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35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稍麻煩一點的是人,幸好因爲時代特定條件,於芫並沒有要求關殷記錄人名之類的個人信息,只需要粗略寫下商人幾名、學子幾人等簡要記錄即可。

  朱樉同樣設計出幾種對應的印章,一律以戳印代替書寫。

  本來朱樉還擔心高鶴這個墨家劍手不能勝任雕刻大任,沒想到不管長劍短刀,高鶴使起來都輕鬆自如。只要陳鑫勾畫好線條,他便能完美將之呈現。

  梓恭初時還搞不懂朱樉要幹什麼,隨即便明白過來,不由大爲讚賞這方法的巧妙,甚至還忍不住參與其中。只不過在他這樣的“高端人才”看來,到底還是有點兒戲。

  朱樉解釋道:“目標既定,解決的方法自然不止一種,選擇之道無非就是看是否爲最容易達到的。

  如果缺乏達成目標的基本條件,要麼降低預期,要麼就設法進一步的簡化分工,把複雜的事簡單化。天下之事,以人爲本,任何方法都只能參加執行者的實際情況去制訂。”

  梓恭不由對朱樉另眼相看,站在那裏若有所思,顯然對幾日的洛邑之行又有了進一步的體會。

  有了梓恭加入,刻章的事自有他們幾人去辦,朱樉又把挑選出來的五人找來,開始教他們計數之法。

  朱樉簡單測試了下各人原有的數學水平後,爲了儘快令其達到“上崗”的要求,只能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要求。

  基本四則咚闶遣豢赡芩俪闪耍喕瘮底忠才滤麄內菀着欤挥袑嵭袌D形化計數方法了。

  以手爲記數工具,一匹布就劃一根橫線,數完五根手指則劃個圈。畢竟被攔在關外的大多是些小商小販,不會有較大的數量出現。

  大宗貨物的交易,一般只出現在國與國之間,大多由具有各國貴族背景的商人主持,用不着這些關吏去記錄。

  爲了讓新上任的關吏們儘快掌握,朱樉甚至連十以上的數字都懶得教他們,把五設定爲他們計數的上限。反正這又比不了他在洛邑培養的算士,一切夠用爲好。

  如此簡化之後,用了不到一個時辰,朱樉的培訓工作便告結束,印章也基本刻出三套備用,第一批“畢業生”開始了實習。

  關門大開,朱樉又將五個小組進一步分工:兩兩一組,再把過關的人以是否攜帶貨物簡單分類,再分別排隊進行登記,另一組則機動支援。

  如此一來,通關速度大大加快了。特別是學子們,大多隻帶了點隨身細軟,根本沒什麼可供檢查記錄的,不一會兒滯留關外的數十名學子就獲准通關,商人們也過了十幾個。

  人一少了,爲了在祕使大人面前掙點表現,各組甚至搶着活幹,很快便令關前爲之一空。

  看了看天色,也不過才中午時分,朱樉也顧不得關殷的盛情相邀,結束了自己的政務指導,拉着梓恭開始趕路了。

  離開虎牢關,朱樉乾脆坐上梓恭的馬車,繼續之前的未竟之言。

  此前他對孔子或許只是單純的仰慕,當然也有對其門下諸多弟子的眼饞,但其實並沒有真正想好如何充分挖掘其“潛力”。

  洛邑目前擁有的子們,墨家和農家不必說了,即使是老聃也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沒有一個是真正的“閒人”。

  可儒家到底該如何發揮其最大的效用,不要說朱樉,連當世的各國雄主們都沒想明白。

  各國對儒家都比較尊重,國內有名的大儒一般都會受到優待,洪辰仇在大明朝一變法就焚燒儒家經典甚至引起各國震動,被列爲大明之暴政之一。

  王道雖然並不符合當前的格局,可在激烈的滅國大戰中存活下來的諸侯們,誰還沒顆王天下的雄心,誰還不希望日後由自己以王道治天下?

  爭霸必用霸道,坐上王位纔有資格實行王道。

  各國皆不用儒,但並不妨礙其內心深處視儒家之說爲正統。換而言之,儒家被“雪藏”了起來,並非各國不想用,而是皆清醒地知道:還不是時候。

  周雖爲名義上的天下共主,可惜這個王早就沒有行王道的資格了。朱樉又是個另類,他纔不管你什麼王道、霸道,有用的纔是正道。道

  洛邑就一個大儒方一志,實際上也遊離在掌權團隊的邊緣,高位卻沒有多少實權。如果真的把孔子引來了,雖然是件大好事,但如何讓其有所發揮,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僅朱樉自己要考慮他們對自己的用處,子們也向來不會安於高俸虛職的閒置,一旦自己的主張得不到採納,沒有幾個會願意繼續呆下去的。

  直到在虎牢關進行政務指導的時候,朱樉這纔想到了一個儒家的重要作用:普及文化!

  此前他一直沒有意識到,在這個諸子云集、百家爭鳴的時代,留下了那麼多光耀千古的精神思想,可底層的文化基礎卻如此薄弱:平民的文盲率實在高得令人瞠目結舌。

  倒不是說識字的人就一定比不識字的人優秀,但做爲一個文明的重要標誌之一,文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朱樉原來所在那個時空,九年制義務教育甚至是帶着強制性的,每一個人都必須參與其中,有的地方甚至將義務教育的年限提高到了十二年。

  潛意識裏,朱樉以爲每個成年人都能進行基本的識寫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哪曾想,在這遠比周室強大的亞加達,立即讓他看清了時代的真相。

  以農戰立國是這個時代無可辯駁的真理,可以教育和科技興國纔是朱樉從小就浸潤其中的不二法則.

第731章 得不償失

  之前一直忙個不停,雖然也對周地識字率太低有所不滿,可朱樉只是將其列入到自己的遠景計劃之中,根本來不及投入精力進行解決。

  再加上老聃、方一志、墨子、許星、秦桓等都是博學之人,也讓他一時間處於一種文化繁盛的假象之中。

  如果能把孔子及其一械茏印肮匆背晒Γ辽僭谛⌒〉闹艿兀M行普及性的教育就具備可行性了。

  一念及此,朱樉對孔子的興趣便熾熱起來,不停打探梓恭口風,甚至厚着臉皮故意套近乎:“梓恭師兄,咱老師什麼時候可以動身來洛邑呢?

  到時會有多少師兄弟隨行呢?要不,你先給我個具體名單,讓我可以提前做出準備,以便安置他們。”

  行商天下,梓恭又哪裏會單純之人,意味深長地看着朱樉:“老師是否答應,我這個做弟子的又豈敢越俎代庖。而且,我也想知道,樉子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朱樉一時不明所以,白撿一羣精通六藝的人才,還需要考慮?更別用說自己已經想到如何“利用”孔門的方法了。

  梓恭卻一改之前的謙恭,神色肅然:“樉子之論矗臉O爲感激,當是無虛。然,農墨何處之,樉子確定可以完全代表他們,且不擔心他們反對嗎?”

  周地的政治架構與諸多大異,農墨並非周室實質上的臣屬,朱樉這個掌權還真不能像其他人一樣能夠獨斷乾坤。別看梓恭只在洛邑走馬觀花呆了幾天,卻已看透了這一點。

  這個問題還真難住了朱樉。

  在他眼裏,農家和墨家分別代表着農業和手工業的頂尖水平,是發展周地的兩大支柱。可他也沒忘,這兩家可都有各自的思想訴求的,否則也不可能在諸子之中佔據一席。

  就目前來說,他用“畫大餅”的法子把兩家的主要精力都轉移到了深入研究各自擅長的領域中,可這能在多大程度上影響其“不合時宜”的思想,他可沒絲毫把握。

  就算不談這一點,農墨和儒之間互相看不順眼是兴苤氖虑椋羰琴Q然迎來孔子,掀起一場內部鬥爭,破壞掉目前周地團結一致的局面,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怪不得梓恭一再讓自己慎重,還真不是毫無緣由的。

  自己能否調和儒家和農墨的關係,讓周地繼續保持之前合作無間的局面嗎?捫心自問,朱樉還真是沒有多少把握。

  農家和墨家之間的關係其實也談不上友好,只不過因工業和農業之間有着天然的互補性。

  再加上互助會社那段時間高式子和泰杉諸多改良農具,令農家也頗受其益而打下了友好合作的基礎。

  等墨子來洛邑時,許星的思想已經沒有那麼“極端”,而他爲救朱樉所做的付出更贏得了周人的尊敬和感激。

  在朱樉的兩輪大變革之下,農業和工業之間的聯繫已經更加緊密,自然也就使得農墨兩家的關係不斷發展,日漸融洽。

  可儒家卻不同。

  在朱樉心中,文化事業與工業農相比並無絕對的輕重之分,都是進一步夯實周地基礎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可文化教育的發展見效到底要慢得多,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絕對是一項高投入高回報卻相對長遠的事情。當然,也絕對必要。

  朱樉能理解,卻不能代表受這個時代侷限的其他人能夠理解。否則真正普及性、系統化的平民教育,也不會等到工業時代開啓之後才慢慢發展起來,逐漸成爲世界的主流。

  看來自己還是不能“爲所欲爲”啊。

  一念及此,朱樉只好向梓恭揖手致歉:“是我孟浪了一些。如此,我們可暫做約定,一待此間事了,容我回洛邑稍作鋪墊,以迎孔門。梓恭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促成此事。”

  梓恭神色稍緩,回禮道:“茨有一事不明,還請樉子以障喔妗!�

  看來要想拿下孔門也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朱樉只得耐着性子:“梓恭還有何慮?”

  梓恭似乎有些猶豫,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道:“老師一生奔波,涉險受辱不勝枚舉。德行、才賢皆聞名天下,卻無國願用。

  身爲弟子,茨實無用矣。雖不敢有非份奢求,卻也不願老師再受打擊,以其高齡,再經不起折騰了。”

  朱樉多少明白梓恭的擔憂,正要回答,梓恭又道:“樉子既能令墨家傾心,許星吞誓,或許亦能令老師再生希望。

  可時候有希望卻不一定就是好事,唯願樉子慎之又慎,勿讓老師再受興滅之苦。”

  梓恭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朱樉還能說什麼呢,只能鄭重承諾:“梓恭放心,定不負所托。”

  “那好,茨願與樉子以一年爲期。如一年之後,周地安然無恙,茨再來洛邑拜會。若到時樉子已無農墨之憂,必全力促成老師赴周之行。”

  一年之後?朱樉不禁有點失望,他還以爲很快就可以見到孔子本尊了。不過轉念一想,也怪不了梓恭如此“現實”,目前周地自身都難保,又豈能對別人苛責求全。

  活下去纔是硬道理!

  似乎知道朱樉所想,梓恭立即送上了朱樉最初想要的大禮:“一到新圳之後,茨會立即返回渠撫,向老師稟明此事。

  周地之難亦不會坐視之,茨當竭盡全力爲樉子种贿^現在尚無定策,也不敢做任何保證,唯盡綿薄之力而已。”

  總算還是有點收穫,朱樉正想表達謝意,車外傳來一陣雄渾中透着童稚的聲音:“咦,這好像是蠢老頭那個有錢弟子的馬車。

  你等我會兒,我去要點錢來,我們就可以買輛馬車,不用走得這麼辛苦了。”

  蠢老頭的有錢弟子?這顯然說是梓恭。

  聽其聲音,應該是一個尚處變聲期的少年。

  年紀不大,口氣居然不小,敢把孔子稱爲蠢老頭。想到此處朱樉不禁以詢問的目光投向梓恭,後者無奈苦笑,隨即吩咐車伕將馬車停了下來。

  梓恭言辭中對孔子極是尊敬,老師受辱居然這番表情,朱樉頓時來了興趣.

第732章 能辯良善

  二人下車之時,一個布衣少年已立在車旁,大喇喇地道:“哎喲,這麼巧,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這不是端牧茨嗎?”

  被一個少年直呼其名,梓恭居然一點也不惱怒,面容恭敬地行禮道:“見過先生。先生……這又是翹家出來了嗎?

  您家離此可有千多里,這次差不多應該可以了吧,不如讓茨安排人送您回去?”

  二人對答之際,朱樉卻在細細打量這名少年。其穿着樸素,顯然不是出於權貴之家,唯其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倒是一幅相貌堂堂的模樣。

  只是其自傲不凡的神情令朱樉對其印象大打折扣:這完全就是個典型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少年。

  少年對梓恭的提議聽若未聞,見其不上道,也就不再繞圈子了:“我剛好結識了個新朋友,答應了陪他去看看大梁那條小泥溝泥。你應該帶了不少錢吧,給我點。”

  有這樣找人借錢的嗎?

  在朱樉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梓恭卻沒有絲毫的不快:“買車還得僱車伕,既要會識車馬,還要能辯良善,很麻煩的。

  這樣吧,我這裏剛好有一輛空車,也有現成的車伕,足可放心。先生去看了鴻溝之後,亦可讓他送你回家,如何?”

  “也好。”少年點了點頭,終於露出一絲讚賞之色:“那你最好多給我點錢,這次出來一時半會兒我還不想回去,多帶點錢在身上總要好點。”

  梓恭擊掌而贊:“先生果然聰慧過人。不過……”

  少年指着梓恭,瞪眼道:“你又要來但是了是不是?這招你都使過七次了,能不能爽快一點呢!你說那些我都知道,不用你來多操心。”

  被一眼識破,梓恭卻沒有絲毫氣餒,繼續努力:“是是是,先生教訓的是。

  當今天下雖爲亂世,到處都在打仗,到處都在死人,可對先生來說當然算不了什麼,毫無危險可言,是茨多慮了。”

  這明顯的反話並沒有令少年上當,只是急聲催促:“你要送哪輛車給我?讓你的僕人多搬點錢放上,我們就各走各的吧。”

  二人的對話讓朱樉如墜雲霧,實在猜不出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又不好在這個時候詢問。

  正着急間,少年的朋友顯然也等得不耐煩了,高聲催促:“項拓,你好了沒有,借不到錢就算了嘛,再耽擱就錯過宿頭了!”

  朱樉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手持鐵尺的少年站在路旁,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卻立即認出那便是兩年前在澠池有過一面之緣的鄭果。

  朱樉望着鄭果,鄭果也看着他,兩人都同時認出了對方。朱樉還沒開口,鄭果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向受驚的小鹿一般朝着反方向跑了起來。

  “哎,鄭果你幹嘛!”被稱作項拓的少年顯然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瞪了一眼朱樉,緊跟着追了上去。

  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叮囑梓恭:“端牧茨,你在這裏等我會,磨磨噰真費事,把我要的給我準備好啊,我很快就回來!”

  朱樉並不知道鄭果爲什麼一見自己就跑,他此時腦子裏滿是項拓兩個字。

  怪不得梓恭會對其百依百順,原來是項拓!

  項拓可以說是夏國古代非常有名的神童之一,七歲就爲孔子之師,更被孔子讚譽爲生而知之者。

  他既是孔子的老師,身爲孔子弟子的梓恭哪敢對其不敬。而且從兩人的對話間,不難發現其交往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當然,

  朱樉對項拓的認識主要還是來源於一堂小學時期的語文課:《兩小兒辯日》。

  他小學時的語文老師是個知識極爲淵博之人,至少當時給他的印象如此。語文課除了講課本上的那些,還常常旁徵博引,給他們講了一個又一個相關而有趣的故事。

  在學《兩小兒辯日》的時候,除了讓他們試着去尋找正確的答案,分組扮演辯論之外,也引出了兩小兒之一的項拓。

  爲了進一步拓展,語文老師甚至介紹了項拓三難孔子而成其師的故事。

  當然,這兩個小孩子中有沒有項拓,甚至項拓這個人到底存不存在,都是很有爭議的。不過對於當時的朱樉來說,老師講的自然就是正確的,根本沒有質疑的必要。

  因爲這一課,朱樉對項拓這個小神童雖不至於瞭如指掌,卻也算是非常熟悉了。當時亦曾非常惋惜其在十二歲就早夭了,卻沒想到居然能夠讓自己碰上。

  看樣子,此時的項拓應該在十四五歲左右,與鄭果年紀相差不大,不僅沒有早夭,反而一副活蹦亂跳的樣子。

  這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啊!

  朱樉心中感慨,自不願就此與其失之交臂,叫上高鶴,騎着馬便追了上去。

  他並不相信項拓是孔子口中那種生而知之的人,他能夠難倒博學淵長的孔子,靠的無非是過人的洞察力和勝於常人的思維能力。而這兩種特質,更是天才顯著的標誌之一。

  可即便是天才,沒有良好的引導和學習,最終也難免會“泯然腥艘印薄�

  名士自己現在還不容易網羅到,可像這樣涉世未深的小神童嘛,“拐騙”幾個回去好好培養一下,應該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