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60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只有周地在數代天子的作死式的操作下,才發生了一仗不打人口卻不斷減少的神奇現象。

  尹喜的木棍依次劃過上面的一個個名字:“目前分析所得,只要拉攏這些人,東西周公的動員能力將下降至少七成。

  即使強行徵發,其軍隊的戰鬥力也最多隻剩一成。”

  作爲遵奉《周禮》的“活化石”,東西周公的政治架構完全採用的是“舊制”,不管是徵發軍役還是勞役,基本還是靠“湊”。

  公室直屬領地出一點,大小貴族根據爵位高低和職務在自各領地出一點。即使是直屬領地,其實也是“分包”給公室成員管理。

  庶民們昨天還在地裏揮舞鋤頭,今天就可能接到徵發令,搖身變成一名鋪路修橋的工匠,或是披甲帶劍的軍人。

  “另外,只要抽走這七百二十三名工匠。”

  尹喜點了點那些被寫在“圈外”的名字,眼中無喜無悲:“東西周公將喪失超過九成的戰車修理能力、八成兵器修理打造能力。”

  考慮問題之周全,實在大出朱樉預料,他甚至由此而想到提前搞搞破壞,這樣豈不是更有勝算。

  “根據綜合評估。”尹喜用起朱樉那些新詞來完全輕車熟路。

  “這上面的人我們可以拉過來八成,足以輕鬆應付其最高動員能力的報復,計冉的計劃可以開始實行了。”

  朱樉簡直想衝上去抱着尹喜親一口!

  吞併東西周公是計冉最初的三策中就已侄◤娭芊铰灾唬瑺懥藦妷炎陨韺嵙Γ鞓緛K不在意自己到底是去“解救”還是奪取別人的領民了。

  可一直以來,他並沒有切實可行的辦法: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就連之前一些東西周公領地的民凶园l投奔周地,也差點帶來滅頂之災。

  若不是墨家及時趕到,自己早已被當成奸臣,死於刀兵之下了。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小心的處理着和東西周公的關係,目標也只敢瞄準其錢袋子,對於那羣僱傭而來的青壯大流口水,卻不敢絲毫逾越。

  當計冉主動把這件事攬過去後,他簡直如釋重覆:他的性格本就是不願和無法解決的事情死磕。

  可偏偏這個他解決不了的事,卻是關乎周地生死存在的必要條件。

  沒有一定規模的人口,不管是發展各項產業還是保障自身安全,都是絕無可能辦到的事。

  時不時他也會想計冉會用什麼方法去達成這一計劃,卻總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實在是太難了。

  直至尹喜出現,一切似乎都變得順理成章,兩週公的領地結構如此清晰的擺在了面前,只要對準其“要害”,龐然大物似乎也有轟然倒塌的那一天。

  “抽筋、去神、血肉。”計冉已接過了話頭,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整個計劃分爲三步走,一待秋收之後,你手裏就有三十萬人口了。

  好好計劃吧,入冬之前必須諸事皆定。我想,你這一整年都不會有休息的時間了。”

  確實得忙了!.

第796章 冷酷的法令

  初時的興奮過後,朱樉立即被所能想到的種種事務壓得喘不過氣來。

  現在已是三月,離秋收只有四個多月,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安置下東西周公領地高達二十五萬的人口,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挑戰。

  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朱樉立即招來書珂等人:“房子現在建了多少了?”

  此前,朱樉已經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在去年年底前建好足夠的房屋,讓周地四萬餘人全部搬進了新居。

  可洛邑的大建設卻沒有一刻停息,除了各種基礎設施外,用於居住的房屋也一直在以驚人的數目增長着。

  朱樉幾乎將所有可資利用的人力物力都用來蓋房子,甚至還專門挑選成立了一支數百人的職業建築隊,從生產中剝離出來,只負責建房一件事。

  蓋了這麼多空着沒人住的房子,當然少不了有人要問。

  對外,朱樉是以周地將在其後採用小戶制,用以容納新增的家庭居住爲藉口。

  所謂小戶制,就是打破以往三代甚至四代同堂的傳統模式,以一對夫妻爲單位,單獨成立一戶,分開居住,各自獨立承擔對國家的義務。

  各國不論徵發勞役、軍役還是糧賦,都是戶爲單位,小戶制能夠極大地提升徵收基數。

  對國府來說是一項極大的利好,可爲什麼除了秦以外,六國甚至其後數千年的各朝各代都不敢用呢?

  因爲以當時的生產力水平,這其實是一項“暴政”!

  就像楊竹之前分析的那樣,對於底層民衼碚f,糧賦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負擔,最難受的還是役。

  不管是勞役還是軍役,不僅得不到勞動報酬,還需要自帶糧食,若是不幸死在戰場或是工地,也別想得到什麼補償。

  這可都是各自家庭的重要勞動力。

  爲了不至於因爲一兩個人的死亡而帶來毀滅式的打擊,抱團取暖的大戶制就尤爲必要了。

  徭役年年都要徵發,並不會因爲你這一戶去年纔有人死在了戰場或工地就給予免除,而一旦無法提供成年男子服役,後果就非常嚴重了。

  辰仇變法大賞軍功,在戰場上只要能斬殺一名“甲士”,不僅能獲得爵位,還有房子、田地和僕人等實際的好處。

  元朝時期各國幾乎都已經廢除了奴隸制,那麼用來賞茨的官僕又從哪裏來呢?

  除了戰爭掠奪之外,其主要來源就是這些完成不徭役的家庭了。

  這是一項多麼冷酷的法令!

  除非社會極度穩定,各項福利政策相當完善,否則小戶制就是一種國府對民械臍埧崧訆Z,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強國而弱民。

  很多人總以爲暴秦之名是因爲其輕罪重罰,事實上,法令一旦明確,很少有人敢於觸犯。而隱藏在背後,每一個人都無法擺脫的義務,那纔是根源所在。

  所以一聽朱樉準備實施小戶制,東西周公不僅沒有任何警覺,反而皆是一副幸災樂禍的心態:周地雖無戰亂,可朱樉徵發的徭役可是全天下最重的。

  至於所有超額徵發都是要付工錢的這件事,他們則自動予以忽略。

  以這個藉口爲掩蓋,朱樉多蓋的房子已然足夠住下五千戶了!

  聽到書珂報出這個數字時,朱樉卻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數字相對於東西周公合起的超過三萬戶的領民來說,實在是遠遠不夠。

  就算按計冉規劃的分三步走,也只能安置下第一批那五千戶“關節”戶。要在短短四個月時間內再蓋兩萬多戶的房子,這個任務實在太重了。

  除此之外,周地的政治架構也需要爲之變動了。

  目前,周地治下的所有領民幾乎都已經搬進了城裏,甚至還有一些此前逃避賦役的“野人”,總共算起來也就八千戶左右。

  按朱樉的規劃,五十戶爲一閭,設閭正一人,負責上傳下達和組織生產;十閭組成一坊,設一坊正,坊正就進入周地的官員序列了,因爲他會領到國府的相關補貼,直接接受政務中心下達的各項任務。

  滿打滿算,現在周地也才十六坊,朱樉要是有點什麼事往往親自上門進行交流溝通,甚至很多時候直接到閭。這一百六十個閭正,一大半都出自最初的互助會社,都跟朱樉熟着呢。

  周地之前能夠如此高效地咿D,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這種有效而暢通的溝通方式,這也是爲什麼計冉說自己做不到的原因所在。

  可現在卻不同了。

  一旦完全吞下東西周公的領民,周地的戶數將暴增至四萬多戶!

  屆時,不要說維持之前直接到閭那種點對點的溝通方式,就算是隻到坊這一級,那也是八十多個坊正。還不要說新增這麼多人,想要再像之前那樣瞭如指掌,根本就是笑談。

  朱樉找來一張白紙,重重地寫下“擴建建房、機構改革”兩條後,略一思量,又寫下“就業安置”四個大字。

  來了這麼多人,住下來之後總得有事情幹啊。

  幸好這一年多來,訶萳和鞏地在周地取得士爵勳章的人也不少,其後又通過遍佈的商棧及定期開辦的士培所,前前後後發出了數以萬計的爵位勳章。

  “特長戶”早已被摸清,到時自可補充進急需擴充的各大工坊。其他人就有些麻煩了,看來得好好規劃一下各項工程的開展了,不能讓一個人閒着啊!

  一想到這裏,朱樉嘆了口氣,再補上“糧食供給”一條。

  人多,消耗就大。

  原本週地的民薪涍^幾次豐收後,在他的倡議下,基本都有了三五年的存糧。可新增的這些人就沒這麼豐厚的家底了,一年到頭能夠不餓肚子的,已經算是中等家庭了。

  按他的構想,第一步還是採用“奪人不奪地”的方針,儘量把人口集中起來,這才能將分工合作發揮到極致。

  如果不去搶收東西周公領地的糧食,捱到秋收之後,糧食也存在一定的問題。

要命的是,他今年還減少耕種面積,以此前的產量估計,還真不夠這三十萬人喫的.

第797章 民械呢摀�

  呆呆地看着自己寫下這四條,朱樉腦子裏已經開始有點亂了。計冉還真沒說錯,未來這一年裏,他恐怕一點空閒都不會有了。

  除了憧憬,他現在更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那沉甸甸的份量,一種前所未有的重壓襲來,讓他頓覺壓力山大。

  終於,只顧埋頭髮展的日子要結束了,而這,還僅僅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事情雖然多,不過大多是自己熟悉的領域,朱樉很快就將負面情緒拋在一邊,心裏粗略地排了下輕重緩急後,開始與書珂等人進行初步的人員部署。

  此前他能夠如臂使指地調動各閭進行大規模的生產建設,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最初的互助會社時,培養出來的一批骨幹成員。

  以現場會統合周地人心,再以這些熟悉各項事務的骨幹充實各閭,讓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進行全面重組,並能馬上投入生產建設。

  雖然此前他已有意讓各閭正培養自己的副手,可相比這一次如此大的規模來說,“人才儲備”仍顯得有些不足。

  這其實是各國變法中普遍存在的問題:基層吏員嚴重不足。

  自古以來皆有“皇權不下縣”的說法,倒不是說統治者無法控制縣以下的行政單位,而是相比當時的生產力水平來說,成本實在太過高昂。

  爲了維持國家機構的正常咿D,有“國家編制”的官吏便只能到縣一級,其下的鄉村便只能交給士族鄉紳代爲管理。

  這樣做雖然大大減輕了國府的財政壓力,可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

  士族鄉紳們很容易抱成一團,形成一個固化的利益階層,在分派賦稅徭役方面爲自己自攫取私利,進一步加重底層民械呢摀�

  爲了避免上下欺瞞、互相包庇,大明朝開始實行更加嚴厲的連坐制,一旦有違法不舉的情況發生,則懲罰親鄰,甚至整村、整族。

  效果當然是有的,可這在輕罪重罰的背景下,明顯又是一項“暴政”。其後歷朝歷代雖然也有所繼承,不過一般只針對如帜嬷愝^爲惡劣的罪行。

  周地此前只有四萬人,甚至還不如列國普通的縣,所以朱樉才能直接將手伸到最基層的閭,這對於中等以上的國家來說,完全是不可能的。

  已經習慣了這種一杆子插到底的治理模式所帶來的優勢,朱樉當然想保住這一“優良傳統”。如此便進入了兩難之境:要爲每一閭都配備熟悉而又能勝任的閭正,顯然已經辦不到了;隨便找個人充數,又大違他一向的風格。

  犯難之餘,朱樉不自覺地問:“師兄,我們的人不夠啊,該怎麼辦呢?”

  他的話剛一出口,計冉已經叫了起來:“哎,別!”

  可惜已經遲了,旁邊的尹喜重覆了一遍朱樉的問題,隨即發起呆來。

  朱樉本是問的計冉,吞併計劃一直由他在謩潄K進行前期鋪墊,這種問題肯定是有所考慮的,一時還沒有意識到現在又多了個師兄。

  計冉跺了跺腳,看着尹喜嘆了口氣,一臉嚴肅道:“忘了提醒你,以後你可千萬注意,別輕易向喜提問題,最好先問我。”

  “我……”朱樉一臉無辜,旋即又好奇起來,諸子們各有各的癖好和忌諱,可這種?他還從來沒聽過會有這樣的禁忌。

  計冉只好將朱樉拉到一邊,簡要地說了說事情的緣由。

  若論天賦水平,尹喜在七子之中也算是靠前的,特別是他驚人的記憶力,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過目不忘。

  從記事以來,尹喜看到的每一個人,聽到的每一句話,都被深深地刻在其腦子裏,幾乎不會隨時間的流逝而淡忘。

  有着這樣一項特長,要達到博學淵長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正因爲記憶庫的容量足夠大,他的綜合分析能力在七子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莊子、列子時不時都要向他請教,也正緣於此。

  同時他也有一個與朱樉截然相反的習慣: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要死磕!

  當年莊子因一個夢而發出感慨,其他幾人都沒當作一回事,可尹喜卻爲此困擾了數年,孜孜以求,想要破解夢的奧祕。

  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夢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沒真正解開,更何況現在。若不是最後得到老聃的開解,尹喜恐怕一生都要陷在這個困局之中,不得解脫。

  計冉將尹喜帶來的首要大事,便是儘量避免他與其他人接觸,更對政務中心的諸人下了封口令,非必要不得與其產生語言交流。

  幸好朱樉這個問題不算太難,計冉慶幸之際不由得再三叮囑朱樉,絕對不能向尹喜提出稀奇古怪的問題。

  看着似乎已經進入“宕機”狀態的尹喜,朱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計冉沒好氣地抓過一本冊子,丟在朱樉面前:“大致人員在上面,短缺肯定是有的,這些問題就該你去解決了。”

  言畢拉着尹喜就去了另一邊,生怕再被朱樉“毒害”。

  朱樉微有歉意地看着二人,書珂已經翻着冊子介紹起來。事實上,他們此前已在計冉的要求下做了一些前期的準備工作,根據每個閭正、坊正的推薦擬出了一個百餘人的名單。

  朱樉大致看了看,裏面很多名字他倒是略有印象,可真要回憶卻有顯得有些模糊了。

  根據鄧巴150數字定律,以人類智力只允許擁有150人左右相對穩定的社交人數,再多就屬於“圈外”了,也就是說你大概知道有這麼個人,其他的乏善可陳。

  這個定律的可靠程度到底有多高尚未有定論,不過一個人的精力到底還是有限的。

  朱樉此前能將上百名閭正的性格特長了然於胸,已經頗爲自得。可當這數量即將再翻幾翻的話,那就實在力有未逮了。

  越想越暈,朱樉只好習慣性地將其擱置,列出大致的缺口數量後,開始關注其他幾個問題的初步鋪排。

  組織架構方面,朱樉倒也沒花多少功夫,直接在原本的閭、坊二級基層組織上面增設鄉,以五坊爲一鄉,設鄉正一人,負責管理二千五百戶的相關事宜.

第798章 渾然未覺

  按周禮,一鄉本有一萬二千五百戶,每戶出一甲士組成一軍,戰鬥生產兩不誤。

  元朝之後,各國對鄉遂制度多有變革,其宗旨仍然以便於成軍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