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91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楊竹卻是精神抖敚瑺戇@一刻他已經精心籌備了數月之久,甚至說數十年也不爲過.

第880章 不假外求

  朱樉酣睡之際,一場由其主導的“楊竹風暴”開始席捲洛邑,與之相比,儒墨的喪禮之爭簡直不值一提。

  禽華里滿臉怒氣地衝入專利保護協會的辦公所在地,將一張紙拍在楊竹的辦公桌上,豎眉喝問:“這是怎麼回事!”

  半個時辰前,專利保護協會向墨家遞送了一張“帳單”,上面赫然寫着墨家共計欠下國府七千多萬文的債。墨子早上離城未歸,想了好一會兒,他這個墨家大弟子便獨自找上門了。

  說起來,他和楊竹也是有“過節”的,一毛不拔這個成語正是出於二人之間的對答。

  禽華里本就是個脾氣火爆之人,跟着墨子在神農大山隱居數年後,還算稍稍收斂了一些。在洛邑這一兩年下來,對朱樉也是心服口服,所以平日裏偶爾碰上楊竹,倒也算是客客氣氣。

  墨家有大功於洛邑,這是朱樉都毫不掩飾且時常提及的,怎麼一到了楊竹這專利保護協會這裏,反而就欠下這麼一大筆債了。

  一想及此,禽華里數年的“修煉”頓時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楊竹卻是早有準備,頭都沒抬一下,指了指桌上的一大摞書冊,只是“喏”了一聲,便繼續奮筆疾書。

  禽華里本來是準備來“發飆”的,見狀卻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入目竟是“墨家明細總冊”四個大字。

  這下子一路上想好的那些罵人的話就生生被憋了回去,拿起一本就翻看起來。

  “這可你這……”剛看了幾頁,禽華里的臉色就變得複雜起來,時不時冒出一兩個字,可都沒能說出更多的內容。

  上面一條條寫着的,還真是自朱樉掌權以來,墨家所佔國府的“便宜”。

  可這帳能夠這麼算嗎?

  墨家向來習慣自食其力,不論身上穿的、手裏用的,還是家裏擺放的,一般都是由匠墨自己製作而成,除了對種地不太在行外,其他一切幾乎都不假外求。

  可這一些,居然全都被記在了帳上,而且還是以銷售價格進行計算。

  連翻幾本之後,禽華里心裏雖然憋了一肚子的氣,可見對方將墨家摸得一清二楚,顯然是有備而來,語氣頓時緩和了不少:“楊子,這道理說不通吧!”

  楊竹仍未抬頭,只回了四個字:“如何不通?”

  禽華里將一本帳冊推到楊竹面前,指着上面斥問:“我們自己做的傢俱,怎麼還要付錢給國府呢?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嘛!”

  見已經寫不下去了,楊竹只好停下筆,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問道:“自己做的?材料何來?”

  “這……”禽華里一時語塞,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當然是國府的。”

  楊竹點了點頭,繼續追問:“機牀、器具是誰的?”

  禽華里悶聲不語,楊竹敲了敲桌子,代他回答:“也是國府的呀。國府可曾虧欠薪資?沒有吧。受國府薪資,操國府器具,用國府材料,所制之物,該不該屬於國府?”

  辯論一道上,禽華里跟楊竹根本就不是一層面,況且人家說得合情合理,就算墨子親來恐怕也找不到辯解之道。可他又不甘心如此被動,只好強辯道:“歷來,可不都是如此嗎?”

  不論是貴族圈養的工匠,還是墨家這樣的民間工匠,用點主家的“邊角料”給自己做點東西,也算是潛規則之一,從來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楊竹靜靜地望着禽華里,一言不發。

  沒一會兒,禽華里反而遭受不住了,轉移話題道:“就算屬於國府,可出力的是我們自己,自然應該以成本計價,怎麼能夠以對外售價計算。你這算法,根本說不通。”

  楊竹竟出奇地好說話:“那你覺得該砍去哪些成本?”

  猶豫了好一會兒,禽華里深悔自己一個人“殺”進了楊竹學派的大本營,他可沒楊竹那舌戰羣墨的本事,深怕自己再度掉進其早已設好的陷阱。

  “人力。”左思右想,禽華里確認這個說辭還算穩妥。

  楊竹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道:“好吧,若要減去人力成本,倒也不是不可以。

  也就是說,墨家工匠製作這些東西,既非上班時間,亦不在工坊,只是偷了國府的材料和器具,回去製作而成。”

  “等等!”禽華里怎麼聽都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怎麼能算偷呢!你可別信口雌黃,我們墨家弟子像是這樣的人嗎?我們,我們難道不可以在下班時間留在工坊完成製作嗎?”

  “哦。”楊竹長長地哦了一聲,接着道:“那麼,這到底是工匠私入工坊,盜用器材;又或是管理者監管不利,甚至監守自盜呢?”

  “你……”禽華里指着楊竹,氣得說不出話來。工坊的管理者,幾乎都是魯墨兩家的人,這樣的罪名可就更背不起了。

  你了半晌,禽滑裏發現自己完全就是送上門來被宰,頓時打起了退堂鼓,丟下一句“懶得跟你說,我去找樉子主持公道!”便匆匆而去。

  身後立即傳來了楊竹友善的提醒:“免得你跑冤枉路,樉子此時應還在政務中心呢。”

  禽華里直奔政務中心,這才發現不止是他,樓下已經有聚集了一大堆人,除方一志、魯頒及其弟子外,還有不少鄉正、坊正,大多都是早期進入朱樉掌權團隊的“老人”。

  腥私允且荒槼钊荩渲胁簧俑鼤r不時哀聲嘆氣。

  湊過去一問才知道,原來除了墨家,在場腥艘彩盏搅藢@Wo協會的“帳單”。來的這還只是一小部分,據說至少有數百人皆在此列。

  稍有不同的是,墨家收到的是集體帳單,其他人則大多是個人帳單。

  比如班門,因爲很快就融入了洛邑,魯頒門下的弟子們大多已經分家獨居,所以從魯頒到幾個主要弟子,幾乎人手一張。

  相比之下,這些帳單上的數額就遠遠比不上墨家了,最多的居然是方一志,欠下國府一千多萬文的鉅額債務。

  他一年的薪水纔不到十萬,一百年不喫不喝也還不上,愁容也就更甚了.

第881章 將信將疑

  聽腥肆牧藳]幾句,泰杉風風火火地從樓上跑了下來,腥肆⒓磭诉^去。

  作爲最早跟着朱樉的元老,泰杉平時與朱樉就極爲隨便,得知朱樉此刻仍然酣睡未醒,便被腥藨Z恿着上去一探究竟。

  泰杉也收到一張數百萬的帳單,心裏當然氣憤不平,隨即欣然受命。

  “怎麼樣怎麼樣?”

  泰杉表情極是怪異,被魯頒拍了幾下才嘆道:“樉子還沒醒,他胸口上也放着一張帳單。”

  “多少?”

  連朱樉都收到了同樣的帳單,這下子來找朱樉“主持公道”的腥吮阌行o所適從了,隨即開始關心起上面的數字來。

  泰杉略有些幸災樂禍地道:“三千八百多萬。”

  嘶——

  一陣倒吸冷氣之聲竟成轟響,腥诵闹袩o不生起一個念頭:專利保護協會這是要幹什麼?秋後算帳嗎?

  一覺睡醒,朱樉沒想到自己居然又欠下了一屁股債,國府當年的外債還沒還清呢!好吧,那是國府的,可現在這張卻是實打實的個人帳單。

  正捏着自己的帳單發呆,仍等在下面的腥耸盏较⑨幔⒓葱n了上來,圍着朱樉有的喊冤,有的叫苦,七嘴八舌趑[一片。

  相比於腥耍鞓井吘乖谑虑耙呀浭盏搅恕皟炔肯ⅰ保膽B自然就不一樣了。只是沒想到數額會如此之大:自己怎麼就佔了國府這麼多便宜?

  這畢竟是楊竹的第一步,朱樉也不便透露太多,等腥苏f得差不多了,這纔好生寬慰,讓腥嗽撟鍪颤N繼續做什麼,兩天後他再作答覆。

  直到他作出在場腥私允锹逡氐挠泄χ迹瑖^對不會虧待的保證之後,腥诉@才依言散去,只是仍有些將信將疑。

  倒不是怕朱樉說話不算數,而是以洛邑此時的情況,朱樉還真做不到一言定鼎。

  不比閭坊直接隸屬國府,各行業協會差不多算是相對獨立的,其會正更大半都來源於農、墨、儒三家。

  朱樉向來不干涉專業人士的決定,甚至往往會根據其給出的專業意見修正自己做出的決定。

  發出帳單的可是專利保護協會,換慣例來說,朱樉在這個事上還真沒有完全的決定權,除非他決意破壞這個在洛邑已經漸有雛形的規則。

  且不說朱樉願不願意,即使是在場腥耍峙乱膊粫䴓缝兑姷竭@樣的樣事發生。

  朱樉搞出來的這套院、所、會體系,對洛邑的發展起着相當重要的助推作用,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若因一己之利而開破壞這一大局面的先例,對未來的影響就不堪設想了。

  能夠收到帳單的,基本上都是洛邑的實權階層,否則也沒有機會去佔國府的便宜了。即使都覺得自己比較“冤”,可這點大局觀還是有的。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之後,方一志這才湊上來,頗有些難爲情地道:“伯繼啊,你看能不能跟楊子說說,我可不可以把那些東西退回去,這麼多錢,我怎麼還得起!”

  因爲經常伴在姬研左右,方一志沒少跟着撈好處,哪裏會想到這些東西居然不是免費的!

  一架鋼絲琴居然計價三百萬,他放在家中的一支最新型號的望遠鏡也要五百萬,再加上一些瓷器、玻璃器皿等奢侈品,數量倒是不多,可那個巨大的數字着實嚇了他一跳。

  雖然不像墨子、許星那樣近乎過着苦行的生活,方一志也算是極爲簡樸的了,並沒有多少物慾的需求。

  他心裏清楚專利保護協會此舉必然得到朱樉的默認,也不想給朱樉添麻煩,免得開了個惡劣之例。這債肯定是還不起,最佳的辦法無疑就是把這些東西退回去了。

  這種做法在列國之中簡直不可想像。

  世人爲何大多熱衷於權勢,正是因爲其附帶着豐厚的利益在其中,所以在普遍的觀念中,利用職權給自己贮c私利,享受一下別人享受不到的便宜,這完全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洛邑的整個“權貴階層”惴惴不安之際,王宮中的姬研也在對着自己的帳單發愁。身爲天子,天下的一切都該是他一個人的,可專利保護協會居然連他也沒有放過!

  照例睡到中午才起牀,本來繼續完善一下倉促譜成的《安魂曲》,王宮管家顏芷卻將一本厚厚的帳冊擺在了他的面前。

  剛剛聽到的時候,姬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怎麼會有給天子算帳這樣荒謬的事情發生?

  到底地位特殊,姬研收到的並不是欠國府多少的帳單,而換成了“王室開銷明細表”這樣稍委婉一點的說辭,即使這樣,仍然是史無前例的了。

  略有些不滿地翻開明細表,第一頁的彙總就讓姬研差點昏了過去:王室這三年來的開銷,折算成新周幣之後,竟然高達十二億之巨!

  這麼大的數字,姬研還是第一次接觸到,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其所代表的含義,略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顏芷:“予一人真的花了這麼多?”

  顏芷從進門起就一直關注着姬研的神情變化,見其從最初的憤怒漸漸開始出現一絲愧色,心中不由暗歎,看來自己要等的時機還沒到啊。

  一揖之後,顏芷老實答道:“臣此前已經細細查過一遍,若按帳冊所書,倒也大至無差。”

  “這……”姬研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雖然仍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可當初交給朱樉的是一個什麼樣的爛攤子,他卻再清楚不過了。短短三年,洛邑城就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十二億新周幣,差不多就是十二萬金,自己不知不覺居然花掉了這麼多錢,這就讓姬研有些不安了。

  看見姬研皺起了眉頭,顏芷卻是會錯了意,趁機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拋了出來:“數字倒是沒什麼差錯,可他們這算法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姬研翻了幾頁,眼睛都快花了,除了曲譜,其他寫得密密麻麻的東西完全吸引不起他的興趣。

  收到明細表這一上午,趁着姬研還在睡覺,顏芷早就來來回回研究好幾遍,自然給他找出不少“漏洞”來.

第882章 意圖所在

  姬研的話音剛落,他立即翻開自己早已做好標記的幾處:“天子看這,樂師的薪資,怎麼能夠算到王宮開銷裏來,難道不應該由國府承擔嗎?

  還有這裏,連禁軍和臣的開銷也在,這不是笑話麼!”

  姬研不自覺地點了點頭,隨即有些遲疑道:“冢宰確實答應過給樂師定爵發薪,只是……”

  兩百樂師,以每人月俸五千計算,一年可就是一千多萬,再加上禁軍及王宮裏的其他人員,僅在人員僱傭這一項上,王宮一年就要花去兩千萬左右。

  朱樉確實答應過要給樂師定爵發薪,可他隱約記得,前提條件是“音樂是大家的”。也就是說,當整個洛邑城的民卸寄鼙M享音樂之樂,樂師纔算是國府序列中的一員。

  天籟堂目前只是個空架子,除了朱樉那次婚禮和昨天的國葬儀式,樂師們仍然只在王宮演奏。只有在每月兩次固定的集體婚禮日,纔會派出幾名或十幾名前去助興。

  因爲朱樉開了這個頭,集體婚禮模式在洛邑已經成爲“傳統”,因爲要聯繫樂師,朱樉又根本沒有空閒管這檔子事,一來二去,反而讓顏芷了專職的“月老”,全權操辦此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音樂還不是大家的,這就讓姬研有些鬱悶了:自己的樂師自己養,好像還真找不到什麼反對的理由。

  可連禁軍和其他人員服務人員也算在他頭上,這就有點令他不滿意了,特別是像顏芷這樣的官員,自然是應該算在國府身上嘛。

  見姬研沒有像自己預想那般大發雷霆,顏芷只好翻到下一處:“給U普的贈禮,怎麼也能算到王宮開銷上呢?盟約可是國府主持簽定的!”

  姬研順着顏芷的手指看去,頓時被那兩個數字給嚇住了。U普的獻禮看着不少,可差不多都是一堆破爛,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可這畢竟是上百年來第一次有諸侯前來獻禮,而且還是兩大霸主國,姬研心裏那個高興啊,爲了展現自己的天子之尊,大手一揮便回贈了不少東西出去。

  其中大多是他平時用慣的東西,並沒有覺得多麼貴重,可誰知道這一揮,居然就送出去三億多文!

  揉了揉額頭,姬研頗有些不知所措,自周立國以來,恐怕自己算是收到帳單的頭一人。名義上這是由專利保護協會發出的,可若沒有朱樉的首肯,楊竹怎麼可能搞出這樣的事來。

  昨天朱樉還在向他表白忠心,轉背就來了這麼一出,這就讓他實在猜不透其意圖所在了。

  反正瞎猜也沒用,思慮再三,姬研還是準備面對面問個明白:“來人,去請冢宰入宮,予一人……”頓了頓,姬研又改了主意:“算了,召楊竹進宮!”

  就是這一改,令他多年之後追悔莫及。

楊竹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得傳召,他便直趨入殿,揖手拜道:“何爲天子?”

  姬研本已準備好好質問一下楊竹,給他發出這麼個明細表是什麼意思,沒想到卻被楊竹搶了先機,一時間竟被卡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麼好,連楊竹的失禮之舉也顧不得追究了。

  畢竟還是接受過嚴格的“素質教育”,這個問題對姬研來說本來是沒什麼難度的。

  這也正是U普稱王后,願意視周室爲嫡長,大家同爲兄弟王的“法理依據”。

  作爲“嫡長子”,姬研卻沒有多少底氣。畢竟他出生之際,正逢周室已經到了極致衰弱的時期,根本得不到相應的尊重。

  繼位親政的頭幾個月,更讓他切身感受到那種近乎絕望的失敗感,書上寫的和現實體驗根本就是兩碼事,自然也就使得他成爲周代商以來,最沒有天子覺悟的天子了。

  沒辦法,實力不允許啊!

  沉

  吟半晌之後,姬研硬着頭皮道:“天子者,……曰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