有三千預備隊最終也沒有上場。

  結果嘛,當然是以失敗而告終,集中進攻的南面寨牆仍然牢牢地掌握在渼洲軍手中,而爲此卻付出了戰死一千多人,輕重傷兩千多人的代價,差不多已經算是傷亡過半了。

  三百輛擋箭車和兩百架攀城梯損壞大半,餘下的也全部被拋棄在了寨牆之下,可以說是血本無歸。

  經過此前的連場大戰,伍子軒手裏的士兵也就剩下兩萬冒點頭。這才一天就死傷了三千多,相當於在柏舉與二十萬渼洲軍決戰的傷亡數量了,這樣下去,根本承受不起啊!

  而渼洲軍方面也不容樂觀,經過詳盡的盤點之後,整個指揮部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首先是人員傷亡。

  在佔盡地利的情況下,指揮部向主要防區先後投入了一萬戰兵和兩萬工兵,再加上第十一道溝牆上負責增援的三千弓弩手,這差不多已經是能夠調動的極限了。

  雖然最終守住守了防線,可付出的傷亡數量卻與瓦刺軍相差無幾,甚至戰死的人數還要高出一些。

  特別是有幾次瓦刺軍登城速度超過預期,轉移指令稍稍下達得遲了一點,便遭到了近乎屠殺式的局部潰滅。

  最令人沮喪的是,其中一次瓦刺軍殺過來的只是一支十幾人的小隊,己方的千人隊仍然被殺得潰不成軍。若不是沈竹亮帶着三百戰兵拼死力戰,險些讓其趁機尾隨深入。

  爲此,沈竹亮親率的敢死隊死傷上百,最終也只是擊退而非殲滅這支瓦刺軍小隊,那種眼睜睜地看着對方揚長而去的感覺,讓所有人都倍受打擊。

  整場戰鬥中,近戰的交換比高達二十比一,這還是在擁有弓弩支持的己方營寨之中,若是兩軍列陣對壘,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腥私K於明白爲什麼柏舉和竟陵之戰中,渼洲的二十萬大軍竟然能被三萬瓦刺軍圍殲,而且還是兩次!

  親眼見證了瓦刺軍的強悍戰力後,所有人都不禁一陣後怕,若不是靠着重重的深溝高壘,早在昨天恐怕這支勤王大軍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即便如此,連續兩日守住營寨的結果之下,士氣卻反而在不斷下跌,已經開始出現逃兵現象,雖然只是極個別,可卻是個非常不妙的苗頭。

  瓦刺軍不僅戰力驚人,外貌也令普通人爲之膽寒。

  此時的長江以南遠不是後世的溫柔水鄉,到處都是密林水澤。爲了方便日常勞作,吳人“斷髮紋身”,自然也就與中原各國迥然相異。

  當滿身紋着怪異紋路,披頭散髮的瓦刺軍發起衝鋒時,本身就已經足夠讓膽小者產生畏懼。

  多次目睹了這些人如砍瓜切菜地屠殺渼洲軍,渾身浴血猶如地獄惡魔般的形象,很少再有人能有面對的勇氣。

  事實上,若不是在周地這套完備的指揮體系之下,而是由沈竹亮單獨率領,以傳統的方式進行指揮,今日之戰恐怕就是另一種結果了。

  死傷者已在第一時間得到妥善處置,可要如何驅趕活着的這些人心中的陰影,纔是當前最爲頭疼的事。

  最爲直觀的反應,就是敢死隊的招募變得異常困難,願意在明日的戰爭中繼續親臨前線的工兵急劇減少。戰兵們沒有選擇的權力,可怯戰情緒表現得非常明顯。

  除了人員,物資方面也不容樂觀。

  這一戰的規模比昨天大了一倍,消耗的物資對應增加了一倍有餘,這還是在指揮部一再要求各中小隊正,儘量不要盲目射擊的情況下,否則只怕營中的箭矢就要告磬了。

  幸好是“主場作戰”,還可以通過打掃戰場回收利用一部分,可這也就頂多能支持明天同等烈度的戰鬥消耗了。

  自己還想多拖延幾天,甚至不介意打成“持久戰”,卻沒想到連三天都堅持不下來,這可讓朱樉大爲意外。

  當然,伍子軒現在還沒有包圍營寨的舉動,事實上要包圍兩邊依水背後靠山的渼洲軍大營,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小。

  可一旦戰事繼續下去,瓦刺軍必然會設法切斷渼洲軍的交通補給線,讓其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糧食倒還夠用上十天半月的,可其他物資就有些麻煩了,按這兩天的消耗模式當前的儲備很快就要見底。

  朱樉倒是向洛邑發出了一萬具制式周弩和百萬弩矢的求援信,可就算一切順利,也得十天左右後才能抵達。遠水解不了近火啊!

  這仗還怎麼打下去?

  又是無比繁忙的一夜過後,兩邊都有些喫不消,所以第二天的戰鬥便顯得“剋制”多了。

  朱樉繼續讓工兵採用輪流作業的模式加高、加固寨牆,伍子軒則連夜讓工匠趕製了幾十輛投石車,一大早就開始集中轟擊渼洲軍的寨牆。

  還別說,他這種方式竟然非常有效的.

第1039章 復仇之戰

  由於時間太緊,渼洲軍營寨的夯土牆大多建得不太牢實,棱堡雖然可以極大減輕正面承受攻擊的壓力,可人家那是混凝土修建的。

  即使不考慮時間和成本,以現在的技術條件把水泥從洛邑叩竭@裏,早就受潮結塊了。就算不失效,瓦刺軍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等着你把城堡改造完畢。

  憑現在這種臨時築就的土牆,根本經不起石塊的撞擊,有時一處的垮塌甚至會帶來連鎖反應。

  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渼營最前方的棱角竟然被敲掉了快一半,雖然沒有徹底崩塌,但好幾處已經可供人徒步而上了。

  幸好同樣不太牢實的還有瓦刺軍的投石車,雖然每做成一輛伍子軒就將其補充到攻城序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