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45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君上。”惠施一改之前的拖拉,施禮之後便直接說道:“U國之意,恐怕是想讓周人參加會盟了。”

  還有兩天才稱王,此刻的魏斯一如從前的裝束,示意惠施入座之後才緩緩道:“依外相所見,此事是否爲U國所爲?”

  魏斯也算是個有爲之君,稱不稱王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之所以順了韓趙兩國的“勸進”,最主要目的還是想拉U國入局。

  渼洲雖然一直爲中原大患,可相比於管仲掌權下的U國,並非普京霸業的頭號對手。只不過此時直接與U國對抗,並不符合普京的國家利益。

  “三晉一體,削弱U渼。”仍然普京朝堂核心人物均認同的主要國家戰略,唯一有所爭議的不過三晉一體的方式而已。

  惠施坐入自己的位置,搖了搖頭:“U國對此也毫不知情,臣也暗示晏嬰,此事亦絕非我普京所爲。”

  “那倒是奇了。”魏無忌年少得寵,說起話來便有些無所顧忌,直接插入自己的見解:“周人自己實在實沒理由來湊熱鬧,兒臣看那趙聖對朱樉極爲熱情,莫非是尚京在後面搞的鬼?”

  魏斯不置可否,轉向左首道:“薦相,你的看法呢?”

  雖留下世子魏擊監國,可魏斯並不完全放心,又讓國相李悝留守安義,內相公叔痤坐鎮N京,隨行的薦相翟璜掌握着人事大權,自然成了谐贾住�

  按朝堂的規矩,當然是按照身份的高低來決定發言的次序。只不過普京的朝堂有些特殊,公族作爲制衡權臣的存在,職低卻手握關鍵要害,並不能簡單的以官職來排序。

  翟璜並不在意被魏無忌搶了話頭,沉吟道:“老臣對周地的情況並不瞭解,不敢妄猜。商相在洛邑安有眼線,想必有獨到的見解,到底有沒有幕後推手,尚不宜過早定論。”

  魏斯頗爲讚許的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白圭。

  這便是他最欣賞翟璜的地方,其人不論治政還是領軍皆算不上優異,卻能穩坐相位二十多年,其根本原因就是在看人識才上可謂無人能及。

  當前普京朝堂上的重臣,除開公室一系外,十之七八都出自翟璜的推薦。

  雖位列五相之列,可白圭與其他四人又有些不同:從某種意義上,白圭算是一個“國有企業”的經營者。白氏商社遍及天下,既有普京的國家力量撐持,又有其私人的因素摻雜。

  換而言之,白圭以普京爲工具做着自己的生意,然後所得之利絕大部分又上繳國庫,其比例甚至與普京的農業收入相差無己。

  手裏掌握着普京的錢袋子,可白圭的出生卻“不太好”。

  他生於洛邑,也算得上是周室旁支,而且又是由商人身份進入朝堂,完全算是個“外人”,所以對朝政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一直埋頭推動普京的商業發展及基礎設施的建設.

第758章 未予答覆

  見避無可避,他只好坦言道:“臣在洛邑確實設有商棧,前年夏天其執事曾呈報周地變動情況,後又言及新任掌權免商稅可趁機擴大商棧的提議,臣當時同意了。

  後來陸續又有新幣、印書等物呈進,確有過人之處。去年洛邑執事又申請增加人手,並附上道家七子之一的計冉主持周地商業之種種,當時臣太忙,所以將其擱置至今未予答覆。”

  “計冉?”魏斯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這並不奇怪,身爲國君,他不可能事事都關心,更何況周地早就沒什麼可關心的了。

  依次掃視腥耍瑓s並沒有人對計冉有更多的瞭解。雖然身爲道家七子,喜歡遊山玩水的計冉並沒有多少興趣與外人接觸,流傳於世的多是不着邊際的傳聞了。

  最後也只有惠施知道得稍多點:“臣有一次曾聽莊周說起過,他說計冉有些小聰明,無人可駕馭,不適合做朋友。”

  這樣的評價對魏斯來說沒什麼意義,不可駕馭對君王來說就等同於無用了,無用之人,自然也就無需關心。

  “或許。”白圭小心地組織着措辭,看了看魏斯的臉色後才道:“臣只是猜測,或許周之舉,果如其言,就是想和列國做做生意的。”

  成名之後,白圭再沒有回過洛邑,踏入普京朝堂之後更將族人全部遷走,完全與周地斷絕了關係。

  五相之中,他的地位排在最末,且最不穩固,自然不能被他人找到任何可供攻訐的把柄。

  見魏斯投以徵詢的目光,白圭繼續道:“洛邑百業凋敝,商旅絕途,新掌權若欲解困,必興商貿。”

  “我也想起一事。”公子昂輕拍了一下几案,笑道:“去年開始流行的倉頡紙,恐怕就是洛邑之物,當時燕相蘇欽的弟弟叫什麼來着,還專門找我爲其評品。”

  對倉頡紙腥孙@然就熟悉得多了,甚至普京朝堂部分公文往來都有棄簡用紙的趨勢,雖然目前紙的缺點也不少,可相比於竹簡、木牘,優勢就相當明顯了。

  議論一番之後,腥怂坪醵家哉J同朱樉此行真的是爲做生意而來,至少應是其主要目的之一。生意的事,就不太適合在這樣的場合討論了,畢竟只是“小事”。

  這樣的事,一般就是白圭負責,再向魏斯彙報即可。

  很快,話題便回到如何對待朱樉參與會盟這件事上,簡單的說,也就是接待的規格。

  既然朱樉自己聲稱放棄“天下共主”的名號,那自然就不用對待天子使者的規則來招呼了,可又不能將其與大明、尚、亞加這樣的“臣屬”國混爲一談。

  爭論許久,意見並不完全統一,只是大致將周定調爲“平等”國。周並未自去王號,但實力又不足與U普相比,所以最多只能在名義上平等。

  至於到底日後該如何對待,甚至要不要一舉滅之,分歧就太大了,只能暫時先擱置。唯一普遍認同的,那就是周室仍不足以構成威脅,無需投入多少精力去關注。

  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田音祺的行宮中,這一夜,很多人都難以入眠。倒是身爲始俑者的朱樉茫然不知,連續趕了幾天路,昨夜又差不多和楊竹聊了個通宵,此時的他早已呼呼入睡。

  一場大的風暴正在彭城醞釀欲起,其目標所指正是朱樉。

  同樣睡不着的,還有遠在千里之外的顏芷。

  揹着祖父顏率從天子那裏爲其討到地官司徒的職位後,他一直都按兵不動:既沒有告訴顏率,更不要說鼓動其走馬上任,只是小心地觀察着朱樉的反應。

  而朱樉的反應,就是沒反應。

  這就更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在他原本的預料中,已經做好朱樉聞訊暴怒登門問罪的心理準備了,他甚至就是要利用朱樉的憤怒來挑動天子那“遲鈍”的權力神經。

  可朱樉明明已經收到方一志打的小報告,卻仍對其不聞不問,反而讓他一系列後手無以施展,心裏越來越打鼓。天子的委任現在成了燙手的山芋,握在他手裏丟也不是,喫也不是。

  因爲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真的要讓祖父去當這個地官司徒。別說顏率的健康狀況不允許,就算能夠勝任,沒有朱樉的點頭也是不行的。

  現在朱樉出任天官冢宰,若沒有他點頭同意,姬研的任何人事任命都是無效的,哪怕是地位僅次於天官冢宰的地官司徒。

  當然,一般情況下冢宰是不會違抗天子王命的,可現在卻偏偏不是一般的情況,周室差不多已經到了名存實亡的邊緣,姬研甚至僅以溫飽的條件將國政交託給朱樉。

  不論依不依《周禮》,姬研都不是想封誰當官就能封的。

  朱樉越是不是理會,顏芷便越發坐臥不安,既不願就此服輸,又恐懼朱樉是不是藏着什麼後手對付自己甚至整個顏氏。

  又度過了一個難眠之夜後,顏芷終於決定壯着膽子去碰碰邭猓褐鞓救ヒ链ㄎ礆w,冢宰之印據說在計冉手裏,若是能騙過計冉把印蓋上,造成既定事實,朱樉總不會仍然沒有反應吧。

  天剛亮他就去了國府商城,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早,書珂等人已經開始忙碌了。

  第一道緊急狀態令下,各種物資、人員調度計劃排得滿滿的。書珂必須在朱樉回來之前完成相應準備,以便馬上開展相關部署。

  事務繁雜且牽涉到周地興亡,正漸入佳境且身爲洛邑“備用主機”的書珂完全沒有絲毫休息的時間,拉着織連、馬槽及一干吏員、算士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了。

  對於這個以往自己高不可攀的顏氏子弟,書珂此時已經完全“免疫”,對其詢問愛搭不理,晾了顏芷好一會兒才告之計冉正在洛水邊參與飛輪鬥艦的第三輪試航。

  顏芷雖然心中對書珂的態度頗爲不滿,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匆匆往洛水邊趕去。這一次他的邭獾惯�不錯,趕到時船剛要起航,立在艦首的計冉見他來了,居然好心讓人暫緩起錨.

第759章 論戰事宜

  由於不通水性,顏芷對於坐船有着極大的畏懼,可爲了達成目的也只能硬着頭皮上船。

  本想速戰速決,騙到冢宰大印就離開,可他前腳剛一上船,早就得到吩咐的船伕們立即就起錨開船。

  等他登上甲板時,船已經離岸數米,顏芷臉色煞白地走到計冉身後,後者正對身旁一人點頭讚許:“穩定性還真不錯,現在就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能迅捷如風了。”

  主持造船的是魯頒的弟子水生,論工匠的技藝只能在械茏又刑庫吨邢滤剑í殞Υ牟t解在腥酥稀�

  做了幾個月的苦力,一聽到朱樉有造船的打算,立即知道自己出頭的機會到了。

  經由朱樉提供創意,水生親自設計,魯頒、墨子爲技術顧問和攻堅人員,雖然分派到的人手並不多,可這第一艘試驗艦還是趕在朱樉離開之前下水了。

  時間太有限,雖被朱樉親口命名爲飛輪鬥艦,可實際上卻相當簡陋:長僅十米,寬三米,分上下兩層,若不是左右各有一個奇怪的大輪,與普通的小船也沒什麼區別。

  隨着水生的一聲令下,船艙裏的十名“踏手”開始蹬踏,船舷兩邊的大輪也開始轉動起來,帶着江水嘩嘩作響。

  船一動,顏芷就有些站不穩了,更要命的是甲板兩邊的欄杆一看就是臨時加上去的,細細的木條令他根本不敢去扶。

  “文……文子。”顏芷蹲在甲板上,猶未立穩,只好把一隻膝蓋着地努力穩住身體:“天子需冢宰印信一用,請足下……”

  計冉瞄了一眼就像對自己下跪的顏芷,從懷裏摸出冢宰大印遞了過去,根本毫不在意:“喏。”

  顏芷本來想了一肚子藉口,卻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騙到手了,心中暗悔自己白白浪費掉了幾天的時間,掙扎着站起來,伸手便要去拿,眼看就要拿到手了,計冉卻把手收了回去。

  看着有些發愣的顏芷,計冉言中略帶戲謔:“這個東西,對你真的有用嗎?”

  計冉那冷冰冰的眼神令顏芷心中一顫,頓時僵在那裏冷汗直冒,哪裏不明白自己的那點小算盤早已爲人所知。

  “水生。”計冉卻看也不看他,轉過頭對水生道:“你這船會不會沉?”

  “當然不會!”

  水生連連搖頭,拍着胸脯保證道:“您別看這船簡單,可結實着呢,從設計到製造都有師傅監督指導,墨家矩子還特意加裝了穩定裝置,即使遇上風浪也比其他船要好得多。”

  計冉舔了舔嘴脣:“那新造的那艘大的呢?”

  “那艘當然更好。”水生臉上現出自得之色,正要吹噓一翻,計冉卻已打斷了他:“如果……想讓它沉呢?”

  水生望着計冉一臉茫然,顏芷卻已跌坐在地,面色如土。

  養足了精神的朱樉起了個大早,簡單地用過早餐後便呆在屋裏與楊竹商議今日的學宮大論戰事宜。

  昨天從學宮出來後,彭城的客棧早就住滿了人,最後還是由陳鑫出面包下了一座不算大的宅子,勉強做這此次在彭城的落腳處。

幸好一行人都是能過得了苦日子的,擠是擠了點,倒也沒人抱怨。

  由於並不知道昨晚朱樉已經“出名”了,按楊竹預定的計劃,今天大論戰的首要目的便是讓其足夠有名,令各國權貴不敢輕視,使得朱樉可以光明正大的參加後天的U普相王大典。

  作爲論戰的“職業隊”,楊竹對各地學宮的情況可以說得上瞭如指掌。

  哪些人今天可能會在場,哪些人的主要觀點是什麼,其薄弱環節又在哪裏,論戰的種種規則和禁忌……事無鉅細,皆一一向朱樉陳述。

  辯論並不是朱樉的長項,前世的時候他甚至連校隊都沒能進,大多數時候都只能充當看熱鬧的喫瓜羣辛T了。

  可這一次他卻沒辦法推辭,雖有楊竹謩潱僧吘顾侵鳎瑮钪袷禽o,並不是所有事都可交給別人代勞的。

  二人正談得興起,外面卻來了個自稱齊使的人,說是U國大司田邀請一會。會

  與普京的五相掌權不同,U國的國相只有管仲一人,國相之下再設大司行、大司田、大司馬、大司理、大司諫五個上大夫爵的官職,分別管理外交、經濟、軍事、刑罰、監察之職。

  早期的時候,五司大夫是相府屬官,直接由歸國相管理,也只向國相一人負責。

  隨着管仲一步步的改革展開,U國走向繁榮的同時權力也進一步集中,U國上下也開始有擔心管仲權力太大的言論。

  雖然田音祺在各種場合都公開表示出對管仲的絕對信任,可這畢竟是君臣之間最爲敏感的話題。

  在管仲的極力推動下,五司大夫和管理地方的五屬大夫開始開始“獨立”出來,每月定期向國君彙報自己的工作情況,時不時田音祺也會繞過國相府,直接向他們下達君令。

  大司田相當於後世的農業部長,可他管理的並不僅僅是農業。農戰爲各國之本,而這個時代的農。

  其實也包括了尚未單獨劃分出來的手工業和商業。也就是說,所有與經濟生產有關的事,都歸大司田管理。

  目前U國的大司田由靖郭君田鶯擔任,他也是U國國君田音祺的兒子,孟嘗君田文之父。由公室成員出任國府要職,在這個時代已成慣例,畢竟還是自己人放心點。

  一聽說是田鶯要見自己,朱樉不由喜形於色,心裏卻有些疑惑:按理說,這種事情應該有主管外交的人出面才合適,莫非自己昨天說是來做生意的,所以由管經濟的來和自己談?

  楊竹卻面帶笑意,起身催促:“事情已經成了一半了,主動邀請無非就是想探探你的底,我們也沒什麼好掩飾的,是什麼就說什麼。

  哦,對了,計冉讓你來,應該考慮過這些,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你能夠承受侮辱吧?

  以周之現狀,U普既不會視爲共主,也不會平等相視,少不得會提一些難以接受的條件。不過你也不別太當真,目前唯一可用的,也就是中午的大論戰了。”.

第760章 求之不得

  “那我這算不算是忍辱偷生?”

  畢竟是“官方”接觸,朱樉將此前準備好的“正裝”穿上,聞言不禁起疑:“靖郭君邀請我們,難道不是談參會的事嗎?那我們還用得着去摻和什麼大論戰?”

  受辱之類的早就在朱樉預料之中了,沒有實力,拿什麼來維護尊嚴?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反而是大論戰讓他有些發怵。

  說到底,朱樉對於辯論還是有點能避則避的心理,剛纔還沒聽楊竹介紹完,已經有不少他聽着耳熟的名字了。

  即使有楊竹在旁壓陣,他也實在沒有多少信心,在這些大人物嘴下討到多少好處。

  現在既然不用比了,朱樉正是求之不得。

  “你高興得太早了點。”察言觀色,楊竹哪裏會猜不到朱樉那點小心思,悠然道:“這對他們來說本就是好事,還可以趁機開個價,還不愁你不接受。

  我去也只能給你撐下門面,言語上估計也討不了什麼好。”

  “什麼意思?”朱樉剛套好靴子,楊竹已經拉着他匆匆出門,登上U國派來接人的車坐定後才道:“昨晚你呼呼大睡的時候,我已經打聽好了,你猜今天的爭鳴大戰主題是什麼?”

  到底是第一次參與邦交大事,朱樉不得不注重自己的儀表,一邊整理着被楊竹弄亂的衣襟,一邊抱怨:“你能不能別問這麼多問題?不是說好一切擺在明面,把什麼都說清楚的麼?”

  楊竹瞄了朱樉一眼,沒好氣道:“我這叫循循善誘好不好?直接告訴你與通過思考所得,能一樣嗎?”

  “一樣一樣。”朱樉連連點頭,覥着臉道:“我這個人喜歡直接點,最煩猜來猜去,特別是老猜不對的時候,簡直令人抓狂。”

  楊竹也沒辦法,只好改探討爲填鴨式教學了。

  雖然在亞加、尚、大明的攛掇下,普京拉上U國一起稱王了,可大家其實都清楚,不論是在道義上還是實力上,這都是站不住腳的。

  不管U普兩國在稱王這件事上有什麼考量,可總不是那麼理直氣壯。

  爲了讓整個稱王大典沒那麼尷尬,稷下學宮和安義學宮便聯手籌備了此次大論戰,其主要目的便是爲稱王這件事尋求點“合理性”。

  真正的名家高士沒幾個願意幹這“髒活”,即使U普威逼利誘雙管齊下,能夠爲其搖旗吶喊的也大多是些追名逐利之途。

  現在好了,朱樉自己送上門來,除了最初的時候確實有點不知所措外,回過神來的U普哪能不喜出望外:連天下共主的周王室都派出掌權親自祝賀,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