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271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所以長期以來,盜蹠的食物來源極爲繁雜,漁獵、採集乃至於各種植物根莖葉都成爲維持生存的必須品。

  如此一來,困擾很多農耕文明的夜盲症反而在盜蹠羣體中極爲罕見,這也是盜蹠能夠在強敵環伺下頑強存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於芫並未回答,他當然也不知道什麼維生素A,而胡蘿蔔的傳入還要一千多年,盜蹠的夜襲雖是預料中事,但這麼大的規模也令他大爲喫驚。

  幸好這一切他早有準備,只是並沒設想過決戰會在夜間發生。這兩千人是目前亞加達新軍中最爲精銳的部分,換做其他,只怕已經崩潰。

  要知道在古代戰爭史上,數十人發動夜襲令數萬大軍潰散的戰例也並不鮮見,有時甚至根本沒有敵襲,就只因爲一兩個士兵的夢話而發生嘯營事件。

  罩上頭盔,於芫轉身面對朱樉,鄭重道:“軍情不明,我要帶戰車衝陣親自了解戰情,此處恐怕是敵鋒所指,你……”

  交往多日,朱樉還是首次看到於芫如此猶豫難決,他自然明白這是於芫在擔心他的安危。

  做爲老聃收下的弟子,若是朱樉死在了於芫的軍營中,這只怕會成爲他一生都難以擺脫的重壓。

  可盜蹠大規模的夜襲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現在這種狀況下,他既不可能分出軍隊保護朱樉突圍,也不能留下大量士兵保證中軍大帳不被盜蹠攻破。

  一句話,朱樉的安危他已經無法顧及了。

  “上將軍自去,只需借劍一用,在下拼死也會護得朱樉的周全!”高式子上前一步。

此時的他形象頗有些滑稽:爲了護住全身,原本以貼身輕便見長的韓甲被他或穿或纏,竟顯得臃腫不堪。

  因嫌棄小圓盾不實用,他不知道在哪裏找來一塊幾乎與他等高的大木板,正面又用短劍插了一面小盾,劍尖外露,可攻可守。

  露臉的頭盔也被他改造過,僅露出雙眼;相形之下,無法改造的短鐵劍握在手中顯得更加短小。

  於芫微微一愣,隨即取下佩帶的青銅長劍,雙手奉上。

  他當然知道高式子是墨家三大劍手之一,可卻沒想到能如此威武,這身裝扮雖然看相實在不咋地,卻足與魏武卒相比擬。

  以高式子的身手,只要手中有劍,要衝出去或保存自身都沒有問題,而他現在的樣子,顯然是爲了保護朱樉而做。

  劍手摒棄輕靈,棄長取短,拼死護衛之言自然不虛。

  高式子接過長劍,掂了掂份量,微微頷首,顯然這柄出至韓侯贈賜的寶劍令他比較滿意,隨即便定定的望向朱樉。

  朱樉微微犯難,他明白高式子是在等他做出決定,到底是留在中軍還是突出重圍。

  兩種決定都極具風險,耳中充斥着周圍的喊殺之聲,他氣血一湧,脫口而出:“在下願爲申兄守住中軍!”

  “萬勝!”似乎是在響應朱樉的決定,不遠處又一聲歡呼聲響起,**軍顯然已經在盜蹠的突襲中漸漸扭轉劣勢,戰陣越來越完整。

  於芫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不論朱樉是留在中軍還是突圍而去都不令他意外,以其文弱能勉強保持鎮定至今已經非常不易了。

  可朱樉顯然是想替他指揮中軍大帳的戰鬥,這可是他萬萬沒萬想到的。

  在這一瞬間,那個令他無比崇敬的老師閃過腦海,將無數顧忌徹底壓了下去:老聃唯一的弟子,豈是尋常之人!

  “我最多隻能把一百親衛留給你。”於芫向朱樉一揖,揮手止住欲勸阻的左右,斷然道:“只要曙光一現,大勢可定!”

  這當然是極不符合軍中法令的,朱樉不僅不是軍中將領,甚至還不是亞加達人,主持中軍那可不僅僅是指揮那一百親衛,他甚至可以通過點將臺的指揮系統號令全軍。

  將最高指揮權臨時交給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外國人,這恐怕從來就沒先例出現。

  當然,這也是於芫無奈之下的選擇。

  在他的預想中,盜蹠或許會在**軍離營或拂曉、黃昏等其他警戒較低的時刻發動進攻,每一種情況他都備好了預案,只等盜蹠上鉤.

第558章 一網打盡

  哪知千算萬算,卻沒想到盜蹠竟然不受夜盲症的制約。

  所有的預案中,他只需要穩坐中軍大帳,靠鼓號指揮**軍一步步收緊包圍圈,便可將盜蹠一網打盡。

  **軍畢竟是新軍,骨幹將領極爲缺乏,他這個中樞現在完全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僅依靠其本能作戰,不僅沒有達成於芫預設目標的希望,更有可能因長期未收到指令而產生混亂。

  唯今之計也只有他親臨前線,根據具體的情況來下達命令,解除黑暗帶來的困擾。

  如果沒有朱樉在,他甚至會放棄中軍大帳,冒着被盜蹠佔據指揮系統而可能造成的種種混亂的風險,全力組織包圍圈。

  而此時,他只能寄希望於朱樉真的是因爲擁有超出七子的出胁胖鞓静疟焕像跫{入門下。

  朱樉也鄭重回禮:“定不負託。”

  這畢竟是他的初戰,若說心裏不發慌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事已如此,朱樉也顧不了這許多了,一百親衛又讓他心中稍定。

  這幾天裏,爲了讓朱樉行動自如,正是這一百親衛輪流陪伴着他和高式子,交流最多的就是這一百人了,其中很多人朱樉甚至能夠叫出名字。

  這一百人不僅戰技出校庆盾疚磥頂U充**軍的骨幹力量之一,絕不能簡單以精銳視之。

  解除了自己最後一個顧忌,於芫一刻也不願停留,大步走下點將臺,邊走邊喝道:“車右,御戎!”

  “諾!”

  左手握緊扶杆,右手揮着一杆令旗,於芫顯得意氣風發:“隨吾衝陣!”

  “萬勝!”“破敵!”

  士氣高昂的呼喝聲似乎蓋住了整個戰場的聲音,九輛戰車先後衝出,兩百餘士兵緊隨而去。

  戰車很快消失在黑幕之中,朱樉頗有些擔憂:“申兄的劍都沒了,豈不非常危險。”

  經過之前的事,高式子對於芫的感觀似乎好了一些,安慰道:“戰陣之中,誰能絕對安全。

  上將軍此去主要又不是與敵拼殺,而是巡視戰線,組織戰陣。相比起來,我們這裏才最危險,盜蹠必會把中軍大帳當成首要目標。”

  親衛隊長也走上前來,平靜地道:“請將軍下令!”

  朱樉既非貴族,又沒有在亞加達擔任職務,往日他們都以足下或朱樉相稱,可現在朱樉有了臨時指揮權,再這樣稱呼就有點不倫不類了,遲疑了一下,他才決定稱其爲將軍。

  “對對對。”朱樉這纔想起,他剛纔主動將守衛中軍的任務攬了過來:“該如何防守呢?”

  親衛隊長愣住了,眼神中的失望和憤懣顯露無疑。

  雖然這幾天大家相處還是比較融洽,對朱樉的印象也不錯,但這畢竟是生死搏殺的大事,絲毫兒戲不得。

  一看朱樉這個樣子,顯然沒有指揮過軍隊,把自己和兄弟們的性命甚至全軍的成敗交到這樣的人手裏,一向算無遺策的上將軍到底是怎麼想的!

  “先選定防禦節點,再分配人手,前敵、後衛、勤務。”倒是高式子經歷過多次守城之戰,溫言提醒。

  對於朱樉的決定,他其實也大感意外,相處這麼久,雖然朱樉已經贏得了他的尊重,可他卻從未從朱樉身上感受到任何武的潛質。

  帶兵打仗,怎麼也和朱樉沾不上邊。不過事已如此,他又有什麼辦法,事不可爲時,強行帶着朱樉突圍罷了。

  朱樉這才反應過來,環顧左右,找了一根燒了大半的木根,就着點將臺的地面畫了起來。雖然也接觸過一些戰爭遊戲和影視畫面,可在完全就是休閒娛樂而已。

  真要說起來,對於戰爭的經驗,朱樉除了當日高式子和泰杉的攻防啓蒙課外,就只有這幾天來的耳濡目染了。

  不過他也有自己獨特的長處,那便是專業劃分和極致分工。反正已無退路,橫下心來,很快便有了自己的初步方案。

  親衛隊長已經有些忍不住了,最近的盜蹠離他們只有三十步,藉着火光甚至都可以依稀分辨出對方的眉目,朱樉這個總指揮竟然還蹲在地上畫畫。

  正在親衛隊長跺着腳準備自己發令時,朱樉的草圖已經畫完,嘴裏念念有辭:“節點要少,人手分配要合理,後勤策應要迅速流暢。

  嗯,大耳、六指、苦井、三槐,你們負責把周圍七座營帳點起來,只要能燃的東西都用上,要保持火勢不停!”

  被點名的四個人站了出來,並沒有立即行動,望着親衛隊長等待進一步指令。親衛隊長咬了咬牙,恨聲道:“看什麼看,軍令已下,快去執行。”

  朱樉卻不知道這些,頭也沒抬,一邊在草圖上比劃,一邊不斷喝令:“大腕、小耳、七月、五斤分四組,換長矛,照高式子這樣子弄個大盾,分別守住四個入口。”

  “大腳、阿四、阿二、臉上有疤的二蛋把所有箭枝收起來,上點將臺,看準了就射!”

  “昨天掰手腕贏的那個,前天中軍那四個左衛,找大木棒,躲在盾後面敲他們腦袋!”

  “喫飯最多的那個、爬樹最快那個、小五、狗剩、小魚,劍盾,在盾後紮腳!”

  在朱樉這亂七八糟的軍令下,親衛隊被迅速分配到了起火後僅剩的四個口子上。初時大家無不覺得難以理解,可待防禦陣形立好之後,才終於恍然大悟,連高式子也目瞪口呆。

  不過最令大家意外的,恐怕是短短几天裏,朱樉竟然已經把這一百親衛隊的士兵按照各自的特徵和特長記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一點,即使是已經親自訓練他們一年多,且把這些人當做未來骨幹的於芫也無法做到。

  有史以來,恐怕從來沒有人像朱樉這樣指揮軍隊。

  他根本無視之前的伍什組織架構,完全根據各人的自身特點打亂重組。作戰命令直接到個人,每個人都只負責一件事情,簡單明瞭。

  剛剛分配完,東面盜蹠已經衝了上來。

  朱樉正好從草圖中抽身站起,見狀立即大喝:“舉盾,木棒砸,紮腳,刺,箭手自己射,別讓我喊了。”.

第559章 爲之振奮

  老天爺似乎真站在了朱樉的這一面,羣盜根本就是在配合表演一般,**軍舉盾的時候,擅長躍的他們立即跳起來想要攻擊盾後的士兵。

  誰知道剛一露頭就被一排緊密排列的木棒當頭痛擊;抱頭蹲下時,一支支短劍從盾下伸了過來,一個勁地紮腳。

  捂頭的手還沒來得及握住痛腳,木盾間裂開的縫隙裏又伸出一支支長矛收割生命;稍遠一點的盜匪在火光照耀下被一個個點射,根本無法形成持續的衝擊。

  親衛隊的士兵開始還雲裏霧裏,像提線木偶般根據朱樉的命令做出機械的反應,如此再三後,嚐到甜頭的他們迅速掌握了這種簡單的戰法,原本低沉的士氣爲之振奮。

  “哎哎哎,別往前了,退回來,黑耳,去把五斤替下來!大腳,二蛋,不是叫你,是臉上有疤那個二蛋。

  你們兩個把那個人,對對對,頭上扎雞毛,一看就是頭頭,好好好,射得好,你們兩個專門找這樣的射!”

  由於大火的影響,原本士氣如虹的盜蹠只能沿着朱樉預設好的四個通道進攻,又被**軍這種怪異戰法阻住了住攻勢,還要忍受烈火的炙烤,雖然衝到附近的盜匪越來越多,卻只能排着隊往前“送人頭”。

  一些盜匪不顧火勢想要強行衝入,可惜到底是血肉之軀。

  要麼在火中慘叫而亡,要麼好不容易在煙熏火燎中衝進來還沒看清狀況就被點將臺上的射手輕鬆射殺,一時間竟難作寸進。

  親衛隊長的不滿早已煙消雲散,主動與幾名將領擔起了四面指揮之責,朱樉那些招式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甚至還能在此基礎上根據自身特點進行一定的改進。

  朱樉終於鬆了口氣,在點將臺上四處張望,只有當哪處形勢出現危機時纔出聲進行調配,反而成了最閒的人。

  他本來還想將高式子派出四下增援的,無奈後者堅決表示絕不能離開朱樉三尺。不過也幸好如此,盜蹠雖然裝備簡陋。

  但爲了方便打獵,弓箭卻也不少,而且沒有弓箭的人,也不會只知傻傻的排隊送死,各種石塊、木棒、骨頭紛紛往裏面招呼。

  若不是高式子護衛在側,朱樉恐怕早就不知道受了多少傷了。

  不過這樣的輕鬆並沒能維持多久,盜蹠也不傻,眼見屢攻不下,立即改變戰略,竟然像衝擊城門那樣,組織人手抬着木頭或車轅等“重器”衝撞盾陣。

  當初高式子不知道化解了泰杉多少次衝車進攻,朱樉此時雖然沒有城牆居高臨下的優勢,但盜蹠那簡陋的器具也遠遠無法與各式衝車相提並論。

  大多數都被朱樉輕鬆解決,即使偶爾有人衝破了盾陣,但於芫的親衛隊又豈是弱者,在他們的頑強搏殺下,很快就將盜蹠擊退。

  那些送進來的“燃料”反而幫助朱樉維持住了四周的大火。

  見“攻門”也失敗了,盜蹠的應對也絲毫不慢,又開始充當起了消防隊員,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盛水工具,從四散分佈的水坑咚疁缁稹�

  這些原本設計來防範敵人火攻的水坑頓時成了朱樉的催命符,唯一慶幸的是以神射手卸喽鴵纹鸬膭彭n可不是浪得虛名。

  盜蹠的滅火大軍在居高臨下的弓弩手精心照料下,效率極爲低下。

  饒是如此,這幾堆後續已經明顯無力的大火被滅卻只是時間問題了,一旦火滅,在數以千計的盜蹠圍攻下,已經有二三十人受傷的親衛隊恐怕難以應對。

  “嗚!”天際亮光初現時,低沉的號角聲遠遠傳來,先是一支號角的聲音,隨即從四面陸續響起,不知多少支號角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緊接着便是震天的呼喊聲:“萬勝!”

  朱樉如釋重覆,他知道,這代表着於芫已經完成了外圍結陣,要收網了。

  隨着這聲萬勝,東面的口子卻再也支撐不住,一隻“猛虎”從破裂的空隙中狂奔而出,無數嗷嗷狂呼的盜蹠戰士緊隨其後。

  在火光和初現的晨曦照射下,朱樉的夜盲症稍減,視線終於不再受阻。定睛一看,才發現猛虎不過是一個戴着虎頭裝飾的人。

  不過那個虎頭保存完好,在長長的虎牙映襯下,讓那人更顯猙獰。

  那人手持雙斧,翻飛跳躍,於芫的親衛隊也算是武技出兄耍瑓s沒人能在他斧下抵擋片刻。

  遇到這種情況,朱樉的經驗不足便顯露無疑,他幾次想要組織人手將這人擊退,可戰況瞬息萬變,往往當他想到應對方法時,那人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改變。

  幸好於芫之前非常注重小隊配合合擊的訓練,每當朱樉的指揮跟不上時,**軍士兵條件反射般的自己組成作戰小組,堪堪抵擋住悍勇的羣盜。

  數次之後,朱樉果斷放棄了,眼見越來越多的盜蹠從缺口衝進來,親衛隊的士兵又絲毫不能阻擋那人的前進,立即放棄修補缺口的努力。

  下令所有人撤回來以點將臺爲中心組成防禦陣形。點將臺上箭枝已經耗盡的弓弩手們也紛紛換上近戰的劍盾前去策應。

  “展雄!”高式子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跨步擋在了朱樉身前。

  聽到眼前出現這人居然就是盜蹠的首領,在好奇心的誘使下,朱樉想也沒想在四面八方都有箭矢和各種暗器來襲時。

  毫不緊張的高式子爲什麼會在此刻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脖子一歪便想探出頭去看個究竟。

  “叮!”剛一露頭,寒光閃現,一聲脆響便在耳邊響起。

  “躲在我身後不要動。”高式子嚴厲的呼喝隨即傳來。

  在印象中,高式子還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朱樉也知道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雖然心裏直癢癢,卻再不敢有任何異動。

  “這個人不是於芫!”訓練有素的親衛隊且戰且退,展雄更無阻礙,很快便衝到了點將臺下。

  “高式,你怎麼會出現在於芫軍中?”高式子居然出現令他頗感意外,盜蹠與墨家也多有糾葛,自然也就清楚各自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