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聽到朱樉的話以後,陳方極明白了,福建海防遊擊出身的朱樉纔是留都張佑的靠山。
海防遊擊是做什麼用的,其他文官可能不知道,但兵部武選司主事還能不懂?
說張佑攀不上首輔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別說遊擊了,總兵想走少詹士的門道都別想,無非讓人記得個名號罷了。
天下哪個不知道福建海商豪富,兵部主事又怎麼能不知道大明海匪是怎麼回事?
這樣一聯想,朱樉的身份,以及爲何如此做派也就解釋的通了,朝廷那點糧餉確實不在富可敵國的海商眼中!
首輔跟小遊擊怎麼也聯繫不起來,但要說和福建海商有交情那就再也正常不過。
想明白了這些關竅的陳主事頓時就放了心,靠山是當朝首輔,這還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想到自己現在已經跟東江“親如一家”,陳主事的心也不由的飄了起來,那可是首輔大人,今年才三十六歲!自己要是能靠上去……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會把請功的事情辦的妥妥帖帖,必不會出半分差池!”
本兵和首輔近來往來密切,這是京師都知道的事情,部裏有傳遵永大捷就是本兵協同首輔共同謩澋拇笫隆�
本來陳方極也是不信的,因爲當時本兵才接管兵部不久,部裏一片混亂,而且事先都不知道留都居然有一支兵馬入援,可現在想來,這事還真不見得就是空穴來風。
首輔啊……本兵啊!一個是百官之首,一個是兵部本管,這是多麼粗壯的一條大腿!於是陳大人的態度越發的恭謹。
“陳大人客氣了,以後咱們同心戮力,定能在遼東做出一番事業的。”
堂上皮島袑⑾仁锹牭絻扇藳]頭沒尾說了幾句,突然就發現陳主事的態度大變。
分得功勞的主事大人先前是有五分感激,三分懼怕的,但還有兩分文官的傲據怎麼也丟不掉。
可就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不要說兩分傲據了,恭謹都是輕的,現在可以說是十分的諂(chan)媚。
堂上袑⒀Y只有瞭解一些朱樉底細的毛承祿和沈世魁大概明白,再有就是陳繼盛從幾句話裏聽出了一些端倪。
其他軍將雖然不明就裏,但看見對着朱樉長揖到地的主事大人,人人都明白了董大人是有大來頭的。
要知道,文官之間的最高禮儀也就是長揖到地了!
大明武將近百年來確實被文官收拾的夠狠,本來朱樉爲收服東江做了很細緻的準備,而且預備好了要動武,可這些準備在收服了陳方極之後全都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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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早有耳聞
本打算懾服皮島袑⑨嶙屗麄內ジ魈幾龉ぷ鳎瑢嵲诓恍械闹缓梦淞︽倝海申愔魇略谥懒酥鞓镜挠媱濁崽岢隽私ㄗh,由他跟隨着一起去往各島。
東江鎮佔據着二十多個大小島嶼,這些島嶼上都有軍民駐守,要全部走一圈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朱樉開始也只是準備把一些重要的大島走一遍,現在乾脆帶着陳方極一起。
之前皮島袑⒕蛦栠^一個問題,如果島上軍將移駐半島,那麼現在這些島嶼還要不要駐守?當時朱樉沒有回答。
等他的坐艦“金州號”開到皮島南港的時候皮島袑⑦�只是被驚了一下。
畢竟這樣的大船他們在附近的水道里都見過,金州分艦隊和羅同安的機動艦隊時常都有戰艦巡航附近海域。
可東江袑⒍贾皇沁h遠的看過,而且都是在炮窗關閉的情況下。
等被朱樉帶着上艦參觀了一次後,就再也沒人去想島嶼還要不要駐軍的事情了,就憑朝鮮那樣的破船打都懶得打,直接撞過去就完事。
至於建奴……他們還處於扎木筏的階段。
東江最大的島嶼就是皮島東北的身彌島,駐守參將李登科被劉興治收服,這次正好就在皮島上,現在劉興治一家和麾下兵丁已經出發往南方去了,陳繼盛又表示不再追究夥同劉家叛亂軍將的責任。
現在兵部主事成了自己人,還有如此大功在手,看到朱樉的坐艦之後,李登科只怕陳繼盛、朱樉會追究他參與叛亂的罪責,哪裏還敢有一絲不同意並鎮。
轉移軍民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東江鎮的指揮機關要向遼東半島轉移,皮島上又無法耕種,島上四五萬軍民自然都然要向陸地轉移。
經過商議,朱樉命毛承祿帶本部兵馬鎮守皮島,並開始準備遷移工作,在皮島的其他東江軍將各自帶領親信兵馬先移駐金州,到了金州再協商各部駐防區域。
東江鎮其實應該算一支水師,因爲佔據的地盤大半都在海島上,因此各處營伍都有自家的船隻。
決定一下,各部都帶着親信兵馬,駕駛自家的船隻跟隨朱樉出發了。
出海不久,遠遠的就看見三艘鉅艦朝他們靠近了過來,皮島上三十多個軍將各自帶着親信兵馬足有近六千人,大小船隻近兩百艘,以金州號爲中心鋪排開來足足有二三十里方圓。
見鉅艦靠近,外圍的船隻自然慌亂不已,可等鉅艦靠近了纔看到上面掛居然是金州的旗號。
皮島上的袑⒆匀欢荚诮鹬萏柹希热医鹬萏柾墑e的戰艦加入艦隊以菱形陣型行駛在艦隊中間的時候,東江軍將們心裏說不出的安定。
地上能把建奴的佔據的城池奪回,野戰能把建奴打得毫無辦法,海上又有這樣巨大的炮艦,這還怕個球!
只憑朱樉收服諸島確實要花費很多口舌,甚至要動武,但有了陳主事之後這事變的簡單無比。
獐子島、鹿島、王家山島、大小長山島、海洋島、廣鹿島……就這麼一路過來,陳主事所到之處各島守將無不懾服,搞的朱樉也相當無語。
一幫賤皮子,看見文官就沒了骨頭。
經過獐子島時,因爲距離很近,朱樉帶着東江袑⒑完惙綐O去了一趟義州,看見了駐防在堡寨裏的金州兵馬,這下大家對金州佔據四城的說法再無疑義。
本來大家是打算在金州上岸的,可看了義州的情況後陳方極請求直接去蓋州,船隻繞過遼東半島可以直達蓋州西面,況且連雲島也被華夏軍佔據,朱樉就同意了陳主事的請求。
雖然對金州的實力已經頗爲信服,可在討論各部駐防地時東江袑⑦�是有些閃爍,畢竟多年以來建奴的軍威已經深深烙印在大明官軍的腦中。
遼東半島東部各地大家搶着駐防,東溝、莊河、肖家島、城子坦這些遠離建奴的地方人人爭着要去。
反而復州到蓋州之間大片適合屯墾的土地,大部分東江軍將避之不及,復州已經劃給了沈世魁,爲了軍功他不得不去佔據,爲此沈參將悄悄備了重禮拜會朱樉,請求朱樉派金州兵馬協助他守城。
而蓋州則定給陳繼盛駐守,不出預料,陳副將和沈參將做了同樣的事情。
至於岫巖就根本沒有東江軍將願意駐守,那裏本來就是莽古爾泰正藍旗重點屯墾的區域。
莽古爾泰的“莽”名可不是隻在建奴裏聞名,大明軍將特別是遼東軍將也是早有耳聞的,這是一個睚眥必報、性情火爆的傢伙,喫了這樣的大虧還能不報復?
最後還是朱樉做主,把這裏劃給了毛承祿駐守,毛承祿早已投靠了朱樉,他手下的一營兵卒早就由金州的軍官在整訓,不過爲了迷惑其他軍將,還沒有裝備聯盟兵甲而已。
崇禎三年四月初五,就在兵部武選司主事陳方極隨同朱樉往蓋州進發的時候,一封密信由黃臺吉的親衛送進了汗宮。
看到信封黃臺吉心裏就是一震,因爲上面打了好幾個火漆,凡是有可能被拆開的地方都用火漆做了封記。
沒有急着打開信封,黃臺吉先讓親衛檢查了一遍封印,直到親衛報告沒有異常他才接過了信封。
是濟爾哈朗的密報,九個火漆封記裏有七個是普通印記,但兩個卻是濟爾哈朗的私記。
用一把鑲金的小刀親自挑開了信封,黃臺吉從裏面掏出了一張信箋,只有一張紙,打開一看,也就寥寥二三十個字。
可只掃了一眼信箋上的文字,黃臺吉的手就抖了起來,眼睛眯着,太陽穴肉眼可見的突突跳動着。
他努力控制着抖動的雙手,閉上眼睛狠狠的長吸了幾口氣,可仍然控制不住抖動的身體。
幾個呼吸之後又猛的睜開眼睛,不顧抖動的雙手再一次看向信箋上的文字。
“關內兵馬全軍盡墨,餘隻身帶白甲十一人回返,因恐瀋陽驚懼,藏身白塔鋪等大汗接應。”
白塔鋪在瀋陽城南約四十里的地方,是原鑲黃旗現鑲白旗駐守的一處軍堡,濟爾哈朗和他的九個白甲藏身在這附近.
第283章 被丟棄
倒不是害怕什麼,而是他這次帶回來的消息太過驚人,濟爾哈朗身份貴重,八旗各部的大小首領絕大數都認識他,一旦不是黃臺吉以及在瀋陽的各部貴人先收到消息,做出應對,將會在民間引起恐慌。
也因爲這樣的原因,逃亡回來的路上讓濟爾哈朗一行喫盡了苦頭。
在大明境內自然不用說,雖然京畿已經被他們攪的殘破不堪,可到底大明人丁卸啵滋焖麄兪遣桓倚袆拥摹�
一路晝伏夜出好不容易逃出了邊牆,卻又斷了糧,本來大隊撤離,象濟爾哈朗這樣的大貴人哪裏需要攜帶糧秣?
就算身邊白甲的後勤物資也是由阿哈管着的,身上無非一點應急的肉乾以及給馬匹補充體力的黃豆。
這些東西也夠五六天充飢之用,逃出邊牆後就被全部喫光,就在濟爾哈朗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們藏身處不遠的地方居然來了一支正在遷徙的蒙古小部落。
濟爾哈朗被薩哈廉打暈之後是被白甲們棄馬帶出來的,那時候的情形,二十幾人的馬隊絕對是逃不掉的。
兩百多人的小部落要是平常,就憑着濟爾哈朗的二十個白甲自然是不在話下,可爲了逃亡,白甲們身上除了棉甲,其他甲冑都被丟棄。
不敢正面發起進攻只好夜襲,一場夜襲下來雖然馬匹和糧食都搶到了,但濟爾哈朗的親衛卻死了六個,幾乎個個帶傷。
有了馬匹、糧食,逃亡的速度這才快了起來,可他清楚,戰場上絕不可能只有他這一隊人馬逃了出來。
現在濟爾哈朗是在喀喇沁蒙古的地盤上行進,喀喇沁蒙古這次本來就因爲不滿大明,才當了帶路黨和他們一起入寇的。
要是收到後金兵馬在關內被全殲的消息,不知道喀喇沁蒙古的古貴人們會做出什麼選擇?發現了他,抓住送給大明都說不定?
一路上濟爾哈朗一行全然不敢走有人煙的地方,即使進入後金控制的區域也不敢靠近人羣,他們這一行丟盔棄甲的狼狽模樣,任誰看到都知道關內兵馬出了大事。
一路躲躲藏藏,又死了三個受傷嚴重些的白甲,好不容易纔到了白塔鋪。
可就是這樣也不該進白塔鋪休息,尋了一處樹林躲藏之後,濟爾哈朗派了兩個親衛拿着他的印鑑悄悄的進瀋陽報信。
四月初六一早,白塔鋪的鑲白旗守軍意外收到了大汗的賞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些糧草肉食布帛,足足裝了五輛大車,還派了一個牛錄的正黃旗兵馬親自護送。
雖然摸不着頭腦,但有賞賜總是好事,守衛白塔鋪的牛錄額真帶着手下向瀋陽城方向叩了頭,歡天喜地的收下了賞賜。
濟爾哈朗回城的路上,五輛大車還是被氈布蒙的嚴嚴實實,一路上打着正黃旗旗號的牛錄甲兵也沒人敢阻攔。
此時後金汗宮裏八旗旗主到了七位,阿敏帶領以鑲藍旗爲主的五千大軍已經出發去關內換防。
濟爾哈朗的信戰場的腥硕伎戳耍粫r間都無法相信,後金總計二百四十個牛錄,要是關內的兵馬全滅,相當於大約一次損失了三十個整牛錄,而且全部是旗人。
這是自老汗努爾哈赤起兵以來女真人從未經受過的損失,只這一下就傷了後金的元氣,沒有十年八年根本恢復不過來。
除了自身的慘重損失,如果這場大敗的消息傳開,也必然會傳開,以前依附於後金的科爾沁蒙古,以及通過這次入寇大明剛剛有要倒向後金的喀喇沁蒙古諸部。
在得知這樣的消息之後一定會對後金的實力做出重新評判,況且還有一向和後金不對付的察哈爾蒙古,林丹汗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又會做出怎麼樣的反應?
“當初我說不要伐明,結果沒人聽,後來說不要在關內留駐兵馬,結果還是沒人聽,現在好了吧?大金要毀在你們手上了,父汗創立的基業就要快被你們敗光了!”
雖然黃臺吉說濟爾哈朗就在城外,但諸旗主心裏雖然不信,可多少還是有數,濟爾哈朗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這消息即使不是全對,也八九不離十。
雖然損失了不少精銳,但莽古爾泰心裏其實並沒有話裏那麼不高興,全軍盡墨,阿巴泰估計是回不來了,雖然損失了千餘兵馬,但是阿巴泰獨領的六個牛錄這次他無論怎麼也不會再交給別人。
“這時候說這個還有什麼用?還不趕緊派人把阿敏大貝勒帶的人馬追回來?”
之前阻止黃臺吉伐明,結果證明代善和莽古爾泰的意見是錯誤的,雖然兩人仍然不同意留兵馬駐守關內四城,可攝於黃臺吉伐明的英明決斷,他們只是象徵性的表示了一下擔憂。
現在終於證明他們對了一次,代善在聽完莽古爾泰的發作後也冷冷的刺了黃臺吉一句。
“已經派快馬去追回大軍了,這會兒想必他們還沒到哈喇河,應該來得及。”
雖然和代善是父子,但嶽託始終站在黃臺吉一邊,代善責問的話語黃臺吉不好也不能直接回答,嶽托出來解釋了一句。
黃臺吉心裏此時悲涼的很,關內四城本來是他給阿敏挖的大坑。
明國必然不會允許京畿之內有城池被後金佔領,也必然會不停的發兵攻佔四城,到時候不論什麼原因,阿敏都得揹負失城的大罪。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大明不是一支能打的營伍都沒了嗎,這場敗仗是怎麼來的呢?
本來形勢一片大好,阿敏即使知道關內四城是要埋了他的大坑,可也不得不去。
以前小事三大貝勒該爭照樣爭,可一旦黃臺吉想要對其他旗做什麼小動作,三大貝勒向來是同心同氣的跟他作對。
這次攜伐明之威,代善和莽古爾泰都被黃臺吉奪了氣勢,即使知道阿敏是被派去送死,可也不敢象以前那樣硬頂了,誰能想到現在來了這麼一出?
“大汗,奴才該死,關內的兵馬全都……全都折損了。”
鑲紅旗的小旗主,黃臺吉的親信濟爾哈朗終於回到了汗宮,不過十幾天,曾經養尊處優的貝勒現在衣甲凌亂,頭上滿是短短的碎髮.
第284章 減少威脅
一張臉上佈滿風塵,曾經壯碩的身體現在衣服顯得空空蕩蕩。
“起來說話,好好說說到底怎麼了?”看着拼死逃回的親信,黃臺吉出聲讓濟爾哈朗起身回話。
“慢着……丟了這麼多兵馬,自己卻逃了回來,讓他跪着把事情說清楚了先。”
莽古爾泰一向都對濟爾哈朗死報黃臺吉大腿瞧不順眼,現在關內兵馬盡滅,正是整治濟爾哈朗的好機會,豈能容他輕易過關?
嶽託有心求情,但看見老爹代善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而年輕的叔叔多爾袞正冷眼看着,多鐸更是年輕,一切都以多爾袞馬首是瞻。
八旗裏兩百旗現在實力最強,六十五個牛錄即使丟了七個,加起來也比其他六旗實力強大。
何況正藍旗、鑲藍旗和老爹代善的正紅旗一向和黃臺吉不對付,黃臺吉能夠掌控的也就兩黃旗和嶽託自己的鑲紅旗人馬。
本來正藍旗和正白旗裏還被攙了沙子,阿巴泰獨領正藍旗六個牛錄,湯古岱在正白旗也領了五個牛錄,可看着現在的情勢,這兩人都是回不來的。
等阿敏的鑲藍旗兵馬回返瀋陽,和黃臺吉不對付的就有五旗,濟爾哈朗這次不論怎麼說都是陣前脫逃,五旗旗主聯合起來,濟爾哈朗這個在鑲藍旗攙沙子的都要被清除出來,情勢……危機了!
“三月十五,遵化有兵馬逃回永平,說是被一支打着明國南京京營遊擊旗號的兵馬的打破,三月十七,遷安也被同一支兵馬攻破。
奴才們此時不敢退卻,只好收攏殘兵據守永平,同時派人去灤州示警,可……可是隨即就等回了灤州敗退的兵馬。
納穆泰帶着鑲黃旗的兵的馬和喀喇沁蒙古一部退回了永平,奴才跟阿巴泰、薩哈廉不……不敢……撤兵。”
“濟爾哈朗,你少講這些沒用的東西,趕緊說說你們是怎麼敗的,爲何有八千餘八旗精銳居然被明狗給全殲的?”
聽到濟爾哈朗在介紹關內四城兵馬敗亡的經過,莽古爾泰滿心的不耐煩,他至今也不相信八千精銳能被明軍一舉殲滅。
“三月二十,永平南北分別被兩支兵馬夾擊攻城,北面的那支就是攻破遵化和遷安的明國南京京營,可南面的那支兵馬卻始終不知是明國的哪一支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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