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89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國家大事不僅公然討論搞得人人皆知,甚至還久拖不決,徒令別國早做準備。哼,**因善用人才而崛起。

  雖然人才濟濟,且在圖強十年之後擁有稱霸天下的資本,卻陷入權种坪庵校逑鄨陶贿^是其制衡手段之一。”

  “亞加達又如何呢?”沒有一統天下的實力,暫時就不會有人動周王室,朱樉稍稍有些心安,轉而關注幾乎把周地包圍起來的這個近鄰了。

  他雖然只是路過亞加達的“偏遠地區”,可於芫的變法仍然給他留下深刻印象,更何況他與於芫還有着特別的交情,見蘇岱見識非凡,更想通過其他人之口來了解一二。

  蘇岱聞言沉吟不語,似乎在思考措辭。

  他外出遊歷的時間並不比朱樉多,也並沒有去過韓都新鄭,只能憑沿途經過的亞加達領地的所見所聞進行推測。

  “於芫變法以來整頓吏治、革除強族、強壯公室,同時重視農耕,大興冶鐵,國家發展已經初見成效,據說其新軍還擊敗了盜蹠,可見此人練兵也非庸手。

  一旦新軍練成,雖仍不能與現在的**相比,卻也不容小窺。”

  朱樉可是親歷者之一,只不過於芫和高式子都不希望他過早顯露,同時也擔心引來展雄的復仇,刻意將此事隱去。

  誰知道他一回來搖身成了周室執政,看待問題自然不能再以個人交情相論,他與於芫交情再深,亞加達要不利於周國時也不會因此而有絲毫改變。

  身邊兩強環伺,看來形勢不容樂觀啊。

  這段時間他不時以“自己在最壞的時候接手,唯一的好處便是不可能更壞”來安慰自己,現在解決不了的問題,再多憂慮也無濟於事,還是好好着眼於改善自身的狀況吧。

  “剛纔我見朱樉躲在窗後偷窺,不知爲何?”趁着泰杉幫忙續水的機會,蘇岱問出了一直大惑不解的問題。

  朱樉表情微有尷尬,正不知如何說纔好,迴轉過來的泰杉哈哈大笑。

  主動當起瞭解說員:“今天是國府商城開市第一天,我們的冢宰大人一大早就站在窗邊欣賞盛況。

  也不知道哪個眼尖的人發現了他,正事不幹,就站在那裏對每個路過的人指點冢宰大人的位置。

  這下可好了,人人揮手致意,冢宰總得回禮啊。好傢伙,這一早上他沒幹別的,只顧着在那裏揮手了,這不,一直揮到手都抬不起來了,纔不得不躲起來。”

  高式子最是看不得泰杉得意的樣子,立即譏諷道:“有的人也想學別人獲得萬民擁戴,在另一個窗戶傻站了一個時辰,也沒有揮手的機會呢。”

  “誰說沒有。”泰杉面紅耳赤地爭辯道:“至少有七個,不,九個人向我揮手致敬。”

  蘇岱卻對二人的爭吵充耳不聞,站起來向朱樉一禮:“民心可用,敢問朱樉其後何欲?”

  自己後面想幹什麼?朱樉也被蘇岱的這個問題問到了。

  上任以來,他一門心思想讓周地的百姓富足,目前手裏的“項目方案”,所規劃的也只不過是五年。

  至於百姓富足之後做什麼,他似乎有很多想法,又似乎沒有任何計劃,一年忙到頭,他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一一梳理。看着蘇岱期待的眼神,朱樉略有些遲疑:“富民。”

  蘇岱毫不放鬆:“敢問富民之後又如何?”

  朱樉卻不吱聲了。

  如果說他真有什麼確切的長遠計劃的話,那便是完成後土交給的任務,重整這個時代的秩序。達成之後說不定自己還真能回到父母的身邊,彌補身爲人子的虧欠。

  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卻仍值得一搏。

  可到底該怎麼才能重整秩序,連后土自己都沒有完全明白,他就更不知道如何着手了。

  “富民之後當強軍。”蘇岱久等不回,只好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天下列國,若無強軍而宗廟尚存者,僅周而已。然,格局變化之勢已若隱若現,百年之內定有大變。”

  強軍?魏有武卒,悍絕天下;齊有技擊,勇冠三軍。天下列國都在拼命強大自身,於芫之前剛剛主持國政開始變法,便迫不及待地兼領上將軍親自訓練亞加達的新軍。

  即使是對政治軍事都不太感興趣的朱樉楊,也當然明白強大的軍力纔是保證自身穩固的基石,但他怎麼去強?

  若周地也像列國那般,動輒擁有上百萬民校词棺约涸俨簧瞄L,也會趕鴨子上架一樣摸索訓練一支強大的軍隊。

  周地民胁贿^四萬,壯丁僅五千出頭,即使三丁抽一,也湊不齊兩千兵士。

  就算自己真的摸索出一套強軍之法,訓練成一支超過列國精銳十倍的軍隊來,又能夠做什麼?周地被列國包圍,身邊強國林立,沒能力去開疆擴土,靠戰爭來奪取土地、民辛�.

第607章 極具風骨之人

  見朱樉仍不回應,蘇岱臉上略有些失望的神色,悻悻地道:“國無強軍,民富何益,不過爲他人做嫁衣罷了。”

  其實他和蘇欽一樣,目標都是遊說列國博取功名,只不過現在自認學識不夠,不能成行罷了。眼看朱樉執政之後,周地稍有復興之相,便忍不住提出自己的一些想法。

  “受教矣,然,請容思慮之。”當家一年,他是有苦自知,今天這個局面已經極爲不易了。

  不過他現在手裏實在太缺人才,也不好冷了蘇岱之心,還有心拉攏:“下次安邑之行還需有勞先生,回來之後,不知先生是否願意出仕於周?”

  蘇岱一禮,表情平淡:“爲周地百姓指#x不容辭。然才疏學湥俑鞍惨蒯幔菝裼^續在家潛心修習。

  代會竭力爲倉頡紙造勢,周地商貿已興,冢宰無需再派人遠赴他國,自爲有商人前來購買。”

  一言不納便絕然而辭,朱樉也不知道該不該佩服這些極具風骨之人。

  雖有之前的**之行,但他現在仍然需要有人時時將外界的消息傳遞回來,不僅能瞭解列國形勢,還要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蘇岱本是一個合適人選,奈何對方並不願意接受,朱樉不想放棄,再作挽留:“強軍非不願實不能矣,待時機成熟再做計議如何?”

  蘇岱卻心意已決,言辭謙卑:“冢宰多慮,原本是代見識太湥龑W成之日,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定不相辭。”

  朱樉見狀只得無奈接受:“那我就虛位以待了。先生休息幾日,洗洗風塵,一待貨物備齊,必會派人至府上通告。”

  蘇岱告辭而去,朱樉卻悵然若失。

  他現在手裏都是些技術人員,關起門來搞發展倒還沒什麼,一旦需要交通列國甚至強軍捍衛發展成果,還真沒有拿得出手的人來。

  可是他所缺的這一類人才,也正是列國求之若渴之人,和這幾大強國搶人才,自己能夠做到嗎?

  日暮時分,喧鬧一天的國府商城終於安靜了下來,朱樉也得閒下樓在大廳與刻盤點開市一天的收益。

  爲了這次開市,朱樉做了大量的準備,除了絞盡腦汁抽調人手修建了這國府商城,還要保證各工坊開足馬力製造各種百姓所需的商品。

  與最初的互助會社不同,朱樉將所有工匠都抽離出來,讓每個互助會社專注從事農業生產,所以日常用品自然就不再採用原來的配給制了。

  大家都住進了城裏,原來會社成員家中那些新穎實用的器具早就引得腥肆w慕不已,一待手中寬裕起來,無不想給自己也添置一二。

  相比於民械臒崆椋鞓镜臏蕚溥�是有些不足。

  由於時間倉促,商城除了主要建設搭起了框架,其他大量的倉庫和休息區以及後續的各類工坊都沒來得及修建。

  就連他辦公的三樓,除了一張擺在正中的大方桌和幾把椅子,就再沒有別的裝飾了。

  爲了能趕在各社小麥收穫分配之後順利開市,他幾乎是按工時來計算人力的,這才勉強完成了需求,後續大量的建設工作只有等水稻分栽完畢之後再慢慢進行了。

  初次開市,最大的問題便是錢幣不足,除了給國府僱員發了一個月的薪俸外。

  他把這段時間所有鑄出的錢幣都投入到這次開市之中,卻仍不能滿足豐收之後如潮水般湧來的百姓所需。

  經過統計,這一季的冬小麥只有4石的畝產,朱樉大失所望,卻不知道與各國相比已算豐收了。

  每戶都分到了數千斤新麥,再加上下一季水稻的預期,消費慾望頓時暴漲,少數人家甚至只留夠秋收的口糧,多餘的全部換成了新幣,再從國府商城及其他商鋪大肆採購各種物品。

  當然,這只是極個別的現象,周地缺糧太久了,很多人都極爲珍視分到的新麥,只捨得拿出小部分來改善生活,反而他們更願意爲自己添置木製糧倉。

  饒是如此,幾乎每一戶都湧進了第一天開市的國府商城。僅僅一天功夫,國府糧倉裏便堆積了上萬石的粟米、麥子,還有少量稻穀。

  百姓用糧食換來的錢幣大多消費在了就近的商鋪,仍讓書珂和他的十名吏員忙得昏天黑地,不停往來將國府商鋪收到的錢幣呋卣⻊罩行模@才勉強滿足了兌換之需。

  由於缺乏足夠的精於計算的人手,朱樉也只好親自上陣,協助書珂整理彙總各商鋪送來的帳冊。

  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雖然早就計劃要親自培訓出一批計算人員,卻根本抽不出空閒。

  正埋頭計算之時,外面卻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不是已經閉市了嗎?朱樉推開面前的幾本帳冊,起身望去。兩名守衛被一羣人推攘到了一邊,一名衣着華貴的中年男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後面還跟着一隊士兵。

  朱樉心裏一沉,刻與其他幾人都有些驚惶無措,倒是樓上的高式子和泰杉聞聲而來。

  高式子奪了守在樓梯口那名守衛的劍,泰杉左瞧右看,拎了兩個用來裝錢的空箱子,二人一前一後,擋在了朱樉與來人之間。

  守衛失了佩劍,只得握着劍鞘,尷尬地跟在高式子側後。

  來人打量了一下廳內腥耍瑯O是張狂地大聲喊道:“冢宰大人,周公讓我來問問,蠱惑收容我訶萳逃民,可是出自冢宰大人授意?請馬上糾捕這些人,交給我帶回去處置!”

  “放肆!”高式子平舉劍鋒,指着那人厲聲喝道:“你還知道這是天子欽定的天官冢宰,你只不過是西周公的家臣。

  有什麼資格對天官冢宰指手劃腳,身犯死罪不自知,莫非嫌我手中之劍不夠利麼!”

  聽到高式子的話,朱樉這才知道對方的身份,他還是隱約知道此事的緣由的。

  周地的系列變化自然瞞不過鄰近的兩個周公國,訶萳和鞏地的百姓看到了都略有心動。

  其中很多人本來就是由於周地賦稅太重偷跑過去的,與留在周地的族人還保持有往來,更知其中詳情.

第608章 折衷方案的結果

  最開始,只有少數人在親友的勸說下偷跑回了來,以統計缺漏的理由加入了互助會社。朱樉見有些會社憑空增加了戶數,以爲是那些最初不願意回城的周人想通了,並不以爲以意。

  直到這次小麥豐收之後,事態又有了進一步的變化。

  4石確實不算是高產,可這畢竟是朱樉採用了折衷方案的結果。

  大量的土地沒來得及翻耕,肥料的發酵需要數月甚至一年,除了幾次重要的澆灌一次不落,其他的與往常差別並不大,農家追求的精細化田間管理也因朱樉大量抽走人手難以實現。

  可即使如此,產量仍然在往年的基礎上有了很大提高,更何況這還是多出來的一季。

  眼看着各戶不停地從會社公倉裏將屬於自己的新麥用獨輪車一車一車地呋丶已Y,再裝滿一個個木製糧倉。

  接過往年這些需要靠自己求助才能捱過一年的窮親戚送來的一袋袋又白又細的麪粉,訶萳和鞏的民薪K於相信,周地已經變天了。

  聽着竄門的親戚嘴裏談論着佈滿整個洛河沿岸的巨大水車日夜不停地將水送到田地裏;只需把麥子放進去又白又細的麪粉就自己出來的水力磨粉機。

  各種記不清名目用起來極爲趁手的鐵製工具;互助會社一家有難全社相助的融洽氣氛……

  一樁樁一件件的變化令這些之前從周地逃出的人終於坐不住了,一打聽到可以冒充之前未響應建社的周人要求國府重新分配。

  甚至還可以得到一定資助,不知是誰開的頭,訶萳和鞏的民虚_始扶老攜幼遷回周地。

  由於之前有周人要求重新入社的先例,雖然這次人數較多,負責政務中心主要事務的書珂也沒當回事,再加上籌備國府商城開市的事務繁忙,甚至還沒來得及向朱樉彙報。

  所以朱樉只是大概知道一些周人前來登記,其中還有一些是之前逃到兩個周公國的人,並不知道具體數量。他現在極度缺人,有人主動歸來,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西周公本來也不知道底下的變化,不過今天正是國府商城開市,他也聞訊派人前來看看什麼情況。來的人還沒走到洛邑,便被路上舉家搬遷的逃民嚇呆了,立即回去稟報。

  西周公馬上派出家臣巡查,一查之下才發現自己的領民少了上千戶,特別是靠近洛邑的那些地方,更是整村整村都看不到一個活人。

  這還了得,驚怒的西周公當即派人帶兵沿途抓捕逃民,並讓自己的太宰向朱樉興師問罪。

  大概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料定對方還不敢真的對自己武力相向。

  朱樉冷靜地坐了下來,聲音不大卻極爲堅定地說:“滋事體大,我看你還是回稟西周公,讓他稟明天子,由天子決斷。

  若是天子下令,本冢宰自當執行。不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而且我聽說訶萳也有不少周地過去的百姓,不如請西周公將他們禮送回周,我們再來談你說的這件事如何?

  至於你衝撞冒犯天官冢宰之罪,周地與訶萳同出一支,我也不與你計較。”

  先被高式子壓住氣勢,現在又被朱樉軟中帶硬的譏諷了一番,那人顯得有些進退失據。想要說些狠話,但因又不佔理而缺乏底氣,不過就此離去的話,又實在心有不甘。

  泰杉雖然已經當了幾個月的貴族,但並沒有多少貴族的覺悟,所以面對西周公的太宰多少有些矮人一截的自卑。

  不過他見高式子夷然不懼,也被激起了好勝之心,舞着兩個箱子大吼:“天子所居之城,你一個小小的家臣竟然敢帶刀兵直入,天理王法何在!

  尊卑秩序何存!你們幾個想幹什麼,我可是木匠協會會長,職同下大夫,別說冢宰大人,你來動我試試!削你的爵,全家罰沒爲奴!”

  揮手斥退幾個蠢蠢欲動的兵士,太冢暗自責怪自己太沖動,轉而爭辯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冢宰欠我主的債什麼時候能還。”

  同處洛陽盆地,東西二週公幾乎和之前的周室一樣對周禮有着執念,不然兩國就不會爲爭奪一個周公的虛名爭鬥了幾代了。潛移默化之下,他們的家臣當然也受此影響。

  帶兵進入王城在兩週公執政的時候倒還沒什麼,可之前因爲天子反悔,兩週公一氣之下不僅收回了支持的家臣,自己的任事也推掉了。

  換而言之,現在的周公國只是普通的諸侯國,之前那種把周王室當成自家院子的種種習以爲常的事放到現在就非常不合“禮”了。

  按周禮,私自帶兵進入王城,那可是了不得的大罪,泰杉這一吼立即讓他心有不安。

  朱樉見對方已經被奪了氣勢,也不敢逼迫太過,淡然道:“你沒有資格跟我說話,而且欠西周公債務的也不是我,而是國府。

  西周公的債務早已登記在冊,我自有安排,你且退下吧。”

  太宰欲言又止,但朱樉拿身份壓他,還真讓他沒有辦法。

  這種情況是以前兩個周公輪流執政時不曾出現的,即使是天子士卿,對周公的家臣也是禮敬有加。

  現在他才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周公太宰,只不過是一名小國大夫,與天官冢宰相比,身份懸殊實在太大了。

  想了又想,只得憤然而退。

  直到那些人全部退出國府商城,高式子才把劍擲給那名守衛,正色向朱樉建議:“蘇岱之言並非無由,還望朱樉思之。”

  目前的周室僅有二十人的武裝力量,國府商城這三名守衛還是朱樉抽調過來維持秩序的。

  之前朱樉總是想着列國現在還不會打周室的主意,所以只維持了最低限制的武裝力量。現在纔想到,自己只知道關注亞普動向,卻不知道危機是來自於身邊的兩個小諸侯。

  現在確實還沒有人會打天子的主意,但卻並不代表沒人敢動他這個小吏出身的天官冢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