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61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比如U國就以兩千戶爲一鄉,設五屬大夫管理五個鄉,其根源便是此時的U國一軍人數已經變成了一萬。

  其他各國也大致無差,無不是根據戰爭的需求進行相應的調整。

  朱樉並沒有這樣的覺悟,他的主要標準還是以生產爲主,一閭爲一個農業互助社或作坊的生產人員,一坊則是未來的一條生產線大致所需的工匠數量。

  大致確定了需要提拔的坊正、鄉正人選後,朱樉已哈欠連天,雖然問題還有很多,卻已經沒有精力磕下去了,只能留待明日。

  回到家時,已是萬籟俱靜,正屋的燈卻亮着,單芸兒趴在桌上,已然睡沉了,連朱樉將她抱到了牀上仍是渾然未覺。

  “爲了這個家,爲了這個家園,一切都是值得的。”這個念頭從朱樉心中一閃過而,隨即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與此同時,一直蹭住在老聃家的計冉也帶着尹喜回到居所,剛剛躺下的尹喜猛的坐了起來:“我們可以速成啊!”

  計冉剛走到門口,聞言一頓,轉過頭來時後者已是鼾聲陣陣,惹得計冉不禁莞爾。

  問題終於解決了,已經數日沒有休息的尹喜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朱樉是被餓醒的。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單芸兒已經不知所終,他本準備再窩一會,先是腹中一陣雷鳴,隨即下腹傳來一陣急迫感:閘門快關不住了!

  翻身披了件衣服便往廁所跑,甫一出門卻讓他爲之一愣,日頭西移,看樣子至少也在未申之間。

  自己一覺居然睡到了大下午,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不過朱樉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匆匆跑到廁所解決自己當前的“頭等大事”。

  這個時代的廁所是相當簡陋的,平民之家一般就是一個豬圈旁邊的土坑,稱之爲“溷”;貴族稍好一點,以大陶缸或木桶之類的容器埋在地下代替。

  如廁的時候只能蹲坐在窄窄的邊緣上進行,稍不注意甚至會掉下去,晉景公姬獳便是以這樣“有味道”的方式含恨而去且名留青史。

  霸主國的國君都如此,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初到這個時代時,朱樉頗不適應這樣的如廁方式,雖然沒有真的掉下去過,卻也很喫了不少“深水炸彈”苦頭。

  所以在洛邑重建的過程中,每家每戶方便、整潔、安全的廁所便成了他重點考量的對象。

  雖然達不到後世的那種程度,可現在的洛邑城中,不論四處分佈的公共廁所,還是每家皆備的私人廁所廁,不管怎麼摔,至少已經沒有掉下去的可能了。

  一身舒暢出來的時候,高鶴已經拎着塊牌子等在門口了。

  看他一臉不樂意的樣子,朱樉湊上去一看,牌子上竟寫着“休息中請勿擾”六個大字。

  怪不得自己竟能一直睡到現在,看那字跡,顯然是單芸兒的“傑作”了。

  嘆了口氣,高鶴這纔想起扔掉牌子,略有些抱怨道:“芸兒說了,鍋裏熱着飯菜,你餓了就可以喫。

  神醫師叔也來過,給你煮了鍋藥水,讓你喫完東西半個時辰後再泡一泡澡,也別泡太久;還有……”

  朱樉一聽有喫的,哪裏還聽得下去,一溜煙地跑到廚房,揭開鍋蓋便聞到了一陣誘人的香氣。

  鍋裏的蒸格上擺着三個大陶碗,一碗雞湯,一碗韭菜炒蛋,外加一碗大米飯。

  鐵鍋的鑄造技術早在朱樉躺在牀上那段時間就已經突破,只是限於鋼鐵產量的不足,一直沒能推廣普及。

  目前周地普通民兴褂玫幕具�是陶鍋或砂鍋,不過這並不妨礙鑄幾口大鐵鍋在諸子大街上進行“驗證性試驗”。

  畢竟這還是個萬惡的階級社會,諸如陶瓷便池、玻璃窗戶、沖泡衛浴系統等驗證性物品,大多都先是在諸子大街進行試驗,再進一步推廣開來。

  看着朱樉在那裏狼吞虎嚥,高鶴嚥了口口水,不忘提醒:“芸兒說了,讓你喫慢點,別噎着了。”

  單芸兒倒不是沒準備他那份,問題是早在一個多時辰前已經下到肚子了,此刻一看朱樉喫得那麼香,頓時感覺自己也餓了。

  朱樉稍稍減慢了一丁點,嘴裏塞滿了東西,說話也含糊不清:“芸兒去哪裏了,沒人來找過我嗎?”

  隨着一座座閭坊的建成,高式子、泰杉及書珂他們都有了自己的住所,特別是搬到諸子大街後,朱樉這裏就更顯冷清了。

  弟弟朱林作爲造紙協會會正,也有了獨立意識,自然去了造紙工匠的專屬閭中居住。母親和楊壯大多數時候也在造紙坊,呆在他這邊的時間就少得多了。

  整個上下兩層擁有超過二十個房間的宅子,差不多成了朱樉和單芸兒的二人世界,嗯,還得加上高鶴這個燈泡。

  高鶴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扭過頭去,似乎不願再多看一秒:“芸兒上班去了,找你的人嘛,我讓他們要留話的都寫上面了。另外,那個叫梓恭的還在門口等着。”

  單芸兒很有紡織天賦,此前已經獲得了紡織的中士爵位,再加上織連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政務中心充任書珂的副手,差不多已經成了紡織工坊的實際管理者。

  朱樉是個不得閒的人,幾乎沒有多少時間呆在家裏。本就極爲要強的單芸兒也是坐不住的人,哪會甘心只在家裏操持家務。

  出身於雙職工家庭,朱樉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自然也就大力支持了。

  看了看高鶴的“來訪登記”,留話的人並不多,反而是很多隻打了個點的空行佔據了絕大部分篇幅。以他對高鶴的瞭解,這應該就是來了又不留言的人吧。

  好傢伙,粗略地數了數,至少也有十幾批訪客,若不是高鶴攔着,自己這個覺恐怕一點也睡不安生。

  債多不愁,反正事情已經堆積如山了,飢餓感稍減的朱樉反而不着急了.

第799章 極大的差距

  大致瀏覽了一遍幾條留言後,突然愣住了:“你是說梓恭等在門口的?你怎麼能讓人家在門外等呢,快快快,請進來。”

  “是芸兒說的,找你辦事的都不能進。”高鶴不滿地嘟囔一句,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朱樉本想親自去迎的,可又實在拿不準梓恭堅持等在門外到底是什麼用意,正好可以藉此緩衝時間思考應對。

  從內心來講,他對空梓的敬意毫不摻假,可昨日一見,總覺得有點什麼不對勁,似乎其本尊,與心中的期待有着極大的差距。

  想起之前他與梓恭在虎牢關達成的“交易”,朱樉心情不由有些複雜,若是梓恭堅持讓他兌現承諾,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可這一次,他卻想錯了。

  稍作寒喧之後,梓恭直接道明瞭來意:“茨有一請,還望樉子成全。”

  “梓恭但說無妨。”朱樉將最後一口飯刨到嘴裏,心裏不由咯噔一下:還是來了。

  梓恭一拜,鄭重說道:“請樉子拒絕家師,讓他斷了留在洛邑之心。”

  “你說什麼?”朱樉心裏還沒想好對策呢,哪料到對方所說竟與他的預料完全相反,饒是梓恭再重複了一遍,他仍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孔門這樣一座龐大的人才庫,真要放棄了絕對是一大損失。

  可對目前的周地來說,穩定纔是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朱樉再怎麼垂涎空梓及其三千弟子,也絕不可能以破壞當前周地穩定團結的良好局面爲代價。

  人才他想要,穩定他更想要,魚與熊掌,他就是要兼得,只不過目前尚未想到好的辦法而已。

  梓恭喟然長嘆:“茨不敢欺瞞樉子,茨之本意,是爲家師覓得一頤養天年之所在。

  當初家師執意要回曲阜,百般勸阻亦不能斷其念。家師曾言,身爲魯人,母國破滅而不能救,非義矣,唯存其典籍以盡綿薄之力而已。”

  攤上這麼倔的一個老師,梓恭也沒有辦法,唯一能做的,只是全力爲其轉圜罷了。

  “魯已爲齊土,此舉定會遭齊之刁難,果不其然。”

  梓恭一臉無奈:“本以爲洛邑有紙張印刷之便,能一償家師之願,可……茨愚鈍,唯恐家師再遭波折,只能出此下策,還望樉子成全。

  樉子之託,茨絕不敢望,必效全力以報。唯願家師斷絕留周之心,足矣。”

  朱樉突然覺得嘴裏的韭菜炒蛋不香了。

  到了嘴邊的肉,自己能讓他飛走嗎?連續在心裏問了自己三次,朱樉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開玩笑,這怎麼可能。

  空梓已經年逾花甲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高壽之人,雖然身體仍然健碩,可長期失意而帶來的精神打擊卻烙下了深深的印跡。

  這一點,朱樉此前已經在方一志、許星、墨子身上看到過,同樣也見證了其一點一滴的轉變。

  要是活得不開心,壽命再長又有什麼意思呢?

  緩緩地將沾在嘴角的飯粒一顆一顆地塞進嘴裏,朱樉腦子裏卻在飛速咿D着。

  說起來,不論道家、墨家還是農家,誰又不是一柄“雙刃劍”呢?

  自己之所以能夠將他們用得得心應手,盡展其長而避其短,並不是真正說服了他們放棄那些不合時宜的思想,而是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其他方面。

  朱樉並不認爲自己比這個時代的人強多少,要論聰明才智他甚至在周地都排不上號,更不要說放眼整個天下了。

  可時代因素而帶來的眼界,卻讓他擁有一項世人難以比擬的絕技。

  朱樉突然想起一句熟悉的廣告詞:畫餅功夫哪家強,成周洛邑找朱樉。

  自己最大的長處,無過於多少知道一些未來發展的方向,向不用去碰得頭破血流才能頓悟。相比於仍在“黑暗”中摸索的諸子,這個長處簡直不要太強。

  一旦爲這些才華橫溢之人指明瞭方向,不用再去一次次的“試錯”,其發展前景又是何其可觀。

  而這條路足以讓數代甚至更多的人付出一生的努力去勵進不息,又有哪精力去考慮其他。

  既然能用畫大餅的方式,將農家、墨家引到一條無比寬廣、深遠的道路上。

  讓他們無遐去考慮那些尚不合適在此時就落地鋪開的思想主張,憑什麼又不能以此“改造”儒家呢?

  將最後一口雞湯嚥了下去,朱樉已然有了計議,拉起梓恭便往客棧走去。

  一見空梓,朱樉長揖而問:“敢問夫子之志。”

  空梓竟稍有遲疑,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道:“志於道……行三代之治而奉仁義。如此,足矣。”

  “三代之治何值追慕!”朱樉突發驚人之言,不要說空梓,連比較“現實”的梓恭和子錄都一愣一愣的。

  諸子百家雖然思想主張各異,但總體上來說,追求的都是“復古”。

  各家各派無不湧現出大量傑出之士,可時代的侷限性並不能靠天賦彌補的。

  元朝這幾百年來,“禮崩樂壞”,諸侯之間互相攻殺,上演了一幕幕的人間慘劇。

  以他們看來,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只會更加悲慘,且絲毫看不到一絲曙光的跡象。

  往前,只有無比的黑暗。怎麼辦呢?只有退回到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理想社會。

  如何解決當前的亂象,各家各派的方法並不一致,以主流的四大家來說,大致便是如此。

  儒家:諸侯貴族們別再打了,大家剋制一點,講講仁德,守守規矩,這樣就可重新生活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理想社會了。

  墨家:戰爭只是貴族得益,說到底,壞的就是這些傢伙,因爲他們不夠賢。

  我們要讓像古之聖王那樣的人當天子,古之名臣那樣賢能的人當貴族,再由這些人帶着大家一起勤勞致富奔小康衝大同,這樣天下就太平了。

  道家:這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沒興趣玩。

  法家從道家身後跳出來: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吧,順便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專業!

  我要把所有的對手全趕下去,只剩一個,這樣就不用打來打去這麼麻煩了.

第800章 決不回頭

  法家爲什麼如此受各國青睞,這就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事了。

  即使是法家,希望的也無不是恢復天下的秩序,讓社會像之前那樣穩定下來。

  沒人能夠看清未來,除非你來自未來。

  “時代的滾滾巨輪只會向前!”

  “洞悉”一切的朱樉卻是振振有辭:“譬如一棵樹苗,它所有發出的枝條都會往上生長,即使被人折斷,新生之芽亦會繼續向上,決不回頭。”

  “古之聖王當然值得我們崇敬。可我們對他們表達崇敬的方式,卻不是要重回他們的老路。

  而是在他們爲我們奠定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讓後人可以擁有更高的起點!”

  “敬天法祖,孕育我們的這片天地當然可敬,爲我們奠定當前這一切的祖先也同樣值得我們去效仿。

  可我們要效仿的,卻不應該是他們具體方法,而是披荊斬棘、開拓進限的精神!”

  “若我們只能按圖索驥、亦步亦趨,何以面對先賢,何以直面此生!”

  朱樉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對空梓的震憾也是無復加。

  不退回去,還要往前,還要超過歷代先賢的成就,這該如何做到?

  朱樉再拜,鄭重而道:“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天之將喪斯文也,吾輩豈可惜生袖手乎?”

  這本是空梓當年被困險境時說的一番話,被朱樉稍作改編後,意思卻完全不同了。

  周文王(周禮)死了之後,禮樂仁義不就在我們的身上得以體現嗎?就算是天意要讓禮崩樂壞,那我們這些人又怎麼能因愛惜自己的生命而袖手旁觀呢?

  空梓伸出雙手,握住朱樉的手,手臂微微有些顫抖,嘴脣翕動:“何也,予當往之!”

  說吧,你到底要我幹什麼!

  崇尚大義之人,唯有大義可以將其打動。空梓一來就用易經中的話來稱讚朱樉,朱樉當然也不能以喫穿住行這樣的“小節”去打動他。

  幸好《周易》他當初也在守藏室翻過幾遍,雖然不能用來知過去未來、兇吉禍福,背上兩段還是沒問題的。

  “剛柔交錯……以化成天下。”朱樉學着老聃平時說話的語調,頓挫抑揚,竟頗有些韻味。

  空梓若有所思,朱樉立即趁熱打鐵:“文明何以稱之爲文明,……文明不興。”

  朱樉退後再一拜:“此惠及千秋萬代之功業,弟子願與老師共擔之,但盡綿薄,不負此生!”

  這便是朱樉所畫下的“大餅”了:讓天下所有人都識文斷字,藉此推動文明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