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75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冒犯之處,還請樉子見諒。”

  雖微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可這本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朱樉哪能見怪,只好接下這個艱鉅的任務:“那我只能勉力試之,成與不成,那就要看天意了。”

  當日楊竹就曾說過,隨着朱樉在彭城的出現,周地就已經“暴露”了,列國派出人手查探周地的情報是必然之事。這本就在常理之中,朱樉又哪能怪罪。

  元朝之世,列國征伐又豈止在戰場上,商戰、謶稹⑶閳髴鹱匀皇菬o所不用其極。爲求勝利而不擇手段,不僅不會被道義所譴責,反而爲人所津津樂道。

  二人分賓主各歸其位,時焦一邊品嚐着洛邑特有的新式飲品,一邊意味深長地道:“大良造對樉子極爲讚賞,行前曾對在下有言,與其迳咸砘ǎ共蝗缪┲兴吞俊!�

  自從農家配製的防暑湯在夏季屢建奇功之後,飲茶這個習慣便在周地流行起來。

  不過這與後世所說的茶又有所不同,主要是根據農家的藥物知識,再輔以不同的季節特徵,專門配製的一些藥草熬製而成。

  秦桓自降身段歸入農家門之下後,爲了討好許星,又對其進行了諸多改良,進一步發展出數十種各具效用的配方。

  隨後朱樉也來湊熱鬧,讓人將配好的藥物用小布袋裝好縫上,想喝的時候用開水沖泡即可。這種簡便易用的方式立即讓各式藥包成爲洛邑的爆款,引得無數人追捧。

  限於在前世養成的習慣,朱樉覺得藥不太好聽,便將其命名爲茶。什麼防暑茶、醒神茶、排毒茶……應叨f時泡上一杯茶細細品茗,如今已經成爲洛邑一道獨特的風景。

  朱樉捏着白瓷細勺柄輕輕的攪動着杯裏的茶包,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不由爲之一振。

  從這話不難看出,洪辰仇居然看好自己,頓時讓他信心又增長了幾分。他也不接話,一心想看看洪辰仇到底送了什麼“炭”來。

  喝了一口之後,時焦似乎也對種新奇的東西產生了興趣,學着朱樉那樣輕輕攪動着。

  嘴裏倒也沒忘了正事:“戶戶茨弩,樉子果然大手筆,大良造爲示敬意,此次特遣十艘貨船隨世子而來,目下正泊於洛邑碼頭。”

  瞄了一眼朱樉,時焦刻意壓低了聲音:“大明朝貧弱,大概也沒有什麼能夠讓樉子看得上眼的東西,空船而來,唯有一些壓艙用的鐵錠勞煩代爲處理。”

  朱樉頓時兩眼放光:鐵錠!這東西現在的作用,對他來說簡直比黃金還要貴重。

  儲備的鐵礦石和廢鋼幾乎已經見底了,開採量反而在急劇下降,用不了多久,遠遠領先各國的鍊鋼坊便要陷入半停工的狀態。

  最近倒是在伊水上游的大山之中新發現了一處鐵礦,可僅是要修好咻數牡缆范疾皇且粌蓚�月能完成的事,即使投入足夠的人力和物力,要進行全面開採也得是明年的事了。

  別看他這段時間好像悠哉遊哉地滿城發弩,心裏卻早就在發愁了。

  以目前的物資狀況,給每一戶配發一具周弩倒還沒問題,可人人持弩就絕無可能了。

  就連他的弩箭軍計劃也大受影響,就算每閭配備五輛風神弩,“彈藥”的數量也遠遠達不到充足的標準。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墨家甚至已經開始大量採用儲量豐富的木、石來作爲替代,開始製作一些“舊式”的守城器械.

第836章 缺鐵危機

  雖然這有違朱樉的效率理念,卻也沒有辦法。

  果然不愧是洪辰仇,一眼就看清了自己的軟肋所在,送得一手好“炭”。

  再咽一下口茶,時焦又道:“若無意外,以今日爲始,每隔十日,都會有十船在此靠岸,望樉子好生利用。”

  這麼大的驚喜,朱樉反而冷靜了下來,洪辰仇送出自己急需的鐵錠,絕對不會白送:“不知大良造有何求?”

  到底是做了這麼久的掌權,他也知道國與國之間向來只講利益。

  洪辰仇此前爲了得到“術”和“勢”,開出的也只是一張“兩代秦君善周”的空頭支票,現在送上實實在在的好處,還冒着開罪普京的風險,絕對不會毫無所求。

  時焦笑了笑,以極爲平常的語氣道:“洛邑的農具居然都採用鋼製,實在令人羨慕。大良造倒不敢奢求其法,唯願從明年起,以滿艙鐵錠換半數之鋼。”

  洪辰仇打得好算盤啊!鍊鋼的成本,何止十倍於鍊鐵,亞加達的廢鋼率達到九成,仍然能領先列國成爲冶煉魁首。

  經過朱樉屢次改進,目前洛邑的廢鋼率仍然高達七成,雖然廢鋼也能回爐重煉,可其成本就大大提升了。

  即使是十比一的比例,以鐵換鋼也是佔足了便宜,大明雖然白送給自己半年的鐵錠,可居然要求明年起五五開,這要求簡直可以說得上過份。

  面對這樣的“不平等協議”,朱樉卻很難拒絕。

  毫無疑問,最終前來問罪的,必然是以U普爲先,冒着得罪兩強的風險幫助他,即使是於芫恐怕也不能爽快答應下來。換而言之,朱樉根本沒辦法解決目前的缺鐵危機。

  大明朝送上的可是“奇貨”,再高的價格他也不能不接受。想了又想,朱樉咬着牙道:“成交!不過此協議需三年一議。”

  目的達成,時焦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竟沒有對朱樉加上的那條尾巴提出絲毫異議,甚至還得寸進尺:“洛邑的不少東西大明朝都很感興趣,所以大良造有意擴大兩國之間的協議範圍。”

  這還是雪中送炭嗎?說是趁火打劫也不過過吧!

  聽完時焦關於協議的後續說明,朱樉頓時明白過來,洪辰仇這是要把洛邑當成一個代工廠,大明出原料,洛邑代爲生產,所得再按一定比例分成。

  畢竟各國對核心技術極爲敏感,輕易是不可能互相交換的,洪辰仇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便想出了這樣的種方法。

  相比於列國,大明不論文化還是科技都有所落後,變法雖可強秦,但這方面的差距卻並不是短時間可以彌補的。

  列國卑秦,恰好這個時候朱樉出現,手裏還捧着大明稀缺的各種技術,洪辰仇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天茨良機。

  “事關重大,時子不如暫住幾天,具體事務我會安排專人與你詳談。”朱樉終於回過神來,自己可不是做生意的料,討價還價這種事更不擅長,專業的事還是交專業的人去幹吧。

  嗯,前面那個交易自己答應得太不理智了,明顯是喫在虧嘛。回頭把這事交給楊竹,或者再加上計冉,嗯嗯,呂布威好像也可以,咱也弄個專業的貿易談判小組,把喫的虧好好補回來!

  還沒等朱樉去找楊竹,他自己倒找上門來了。

  對於朱樉提出讓他擔任與大明貿易談判小組領隊的任務,楊竹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反而提出了一個令朱樉目瞪口呆的要求:成立一個名爲專利保護協會的全新機構。

  “專利保護協會?”雖然楊竹的吐字足夠清晰,可一聽到這個極具“現代”風格的名稱,朱樉仍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楊竹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也不想添亂,本來應該再等等,至少明年再說。可是,連辛彥都這樣了,我也不能這樣閒着啊,還是得找點事做。”

  不知道發了什麼巔,一向喜歡當甩手掌櫃的計冉這次竟然主動請纓,而且是朱樉絕對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練兵!

  大戰當前,雖然空梓的擴軍計劃被否決了,但小規模的組建新軍卻獲得了一致通過。

  禁衛軍改爲城衛軍,被擴編到一千人的規模,主將仍然是武卿,子錄和鄧棱子擔任副將,前者負責訓練格鬥搏殺技巧,後者負責戰陣協調。

  城衛軍將是一隻真正“全脫產”的職業化軍隊,除了肩負王宮和全城的安全之外,同時也作爲周地的治安、消防、儀仗等諸多事務的主要力量。

  好吧,那點薪水可不是那麼好拿的,除了備戰,朱樉絕不會讓他們有任何空閒的機會。

  計冉隨即也跳了出來,表示自己也要單獨組建一支軍隊,隊人數不多,只要兩百人就夠了。難得他主動要事做,朱樉當然不會給他反悔的機會。

  只不過計冉的選拔標準有些讓人費解,他居然滿城挑選能跑的人,對其他條件基本不設任何門檻。

  若不是朱樉對他有了足夠多的瞭解,恐怕會懷疑他這是在準備着萬一形勢不利,好有一羣人協助他脫離險境了。

  不管朱樉怎麼問,他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連一個字都不願吐露。

  朱樉也沒有辦法,只得由他去了,他自己要忙的事情實在太多,哪有時間浪費在撬開計冉嘴巴這種註定失敗的事情上。

  相比於計冉,楊竹就好得多了,不用朱樉問,主動便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洛邑在你的治理下確實還不錯,可潛藏的危機也非他國可以比擬的,若不能謹慎細緻應對,必將鑄成大禍。”

  又在嚇人了!朱樉暗自腹誹,表面卻不露聲色,看看楊竹到底要說些什麼。

“表面上看,只是公私不分而已。”

  楊竹卻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上到天子,下到諸坊正、閭政,都或多或少佔了國府不少便宜。就以你來說吧,身爲掌權,家裏那些東西都沒花過一文錢吧?”

  朱樉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當成了典型,本想爭辯幾句,可又知道這些都是事實,只好面色訕訕的點頭認領.

第837章 決心和鬥志

  “這並不是你的錯。”楊竹竟主動爲朱樉開脫起來:“當今天下,哪國不是如此?只要有權有勢,利,自然接踵而來,從來沒有人認爲這有什麼問題。”

  朱樉已經習慣了這種套路,極爲配合地拋出兩字:“但是?”

  楊竹白了他一眼,表情竟有些激動起來:“可這恰恰就是問題所在!權勢支配一切,個人利益完全附於其上,榮辱興衰、生死存亡皆由其決定,何等荒謬!”

  朱樉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眉頭卻皺了起來:“恐怕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是朱樉原來所處的時候,這種現象仍然是主流,整個世界範圍內,表現雖然各異,可實質仍然無法觸動。當然,在這個時代就更加明顯了,朱樉雖然也有心改變,卻毫無頭緒。

  “當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楊竹眼中閃着奇異的光芒,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和鬥志。

  “功成自不必在我,但功成又怎能無我!至少我們可以先從基礎做起,不管能做到什麼程度,多少也可以給後人積累一些經驗教訓。”

  “可現在……”朱樉不忍打擊楊竹的積極性,可大敵當前,洛邑最需要的是上下齊心,穩定仍然壓倒一切的重要因素。

  他可沒忘記,當初楊竹曾說過會與墨子、許星、方一志等人“大戰一場”,還提醒他要做好居中調和的工作。

  難得這幾個月來,楊竹及其弟子除了調查洛邑各種情況之外,其他時間基本都聚在一起商議着什麼,與洛邑各方竟秋毫無犯。

  意外之餘,朱樉也有些小慶幸,畢竟和事佬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現在,楊竹終於要“發動”了,他的心裏不由有些忐忑不安,這可真不是時候啊。

  楊竹顯然早就考慮過朱樉的顧慮,卻並不準備改變自己的主意:“你放心,我會有分寸的,而且這對接下來的大事也有利無害。”

  “說來聽聽?”朱樉頓時來了興趣,他只知道楊竹追求個人權益不受侵犯,一直以來還沒有與其探討過該如何落實等細節問題。

  作爲當前洛邑的中堅力量,不論農家還是墨家,都是帶着強烈公有制色彩的組織。

  即使是到了現在,農墨兩家都堅持單獨居住,皆有專屬的閭坊,不願與周人混居,分配模式和生活習慣一如從前。

  朱樉自然希望將農墨真正融入到洛邑之中,卻也不便強求,只是心裏隱隱有些遺憾罷了。

  身爲“局外人”,楊竹顯然看得更要清晰一點,甚至在未抵洛邑之時便向朱樉發出了“預警”。等到他全面瞭解過洛邑的方方面面之後,更覺得這個問題不容忽視。

  “樉子善於調和,這確實是難得的優點之一。”

  楊竹罕有地露出思索之色,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後才道:“不論許子、墨子還是空梓,皆是有大志向之人,以義束之不難。

  可天下志向高遠又不顧個人得失者有幾許?我們又豈能奢望人人皆如此?”

  “這就像你設立的專科醫士一樣,良醫難求,庸醫卻遍地皆是。”

  似乎怕朱樉不能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楊竹不得不以現實舉例:“如果我們以扁鵲那樣的標準去要求每一個醫者,洛邑醫院只能關門大吉。

  同理,好逸惡勞、貪奢求易、驅而爲利這一絕大多數人不可避免的人性本質也不容忽視。”

  這確實是現實,朱樉只能點頭附和。

  楊竹接着道:“一味以道義要求之,只能暫時壓制,非良策也;一味以酷法制約,亦只能起一時之效,必遭其噬。

  世人何所求?利也!足其力所能及之利,是爲安;弱其力所能及之利,是爲怨;過其力所能及之利,是爲貪。”

  朱樉當然明白楊竹的意思。

  民心軌颢@取自己能力相當的回報,那就可以安居樂業了;若收穫低於付出,那麼心中就難免產生怨恨;若收穫高於付出,反而會進一步助長其貪慾。

  一聲號召,訶萳和鞏地的民袩o不踊躍相從,這並不是朱樉的號召力有多強,又或是自帶“王霸之氣”。

  其奧祕並不複雜,僅僅只是朱樉治下,民械母冻隹梢缘玫礁嗷貓螅m然未必能夠相當,卻遠遠勝於其舊時。

  以利相誘,這纔是他兵不血刃地吞下訶萳和鞏地的祕訣所在。

  “冉,利決於一人,洛邑仍如是矣。”

  楊竹盯着朱樉,面色肅然:“君若不改此心,亦不過持之一世而已,非萬世之策。

  故,不若趁君心未改,勵而革之,使人人皆知其利之界限所在,悉求利之方,明護利之法,以之深入人心,旦有亂之者皆受其反噬。”

  朱樉精神一振,頓時明白了楊竹的意圖。

  一直以來,法治和人治的利弊都是一個頗具爭議的話題。過度法治則人情淡漠,過度人治則利益勾連,要想從中取得平衡實在不易。

  在此之前,朱樉也是個崇尚法治之人,認爲一切唯法是從是一個理想社會的必要條件之一。可與極爲崇敬的一代法神洪辰仇長談之後,朱樉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膚湣�

  即使是真正的法治,也不過是不悉法令者受治於精通法律者而已,歸根結底仍然是人治,只不過披上了一層好看的外衣罷了。

  可若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權益所在,懂得該如何去追求更多的利,掌握維護自己合理合法權益的方法,那麼操弄規則來爲自己攫取利益的人,即使無法杜絕,可難度也將增加無數倍。

  “當前之要務,使利唯一矣。”

  楊竹顯然已經經過深思熟慮:“君以捍衛周之發展成果凝聚人心,不過起一時之效而已,且全賴君之威望;唯有讓民忻靼祝@是在維護自己的切身利益,方能由內而外,上下一心。”

  朱樉向楊竹揖手一禮,虛心請教:“師兄,那到底該怎麼辦呢?”

  雖然已經見過老聃,可楊竹並沒有向計冉那樣刻意去追求師徒名分,雖然朱樉總稱他爲師兄,可他卻並沒有一次以師弟回應之.

第838章 心驚肉跳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楊竹顯得更加耐心細緻:“專利者,專職確立利之界限所在,私利幾何,公利何在,必須明確無誤。

  只有公權私益分明,民胁胖雷约旱膴^鬥方向,付出多少?能夠得到的回報是多少?如何付出?如何索取?如何捍衛自己應有的利益而不是某人的茨贈!”

  “如果利源於茨贈,那換個人來作爲茨贈者又何嘗不可呢?大戰當前,此尤爲重要;以長久計,此尤爲重要。”

  楊竹起身而禮,語重心長:“農墨害利尤重矣,戰前之戰,望君允之。”

  楊竹這是要向農墨兩家開戰了,雖然明白他所說的道里,可若說朱樉心中沒有猶疑,那也是不可能的。

  思慮許久,朱樉長揖及地:“如此,就交託給師兄了,唯望慎之細之,弟必全力相助!”

  安排呂布威全權負責與大明朝的貿易談判後,朱樉一邊繼續自己的發弩之旅,一邊關注着楊竹的動向。

  楊竹雖不願接受談判任務,卻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認爲朱樉不必着急與大明朝進一步擴大協議範圍,在當前的形勢下,大明朝能夠提供的幫助實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