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70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經過這段時間的“巧取豪奪”,洛邑城中的人口數量已經突破二十萬大關,因爲前期便培養了大批的“後備幹部”,各項安置工作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形勢倒轉。

  目前的訶萳和鞏僅各剩下四萬餘人,除了少數死忠者外,餘下的皆是“末優先級安置”的弱勢家庭,只等着洛邑的准入通知,他們便會扶老攜幼而去。

  姬茛和姬玖仍未同意朱樉那苛刻的條件,卻已經徹底失去了對領地的控制,幾乎沒有組織起一次像樣的反抗。

  東西周公經營近兩百年的封國被一層層地剝去,任由洛邑伸出的巨大吸管將其吸食殆盡。

  各項事務漸上正軌,朱樉這纔有暇召開了上級組織會第二次全體會議,準備商討下一步的各項目標。

  上級組織會作爲朱樉預想中的洛邑最高權力機構,並非擺設,此前的諸多成就都離不開腥说亩αχС帧�

  朱樉當然也沒有將其當成自己的一言堂,可當他把目前的各種情況彙報完畢後,卻發現氣氛好像有點不對。

  老聃照例沒來參會,方一志從一進來便一直愁眉不展,不用說,肯定是在爲目前朱樉與姬研之間微妙的變化,傷透了腦筋。

  墨子和子許星表面上看不出什麼變化,可俱是沉默不語,甚至連注意力都沒放在朱樉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桓則是一臉疲憊,人口爆增,洛邑醫院的壓力當然也隨之增加,他這個主要負責人自然不得絲毫空閒。

  朱樉此前將他這個頂尖人才從一線解救,量身打造了各種專科醫士的定士授爵方案。

  標準倒是一降再降,可按他的脾氣,哪會輕易讓人過關成爲其認可的醫者。所以在這一波就醫熱潮下,很多時候連他也不得不親自上陣。

  只是比起之前,普通的病症已經輪不到他出手了,只有那些疑難雜症纔會通過層層篩查交由他來灾巍�

  魯頒倒是努力作出正襟危坐的樣子,只不過現在的他對成爲貴族已經沒那麼熱切了,初時的新鮮感一過,喜歡務實的他對這種政務會議就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了。

  最沒樣子的就是計冉了,居然大搖大擺地將腳放在桌子上,斜倚着靠背,歪着頭看着窗外的天空,早已神遊天外。

  武卿、禽華里、鄧棱子三人倒不敢這麼隨意,可是神情卻都有點複雜,皆不似朱樉往日熟悉的樣子。

  除此之外,空梓和楊竹也被朱樉邀請列席會議。

  因爲許星的緣故,他也不能直接授予二人委員的資格,可接下來的事情都需要二人協助,特別是空梓,更是朱樉“掃盲邉印彼兄氐暮诵娜宋�.

第822章 脫得了干係

  趁着這個機會,順便也把上級組織會的入選資格敲定,以早日讓二人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這一核心機構。

  本已準備好大堆說辭,可看到現在這情形,朱樉卻有些說不下去的感覺。

  這,或許就是溺殺東西周公後的副作用吧。

  表面上好像沒什麼,可朱樉心裏卻有一種感覺,這件事發生之後,他與腥酥g似乎產生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再不似原來那般親密無間,不分彼此了。

  心中暗自嘆息,朱樉將面前的一堆書卷推開,長身而起:“不錯,東西周公落水而亡的事就是我乾的。我知道,雖有萬般理由,但這麼做肯定不對,我絕不避諱自己的罪責。”

  反正自己溺殺東西周公都被太史侗記錄在史書上了,朱樉自問也幹不出殺掉史官修改歷史的事來,況且歷史上很多幹過這種事的人,最後也沒能如願以償。

  即使他確實不知情,一切都是計冉搞出來的,那又怎樣?自己可不就在歡歡喜喜地接收兩地民悬N?就算把墨家和楊竹學派的辯論精要領會於心,又怎麼能脫得了干係。

  百口莫辯,何需再辯。

  反正都豁出去了,朱樉大步走到中央,轟然跪倒,伏地而拜:“吾之初心未改,洛邑待興,敢請諸位萬勿棄之!”

  魯頒嚇得馬上站了起來,嘀咕着:“老師言重了吧,這算什麼,天下比這更險惡的事多了去了。你這點事嘛……”

  他倒是站在朱樉這一邊的,不過到底不善言辭,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方一志嘆了口氣,只說:“下不爲例,下不爲例。”眼中的憂慮卻並沒有絲毫減輕。

  這當然不符合方一志固有的理念,可他早就將一切希望都寄託在朱樉身上。

  毫不誇張的說,他甚至將朱樉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不管他做出什麼樣的事來,做父親的只會千方百計去挽回,哪有可能置之不理。

  墨子眼神複雜地看着朱樉,沉聲道:“我已問過水生,此前文子曾讓他爲每艘船設計一種‘防盜裝置’,一旦有人未經許可開走船隻,便會在不久之後沉入水中。”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墨子肅然而問:“此事已有月餘,我只問你,是否早已謩澓媒袢罩郑俊�

  即使是有過誅暴政的墨家,也從未乾過這種無罪而誅之事,這甚至已經觸及墨子的底線。只因這兩年來的種種,讓墨子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在等,等着朱樉的解釋。

  面對墨子的質問,朱樉不由有些猶豫。他已決意將此事攬在自己身上,可墨子的意思卻不止於此,若他早有謩潊s一直瞞着腥耍菬o疑就影響到互相的信任問題了。

  廳中陷入了可怕的沉寂,顯然都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若是連互信都沒有,接下來的路又怎麼能走得下去呢?

  “哈哈哈。”計冉放聲大笑,撐着桌面站了起來:“各位,相處這麼久,你竟不瞭解我這個傻師弟嗎?

  他像是這麼陰險、卑鄙、惡毒的人嗎?如此顯而易見之事,你們早就有答案了吧,還用得着裝腔作勢地質問嗎?”

  禽華里瞪着計冉,憤然道:“若要靠暗殺來成就事業,那我們與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當然有!”計冉環視腥耍缸磐饷娴奶炜眨耆桓崩碇睔鈮训臉幼樱骸爸T位,當今天下是什麼樣子,想必各自早有體會,還用我多說嗎?

  一年之內,洛邑必有一戰!此戰,我們必須要贏,是必須!否則萬事皆休!”

  “真的要打?”魯頒有些不信,看着朱樉問:“老師去彭城沒跟他們說好?哎呀,這可麻煩。”

  “我知道你們中的大多數不怕死。”

  計冉嗤地一笑,眼神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人,誰能不死?可他,我的師弟,他想幹一點不一樣的事情。

  他想幹我們都想卻無法達成的事情,也正因爲這樣,我們這些追求大不相同之人才會聚在這裏。我們可以累死,老死,病死,唯獨不能戰死!”

  “所以,諸位,請把那些可笑的仁義道德先放在一邊吧,此戰我們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漂亮亮!”

  計冉走到朱樉身邊,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管他有罪沒罪,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去彎彎繞繞,這是唯一的機會,誰都不能擋路!縱有千途,我只會選最近那一條。”

  聽着計冉殺氣騰騰的話,墨子、許星、方一志都皺起了眉頭。若是放在往常,他們當然會對這樣的言論不屑一顧,恥與爲伍。可現在,這個人還偏偏就跟他們一夥,甚至無法擺脫。

  楊竹見狀也站了起來,他卻要平和得多,先向腥艘欢Y,這才說道:“諸位,說起來,我們都是被列國嫌惡之人。

  何也?論才,論德,誰還能差了嗎?憑什麼我們要被嘲笑和嫌棄?”

  “若無樉子。”楊竹走上去將手搭在朱樉另一個肩膀上:“我等的結局大致無差,不過含恨而終罷了。若甘願接受這個結局,楊竹無話可說;若是不願,又何懼身上沾污染泥呢?”

  “重點不在於污垢。”楊竹稍稍加重了語氣:“路已在腳下,我們到底是該止步除垢,甚至回首更衣,還是昂首前行。

  此行,不僅有泥濘橫濺,亦有荊棘纏身,更有莫測兇險,我們要坐等有人來開路,讓我們可以踏上坦途,還是奮而作這開路之人?”

  墨子淡淡地道:“不要轉移話題。你的兩個說了這麼多,我也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可還是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

  許星的想法和墨子相近,表情嚴肅地道:“既有上級組織會,那就不應該是擺設!大事當聞,要事與斷,這是最起碼的。所以,是該制訂規則的時候了。”

  許星意思很明確,既然朱樉設立上級組織會來統合各方,行使最高權力。那麼作爲其中的委員,最起碼的知情權和參與決斷的權力便不容剝奪。

  墨子顯然也是同樣的立場:“汝爲會正,何者爲正?不偏,不倚,導其向而聚其力也。豈敢忘哉?”.

第823章 激烈的爭論

  這也是朱樉此前的說辭,掌權之後,他既未採用《周禮》的政治架構,也與列國大相徑庭。

  反而更喜歡任用技術拔尖人才來充任各級機構,這纔有閭正、坊正、會正、所正、院政等諸多稱謂。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這便是朱樉對“賢”的理解。

  隨着規模不斷擴大,他又發現專業技術人才也有各自的缺陷,卻也不改初衷,再以佐士制度加以調和,以求達到更完善的程度。

  墨子提醒他勿望初衷,他自然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共識一達成,其後便是激烈的爭論。

  正如楊竹所說,在場之人哪個沒有嘗過人生坎坷的味道,只有朱樉這裏才讓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自然倍加珍惜,無不以主人翁的姿態自居,不容任何人予以破壞,哪怕是朱樉,也不行。

  組織會的職權範圍、委員的資格界定、委員的權力責任和義務皆成爲討論的熱點。

  這個時候,思想的差異就顯現得淋漓盡致。

  墨家講尚賢尚同,更注重“領袖”的意見,認可會正的正導向作用,不論對錯,其意見應該得到尊重和執行。

  當然,在此之前,會正也應充分將事情的緣由講述清楚,儘可能地做好溝通事宜。

  從某種意義上,墨家是比較趨向於“獨裁”的,畢竟長期以來,標準只能由矩子訂立,其他人所要做的便只是服從了,哪怕是赴死,也不能違抗。

  當然,這個前提是尚賢得到充分的體現,由最“賢”的人佔據最高的位置,其下再按賢能水平依次而列,這才能保證不會有重大的錯誤產生。

  許星在這方面就和墨子有了較大的分歧。

  農家的思想核心是平等,認爲每一個委員的意見都應該得到尊重,若是不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同,那麼計劃就不應該進入執行環節。

  連少數服從多數也被許星頗爲反感,認爲這是多數人對少數人的欺凌,長此以往,所謂的少數人便會陷入一種無所依靠的絕境。

  簡而言知,墨子認爲應按賢能等級來劃分“權重”,許星認爲每一個人的“權重”應該是相同的,且不容忽視。

  這一樣來,原本處在同一戰線,要求得到知情權和參與決斷權的農墨兩家反而走向對立,成爲爭論的核心。

  方一志雖然沒有加入“戰圈”,同樣也發出了自己的聲音,他更看重的是地位的尊卑秩序,同時也委婉的表達出不能完全將天子排斥在外。

  計冉的看法又與三人不同,他認爲“成大事者不朱缎”,參與的人越多,規則越複雜,對於成事的阻礙便越大,效率和效果都要大打折扣。

  所以他的意見便是劃分好各人所屬的職權範圍,只要在範圍之內,便應該有自己的完全決斷之權,不一定要知會他人,更不要說凶h袥Q了。

  當然,他也不反對所有委員應具有的知情權,但知情的時限卻要根據事情的輕重緩急,由具體執行人來權衡。

  有的事情可以公示於前甚至公之於校械氖虑閯t可祕而不宣,事後再通報。

  魯頒反而沒多大興趣,坐在那裏一言不發,諸多技術細節上的事已經佔據了他全部的精力。

  會議的氣氛漸漸激烈起來,朱樉卻更爲頭大了。

  一直以來,他都在極力避免思想各異的諸子“刀兵相見”,寧願委屈自己充當他們之間的“潤滑劑”,爲的便是營造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把精力更多地用於建設。

  現在,他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思想之爭本就是最難調和的,特別是對於各有所成的諸子,三觀皆已確立,要想改變哪有那麼容易。

  似乎還嫌不夠熱鬧,作爲“局外人”的楊竹和空梓也加入爭論之中。

  楊竹注重個人權益,所以立場便趨向於許星一點,而且還要更具體一點,認爲必須儘量避免集體決策侵犯到個體權益。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完美的狀態不可能輕易實現,如果確實不可避免,那麼至少應該做好充分的溝通協調和確立補償機制。

  反之,他也建議應有完善的機制來防範因私廢公和假公濟私的情況出現,應該將公和私、集體和個體劃分好明確的界線,不容輕易越界,即使不得不越界,也要有相應的措施進行彌補。

  空梓卻更趨向於“集權”,所以他在墨子和方一志的基礎上,進一步表示決策權應該更加集中,不能簡單依靠票多票少來決定,甚至投票機制反而會造成組織會的分裂。

  腥烁魇慵阂姡鞓绢H是爲難,甚至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

  事實上,他的理想根本不是從政,對政治架構的理解只有一些死記硬背的東西,既沒有深刻理解,更談不上自己的一套東西。

  不夠專業,說話自然沒有底氣。

  東西周公事件的發生,讓腥硕紝τ烧l來掌握生殺予奪的大權更爲敏感,到底該如何進行權力分配,如何確立權力遊戲的規則,自然不能以等閒視之。

  朱樉本擔心腥烁鞑幌嘧屩拢罱K只能是不歡而散,得不到任何結果。可事實卻大出他的意料,在各自亮出底牌之後,腥司购芸扉_始互相妥協,以尋求共識。

  以諸子的胸襟和才情,其實都明白,由任何一家“獨享”大權的可能性是完全沒有的。

  豐富的閱歷更讓他們沒了早年“一言不和飄然而去”的灑脫,不管是天下大勢還是個人實際,已經容不得他們“二次創業”了。

  朱樉,或者說洛邑,將是他們最後的“試驗田”,既要播下自己的種子,讓其茁壯成長,還必須要容忍其他的人來分享陽光雨露,任性是不可能任性了。

  沒多久,初步的規則草案便已達成,同樣也有一些懸而未絕的問題,但沒有人願意在上面花費太多的時間精力。

  “決議”分爲三個方面:首先是職權範圍,明確對各家各派的統轄權,人力和物力的調配權,一旦形成決議,所有人都應該遵守和執行。

  全體會議由會正召集,其他委員也可以發起並交由會正安排召開.

第824章 自主裁定權

  其次則是引發此次爭論源頭的知情權和決策權:凡影響到洛邑興亡的大事,所有委員都具有不可剝奪的知情權,即使因特殊需要必須保密,也應簡要通報。

  方一志的訴求也得到了一定的顧及,會正定期將各種決策情況向天子通報,但天子不能參與決策卻成爲大多數委員的共識。

  畢竟姬研“託國”於朱樉,纔是各家最終能留在洛邑的重要因素之一,幾乎沒有人希望看到政務大權迴歸到天子手中。

  這一點連方一志都沒有異議,只是強調天子應該得到足夠的尊重,施政權仍然歸於國府,這甚至是不違背《周禮》的。

  而決策權方面,綜合各人意見,將需要決策的事分爲兩類:緊急和非緊急。

  若遇突發或緊急狀況,會正甚至各委員都有臨機決斷權,但不得違背之前的知情權規則。哪怕是在事後,也應該對事情的起因經過、個人考量、具體情況向組織會進行通報。

  非緊急的也分兩類,僅涉及各自管轄領域的,只需要簡單多數則可。

  比如許星負責的農業方面、墨子、魯頒負責的手工業、方一志的天文祭祀、計冉的商貿,都有相當大的自主裁定權。

  但事前都應向會正通報,再由會正決定是召開全體會議還是只需要書面通傳,有無必要進入表決程序。

  可若是涉及到多個領域,甚至決定洛邑未來的重大事項,不僅需要事前告知,還必須獲得全體委員的一致認可。

  哪怕只有一個委員強烈反對,也必須進行相應的溝通甚至更改計劃,尋求全面的共識。

  最後則是委員資格的認定,委員的人數並無限制,但必須是相應領域的“領軍”級人物,不論會正還是委員均可進行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