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22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首先我們要有系統化的典冊來構建完整的知識體系。之前的農書就賣的挺不錯,已然撒下了一些種子。不過這不夠,我們應該在此基礎上不斷完善,編纂出最爲全面的《神農大典》。”

  相比之下,周地因爲多是匠吏世家,即使是國人也多爲王室後裔旁枝,生活沒落了,卻仍然普遍有着家學傳承,識字率是遠高於各諸侯國的。

  只不過比例雖高,基數畢竟只有那麼一點,總體數量就實在不夠看了。雖非絕對,可能識文斷字的人顯然是一種更爲優秀的資源,自然引得各家爭搶。

  朱樉又一心想要把周地打造成工業化強國,優秀的人力資源無不向此傾斜,農家無疑就處於劣勢了。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許星點頭稱讚。

  這便是許星最大的“欲”了。

  朱樉正欲再說下去,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老師,莫非農家也是源於周室東遷之後?”.

第696章 理論水平

  自從他做了那個古怪的夢之後,周室東遷已經成爲他腦中極爲敏感的詞彙,他眼前面對的這個怪異時空極有可能就是那無名男子“搗亂”之後造成的。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搗的亂,又做了些什麼,可週室東遷必然佔據着其中重要的地位。

  即使不論這個“前輩”的因素,那場東遷的影響也極爲深遠,可以說直接導致了周王室衰落,同時也埋下了列國爭雄、百家爭鳴的種子。

  “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吧。”許星一愣,顯然不明白朱樉爲何會突有此問。不過稍一細思,還真有這可能。

  相比於天文曆法或兵書戰策,農業似乎太過平常,可一直以來仍然在帝王之學中佔有極爲重要的地位。

  畢竟對於農耕文明來說,搞好農業幾乎是一切發展的基石,掌握最先進的農業知識自然也就成爲帝王諸侯不能等閒視之的重要因素。

  雖然專職農業的官員古已有之,可成體系的農業典籍仍然祕藏府庫,並不是人人可以一觀的。

  正因爲如此,農家這個根植於底層的學派其來源就顯得有些可疑了。

  他們以神農爲祖師,擁有着相對較爲完整的知識體系,在農業上的理論水平和實踐經驗都不遜於各大強國,甚至多有超出,這絕對不是靠普通農夫日常積累所能獲得的。

  朱樉曾經看過許星手中的“原版”農書,雖已不完整且陳舊,但不論其竹簡的製作工藝還是書寫的規範流暢,都足以證明其絕對不是出自農夫之手,反而更有可能來源於王室祕藏。

  見許星也不清楚,朱樉只得暫時將這個問題擱置一邊。

  留待以後有機會再探溯究竟,將話題轉了回來:“農書已有老師之前編纂多冊,我們將其集中起來,《神農大典》就可正式刊印了。以此典爲範,農業人才的選拔就容易多了。”

  “那可不行。”許星連連搖頭:“爲師寫的農書尚且不全,更何況《神農大典》又豈止是區區農書可以囊括的。

  若要成典,至少還需增醫藥之典和陶器市易等內容,若我們以農書爲《神農大典》,傳出去豈不貽笑大方。”

  見許星已落入自己的“圈套”,朱樉故作不知:“這些倒也簡單,老師只管整理出來,交付印刷即可。”

  朱樉說得輕鬆,許星卻面露難色。

  嚴謹認真幾乎是“子”們的通病,特別是面對編纂典冊這種大事的時候,個人的喜好便得擱置在旁了。

  果然,遲疑了好一會兒,許星終於說出了朱樉期待已久的話:“醫藥之途吾略懂皮毛,萬不敢執筆。若要成典,這一部分還是得找我師弟纔行。”

  “對哦。”朱樉“恍然大悟”,拍手道:“師叔有扁鵲之譽,醫藥之典由他來完善再合適不過了。”

  “由他來寫自無不可。”許星還是有些難以釋懷,補充道:“可有一點,他所學的黃帝之術不能混雜於《神農大典》之中,那是對先祖的大不敬。”

  “這樣……”朱樉顯得有些爲難,沉吟片刻之後提出了新的建議:“我們都是炎黃後裔,本爲一家,又何必分得那麼清楚呢?

  既然要做,那就做大一點,乾脆我們就編纂《炎黃大典》吧。”

  對於炎黃後裔的身份認同許星自是沒有絲毫異議,《炎黃大典》這個比《神農大典》更爲宏大的目標也引起了他的震憾。

  可他並不是個自大的人,知道憑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的創舉,即使加上那個自己討厭的人也遠遠不夠。

  要捨棄無疑也需要極大的勇氣,想了再想,許星道:“《炎黃大典》涵蓋太過寬泛,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找到足夠的人手來完成。

  爲師自然極爲欣慰,暫時還是先做好力所能及之事爲好,不要太過好高蜻h。”

  朱樉點頭附和:“師叔那裏其實也完成了一些醫藥之書,若把你們二人所著彙編一體,倒也可稱典冊,只是不知以何爲名。”

  “不如叫《農醫全書》如何?”聽到要完成這樣的壯舉,陳相也激動不已,立即表達出自己的看法。

  許星和秦桓那檔子事他們所知甚少,自然也沒有什麼顧忌。農家勢單力薄,要想與墨家、班門一爭高下,能夠與醫者聯手自然再好不過了。

  “可不止是農醫吧。”陳鑫提出不同意見:“師弟曾說,我們要研究天下所有草木之屬,還把六畜六禽也歸入農業研究院。

  師叔加入正好,不管是草木還是禽畜也是要生病的,怎麼醫治的事以後就交給子陽子豹他們了。”

  有二人的“助攻”,朱樉再不猶豫,同樣興奮地道:“我看農業研究院的名字也太小氣了,老師和師叔聯起手來,探尋天下有生命之物的奧祕都是我們的目標。

  農醫合併,不如就改爲生物研究院,合力編纂《生物全書》。”

  “好個生物研究院!”陳鑫陳相二人拍手贊同,絲毫沒注意到許星的表情變得極爲複雜。

  終於完成了秦桓交待的任務,朱樉心情大悅,至於秦桓能不能借此達成心願,那就不是他管得了的事了。正想抽出時間來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墨子和方一志同時找來了。

  二人正是爲了朱樉的婚事來的。

  隨着婚期漸近,整個洛邑也聞風而動,街頭巷尾也無不津津樂道。鬧得動靜太大,正與魯頒埋頭審覈並設計各類機牀的墨子也難免聽到不少傳聞,這下子可就坐不住了。

  “伯繼。”墨子表情罕有的嚴肅:“你是我墨家弟子不錯吧。”

  “當然。”朱樉不明所以,言辭卻極爲懇切:“能夠列入墨家門牆,是弟子畢生之幸,豈有他哉!”

  墨家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具科學精神的羣體,就算不論其爲行義而死不旋踵的品格,也足以成爲朱樉最能找到歸屬感的地方了。

  朱樉雖然擁有領先這個時代數千年的基礎知識,可正因爲太過超前,反而難以得到應用,若非墨家擁有立足並略微超出這個時代的豐厚理論和技術儲備,他的工業化改革根本無法施行.

第697章 而非目的

  如果說拜方一志、老聃、許星爲師都有“不純”的動機因素存在,那麼拜墨子爲師無疑是朱樉最爲“真心”心之舉了。

  “好。”墨子點了點頭,緊盯着朱樉的眼睛:“知你情況極爲特殊,爲師也從未以墨家規條約束於你。械茏又校闶俏ㄒ坏睦猓蛇@一次,我希望你不要成爲例外。”

  朱樉更加迷惑了,直言相問:“老師到底要弟子做什麼?”

  他拜了四個老師,方一志和老聃都是單獨的個體,可農家和墨家都是“公產”因素極爲濃厚的學派組織,個人收入要麼一切歸公,要麼按比例上繳,再統籌分配。

  朱樉倒不在意他那點“私房錢”被充公,雖然這個時代已經與他原本所處的環境截然不同,可他對錢財的觀念並沒有根本轉變:物質只是工具,而非目的。

  “節用。”墨子重重地吐出兩個字,隨即有些激動起來:“你即將大婚,這本是喜事。

  可我聽說,僅婚宴酒席就要辦一千桌,每桌各色菜品三十二個,一桌就價值上萬。不僅各會社窖藏的菜蔬被收購一空,各大養殖場更有一半禽畜被預定。”

  “有這回事?”朱樉被嚇了一跳。

  經墨子這麼一說,他隱約有些印象,之前周宇上門來商量婚禮相關事宜時曾提到過一些,只不過他當時心不在焉,根本沒有注意。

  方一志點了點頭,神情也極爲凝重:“來的路上,我碰到八珍館、御廚軒、美食坊三家正在挨家挨戶預定桌凳。

  他們甚至以你的名義徵用禁軍,將王宮所藏的酒漿全數搬走,以備宴席之用。伯繼,你雖貴爲天官冢宰,可這還是有點過了。”

  “弟子絕無此意。”朱樉連忙辯解:“老師你是知道的,這段時間我哪有心思處理個人之事。高鶴!你馬上去把呂布威和三家餐館主事的找來。”

  想起之前呂布威和周宇等人來找自己商量的事,朱樉暗叫不妙。

  這事他顯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不是他心神恍惚,必然不會同意這樣的方案,更不會直接吐出讓他們去辦的話來。

  “可……”高鶴略有遲疑,自從墨子將護衛朱樉周全的任務交給他之後,不讓朱樉離開視線範圍已經成爲其不可逾越的準則。

  即使是如廁睡覺,他也會在就近的位置,務必能在第一時間應對意外。

  “我坐在家裏會有什麼危險?”相處日久,朱樉自然也知道高鶴所想,拍着胸脯道:“你放心去,這裏還有老師在呢。”

  高鶴站起身來,又看了看墨子,見後者點頭默許之後方纔縱身而去。朱樉只覺眼睛一花,高鶴就不見了蹤影,這才得窺這名墨家第一劍手的風姿。

  不過他此時已經無心欣賞,如何處理眼前突發的事件顯然纔是當務之急。

  墨子顯然並不認可朱樉的辯解,語重心長地道:“之前秋後的嘗新祭我就想說了,實在太過鋪張浪費,可那畢竟是與民同樂,非個人之私,也就罷了。

  其後高石又言,你曾說過,慶祝豐收,那是在品嚐幸福,幸福的滋味不應該節用。這話,爲師也認可。

  你爲了養傷,專門製作各種器具,食必求精,衣必求適,行走坐臥皆圖方便舒服,非常時期,爲師也無話可說。

  可這一次,你要耗資千萬來行個人之事,不僅大違墨家要義,更開敗壞民風之先例,爲師實在不能容。”

  朱樉唯唯諾諾,不敢辯解。

  方一志也加了譴責的行列,不過他的出發點又有所不同:“伯繼,以你今時的地位和威望,大辦婚事並無不可。

  可你要想想,天子繼位的典禮何其寒酸。萬人同賀雖是你應得之榮,可兩相對比,差距未免就太大了。

  當前天子的生活起居已大有改善,可天子五輅等相關儀仗你一直壓着沒有置辦,王宮人手也未有增加。

  當此之時,實在不能太過鋪張,以落人口舌。太宰顏直已經頗有微辭,多次在天子面前抱怨,雖有爲師替你轉圜未有大礙,卻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朱樉起身向二人一揖,自責道:“弟子思慮不周,讓二位老師心憂,皆是弟子之錯。待呂布威和周宇等人來後,弟子立即讓他們撤去一應準備,從儉而辦。”

  見朱樉都這樣說了,墨子倒不好再加指責,轉而問道:“那你的婚事準備怎麼辦呢?”

  朱樉倒是犯難了。

  他之前偶爾也會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各式各樣的婚禮也在他的借鑑範圍,更兼要顧及這個時代的習俗,所以一直左右搖擺而沒有最終確定。

  從內心來講,他當然希望能夠給單芸兒一場終身難忘的盛大婚禮,只要在能力範圍之內,花費多少並不是什麼問題,這也是他之前對呂布威和周宇等人來訪時並不上心的因素之一。

  現在墨子和方一志都明確反對其“大操大辦”,他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似乎知道朱樉爲難,墨子提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這方面,你也可借鑑墨家慣用的作法,當然,這是你個人的事,爲師不能強求。”

  墨家作爲一個紀律嚴明的組織,當然也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結婚生子在墨家之中也是經常有的事。

  對婚喪這樣的人生大事,墨家也是相當重視的,只不過重視的側重有所不同,儀式感很濃厚,物質方面就極爲淡薄。

  一方面,每逢墨家弟子有大事,能夠趕到的同門皆會到場,舉行隆重的儀式;另一方面,墨家內部互不贈禮,禮物往往只是賀詞悼語,更不專門置辦宴席,儀式過後一如往常。

  作爲墨家弟子,朱樉雖然是其中特殊的一例,對這些倒也並非全然不知。他並不牴觸以墨家模式來舉辦自己的婚禮,只是一時仍難以決擇。

  “且不說婚禮。”墨子此次的來意顯然不止於此,更欲藉機灌輸墨家的思想理念:“兼愛、非攻、尚同、尚賢,在這些方面,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可在節用方面,卻有些不好的苗頭,讓爲師難以心安。別人掌權,總離不開國治兵強,你掌權卻獨樹一幟以喫穿住行爲基本綱領,而且也確實貫徹始終。”.

第698章 盡善盡美

  “然,滿足喫飽後,你又追求喫好;滿足穿暖後,你又追求美服;滿足人人有房住後,你又追求內部盡善盡美。

  行這方面,雖畜力有限難有更大的改變,可你也在不斷追求馬車的舒適性,不難判斷其後的發展。

  你正在爲天子修建音樂大廳,其規模甚至不遜於洛邑醫院,聽說你還準備日後讓人人都可以在那裏欣賞音樂?

  周地物質追求之風已初現端倪,爲師恐怕日後民袩嶂造堵暽y生繼往開來之雄心。”

  對於這點,朱樉卻有着不同的意見,不得不發表自己的看法:“老師,對於節用,弟子倒有不同的看法。”

  瞄了一眼墨子的臉色,見並無變化,朱樉繼續說道:“初爲掌權,弟子曾向三位老師問政,聃老師便道‘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弟子深以爲然。

  掌權以來,弟子一心追求的便是庶民能夠頓頓飽腹、餐餐有肉、蔬果無缺;衣能遮體禦寒,更要舒適華麗,彰我華夏之風。

  至於住,安居方能樂業,何安其居,自然要盡善盡美,安全舒適。

  至於行嘛,弟子自是希望周人能夠戶戶有馬車,出行勞作皆有代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創造之上。

  可惜馬兒太少,否則……對了,沒有馬,我可造船啊,伊洛橫亙,澗緾相繞,很多地方都可以通過船行到達。

  我居然忘了這回事,嗯,回頭我得和老師你好好商議一下,設計出適合民兴弥瑏怼!�

  “墨家對船並沒有多少研究,班門的弟子裏倒是有不少精於此道,楚君的專屬七層鉅艦便是由班主持打造,你可以……”墨子不自覺的順着朱樉的話說了下去。

  隨即發現自己被朱樉帶“偏”了,又板着臉道:“你倒是有理了。墨家並非食古不化,所倡之節用也主要針對貴族奢侈無度而庶民溫飽難求,與周地的情況並不相符。

  爲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追求太過,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言行都在以身爲範,爲周人所效仿。

  就比如說那個呂布威吧,羽衣羔裘動輒數十上百萬,其他奢糜之物不勝枚舉,周地官員多受其益,天子更身先示範,這難道也不爲過嗎?”

  “那怎麼能一樣呢?”方一志坐不住了,立即站在了朱樉這一邊:“天子並非爲個人之慾,實則爲周地着想。

  呂布威那些東西確實貴得嚇人,可主要是爲了把東西周公賺走的錢再賺回來,平衡國府收支。”

  說起來,他也是受益者之一。

  由於玻璃的研發,再加上朱樉的個人偏好,無色玻璃的技術不斷進步,雖與後世的水平仍有不小差距,但用來製作望遠鏡的鏡片已經沒大的問題了。

  材料的難題一解決,方一志手裏的望遠鏡自然就越來越多,越來越好,質量比起那些價值千金的“外貿型號”更爲優勝。

  這些望遠鏡雖然俱用於觀測天相,他也確實沒有爲此支付過一文錢。至於其他的新奇之物,他也沒有少分一杯羹,諸如鋼絃琴箏之類的名貴之物家裏便放了不少。

  墨子有些生氣了,他本來就對儒家多有非議,只因同爲朱樉的老師纔對方一志假以辭色。

  現在見方一志公然爲天子的奢華追求辯護,立即不留情面了:“一葉而知秋,萇司祝怎如此短視?

  天子穿上了價值百萬的羔裘,那睡的牀、坐的椅、乘的車還能簡單嗎?不費百萬千萬豈能相稱?

  推而廣之,生活中的所有物件必要盡善盡美,窮極奢華,如此,豈非亡國之兆?別的不說,伯繼掌權之初,天子三餐只求喫飽,可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