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其他人家想做這些買賣總是要小心翼翼的,雖說大明縉紳幾乎不用商業稅。
但象過路費、關卡、碼頭還是難免要被官吏或者流氓盤剝一道的,更嚴重的甚至會遇到劫匪。
這時候就顯示出聯盟早早就在兩條黃金水道佈局的功力了。
雖然以這時候的手段,對重慶到宜昌段的長江三峽依然沒有什麼辦法。
但經過五六年的打擊、整頓,鄭芝龍帶領的長江咻斝袔缀跬耆芽刈×艘瞬詵|的長江水道。
項陽城在汪九雒的配合下被特戰營和一個武器兵營悄悄的打開,兵不血刃的就解決了。
而勳陽巡撫梁應澤在項陽失陷後乾脆開城投樟耍链耍瑵h江從漢中到武昌段全線貫通。
而京杭吆痈潜绘R斌的吆蛹瘓F和張佑的漕哕妶F牢牢掌控,沿途湖澤的水匪也不知道被鍾斌剿了多少次。
張佑上任漕呖偙幔羌訌娏藢河兩岸亦商亦匪的豪強、縉紳進行了嚴厲的打擊,而且還名正言順。
在朱樉正式稱王之後,這兩條黃金水道上原本不適宜公開打擊的各種關卡沒用半個月就紛紛被關停。
現在不論哪裏的商賈,只要持有了聯盟出具的票憑,可以放船一路開到苔灣,不嫌勞苦的話去到雅加達、星洲都行。
這時代U國的總人口應該比夏國稍多一些,U國商路的打開,等於平添了一個夏國的經濟體量。
而且此時因爲U國的宗教、貴族制度,使得他們的富裕人羣比夏國至少多一倍以上,他們對瓷器、絲綢、高檔茶葉等奢侈品的需求遠超夏國。
夏國商盟的各組織成員已經快樂瘋了,奢侈品就不說了,U國來的商賈連棉布都給出了“天價”,原本只要三五分錢一尺,現在U國的商人們能給出三角錢一尺的價格,而且需求量極大。
臨清現在滿是收購棉花的商賈,松江的紡織工坊外全是排隊等出貨的牛馬車,成匹的棉布只要出廠立刻就被搶光,價格也比去年翻了兩倍.
第519章 商業信息
除了生活物資、奢侈品,藥材也大受U國商人青睞,特別是跌打損傷類藥物。
內服外擦的創傷藥,只要有出貨,U國商人們有多少要多少,只要價格不是太過離譜,他們連價都不還。
一個傷愈歸隊的老兵抵得過十個菜鳥,這是什麼時代都公認的真理,況且訓練裝備一個新兵要用去多少花費?
這筆賬不論怎麼算,都是搶救老兵來的划算。
以往這些消息都不適合大肆宣揚,不過商盟成員帶着自家親友悶聲發大財。
現在大明除了京師、通州,幾乎已經盡在夏國聯盟的掌握之中,在佔據的城池裏,除了安頓民生,聯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公開這些商業信息。
各地的士紳們看到這些消息時頓時就炸鍋了,臥槽,原來茶葉、瓷器、絲綢……能賣到這樣的高價?
原來早些年少收入了這麼多錢?
杉西、訶萳、山棟、北直隸的縉紳們慌了,他孃的這些地方是大明藩王、勳戚最多的省份。
他們的土地被沒收以後都分給了泥腿子,現在泥腿子個個高興的走路都在發飄,連他們的佃戶也都逃了個差不多。
這些縉紳家裏少的有幾百畝地,多的幾千上萬畝也有,可現在怎麼辦?
夏國聯盟的律法裏佃戶可是自由民,僕役也要求他們在三年之內解除奴役身份還歸自由民。
不要說三年了,得到消息的下等僕役們立即去官府申請民籍,一家能分十畝好地,這誰還給人家做牛做馬?
杉西、訕習爲了解決僕役還籍的問題流放、槍斃了好幾十個縉紳。
在土地和武器的加持下,除了高等僕役因爲收入本來就比種田高,沒有還籍,幾乎所有的下級僕役和絕大部分中級僕役都選擇了還歸民籍。
土地還在,種地的人沒了!
這可咋整?
杉西洵陽的前戶方主事白廣升家裏“想出”了好辦法。
提價啊!
農民自己有了土地,而且二十年內不允許買賣。
種田無非就是爲了養活家小。
白家選擇租農民的土地,而且成片、大量的租賃,然後僱傭農夫種棉花,種子、農具都由他家提供,開出的工價比農民自己種田收穫還要高不少。
這個消息傳出來以後,各家找來賬房先生算盤噼裏啪啦一通好打。
娘了個親嘞,還是掙錢,比原來掙的多!
訕習澤州的一個燒窯大匠,聽別人唸了官府文告以後戰戰兢兢的去到了一個叫做專利局的衙門。
心疼的花了五十個銅錢註冊了一種燒製瓷器的專利,他家裏五代的手藝傳承,燒出來的瓷器在訕習、訶萳一帶頗爲有名。
但也只是給東家做活,日子一向都還過得不錯。
自從這個叫做夏國聯盟的官府來了以後,他幾次聽說什麼專利、合股的事情。
東家和其他老爺也不是沒給出過價碼,可他始終覺得有點虧,於是硬着頭皮花錢註冊了專利。
結果上午註冊,下午就有幾個“老爺”來找到了他。
合股,給了兩成身股,可以傳承的,外加一萬華元,還請他兒子去南方再開一座窯爐,一樣的價碼。
僅僅一天時間,原本的工匠就成了老爺!
一萬華元,一千兩銀子!
激動的大匠忍不住去底下錢莊換了一千兩的銀塊回來,雖然不能用了,但抱着睡一晚都是莫大的滿足。
家裏世代就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大明京師此時和外面象是兩個世界。
太尉張佑只給了這麼個模糊的榮勳,本職還是漕呖偙�
可就是這個榮勳,讓張佑在京師的地界上除了皇帝和親王,再也不用向誰行跪拜禮儀了。
京師裏的官民都還算鎮定,民間早都傳開了,夏國王朱樉的兵馬絕不濫殺百姓,甚至對宗藩、勳戚也多有優柔。
看看就知道了,從前年開始,什麼晉王、秦王朱樉等大明一字親王到中尉,呼呼啦啦的都從封地被趕回了京師,十幾萬人丁啊!
據說沒來京師的只有一位,就是當今皇帝的叔父瑞王,傳說那位在漢中做了居士精研佛法。
百姓們倒是覺得瑞王是個伶俐人,不像京師裏的這些個宗藩,個個都成了窮光蛋,還把皇族的架子抖上了天。
自從宗藩大批進京以後,朝廷有三個衙門根本就沒法再辦公了。
戶部成天被一幫親王們堵着要俸祿,工部被堵着要給他們建宅邸,而禮部也被他們成天哭訴禮制不公。
兵部也好不到哪裏去,一班什麼將軍、中尉的,喝多了就躺在衙門口叱罵,罵兵部無能,收不回他們的封地。
其實不用皇親國戚們鬧騰,這些衙門也沒什麼事可做了。
戶部的倉廩裏耗子都快餓死,吏部除了京官誰也管不了,更不用說還有大批低品級京官們直接跑了。
工部也只能用僅存的存無聊修補修補城牆,其他物件都要用來製造兵甲、器械。
刑部更是沒事,京師的訴訟、掌刑本來就是順天府的事情。
禮部原本就是個務虛的衙門,天下如此,本來他們最重要的職責掌科考,也因爲科考暫停而無事可做。
唯一有事做的是兵部,畢竟京營還有十幾萬兵馬。
可京營又是皇帝親掌的,於是兵部也只能打打下手。
皇帝朱由檢一天也神神叨叨的了,每天的朝會照開,可國庫空空如也。
除了京營十幾萬人喫喝,其他邊鎮的糧餉早就斷了,遼鎮也有一年多沒發過糧餉。
至於官員的俸祿更是沒有,連工部留存用來修繕皇宮的材料都被抵充俸祿發給了官員。
這還不算,湧入京師的宗藩更加可怕,不管吧,這些人已經和乞丐差不多了。
可除了他們的家僕,幾乎各個都有金牌、玉牒,說起來都朱家宗親。
尋常的將軍、中尉還沒什麼,也只敢在順天府、宗人府鬧騰鬧騰,可親王、郡王就不同了,他們可是敢在午門,甚至進到內閣大鬧的。
不過兩三次,現在原本只有三人的內閣也不辦公了,至少不敢在文淵閣辦公。
原本都在皇宮裏面,有事可以直接派人去文淵閣宣見,被宗藩這麼一鬧,三個閣老樂得清閒.
第520章 下令處置
連班也沒人坐了,只有幾個書辦隨堂平日裏駐守,三個閣臣平常也不敢在自家府宅多呆。
下了早朝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問就是去找各部尚書會商去了。
但要再問會商什麼事,有什麼結果沒有?大家則抱着芴板搖頭不語,經常把朱由檢氣的幾乎破口大罵。
朝會最日常的工作就是兩部尚書要錢糧,戶部、兵部,然後就是禮部、御史臺彈劾官員、宗藩。
十幾萬宗藩連同家僕一同湧來了京師,每天的衣食住行都是一大筆銀子。
爲了安置這些宗藩的住宿,短短兩個月裏前後氣走了兩位工部尚書,沒錢沒物料怎麼蓋房子?
侯恂是揹着能吏的名頭上任戶部尚書一職的,可上任之後就傻了眼。
前年還有四個布政使司繳納的稅賦,去年就只有訶萳和南直隸上繳了春稅,秋稅一個子兒的進項也沒有。
本來他上任被朝廷上下都看好的,期望他能在戶部做出些大事,可面臨這樣的局面,侯恂也變的和前任,向皇帝要內帑。
訶萳失陷以後,朝會就成了個形式,除了皇帝的叱罵聲,大員們一個吭氣的都沒有。
除非要錢糧,否則只有一些年輕的科道言官們不停的參劾這個,彈劾那個。
刑部、御史臺的幹員們則一個都不出聲,氣的只有朱由檢自己下令處置。
可處置的辦法也很可笑,無非罷職而已,刑部大牢和逡滦l詔獄都不再收人了,養不起!
朝廷如此,但京城的百姓卻挺逍遙。
百業照舊,除了來往的官員、客商、士子少了許多,但大明京師本來人丁就超過百萬,百萬人口的內需每天都是無數的物資流轉。
更何況京師還是天下富貴人最多最集中的地方?
和大前年建奴入寇時物價飛漲不同,這次京師裏的物價只小有上漲,而且還是肉食、絲綢、茶葉等物品。
民間都在流傳是定國公和一幫勳貴、豪商在大量供應糧食等生活必需品。
有心的百姓在街面上尋訪了一下,據說是真的,一時間原本在京師被嫌惡的勳貴們頓時聲望好了許多。
大明虎將,太尉張佑奉召入京後,立即就被皇帝單獨召對,君臣二人談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
但據宮裏的出來採買的太監“無意”間透漏,皇帝寵愛的大太監,御馬監掌印高起潛在張太尉離宮後不久就被杖斃。
現在宮裏的曹化淳曹老公是皇帝之下的第一人,不僅掌印司禮監,提督東廠,還總戎京營,現在連御馬監掌印也兼了,皇帝的伴當王承恩輔之。
大明京師“內九外七皇宮四門”總共二十道城門,其中“內九門、皇宮四門”都歸了曹老公把持。
張佑雖然被封了太尉,但作爲外軍的他是進不了內城的,麾下兩萬精銳被分配到了外七門和京營的一部共同防禦。
外七門是大明京師南面的第一道防禦圈,總共七門,外城的北面是內城的南牆。
外七門從東至西依次是東便門……、廣安門和西便門。
顧名思義,便門是爲了方便百姓出入的城門,張佑進城後就下令把便門封死了。
其他五門就是京師外城牆的正門。
大明崇禎五年十二月二十,夏國軍兩路大軍一共八萬餘官兵出現在了京城東西兩面的城牆外。
朱樉帶領的夏國聯盟對大明的總攻開始了。
臘月二十五日夜裏子時出刻,京營總戎,大明成國公朱臣還在西直門的城樓裏坐着。
京營總戎和N京守備是一樣的體制,總領分了內外,太監和勳貴各領總戎職位,雖然都叫做總戎,可實際上太監是正職負責拿主意,勳貴是副職負責執行。
因爲城牆外的“叛軍”並沒有圍城,只對西面和南面進攻,因此朱臣就負責西城牆的防禦,而太尉張佑則負責南城,畢竟南城是外城,西直門進去就是內城,這裏一向都是勳貴領兵。
夜晚的城樓裏一絲亮光也沒有,倒是城牆上爲了預防敵人乘夜攀爬點着一些火盆。
朱臣木木的坐在腰鼓凳上發呆,身邊有兩個家將和兩個侍衛站着。
“國公爺,時辰差不多了。”
身邊一個侍衛出聲提醒了一句,兩個家將聞言身體一緊。
“哦……”
朱臣聽到侍衛說話,身體也微微了晃了一下,然後才應了一聲。
“那邊有動靜了嗎?”
停了一下,又輕輕出了一口氣,成國公朱臣才小聲了問了一句,但是沒人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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