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3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各大渡口雖也有方便快捷的渡河船,卻並沒有載人遠行的客輪郀I,要想走水路則必須僱傭對外營業私人船隻。

  小商小販們大多承受不了其相對高昂得多的費用,遊學士子也沒幾個盤纏豐厚者,自然是叫苦連天了。

  另一個選擇便是經洛河南岸的緡氏故地,沿嶽山小道抵達亞加達陽城,即可走大道進入亞加都新圳。

  緡氏故地已荒廢了上百年,嶽山小道更是罕無人跡,再加上之前盜蹠曾被於芫逼入山中,除非不想要命了命,否則決不會有人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少前去確認消息的商人陸續返回,垂頭喪氣地開始收拾行裝,也有不少開始互相聯絡,準備幾人湊一起合租一條船減輕負擔。

  既不願或是不能增加開支,又不願冒險的人茫然的散在路邊,有的乾脆回到昨晚的火堆旁,趁着餘溫睡起回挥X來。

  這也不失是個無奈的選擇:關吏雖然沒說要封關多久,可總不能一直不讓人通行吧?反正不着急趕路,那就等着唄。

  朱樉卻有些着急,他倒不是心疼改走盟金渡要增加開支,此次出行所帶的盤纏還是比較充裕的,就算包下一條大船也談不上傷筋動骨。

  可要是改走水路,勢必要與新圳失之交臂:他此番的行程安排相當緊湊,若從大梁繞回來,他的時間就未必足夠了。若是不去看看於芫變法下的新圳氣象,又實在心有不甘。

  梓恭倒是不急,一邊吩咐僕從爲出行準備,一邊安慰朱樉:“樉子不用着急,關吏只是不準普通人通關罷了,又不是真的封鎖關隘。

  等一會兒人少一點,在下前去打點一番,包保能讓大家一起順利通關。”

  看梓恭的表情,顯然不是第一次了,朱樉略感心安,不由對其心思細密更敬了一分,更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周地那個熟悉的環境,適用的規則自然隨之而變化。

  等他們收拾妥當,關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朱樉滿懷期待地目送梓恭前去“打點”,沒想到卻很快鎩羽而歸。

  亞加達的小吏竟如此清廉嗎?朱樉微感意外,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連梓恭這樣的人也無法買通一個守關小吏,讓他對於芫在亞加達的變法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一起改走盟金吧。”梓恭顯然不願就此與朱樉分手,畢竟兩人的“生意”還沒有完全談妥,熱情相邀:“剛好我在盟金有個熟識的船家,只要派人馬上趕去,應該可以給我們留下一條船。”

  “梓恭稍待,我應該有辦法過關。”朱樉翻身上馬,向高鶴招了招手,也不多作解釋便向關口奔去。

  於芫送給自己那塊令牌應該管用吧?

  爲了不引起注意,朱樉一開始並沒有打算使用這塊令牌,雖然於芫曾保證除了王宮哪裏能去得,可誰知道這是一塊什麼令牌,又到底會帶來什麼影響。

  可現在他也沒有辦法了。不借助這塊令牌,他便必須更改自己已經制訂好的行程計劃,變數就更大了。

  “來者止步!”一見朱樉靠近,守在關口的六名亞加士兵立即迎了上來,領頭一人大聲喝道:“虎牢今日封關,若無公務憑據,任何人不得通行!”

  朱樉稍勒繮繩,降低馬速,高鶴也在此時趕了上來,與他並肩而行:“門樓上有十二個弓弩手看着我們,再有二十步就進入射程,你慢着點,不好應付呢!”

  朱樉當然不是要闖關,聞言不由立即止住馬勢,打量了一下與門樓的距離,心中不由暗驚。

  爲了打造萬弩之國,朱樉多少還是惡補了一下弓弩相關知識的,甚至還親自測試過一具由魯頒製作的手弩.

第728章 任務的使者

  這個時代的制弩工藝已經相當成熟,而魯頒更是工匠的巔峯代表,所製出的輕型手弩有效殺傷範圍也不過才五十米,而據說標準型的軍用弩可達一百五十米以上。

  當然,這個距離是指能造成殺傷而言,再遠的話,準頭和威力都會大打折扣。一些採用特別材料並由名匠精心製作的弩,還能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

  相比於手持臂張弩,蹶張弩和牀弩不論射程還是威力都要強得多,但使用起來限制卻更多。

  純以目測,朱樉此時距離門樓至少有三百米之遙,遠在一般弓弩的射程之外。

  高鶴平時呆頭呆腦,可對這方面的眼光一向很準,能讓他都感到不好應付,那就代表着已經進入其有效殺傷範圍之內了。

  即使扣除門樓居高臨下的因素,亞加弩的威力仍然遠高於各國軍隊使用的標準弩。“天下強弓勁弩皆出於亞加”,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無意犯險,朱樉只得立馬原地,靜待守關亞加軍的靠近後,這才掏出於芫給的令牌拋了過去:“我有急事需要通關,還請……”

  朱樉話還沒說完,接到令牌的亞加軍士兵已臉色大變,稍稍細看之後,領頭其餘五人納頭便拜:“拜見相府祕使,不周之處,還請恕罪!”

  相府祕使?

  於芫這傢伙,怎麼給了自己這樣一塊令牌?朱樉皺了皺眉頭,看來於芫的保證倒是無虛,只是他只給了這牌子,也沒順手送個使用說明啥的。

  單聽亞加軍士兵對自己的稱呼,應該是屬於國相府派出執行任務的使者,可其附屬的職權就完全一頭霧水了。

  爲了不至於露怯,朱樉只好故作平靜:“你們起來吧,本是職責所在,又何罪之有呢?這個,我還有一個朋友,也想一起通關前往新圳,應該沒問題吧。”

  六人拜謝過朱樉的寬恕後,領頭士兵恭敬道:“這是自然,祕使的朋友我們哪敢阻攔。”

  這麼容易?不是說法令如山嗎?這封關令在自己這個相府祕使面前居然一點效用都沒有了,想帶誰過就帶誰過,看來於芫的變法還是不夠徹底啊。

  朱樉心中短暫地生出一絲特權欺人的不適感,隨即轉身向梓恭揮手示意。

  “且慢。”

  朱樉身子一顫,還以爲有了變故。

  領頭士兵湊上前來,拉着繮繩,一臉討好:“祕使大人,小人斗膽,關殷病倒了,我們沒有辦法才以封關應對。

  一個時辰前已派人前去上報國府,一來一回只怕得要一整天。幸好祕使大人來了,多留一會兒,給我們政務指導。”

  懸起的心又落了下來,朱樉終於知道封關的真正緣由,卻對其要求犯難了。

  政務指導的意思倒是很滐@,可自己對亞加達一點都不熟悉,一旦落實到具體的事務上,那還不馬上被人察覺出不對來。

  自己能拒絕嗎?我的使用說明書啊!

  由於實在無法確定拒絕的後果,朱樉沉吟半晌,只得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

  領頭士兵見狀,呈上令牌不斷致謝:“多謝祕使大人,請大人稍待,我這就去請關殷前來相迎。”

  看着幾名士兵興奮地跑了回去,朱樉心裏也是忐忑不安,正好梓恭趕過來了,一眼看到朱樉手裏的令牌:“樉子有這麼好的東西,怎麼纔拿出來,昨晚這露之苦算是白捱了。”

  一聽到梓恭識貨,朱樉總算抓住了根救命的稻草,下馬拉着他的手便問起來。

  梓恭行商列國,自然見多識廣,雖然也只是知道個大概,卻總算解了朱樉心中的疑惑。

  於芫出任亞加達掌權之後,隨着種種變法舉措的實施,祕探制度也逐漸興起。

  國君亞加伍便親自掌管着一支祕探,專門爲其陰術服務,主要負責考察官吏是否忠眨袥]有盡職盡責。整個亞加達的上下官吏甚至平民都在其監察範圍內,連於芫也不例外。

  而於芫的國相府旗下,還有着另外一支特殊的祕探隊伍。

  由於與朱樉類似,也是由一小吏驟然成爲一國掌權,於芫的掌權班底極爲薄弱。再加上大殺貴族的名頭大多都由他承受,幾乎所有貴族對其投以敵視的目光。

  雖不敢公然反對,但也別想得到他們衷心的支持。

  亞加達可不像朱樉掌權的周地,這是一個超過三百萬人口的大國,沒有一個充足而有效率的吏員團隊,根本無法將於芫的變法執行下去。

  無人可用,卻也難不倒身爲道家七子的於芫。貴族不願意支持,他就大量提拔平民成爲變法吏員,慢慢搭建自己的掌權團隊。

  可這些人對變法的熱情倒是可嘉,辦事能力就捉襟見肘了。

  人才的培養不是朝夕能成,變法卻一刻都等不得。面對實際面對的情況,於芫只能採用變通之法。

  可堪一用之人,全部留駐相府,各地實際負責的官吏則只要保證真正支持變法即可,能不能署理政務都在其次。

  那具體的事情該由誰來辦呢?任務就落在了相府派出巡查各地的祕使身上:這些使者除了要反饋變法的實際成效給於芫,以及時調整變法內容和步驟,還是“流動的地方官”。

  哪裏的政務執行出現問題,他們就臨時出任當地的主政官員,一待事情辦完回報相府之後就繼續“流動”。

  靠着這樣的方式,原本需要數百上千的官吏才能做好的事,硬是靠着相府僅有的數十名祕使達成了。亞加達的變法能夠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這些人實在功不可沒。

  可由幾十人去完成本該數百上千人的事務,其繁忙勞累就可想而知了。從被選中那一天起,相府祕使們不是在做事,就是在做事的路上。

  於芫變法三年,累死的相府祕使據說已有三十餘人,也因此使得這個一直在擴充的祕使團隊始終邁不過百人之數。

  根據各人的才能高低,相府祕使也是等級分明的。

  最低級的持木製令牌,一般只執行專項事務;中等的則持鐵製黑牌,專門負責固定範圍內的政務指導,相當於同時兼任五到十個不等的地方變法大臣.

第729章 惶恐不已

  最高級的則是朱樉手中的銅製金牌,專門解決“疑難雜症”,職權也最重,幾乎可以直接行使部分相權。

  看着出關來迎的關殷,朱樉心裏生出一絲不妙:於芫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虎牢關關殷不過五十來歲,可比起年紀還要大的墨子、魯頒等人,已經盡顯垂暮之態,頭髮幾乎已經全白,臉上的更滿是如溝壑般的皺紋。

  於芫果然是沒人可用啊。

  在朱樉看來,這樣的人理應安享晚年了,就算出來任事,也實在不足以擔任關殷這樣從早忙到晚的職務。

  “下官季,恭迎祕使大人。”老者作勢欲拜,朱樉哪敢生受,連忙上前扶住。

  關殷只有一個單名季,由亞加達尚未進行姓氏改革,一般情況下他可以職爲氏,自稱尹季。習慣了周地姓名完整的狀態,朱樉一時還沒適應,不禁又爲如何稱呼對方犯難。

  “季伯……”沉吟半晌,朱樉總算決定以長輩相稱,沒想到卻令尹季惶恐不已:“下官哪裏當得起,祕使直呼下官的名即可。”

  雖然感覺不適,朱樉也只好入鄉隨俗,扶着尹季往關內走去:“季,嗯,聽說是你生病了?現在好點了嗎?可又爲何一定封關呢?”

  因爲關殷生病就要封關,這在朱樉看起來實在有點不可思議,所以第一時間便忍不住發問。

  尹季初時還道祕使這是要問罪,側臉看了朱樉表情之後才稍稍心安,一邊走,一邊老老實實地彙報起緣由及自己的工作情況來。

  輕罪重罰並不是大明法的專利,實際上當時變法的各國,對於違法行爲的處罰都是相當重的。而亞加達以術治爲主,所以重心主要放在對官吏的糾查上面。

  這三年亞加達的貴族被殺了不少,相府祕使累死不少,基層官吏被處罰甚至處死的也不在少數。

  其中很多官吏並不是因爲貪贓枉法或履職不力遭到重處,反而是因爲謊報、瞞報,自身說法與祕探所查不符。

  這也不難理解。

  不管是出於亞加侯對絕對掌握權力的需求,還是於芫因人才不夠無奈採用的特殊體制,才能都只能放在次要的地位,忠侦秮喖雍睿艺於變法大業纔是不可逾越的紅線。

  是以朱樉態度並無絲毫倨傲,反而和藹的令尹季有些受寵若驚,但彙報起工作來卻不敢絲毫懈怠,事無鉅細無不囊括,更不敢摻入一點虛假。

  這倒令朱樉很輕易地便掌握了亞加達變法後的大致情況,也更加感到不可思義。

  說起來,此次封關還真因爲尹季的病。

  五日前,於芫從洛邑返回新圳,途經虎牢關時便下了一道命令,要求關殷嚴格盤查過關人員,並將詳情登錄在案以備國府查詢。

  嚴格盤查倒還沒什麼,每逢局勢緊張各關隘要道總免不了要來上這麼一回,以便阻止敵方細作傳遞情報。

  可後半句就要了尹季老命了:由於並非“前線”,整個虎牢關的駐軍也就一個百人隊,再加上關殷及兩三名吏員,可能勝任識寫的只有尹季一人!

  朱樉此前已經大概知道這個時代的識字率非常低,在洛邑十個人裏大概也就只有一個能夠達到識寫日常所需的字的要求。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低得令人髮指的狀況了:爲了順利完成自己的諸多變革,他不得不爲諸多閭正、坊主甚至會長配備專門的書吏。

  以目前洛邑的規模,也只能勉強夠用,這還是他費了不知多少心思才達到的效果。

  於芫能迅速拉起十萬新軍,可作爲其變法骨幹的相府祕使卻始終超不過百人之數,也就不足爲奇了。

  要把每一個過關之人的目的、行止以及所帶之物記錄在案,用得還是竹簡,這可讓尹季犯了難。鑑於亞加達目前的政治生態,他也只能一絲不苟地執行於芫的命令。

  每天要通過虎牢關的人少則數百,多則上千,而記錄的又只有尹季一個人。五天下來,他從早忙到晚,極是盡職,可通關率仍然低得可憐,這纔有朱樉此前所見了關前大排長龍的“盛況”。

  如此繁重的工作很快便將本就早衰的尹季壓垮了,他這一倒,整個虎牢關再無一人能夠勝任記錄之事,除了封關,哪裏還有其他的選擇。

  可關也不可能就這樣一直封着,所以一下封關決定後,尹季便立即派人向國府求援。

  只是此地離新圳雖僅一日日路程,可國府卻也未必抽得出人手前來增援:值此敏感時期,本就不多的幹吏早就被於芫派滿了任務。

  如此,意外出現的朱樉成了尹季最大的期望。

  基本瞭解了事情的緣由,朱樉讓尹季繼續休息養病,並派陳鑫看看能不能尋點藥物緩解一下其病情。

  隨即,朱樉便下令除必要的值守士兵外,所有人都到官署集合,準備開始自己的“政務指導”。

  他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教出幾名能識寫的人來,如果要不折不扣地執行於芫的指示,重新開放通關,解決的方法似乎只有一個:由朱樉和陳鑫代替尹季,直到國府派出的增援抵達。

  可這樣一來,即便國府真的派人來,至少也要等到晚上去了,又得多在此滯留一天的時間。

  更不要說朱樉心裏還是有點發虛,他可以憑令牌在尹季等人面前冒充相府祕使,可卻沒有把握不被國府派來的人識破。

  畢竟於芫的相府祕使就那麼點人,互相之間恐怕都該認識,到時就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麻煩事來了。

  不管不顧隻身而去?貌似這樣做尹季等人也不敢留難,卻又實在與朱樉性格不符。

  不提他與於芫多少還有點交情,隨手幫一下忙也理所應當,即使是爲了關外那些無奈等待的人,他也無法坐視不理。

  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

  這對朱樉來說,其實也並不算難,很快他便想出了初步的方案。

  這一百多人雖然沒一個能達到識寫要求,但幾個相對機靈又略懂計算的人還是挑得出的。

  最終找出了五個還算合格的人,確定好人選後,他把剩下的人分成五組,分別作爲五人的手下.

第730章 降低預期

  識不了字,好辦,認圖即可。

  這個時代的商品種類並不多,常見且在這個季節出現的就更少了。陳鑫負責畫,高鶴負責刻,而朱樉則揹着手在那裏監工,很快便做出十幾個印章來。

  這些印章背面是圖案,方便關吏辨識;正面則是字,以解決書寫問題。盤查貨物的時候,關吏只需要選擇相應的印章蓋在竹簡或木牘上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