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5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第781章 估量的價值

  或許是太過激動了,趙聖竟不自覺的叫出了最初對朱樉的稱呼。也難怪他如此震憾,憑他對馬匹的認識,當然知道馬蹄鐵意味着什麼。

  馬雖有戎馬、田馬、弩馬之分,但很多時候並不是因爲馬力的差別,馬蹄也是也其中重要的一個因素。

  馬蹄分上下兩層,與地面接觸的是一層厚約兩三釐米的堅固角質層,類似於人的指甲。另一層則是活體角質,影響着角質層的生長。

  一般來說,由於馬蹄的角質層長期和地面接觸,受地面的摩擦,泥水草汁的腐蝕,會很快的磨損或脫落。

  戰馬由於使用更加頻繁,而且還要承擔負重,損壞速度還要更快一點。

  角質層雖然像指甲一樣可以生長,可速度卻極爲緩慢,這對自然環境中的馬兒來說是足夠了,可對人類馴服使用的馬就有些“入不敷出”。

  一旦磨損過度,沒有角質層作爲緩衝,馬兒當然就跑不起來了。

  正常情況下,各國會對受損的馬蹄進行削平,可削不了幾次就會觸及活體角質,反而會對戰馬造成永久性的傷害,再無法承擔軍用之需。

  因馬蹄受損而淘汰的戰馬,遠遠超過了戰爭中受傷的數量,可馬蹄鐵的出現卻可以完全改變這一狀況。

  這意味着什麼!

  一瞬間,趙聖腦子裏百轉千回,不知多少念頭閃過。

  很早以前,人們就針對這一情況做出不少努力,可相比被嫌棄的馬蹬,馬蹄鐵就算是“高科技”產品了。

  要打出馬蹄鐵並不難,一個普通的鐵匠都能勝任。難就難在如何讓馬蹄鐵與馬蹄完全貼合,既不影響馬兒奔跑,又能有效保護其角質層。

  把鐵片釘在馬蹄上並不是什麼難題,錘打出釘子來也沒什麼難度,可這並不是釘上去就完了。

  要保證馬蹄鐵在頻繁激烈的撞擊中不脫落,還需要配套像鞋一樣的相關構件。

  這並不代表着技術沒能突破,而是中原的自然環境對馬蹄鐵的需求不大,反而是東北一帶的考古發現,早在公元三世紀便已經有了類似馬蹄鐵的物件出現。

  畢竟需求才是創新的源動力,而此時對此最有需求的,無疑就是尚京了。

  尚京沒有一塊大型的平原地帶,多是山間盆地,堅硬的山路使得馬蹄的磨損遠勝各國,卻一直沒有有效的解決辦法。

  由於不能解決將馬蹄鐵固定在馬蹄上這一技術難題,早期的替代方法便是用烙鐵去燙馬蹄底部,使其更加堅硬。

  這種方法的效果有限,堅硬是堅硬了,可是卻讓馬蹄的角質層更脆,碰上山路或石子較多的地方,反而會造成更大的損傷。

  現在有了朱樉的馬蹄鐵,不知有多被淘汰的戰馬可以被“拯救”,這對於着重發展騎兵的尚京更有着無可估量的價值。

  可此時的朱樉,已經不是當初趙聖一意招攬的小吏,而是成爲周室的掌權,地位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一時間,竟讓趙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纔好。

  招攬自然就無法說出口了,私誼似乎也無足輕重,因爲這已經變成了一場“國事”。

  趙聖的表情讓楊竹極爲滿意,雖然還不清楚是什麼讓其如此震憾,但那卻代表着自己可以“提價”了:“不知平原君意下如何?”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趙聖總算將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不知周相需要多少馬匹。”

  朱樉也沒想到,因自己受傷而誕生的馬蹄鐵竟然會受到青睞,可到底價值如何他也沒個底。

  伸出一個指頭,本想要一千匹馬,又覺得自己有點獅子大開口的嫌疑。

  “一萬匹馬!”趙聖點了點頭,猶嫌自己佔了便宜,補充道:“戰馬五百,田馬三千,其餘皆爲上等駑馬。另外還隨馬贈送馬奴一百戶,周相認爲如何?”

  朱樉驚呆了,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應。

  “作爲對等。”趙聖沉吟片刻之後才道:“我會盡快回報君父,派出五百工匠,請周相將此技術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們。

  只要他們全部能夠熟練掌握,一萬匹馬即刻送到。”

  本來他還想獲得獨佔之權的,可想了想,似乎又有點不可能,乾脆就不提了。

  “不行,先付一半!”趙聖願意出這麼大的價錢,不要說朱樉,連楊竹也爲之心驚。

  這可是一筆價值接近十萬金的生意,居然只是爲了一塊小小的鐵片,這讓他對朱樉又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好!”趙聖似乎不願過多糾纏,隨即補充道:“到時我會讓公孫隆帶着馬羣及工匠同期抵達,不過,若是他國想要這項技術,也不應該低於此價。”

  正如馬蹬一樣,中原各國對其敏感性哪能抵得上尚京,其實際價值也更不能同日而語。他不能要求朱樉不外泄,可公平買賣總不算過份吧。

  楊竹看了看朱樉,後者卻仍一動不動: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這兩年他受畜力不足之苦久矣,一直都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可現在,一萬匹馬,那可是一萬匹啊。

  全面在周地推行畜力化耕作將不再是問題,甚至還可以多出一部分用來作爲吡χ谩�

  自己難道是在做夢嗎?

  此次朱樉出行所騎的幾匹馬,實際上已經換上了“第五代”的馬蹄鐵了。在朱樉創新即可“名利雙收”。

  命名權和高額獎金的雙重鼓勵下,周地目前的技術更替大大提升,特別是一些技術成熟的器物,其改良的速度更令人瞠目結舌。

  周地馬少,自然就是稀罕物,相關的技術革新更受到傾斜關注。

  弩馬的馬蹄本就磨損嚴重,很容易釘破馬蹄,傷及其活體角質。

  多次改進之後,周地此時的馬蹄鐵已經開始用螺絲鎖上固定。

  螺絲的生產線朱樉還沒能解決,可畢竟手上多的是能工巧匠,手工做出一些來驗證也不算什麼難事。

  恰恰就是這幾顆螺絲,讓新式的周地馬蹄鐵給趙聖帶來驚豔,若不是以他的眼光來看,尚京的工匠無法制出這樣的東西,哪會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第782章 難以言喻

  被楊竹接連提醒了好幾次後,朱樉才從“一夜暴富”的暢想中回過神來,當即滿口答應。

  正在此時,又一陣轟隆的馬蹄聲傳來,看清來者時,原本滿臉笑意的趙聖頓時面沉如水。

  丟下一句“來的是我兄長趙赫,周相小心了”,趙聖起身迎上去,臉上已堆滿了笑容,變臉之快,足令朱樉爲之咋舌。

  連元朝四公子朱樉都只是略有耳聞,當然就更不清楚趙赫是誰了。

  不過趙聖那句“周相小心了”卻讓他滿腦子問號:自己跟這趙赫連認都不認識,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需要小心什麼?

  很快,朱樉便知道了答案。

  趙赫身形高大,但是相貌卻遠比趙聖要英武得很多,現在坐在馬上,與在朱樉印象中的衝鋒陷陣的猛將形象很是相符。

  最爲奪目的是其鞍下掛着一柄大得出奇的劍,竟能給人帶來一種無形的威壓。

  雖不知哪裏得罪了他,朱樉當然也不能失禮,上前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趙赫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下朱樉,那種冰冷且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眼神,頓時讓朱樉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

  在趙赫眼裏,似乎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死物。

  “聽說,墨家第一劍手高鶴在這裏。”趙赫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禮,隨即目光四處梭巡:“誰是高鶴,出來!”

  高鶴正躺在草叢裏打着盹,聞言起身打了個飽嗝,一臉茫然:然“談好了嗎?那我們走吧。”

  對高鶴來說,唯有兩件事能夠讓他感興趣:喫飯,還有就是看“小人打架”。

  無論是管理還是學宮論戰,對他來說完全就是一種煎熬,哪怕是韓爾的天籟之聲,也能讓他哈欠連天。

  所以逐一嘗過平原君擺出的酒食之後,心知沒什麼危險,肚得撐得滿滿的他便一直躺在旁邊的草叢裏閉目養神,根本沒有心思聽他們談“生意”。

  “你就是高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趙赫眼中滿是失望:這個墨家第一劍手看起來實在是太普通了,與他心目中的劍客形象完全不同。

  身爲趙永的次子,趙赫也有養士之舉,不過他的門下食客卻幾乎全都是劍客。其平生最大的愛好便是看人比劍,不死不休那種。

  做趙赫的門客無疑是最輕鬆的,只需要每天練劍,甚至什麼都不用做,便可以盡享美酒佳餚。

  做趙赫的門客也是最危險的,每個月他都會在自己的門客中挑出一百人進行比劍,在規定時間內,若沒有擊殺一人,便只有被當場斬殺這一個結果。

  好武而嗜血,令趙赫成爲戰場上勇猛無匹悍將,當然也深受尚武的趙永喜愛。再加上其生母吳娃也是趙永最爲寵愛的夫人,一時間大有取代嫡長子趙章之勢。

  爲了避免成爲趙赫的“敵人”,早在加冠之前,趙聖便在家臣的建議下專攻外交,以減小二人之間產生摩擦的可能。

  這是一種相當大的退讓,因爲在尚武的尚京,沒有足夠軍功,根本無法在朝堂立足。

  雖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可由於不喜歡觀看趙赫府上定期舉行的比劍活動,二人的關係雖不算緊張,卻也算不上好了。

  一看到趙赫出現,趙聖哪會猜不到其來意,若要明哲保身,他最佳的策略就是坐壁上觀以免觸怒趙赫。

可他本就極爲欣賞朱樉,又剛與其達成一樁“大生意”,自然不願置之不理。

  “王兄……”趙聖剛一開口,趙赫卻已毫不客氣地打斷:“勝弟,今天天氣這麼好,不如我們玩一玩?

  這樣吧,我出二十人,你也出二十人,加上這個墨家劍手,來場大混戰,最後活着的那個人可領百金之賞。”

  朱樉並不知道趙赫的愛好,可一聽這話哪還不明白,不由目瞪口呆:四十一殺到最後一人,有這樣玩的嗎?

  以他所接受的教育,根本無法理解這樣的事情,雖然明知這是個亂世,固有的觀念卻哪有那麼容易改變,當下立即回絕:“對不起,公子,我們沒興趣奉陪。”

  拿人命當遊戲,這讓朱樉對趙赫的感觀極差,語氣也不由與平日絕然不同,變得有些冷冰冰硬梆梆的。

  趙赫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你竟然拒絕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可以試試,沒有我點頭,誰能活着離開。”

  “王兄,不可,這可是周相啊!”趙聖見勢不對,連忙勸阻。

  “周相算什麼東西?”趙赫卻一點也不買帳,眼睛直盯着高鶴:“你比不比?”

  雖然此前的會盟上,朱樉的地位是與尚京國君同等的,可這也不過只是臨時的,天下卑周的局面並沒有因爲朱樉參加了這場會盟而發生絲毫改變。

  高鶴一臉不屑:“你那些人打不過我的,你也是,又不是行義,也沒威脅到我師弟的安全,我幹嘛要比。”

  高鶴眼中明顯的輕視對趙赫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污辱,俯着身子,眼中滿是殺意:“如果我威脅到了呢?”

  察覺到對方的氣機變化,高鶴一個閃身擋在了朱樉身前,右腿向後挪出半步,弓步而立,右手搭上劍柄。

  陡然間暴發出一種懾人心魂的氣勢,嘴裏擠出兩個字:“你敢!”

  這哪裏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呆子”,朱樉竟感覺到一股寒意,他一直以爲所謂的殺氣。

  應該只是小說用來烘托氣氛而編造的概念,卻沒想到現在卻親自感受到了。

  “果然。”趙赫卻不是怒反喜,拍了拍手:“甲四丁五,讓我看看墨家第一劍手到底有厲害。若他不跟你們比,就殺了他後面那個人!”

  這是一碗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的飯,趙赫門下的劍手自然也多來自於底層。

  大多數人都只有個小名,趙赫當然也沒興趣去記他們的名字,向來都是以天干之數作爲代號。

  兩人應聲而出,向高鶴行了一禮,一聲不吭,拔劍便衝了上來。

  “我能殺了他們嗎?”高鶴一動不動,語氣甚至充滿了無奈.

第783章 跪伏在地

  畢竟在加入墨家之前是個“暴力分子”,墨子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教會了他規矩:只要不是危急關頭,動手之前都必須獲得墨子的許可。

  現在高鶴的“監管”權落在朱樉手裏,習慣卻已經養成了。

  “點到即止吧。”朱樉嘆了口氣,在他的心裏,雙方無怨無仇,哪有必要生死相決。

  到底是混跡“江湖”三十年,楊竹多少聽聞過趙赫的一些事,即使以重生貴己爲信念,說出的話卻也朱樉截然相反:“恐怕還是殺了他們好點。”

  不過他的話對高鶴來說卻沒什麼用,剛剛說到“殺”字的時候,高鶴已經衝了出去。

  朱樉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甲四和丁五已經倒飛了回去,等楊竹的“點”字發出之際,兩人已經一左一右落在了趙赫馬前。

  快,實在太快了。

  朱樉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他偶爾也曾見識過高鶴的身手,卻沒想到在實戰中竟然如此的情況。

  高鶴卻似什麼都沒做一般,雙手抱胸而立,示威式地看着趙赫,一副“我沒說錯吧”的樣子。

  甲四和丁五爬起來跪伏在地,不約而同的瑟瑟發抖。

  趙赫面無表情,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涉及向二人:“失敗的規矩你們還我說嗎?甲一、甲三、乙六、丁二!”

  又有四人跨出隊列,甲四和丁五對視一眼,同時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你看。”楊竹似乎早知道結局,可朱樉卻已經愣住了:生命竟如此輕賤,這纔是自己所處這個時代的真面目啊!

  “現在呢?”高鶴扁了扁嘴,轉頭再問。

  有了前車之鑑,這四人就謹慎得多了,呈一個扇形之陣緩緩逼近。臉上雖保持着平靜,可微微有些抖動的劍尖卻已將他們內心的恐懼顯露無遣。

  趙赫哪還不明白朱樉決定着高鶴的行止,爲了讓“表演”更精彩一點,高聲喊道:“劍手的榮譽,就是死在對手的劍下,周相,請賜予他們足夠的尊重吧。”

  狗屁榮譽!

  朱樉很想痛快地罵上一通,話到嘴邊卻還是沒能說出來,最終只能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隨你。”

  終於得到了授權,高鶴舔了舔嘴脣,如同被關了很久才放出來且飢渴難耐的猛獸一般衝了過去。

  在遇到墨子之前,他可已經當了多年的“職業惡霸”!

  加入墨家之後,哪一場以暴抗暴的義戰裏沒有他的身影,死在他手裏的敵人,即使墨家的第二劍手禽華里和第三劍手高式子加起來,也抵不過其零頭。

  可這幾年墨家沒有再去管“閒事”,他也隨之被雪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