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73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老周王在荒野中躺了兩天,姬研才鼓起勇氣派人將其收斂,什麼天子規格也顧不上了,草草安葬了事。

  這一來,他便再也忍受不住了,惱羞成怒之下,作出了一個最無奈的決定:託國於周公。

  這個託國並不是簡單的託付國政,而是將土地、人口、城池全部分給東周公和西周公,他不再管任何事,只希望成爲一個沒有煩憂的富家翁,能夠衣食無憂地生活下去.

第563章 取而代之

  這麼大的事情,一經傳出,諸侯們倒是不以爲然,王城小吏們卻已然炸了鍋。

  諸侯們對周王室的態度是極其微妙的,既不來朝貢拜見,但又不會容忍任何一國將其取代吞併。

  大家心照不宣的讓這個如風中殘燭的周王室繼續頂着天下共主的名號,自己則拼命壯大自己,以待有能力併吞各國,一統天下。

  姬研的這一舉措,實際上宣告了延續七百多年的周王室就此斷絕,要麼不再有下一代周王,要麼由東周公、西周公扶持一個傀儡或者乾脆取而代之。

  兩個周公國到底與現在的周王室有着最近的血緣關係,不管是誰最終得到大位傳承都無關大局,只要不是幾大強國拿去這個名號,各國根本就沒有過問之意。

  可這對於王城小吏、工匠們來說,卻無疑是個翻天覆地的改變。

  雖然周王室分給他們的田地基本都是以次田充好田,每家還得有個壯勞力供王室驅使,但至少他們沒有其他負擔。

  不用交稅,不承擔勞役,甚至因爲周王室的衰落,上百年沒有經歷戰爭,家家戶戶反而得以休養生息。

  生活雖苦,至少安穩是有保障的。

  一旦天子託國周公,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論是東周公還是西周公,一來用不上這麼龐大的官吏陣容,二來他們本就有完備的家臣體系。

  他們這些享受稅賦抵俸的小吏、工匠們,結局只能是一種:成爲兩位周公可隨意處置的私人財產,承擔各種各樣的賦稅勞役,連象徵性的貴族地位都不保,直接淪爲平民。

  王城人心惶惶,朱樉如何還能坐得住。

  一旦此事成真,互助會社好不容易纔有了的一線曙光將立即熄滅:水壩、作坊將成周公財產,村民承擔勞役產出卻屬於周公。

  擁有完善灌溉系統的田地必然引來垂涎,要麼承擔更重的賦稅,要麼直接將村民遷走搶佔;自己那些馬匹、農具不用說,都將屬於自己的新領主,再也無權支配。

  農家弟子若想留下,必然也得接受編戶入籍,承擔所有賦稅勞役,按許星的性格,恐怕又將踏上流浪之途。

  想着自己辛苦了近一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有了些許薄弱的生存根基,又要在姬研這個決定下盡付流水,朱樉帶着一肚子的火直入王宮。

  封鎖宮門的商人們與朱樉相熟並沒有阻攔,值守宮禁的清也是大開方便之門,負責通傳的內豎在朱樉出示姬研還是太子的時候賞賜的令牌後也予以放行。

  朱樉徑直踏上大殿,空蕩蕩的天子王殿上,姬研面無表情地坐在王座上,雙眼空洞無神,一見朱樉,便苦笑道:“你說中了,周室果然終結於予一人手中。”

  “託國實爲下下之策,請天子收回此想。”朱樉按捺住心中的焦急與憤懣,按禮制參拜。

  他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說客,此刻更不能失去方寸,如果不沉着冷靜,將會失去這最後的機會。

  姬研雙手一攤,神情落寞:“予一人已經盡力了,求賢令沒引來一人投效,反成天下笑談。

  父王暴屍於野,予一人也無能爲力。堂堂天子,居然一羣商人也敢封堵宮門,這天子,不做也罷。”

  朱樉直起身子,正色道:“敢問天子,託國於周公,得失如何?”

  姬研嘆了口氣:“此正是你當日所言多嬴之策。西周公得洛邑,東周公盡得其東,予一人除去煩憂,可以安心享受音樂。

  不過兩週公只願意予一人保留一百人的樂師,左右爲難啊。對了,我還要了包括你在內的二十戶,到時你就可以慢慢把剩下的九大名曲哼給我聽了。”

  朱樉搖了搖了頭,沒好氣地看了姬研一眼。

  沒想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惦記着那幾首曲子。如果這件事與自己無關,倒還真是個多贏之策,不知道原來的歷史上是不是就是如此解決的。

  身爲周王室的一名小吏,朱樉卻深知這個所謂的多贏之策,對依附周王室生存的這些人來說,卻是個全輸之局。

  姬研對自己的惦記更是致命的,那將使自己也同他一樣失去自由,一生都被限制在王宮之中。

  東周公和西周公其實只是一個稱號,代表着其在周王室的地位,其實只不過是數代之前的周王分封在王畿的一個小諸侯。由於關係親近,周公這個稱號便一直給予其歷代的國君。

  可沒成想,後來這個小諸侯國也分裂成了兩個國家,不僅因土地的歸屬爭吵甚至征戰,對周公這個名號也互不相讓。

  周天子本來就需要仰仗這兩個勉強還算尊重自己的諸侯,乾脆連周公也一分爲二,於是便有了今日之局。

  姬研託國,兩個周公多年的爭執終於有了完美的解決方案,東周公分到了王城以東的土地,西周公則得到包括王城在內的西面天子領地,再沒有什麼好爭的。

  當然,西周公分到的那份的價值要高一點,而且還包括了具有象徵意義的王城在內,所以西周公還要奉養天子,供應其日常所需,保住周王室宗廟有人祭祀。

  如果不講那麼多排場,單單養個天子倒沒什麼,可是姬研是個癡迷音樂之人,原來就有百多人的樂師隊伍,現在又加上老周王留下的部分樂師,人數便翻了一倍。

  西周公對於還要替天子養這麼多的樂師頗有微詞,一直在討價還價,從幾十人漲到一百人之後,便再也不肯讓步。

  姬研卻一個樂師都不肯放棄,堅持完整的保留他的樂師隊伍。雙方僵持不下,不然早就完成交易,沒朱樉什麼事了。

  朱樉暗自慶幸,道:“下臣只看到兩位周公之得,而對天子來說,不僅不得,實則是比滿盤皆輸還要差勁的掀盤之局。”

  看來不下猛藥是不行了,姬研因之前的遭遇已經淪落到只求保留自己樂師的地步,天子做到這個份上了,再用大義什麼的恐怕是沒有什麼影響力了。

  “如何如何?予一人苦思一月纔想到的唯一辦法,怎麼就變成了掀盤之局了?”.

第564章 爲之奈何

  姬研一臉驚訝,當初想到這個點子的時候,他多少還有點得意,認爲可以完美的解決當下面臨的難題。

  朱樉張開左手,大聲說道:“以臣看來,天子至少五失:寄人籬下,僅餘一角宮室,天子將失自由,形同囚禁。

  行止受制於西周公,必受擺佈而成傀儡;土地臣民俱失,再無半點財賦來源,所需盡仰仗他人。

  君臣關係倒置,天子日後反倒要討好巴結西周公,一旦關係崩壞,頓受屈辱;如此局面,就算西周公答應保留全部樂師,隨時可以輕易削減,爲之奈何?

  有此五失,難道不是掀盤崩壞之大輸局嗎?”

  姬研遲疑道:“西周公應該不會負予一人吧?”

  其實朱樉說這些,除了最後一條,其他的他並不是沒有想到過。不過情勢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就算他是個雄才大略的明君,又能有什麼作爲呢?

  正因爲想透了這一點,他纔再不去在乎其他,只要能保障自己天天和樂師們演奏音樂,那便萬事大吉。

  “西周公不會,但世子呢?”朱樉步步緊逼。

  他與姬研相識便是起於其想尋找贈與西周公世子冠禮之物,堂堂太子竟然要去巴結一個小諸侯的世子,兩人的關係顯然算不上融洽。

  西周公目前或許對天子還有那麼一點尊重,但若干年後世子繼位了,對這個長年靠自己養活的天子,還會有多少敬意呢?

  姬研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想到其中種種不由冷汗直冒,再也坐不住,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踱步,喃喃自語:“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朱樉上前扶住姬研,再次懇切諫道:“請天子立即斷了託國於周公的念頭。”

  姬研卻搖了搖頭,心如死灰:“有什麼用呢?這是唯一的辦法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朱樉抓住姬研的雙肩,一邊搖,一邊激動地說:“這怎麼可能是唯一的辦法,這只是最壞最差的辦法!”

  姬研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盯着朱樉疾聲道:“對啊,可行性、方案,你有可行的辦法嗎?只要不是最壞最差就好!”

  朱樉重重的點頭,只要能夠化解眼前的危局,什麼他都認了:“當然有,臣最擅長的就是解決問題,只要交給臣,沒有什麼問題是不能解決的!”

  “好好好!”姬研連連叫好,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你願意擔任予一人的天官冢宰嗎?”

  “天子可信得過臣嗎?”朱樉並沒有馬上答應,事實上一入宮裏他腦子裏就明白過來,要想真正斷了姬研託國的念頭,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有更好的選擇。

  求賢令求不來賢,連自家卿士都棄而不顧,要想讓姬研有更好的選擇,恐怕只有違背自己的初衷了。

  周王室到現在這個地步,無論是誰都很難再力挽狂瀾了,所以他一直沒有將這裏當作自己安身立命之所,這個念頭隨着見識越廣反而越堅定。

  可是隨着村子的各種建設的展開,他在與村民們的不斷交往中,漸漸地開始融入,不自覺的把自己當作了他們的一份子。

  在有了之前的種種經歷後,無論他想去哪一國都不再是難事,就算不想出仕,僅靠趙聖給的那筆財富,他們一家人也可以過上輕鬆富足的生活。

  可是有了足以令普通人咋舌的財富後,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離開,而是用之建設新村,讓互助會社的村民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他可以不管周王室的衰落與興亡,但卻不能不顧那些村民,那些工匠和所有認識的小吏們。當週王室與這些他關切的人的命呦⑾⑾嚓P時,他只好選擇這個最不願意的選擇。

  “當然信得過。”姬研不假思索,脫口回答。除了朱樉,他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了。

  “如此。”朱樉退後半步,大禮一拜:“臣便接下這個項目。”

  “項目?什麼意思?”姬研滿臉疑惑。

  朱樉臉上微紅閃現,連忙轉移話題:“不知天子希望達成什麼樣的目標。”

  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一個項目是實現村子的溫飽,目前基本上已經不會有什麼問題了。爲了保住前面的成果,朱樉便只得接下第二個項目,保障姬研的溫飽。

  一進入這樣的思維之後,他便開始用規劃立項的思維開始考慮問題。首先要完成的,當然就是了解項目需要達成的目的了。

  “中興大周!”姬研有些激動的喊道。

  不過喊出來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說道:“讓我保留全部樂師,可以無憂無慮享受音樂,其他的就隨便吧,哦,還有宗廟社稷,嗯,另外的九大名曲……”

  “那就這麼定了!”朱樉果斷打斷了姬研的暢想,這就是人心不足啊,先前還只想着能過上安穩生活的姬研。

  一聽朱樉可以滿足自己的要求,立即變得貪心起來,再讓他這樣暢想下去,恐怕一統天下這樣的宏偉目標也能說得出口。

  現在這種情況下,朱樉也不指望有什麼風風光光的就職典禮了,再說姬研這個天子的登基大典也等同於無,他又能有什麼過多要求。

  簡單交接之後,拿了象徵周王室執政地位的天官冢宰印信便離開了王宮。

  其後自然有使者將其任職情況通報各處,至於昭告天下,嗯,周室的天下差不多就只有這座破敗的王城了。

  一到宮門口,這段時間一直充當朱樉護衛的高式子已聞訊趕來,見朱樉無恙倒也沒有怪罪其一聲不吭便離村進城的舉動。

  倒是旁邊一臉焦急的方一志迎了上來,略有些期待地問:“怎麼樣,天子收回託國之語了吧?”

  清之所以回村找朱樉,其實就出於方一志之意。

  方一志也曾入宮勸諫這一亡周舉措,可當姬研問他解決辦法,甚至也願讓他執政的時候,他卻只能沉默以對。

  舉目四望,朱樉便成了方一志唯一的救命稻草,雖然他也不認爲有誰能重振周室。

  但這段時間的相處,特別是在朱樉的主持下,村子日新月異的變化,讓他生出了一絲幻想:或許朱樉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讓周室不至於至馬上消亡.

第565章 什麼樣的狀況

  當然,方一志也隱約知道朱樉之志,所以不敢,也不忍親自去遊說朱樉,而是託與其親近的清側面道出天子託國後整個周地會面臨什麼樣的狀況。

  朱樉若是能力挽狂瀾,當然是樁美事,否則他便準備迴歸故國,老死鄉里。

  朱樉以印相示,語中無喜無悲:“老師可以安心了,天子已任命弟子冢宰之職。”

  此時的朱樉心情還真談不上激動或懊悔,雖然他確實是一時衝動接下了這門差事,可當決定一下之時,以他的秉性,自然而然的便在腦子裏開始制獊丫郑渌s念一概摒除。

  不做就不做,要做,那就一定全力以付!

  “如此,委屈你了。”方一志鄭重向朱樉一揖,雖然朱樉獲此“高位”大出他的意料,但他也明白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以往需要顯赫諸侯或宗親才能擔任的職位被授予朱樉這樣的小吏,這正說明周室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境。

  朱樉恭敬回禮:“敢問老師,以何爲政。”

  雖爲師徒,可一來時日尚短,二來自問並沒有教給朱樉多少,一朝登上高位之後,仍然執弟子禮向自己問政。

  方一志的心情不由有些激動,沉吟好一會兒才以特異的語調誦出一段朱樉熟悉的內容:

  大道之行也……

  問政之舉倒也不是朱樉做作,他確實對執政沒有什麼概念,更談不上成體系的理念。方一志仕周多年,很多地方確實值得請教,可他卻沒想到對方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大同社會,這個《禮記》中記載的理想社會藍圖,一直以來都是夏國傳統思想中最後的理想社會或人類社會的最高階段。

  這不僅是儒家的終極理想,也同樣是道、法、墨的終極理想,只是他們爲了達成這一目標選擇的道路不同而已,甚至後世聞名的和平社會也與其有着諸多相似之處。

  做爲一個高中生,朱樉其實並不喜歡與終極相關的東西,宇宙太過浩瀚,未知龐大無匹,以科學的眼光來看,終極實在太過遙遠。

  與宇宙的年齡相比,人類存在的時間簡直微不足道,如果這麼快就尋找到了終極答案,那實在不是什麼幸事。相比之下,眼前一點一滴、腳踏實地的進步才具備現實的意義。

  即使在他所處的那個時代,大同仍然遠遠沒有出現達成的曙光,反而被無數人視爲笑談,認爲這完全是違揹人性的妄想。

  朱樉當然知道,要在這個還處於青銅器末期的時代實現這樣的宏圖偉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想歸想,朱樉倒也不至於與方一志爭論是否能實現,只是一揖應諾:“謹受教,勿敢忘,且試之。”

  辭別方一志,朱樉又與高式子趕到老聃家中。

  似乎知道朱樉要來一般,老聃此時正立於門外,負手望天,有一股說不出的出塵與飄逸。

  聽到朱樉講明來意後,老聃將目光收回,別有深意地望着朱樉。對於朱樉的問,他倒沒有拒絕,淡然道:“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

  朱樉微有些意外,相比於方一志要實現終極理想的大同社會,老聃的要求實在太過簡單了。

  若是沒有這些意外,只需要兩三年,他的互助會社便可以完全達成這個目標。所以當等了好久也沒見老聃有其他話說時,朱樉不禁相問:“老師就沒其他教誨了?”

  經過與於芫多日相處後,他對老聃也有了更多的“幻想”。

  沒辦法,在於芫眼裏,老聃簡直通天徹地、無所不能。朱樉之前拜老聃爲師主要是想挽留這個傳奇人物,並不是對道家的那些思想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