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7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朱樉搖頭道:“不,他們不想。”

  “爲何?”姬研驚異的面孔上甚至帶着一絲惱怒。

  朱樉毫不示弱,迎着姬研的目光:“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價,天下從來沒有不捨而得之事。

  歷代周王不肯舍,是以日漸而失,失至今日以至失無可失。他們想嗎?不想,因爲他們一點都不願意付出,不願意捨棄。”

  雖然之前就聽過朱樉數落過歷代周王了,但現在的他是作爲冢宰說出這番話,帶給姬研的衝擊又有所不同。

  當家才知柴米貴,繼位才七個月,姬研已經是深有體會了,否則哪會興起託國的念頭。

  王室東遷到洛邑後,一味追求維持天子的體面,固執地堅守着周禮的虛榮,可是越是想抓住,反而失去的越來越多。等輪到他繼位的時候,留下來的其實是一個“破產”的王國。

看到姬研許久沉默不語,朱樉輕聲問道:“爲有所得,天子可願舍嗎?”

  雖然朱樉現在還只處在制定方案的最初階段,但是他深知,要革除種種陋習,對周室那些幾百年傳承的制度必然會造成巨大沖擊。

  如果不事前做好姬研的思想工作,讓他有所準備,自己必然會束手束腳,難以成事。

  姬研自嘲的笑了笑,攤開雙手:“若不是你,予一人都要寄人籬下了,還有什麼不可舍的?嗯,莫非你反悔了,連樂師也不給予一人保留了?”

  看着姬研那帶着些警惕的目光,朱樉內心嘆息,嘴上卻反問:“那臣再問天子,是否除了樂師,餘者儘可捨去?”

  “餘者?”姬研面露疑惑,實在想不到自己還擁有些什麼。不過只要能讓自己保留樂師,其他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呢?“舍,盡皆可舍!”

  “天子聖明!”朱樉擊掌稱讚,一點也不臉紅的拍了個馬屁:“對症下藥之前,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卸其負重,休養其身,精力稍復之後,纔可下藥。”

  姬研對於朱樉隱喻之詞感同身受,周室的負擔雖然他並不如朱樉清楚,但也在這段時間深有體會。

  不要說其他,繼位這麼久了,自己連天子日常所需的儀仗都沒制齊。“冢宰準備要卸掉哪些負重?”

  對於周室沉重的負擔,這幾天來朱樉實在太有感受了,更認定不能解除這些弊病,自己絕對不可能有所作爲.

第574章 受到極大影響

  第一個想要削減的便是供養的宗室人員,雖然事涉敏感,但卻不可能繞過:“宗室子弟耗費太多,可令他們自立稚!�

  姬研的反應倒是令朱樉有些意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答道:“準!”他都要淪落到看別人臉色喫飯喫了,哪裏還顧得上這些叔伯兄弟。

  如何對待宗室在各國都是極爲敏感的話題,大力變法的幾個諸侯國甚至不得不因此對法令進行修改。

  任何一個變法大臣,哪怕是被於芫視爲近乎極致的洪辰仇,在對待宗室時都需小心翼翼,不敢輕易觸動宗室的權益。

  畢竟宗室與君權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關係,一旦處理不好,不僅變法大臣本身會處於極爲危險的境地,變法的成效也會受到極大影響。

  最敏感的部分順利通過,朱樉也不再客氣,第二刀直接削向天子了:“膳夫、包人等專職供應王室的機構人員臃腫不堪,可以稍作削減,令其還耕于田。”

  還在他是小吏的時候,便深知天子及王后、妃嬪需要多少人來負責照料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這簡直是不能容忍的浪費。

  “準。”姬研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予一人可以舍,但至少不能缺衣少食吧?

  予一人只有王后和一位妃嬪,日子可以過得簡單點。舍吧,還能壞成什麼樣呢?”

  第三個要削減的便是官吏、禁軍系統了,他之前就是其中一員,自然深知其弊端:“王城官吏、軍士大多有職無事,虛耗人力,需大量削減。”

  “準!”前面兩個姬研都應承了下來,這一項對他來說更沒有什麼了。

  第四個要削減的便是自己最在意的工匠系統了:“玉府工匠技藝嫺熟,卻絲毫不能發揮其價值,請準暫停製作王室所需器物,另炙麆铡!�

  大量工匠一生都只爲王室製作生活器物和陪葬物品。

  在朱樉看來實在太過浪費了,而且爲了滿足這些工匠的製作所需,維持其咿D的物資原料採集、咻敻娜チ藬盗烤薮蟮膭趧恿Α�

  爲了完成這個艱鉅的項目,朱樉不得不對手中可供使用的人力資源精打細算,堅決杜絕任何浪費行爲。

  “準!”老周王的喪禮已經讓他深有體會,姬研此時年紀尚輕,並不急於準備自己身後的殉葬品。

  雖然大多數君主都會在登位的第一年起便開始營建自己的陵寢及陪葬物資的籌備,可受到老周王被盜蹠衝擊事件的影響。

  姬研已經顧不上準備自己的身後事了,如何活着纔是頭等大事。

  朱樉向姬研恭敬一拜,將自己今天最主要的目的留在了最後:“數百年積弊非一日可以革除,其間更會有險阻重重。

  臣雖有滌盪周室之志,但天子若不能對臣深信不疑,不受挑拔,不受離間,始終如一,則一事不能成矣。”

  姬研長聲嘆息,扶着朱樉的手臂道:“予一人已經舍無可舍,除了你還有誰人可以信任,就算讓你專權又有什麼損失?

  你大膽放心去做,予一人將國政盡託付於你,縱使真成亡國之君,也是天意使然,絕不後悔,絕無改變。”

  終於達到自己的目的,朱樉卸下心中的負擔,開始大力着手自己的初步計劃:爲周室“減負”。

  接下來的幾天裏,王宮裏一片喧鬧與混亂。

  先是被斷絕供養的宗室子弟前來大鬧、哭訴,姬研狠着心腸一律不見;求告無門,一夥人又去圍攻朱樉的宅院,卻被清領着禁軍亂棒趕走。

  不甘之下只好去投東周公、西周公,可是兩個周公也不是什麼大善人,收留他們可以,但只能享受流民安置的待遇,必須耕種交稅服役。

  只能當個普通國人,什麼王室嫡親之類的提也別提。

  比較了一下朱樉許諾讓他們自食其力,還不用承擔任何賦稅,實在有困難的還提供半年糧食作緩衝的條件,一夥人只好灰溜溜地回來,再不敢擺宗室子弟的譜了。

  宗室子弟鬧騰過後,那些負責王室衣食住行的官吏們又慌了:朱樉竟然放他們大假回家秋收,而且還聽傳言說他們這些人會遭到大量裁汰。

  這些人累世都爲王室服務,別看平日多有抱怨,可相比於要交納賦稅,承擔徭役的那些自由國民來說,日子還是要過得寬裕一些的。

  一旦真的被辭退成爲自由國民,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禍。

  對於這些“技術人員”,朱樉當然不會一裁了之,只是後續安排還沒有完全考慮好,爲了安他們的心,便以放假爲由,並且放假也只是秋收這段時間。

  其後國府會對每個人進行合適的安排。費盡了脣舌才總算安撫住了他們,安心地回家收割糧食。

  先前那些翹班的官吏和禁軍也聽到了裁減的傳聞,紛紛回城打探消息。

  他們的境遇相差不大,絕大多數人都不願意捨棄這份免賦除役的職位。

  朱樉哪有那麼多時間一個個應付,只好安排專門的人手接待這些人,並貼出公告,以國府的名義明確表示,絕不追究這些人擅離職守,並同樣享受秋收假期的待遇。

  玉府的工匠們因爲與朱樉比較熟,倒顯得淡然得多,老老實實在朱樉的安排下回家秋收,並約定秋收完後返回。

  每年的秋收是王城匠吏們最人心思動的時候,畢竟自己未來一年的生活全都指望在這上面了。

  本來分到的田地就不好,家裏又盡是些老弱,秋收再有個閃失,直接影響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這樣一來,整個洛邑城徹底冷清了。

  朱樉的秋收假放得非常徹底,除了極少數必須留下來的,餘者一律放歸,王宮裏負責照顧天子生活起居和守衛安全的人加起來也不到五十人,其他的各部門更空無一人。

  眼看着與王宮沾點邊的人都放假回去秋收了,國人們也蠢蠢欲動。

  最開始的時候,國人也是不承擔賦稅,只需響應徵召參戰而已。只不過隨着周室的六鄉、六遂之民逃散殆盡,他們就成了承擔賦稅的主力.

第575章 產量進行收取

  這些年周王室爲了維持生計,徵收的賦稅也越來越重,如果說匠吏系統的可以勉強維持溫飽的話,國人們幾乎就是掙扎在生存線上了。

  匠吏們不用承擔賦稅徭役,卻必須把家中的主要勞力供王室驅使,往年秋收的時候,國人還能在收完自己的糧食之後靠打打短工補貼一點。

  可朱樉這一放假,這點微薄的收入也沒有了。

  這股不滿從街邊閒談慢慢醞釀起來,開始準備聚集起來向朱樉請願,希望能減輕一點負擔。國人可不是好欺負的,之前還有過國人暴動驅逐周王的先例。

  還沒等他們開始鬧事,朱樉的第二道政令遍傳周地:免除所有國人之前欠稅,今年的糧食收上來,每戶留夠一年之需,只需將多餘出來的糧食上繳即可。

  如果糧食僅夠全家食用的,只要自己到國府報備,便可以享受最低納稅待遇:一碗糧食。

  這個消息一傳來,國人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國人們自由決定交多少,最低甚至只需要納一碗,這和不交也沒多大區別了,這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短短數日,朱樉臨時作爲國府辦公地點的家中換了三次門檻,搞得高式子都有些不滿了。

  聽到消息同樣坐不住的還有姬研。

  本來隨着王宮越來越冷清,他心裏就有點發毛,得知朱樉這道幾乎是讓國人不用交納賦稅的消息後。

  心裏立即打起了鼓:國人要是都只繳一碗糧,那他喫什麼,靠什麼還債,要知道周室現在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便是農稅。

  朱樉沒有辯解,只是輕輕地問:“天子可願舍嗎?”

  姬研聞言想起之間朱樉對他說的話,長聲嘆息:“舍吧,有舍纔有得,希望冢宰早日讓予一人看到得。”

  阻止朱樉大減大免的竟然是高式子和方一志。

  若按朱樉的本意,他是真的打算完全免除所有農稅的。畢竟在他所處的時代,農業稅不僅已經免除,種地甚至還有補貼。

  周地的農業發展本就不如列國,稅賦卻反而還重一些,表面上是執行幾百年的十稅一,但這一成的標準卻是按最理想狀態下的一畝產量進行收取。

  周室衰落已久,那點賦稅用來維持王室的生活還遠遠不夠,哪有什麼精力去關心民生。

  由此便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水利失修、工具落後,土地產量越來越低。所以這一成稅,實際上佔了農夫四成甚至更多的收成。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不收稅,大量還在使用石制工具的周地民行量嘁荒晗聛硪仓荒苊銖娋S持一家人的溫飽,留不下半點積蓄。

  這些年來,不僅周王室欠下了大批債務,每年國人們也有不少交不上賦稅,經年累月之下,也是越欠越多。

  一些欠下鉅債的國人,要麼低聲下氣的苟活,要麼就悄悄逃離,投魏奔韓,甚至直接跑到兩個周公治下的也有不少。

  朱樉剛有此意,高式子就第一個反對。

  墨家門徒只要有收入,不管多少,都需要按比例上繳成爲公用資金。即使是工作的收入連喫飽都成問題,還需要接濟的情況下,那也是不能避免的。

  上繳“會費”是墨家的規矩,所有成員必須遵循,也是對自己身份認同的表現。而從公用資金裏拿出一部分來補貼生活困難的成員,則是矩子的責任。

  因此,在高式子看來,賦稅是不能免除的,那是治權的象徵。一上臺就放棄治權,那怎麼行。

  互爲師徒關係,方一志說話就沒這麼客氣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你這不是胡來麼?”

  畢竟沒有任何執政經驗,朱樉聞言也不惱,面容謙恭地道:“請老師教誨。”

  方一志也是愛之深,責之切,見朱樉擺出這樣的態度,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但語氣卻仍然嚴肅:“責權不分,義利不明,汝欲愛民,實爲亂政矣。”

  嘆了一口氣,他又詳細地做出闡述,墨家的一些理論是從儒家發展起來,聞訊而來的方一志與高式子的論調也有些類似,不過畢竟是博學大儒,方一志的說辭就更系統一些。

  儒家非常強調君臣的權利與義務。

  爲君者必須具備與之相應的能力與品德,纔有資格行使君權;臣子應該盡到臣子的本份,才能享有臣子的權利。

  在儒家的理念裏,臣子對君主的盡忠並不是無條件的,只有能力、德行達到標準的君主才能要求臣子的忠铡�

  同樣的,臣子盡到自己的義務後,也理所當然的要求君主公正對待自己,尊重自己的權利。

  推而廣之,國府與國民之間也是這樣的關係。

  交納賦稅、承擔徭役是庶民的義務,這也是國府爲之咿D的基石所在,所以要求民型瓿勺约旱牧x務是國府當然的權力。

  與之相對,讓民邪簿訕窐I便成爲國府的義務,要求國府履行義務,保障自己權利就民挟斎坏臋嗔Α�

  現在朱樉要免去民械牧x務,雖然出發點是愛民,但以方一志看來實則害民,且爲亂政。一旦權利和義務不相對應,那這個規則體系又何維繫。

  責任、權利、義務,這三者是“禮”的核心所在,天下混戰,便是因爲禮制崩壞,諸侯們對自己的責任、權利、義務不再遵循。

  作爲周禮的制定者,周室絕不能隨意破壞這一根本規則。

  方一志的說辭與自己印象中的儒家觀點大相徑庭,朱樉卻是心服口服:“弟子定當遵從。只是周地民锌嗑靡樱茏訄陶乃拇蠡驹瓌t的第一條如不能實行,又何顏執政。”

  朱樉之前將喫、穿、住、行定爲自己的執政綱領,腥舜蠖嘁誀懯莾簯蛑裕瑳]想到朱樉還當了真了。

  方一志雖欲勸阻,卻也知道這四字與民生密切相關,改善民生也符合儒家“仁”的精神,便就由他去了。想了想,也做出了妥協:“完全免除萬萬不可,你可以適當減輕嘛。”

  沒想到朱樉果然非常“適當”,讓庶民自己決定繳納的數量,甚至直接把最低稅額定爲一碗.

第576章 更新武庫裝備

  不過這一次他卻不再與二人商議,直接張榜公示。看到朱樉如此減輕,而且木已成舟,二人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可得知這一消息後,清、連、槽、刻這四名“閣員”也委婉地表露出不同的意見。

  清現在已經被朱樉賦予執掌禁軍之權,雖然留守的數量已經大幅削減,但作爲武官之首,他當然要爲自己的屬下考慮。

  禁軍不比其他,別人可以放假,禁軍卻難有假期,別說這麼大的洛邑城,就算只負責宮城的守衛,那也需要不少人手。

  所以他的話也很實在,希望朱樉能適當考慮給禁軍發放薪俸,還有就是更新武庫裝備,現在的禁軍實在太缺武器盔甲了,除了少數裝點門面的,其他人巡邏甚至只能拿根木棍。

  連這段時間四處收集適合用來紡織的苧麻等原料,以便在秋收完畢獲得足夠人手進行生產,完成朱樉“穿暖”計劃。

  野生的數量畢竟有限,而且質量也好不到哪裏去,還得耗費大量人手去採集,而民屑已Y種的或是商人那裏都沒辦法白拿,總需要等值的東西來交換。

  槽倒是沒有多說,只是一個勁抱怨馬太少,撒出去根本不頂事。

  刻則直接表露朱樉應該考慮一下他們這些“閣員”的待遇問題,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忙着進行各種統計摸底,秋收也沒有時間回去。

  這種沒有報酬的全職短時間還沒什麼,要是久了可連生計都維持不下去。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也很明確:職同下大夫了,待遇也多少應該有所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