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62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這個時代的文盲率之高對習慣普及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朱樉來說,簡直不可接受。

  相比列國,周地倒是高一點,可高出這一點差不多都被朱樉榨乾了:識字的人基本都被用起來了,這也是他此前爲各閭坊管理人員頭痛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識字,不論上傳下達還是進行生產組織,都極爲不便。

  要想讓人力大增後的周地繼續保持高速高效咿D的狀態,他需要一大批骨幹成員,識字便是其中一道不可忽視的門檻。

  要讓所有人識字,這可不是短期可以達成的事,足以耗去空梓所有的精力了。

  “樉子,你……”梓恭本還以爲朱樉是真的如他所願,前來讓空梓死心的。他剛纔也被朱樉那番話說得心神激盪,一時不察,等看清朱樉意圖時,已經遲了。

  子錄扁了扁嘴:“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教人識字麼。”

  意圖被識破,朱樉還來不及辯解,空梓已經一腳踹了過去:“由也,小矣,朽木不可雕也。”

  見已打動空梓,朱樉見好就收,約定稍稍空出時間後再從長計議後知機告退。

  他也知這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事,要轉化爲主觀能動性,還得讓空梓有足夠的時間消化。

關鍵是,自己現在還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考慮發展周地的教育大計。

  一切,都得在度過此番危機,讓周地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後才能開展。

  朱樉離開之後,子錄毫不客氣地叫道:“老師,這傢伙是在藉故搪塞你,還想拜你爲師,你不會這麼容易就當真了吧?”

  空梓瞪了子錄一眼,滿臉嚴肅:“莫非你覺得他的話不對嗎?”

  “對倒是對。”子錄拍了拍被空梓踹到的地方,大大咧咧地坐了回來。

  仍是那副不以爲然的表情:“可大道理誰不會講,你光聽他說得好聽,落到實際還不是讓你教周人讀書寫字這麼點芝麻小事。”

  “吾意已決!”空梓似乎不願與子錄同坐一席,乾脆站起來負着手走到另一間屋去了:“你要是不願意,走就行了,沒人攔着你!”

  子錄仍是不甘,可見空梓正在火頭上,竟也不敢說什麼,嘆了口氣後,轉頭向梓恭道:“茨啊,我記得有人好像是去請人趕老師走的吧?

  看看你這乾的是什麼事?這事從頭到尾可是你是惹出來的,你看着辦吧!”

  梓恭一臉無奈,攤着手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真的不去勸勸老頭子?”子錄堵氣坐了不一會兒,還是憋不住,慫恿梓恭再去勸勸空梓。

  棄官之前,子錄也是主管一地的官員,其治下之民比周地還要多。雖然欣賞朱樉的所作所爲,可並不代表他願意讓自己的老師留在周地就做這麼點破事。

  空梓一生都在追求出仕,可除了在魯國做了幾年大司寇,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敬而不用”,其中也遭受了不少冷遇、刁難、威脅甚至圍困。

  本以爲終於可在曲阜安定下來,卻又來了這麼一出。

  在子錄看來,這比敬而不用還要不如,簡直就是大材小用到了極點,甚至是對孔門的侮辱。

  梓恭沒有辦法,只好追了過去,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空梓就搶先說道。

  “朝聞道,夕可死矣。樉子雖有不讓我與農墨起紛爭之意,可他的話卻讓爲師找到了事業之所在。

  此前我所做的,不正是這件事麼,只是今日一聞,小矣。既已聞道,豈有不從之理。”.

第801章 藉機生事

  空梓能夠在後世擁有如此崇高的地位,並非是因爲他那些在當時不合時宜的思想主張,而是因爲他是一個開拓者,一個開啓平民教育先河的先行者。

  至聖先師,他所有的尊榮,幾乎都與一個師字分不開。

  這其實是空梓屢受挫折後的一個無奈選擇:既然現有的貴族不願意聽他用他,那就培養平民子弟,讓他們“學而優則仕”。

  等越來越多受他影響的人出現在各國朝堂之上,不同樣可以實現他的理想嗎?

  現在,也不過是再來一遍罷了:等受儒家教育出來的人充斥在周地的各個機構中,又何愁他的主張不被重視。

  正如魯頒在決定離開楚王后才成就了木匠祖師之名,空梓又何嘗不是在放棄出仕後才登上了聖人之位。

  自古以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莫不如此。

  朱樉一出客棧,正準備直奔政務中心,方一志派來的人已經候在那裏了。

  聽到朱樉回來的消息後,方一志從早上到中午已經來過三次了,高鶴雖不敢真的將他拒之門外,他又怎麼忍心打擾朱樉:自己這個弟子實在太累了,真該好好休息一下。

  無奈之下,他只好安排人專門守在朱樉門外,等朱樉一醒就馬上轉達自己的話。

  方一志的意思很簡單:朱樉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覲見天子了。

  想想也是,身爲掌權大臣,在這一點上朱樉可與說是恐怕真的是空前絕後了: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朱樉與姬研見面的頻率甚至連一個月一次都達不到。

  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其他國家,恐怕早就有人懷疑君臣不和,藉機生事了。

  唯有周地情況特殊,姬研有自己的愛好,朱樉一年只開一次“朝會”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再加上方一志不遺餘力地爲朱樉發聲,且周地的局面不斷改善也是不爭的事實,君臣的關係並未出現裂痕。

  朱樉倒也不急在一時,轉身便往王宮走去。

  這個時間點,正是姬研開始欣賞音樂的時候。自從朱樉掌權後,姬研的日子可以說過得越來越滋潤了。

  不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牀的,上午指點一下樂師們練習,下午則是檢驗各人的練習成果,分小組一個個在他面前演奏。

  用過晚飯後就是狂歡時間了:由他親自領銜,帶着兩百樂師進行合奏。

  不到深夜,宮中的音樂聲是不會停止的。

  一聽朱樉來了,姬研大喜,君臣敘禮寒喧過後,硬要朱樉先聽完他最近新譜的樂曲,再談政事。

  還真別說,姬研在音樂方面確實有着常人難及的天賦,經十大名曲的啓迪過後,立即進入了一段靈感的暴發期,新曲一支接着一支,風格形式也不斷在創新。

  朱樉初時只是爲了應付,不久之後也漸漸爲其所動,等樂師們把姬研這段時間所有的新曲都奏完一遍之後,宮人們已經開始在四處點燈了。

  朱樉這才發覺不知不覺中天已經快黑了,心中不由暗暗叫苦,這時間怎麼就這麼不經用,自己可還有那麼多事啊。

  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了,當下也顧不上姬研給予評品的要求,隨便糊弄了幾句便把話題轉往此次的彭城之行。

  此前,爲了避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根本連氣都沒跟姬研通一下,甚至連方一志也被蒙在了鼓裏。

  隨着事件的不斷髮酵,瞞肯定是瞞不住的,與其到時陷入被動,不如由自己親口講述,反而可以減少誤會和猜忌。

  從得到U普稱王的消息,到自己的應對考量,再到彭城的見聞,除了如於芫的提議之類實在不宜公之於械募毠潱鞓疽晃逡皇M數吐露。

  等朱樉說完之後,大殿裏沉寂了好一會兒,姬研還沒什麼表示,太史侗卻已經暴起:“冢宰此舉,與亡周又有何異!”

  作爲忠於周室的史官,太史侗現在完全是個“閒人”。

  一般來說,史官主要負責記錄天子和重要貴族的一些言論、事蹟,可一來朱樉每年只象徵性地開一次朝會,洛邑的貴族又所剩無已。

  二來朱樉的掌權方式完全與胁煌笮∈聞崭静皇亲诟蓄C發政令,而是親自與各骨幹溝通部署。

  太史侗錄史的冊子一年到頭也記不上幾句話,所以在一得知朱樉進宮的消息,立即主動跑來了。

  因其每次都會勸諫姬研不要過於沉迷音樂,姬研目前已經很不待見他了,不管有事沒事都不會派人通知他。

  從內心講,朱樉還是比較敬重這個忠心耿耿且風骨皆佳的老者,所以他對這個指責並不反駁,只是靜靜地看着姬研。

  顏芷張了張嘴,見朱樉這種反應,最後還是沒敢吱聲。

  此前被計冉不經意的威脅了一下,他已經收斂許多了,輕易不敢再挑起事端。畢竟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此時的洛邑,已經沒有人可以撼動朱樉的地位了。

  姬研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似乎仍在構思他的新曲。

  隔了好一會兒才道:“冢宰辛苦了。政務之事早已交託給冢宰,予一人就不過問了,興,予之幸也;亡,又能比之前差到哪裏去呢?”

  說起來,姬研並不是那種能夠成爲掌權大臣堅強後盾的君主,現在他能夠任朱樉“爲所欲爲”,實在是他初登王位那段時間,給他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陰影。

  那種無助和絕望,讓他絲毫感受不到權力所帶來的快感,反而是一種痛苦。

  將政務完全交託給朱樉後,他時不時也能聽到一些關於朱樉的消息,更讓他覺得理政是件苦差事。

  能夠有人頂在前面喫苦,讓他可以安心地沉迷於音樂的世界,這樣的好事往哪裏找?

  所以不要說讓他去限制朱樉的權力,或是指責朱樉的行爲,他現在最擔心的反而就是朱樉撂挑子不幹了。

  見姬研這麼說,朱樉大大地鬆了口氣,先對姬研拜道:“天子如此信任,臣下又豈敢不全力相報。”

  接着又轉向太史侗,揖手而禮:“太史至忠至眨A感佩不盡。然,史官之責,在於如實記錄,而非其他,還請太史克盡職守。”.

第802章 產生負面影響

  太史侗憤而站起,指着朱樉說了個:“你……”竟再沒有其他。

  朱樉對他向來比較尊敬,像這種軟中帶硬的話還是首次,不過意思卻很明確:別多管閒事!

  顏芷見狀不由偷偷抹了一把冷汗,暗自慶幸自己剛纔沒有貿然插話,否則還不知道朱樉會如何回應,至少可以肯定朱樉不會如此客氣了。

  “冢宰何嘗不是至忠至罩四兀俊�

  姬研見氣氛有點緊張,連忙說道:“昨天冢宰剛回來,顧不得休息,專門拔出人手準備修葺先王之墓。

  說起來,我這個做兒子的實在不孝,這麼久了也沒有想起這件事。”

  有這事?朱樉這個當事人居然毫不知情。不過他也不復當初那麼單純,心裏雖有疑惑,嘴裏卻順着姬研的話道:“這是我們做臣子的應該做的事,嗯……”

  由於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樣的安排,朱樉生怕自己不小心露了馬腳,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知道我知道。”姬研及時解圍:“百廢待舉,一切從簡,我想父王是能夠體諒的。不過,依冢宰看,盜蹠應該不會爲禍了吧。”

  說起來老周王也是流年不利,下葬時剛好碰上盜蹠,死了還要受到這樣的侮辱,這是歷代天子未曾有過的。

  姬研經此一嚇,早就成驚弓之鳥了,這兩年來根本不敢出洛邑一步,更不要說去老周王的墓地看一看了。

  莫非還要出城?朱樉心知這定是計冉的安排,可這事還沒與計冉通通氣,自然不好作答,以免產生負面影響。

  “天子放心。”顏芷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有東周公和西周公帶兵隨行,盜蹠怎敢來犯。”

  聽這麼一說,朱樉大概就理清了事情的梗概。

  計冉光說了“抽筋、去神、血肉”這三步,並沒有進行進一步的闡述,按他的習慣,朱樉不問,他是懶得解釋的。

  如此看來,計冉應該是準備用調虎離山之計,讓東周公和西周公離開領地,然後趁機實施下一步計劃。

  這樣可不行,自己一會兒就得去問個清楚,不能老是被矇在鼓裏。

  也不知道能不能請老聃把自己這個師兄再調教一下,多跟人家楊竹學學,什麼都擺在明面上多好?

  心中正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盤,卻見姬研仍然在等着自己答覆,朱樉立即順水推舟:“天子放心,盜蹠此前已遭重創逃遁嶽山,輕易哪敢再出來犯事。”

  聽朱樉這麼說,姬研明顯放心了許多:“如此甚好。也不知道三日後冢宰有沒有空閒,能陪在予一人左右就更好了,空谷琴音,別有一番風味。”

  朱樉可沒功夫跟姬研談琴,計劃居然在三天後就要實施了,自己這個“總指揮”還沒點頭緒,這怎麼成!

  應付着聊了幾句之後,他再也坐不住了,向姬研告辭之後便直奔政務中心而去。

  夜幕降臨,洛邑滿城燈火!

  趕到政務中心,計冉、尹喜和書珂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朱樉顧不上其他,直接向計冉問道:“是不是三天之後我們就要動手了?”

  計冉像個沒事兒人似的點了點頭,朱樉恨得直咬牙:“我怎麼都不知道呢?”

  “你又沒問。”果如朱樉預料的那一般,計冉反而責問起朱樉來:“你看看你,回來兩天了,整整兩天了啊師弟。正事不幹,盡幹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看着計冉晃着那兩指頭,就好像對自己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一般,朱樉氣沒地兒撒,轉而望向書珂,後者低着頭道:“我還以爲你知道了呢。”

  好吧,合着在場的就自己不知情了吧。

  朱樉知道跟計冉鬥嘴是沒什麼好果子喫的,自己的“寶座”還被他佔着,只好拉了張凳子坐下:“好吧,我的錯。現在,我需要知道所有的計劃細節。”

  計冉可沒興趣講這些,向書珂呶了呶嘴,後者看了看朱樉的臉色,小心地說道:“計劃是這樣的。三天後,清哥會帶禁軍護衛天子前往邙山,國府也調派了一百鏟士修葺先王之墓。

  此前已多番接洽,今天早上我們已以天子之名,通知東西周公則各帶一師的甲士隨行,二人皆已收下天子之詔。詔”

  看來與自己猜想的沒多大差別,朱樉示意書珂繼續說下去。

  “整個活動計劃需要三天,除了祭奠先王之外,萇大夫還要主持祭奠邙山所葬歷代先王。”

  人手的安排皆經書珂之手,說起來倒是毫無遲滯:“一待王駕進入邙山,我們便立即發動,以兩百馬車、七千獨輪車及車士分赴訶萳和鞏地,協助先期選定好的對象遷入洛邑。”

  馬槽負責的是咻敳糠值恼{配,見書珂以目相視,補充道:“經過初步估算,獨輪車至少要來回三次,再加上部分人力協助,黃昏之前便可完成整個搬遷行動。

  各家不便行動的人皆由馬車接送,我們的馬車倒還算夠用。”

  織連負責的是人員分配,接着說道:“這次遷入的五千戶已按相鄰關係分配完畢,一百個閭正也基本選定。

  不過還沒有向他們透露過,按計劃要前一晚再集中進行動員培訓,這個恐怕就要你出馬了。”

  聽完整個計劃,朱樉沒什麼好挑剔地,若只是喫下這五千戶,對於目前的周地來說根本一點都不成問題,他此前最頭疼的是後續那一萬多戶,那就有些超出承受能力的範圍了。

  “計冉師兄。”有了前面的教訓,朱樉不得不特指出自己問的是誰。

  以免對尹喜造成影響:“東西周公可有五千甲士,他們回來了不會找我們拼命嗎?另外,他們的領地總會有人留守吧,難道不會阻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