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165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東江各部向來輪流按照毛文龍的命令向建奴發起小規模騷擾,不論成敗,毛文龍一向公平向朝廷報功。

  除非全軍盡墨,不然每次襲擊總能有所斬獲,在大明有斬獲就有軍功,毛文龍也不貪墨這些斬獲,無非加一兩個心腹分些功勞,但主要功勞是誰的就是誰的。

  經年積累下來,東江上下光是經制大將就有四十多員,原來都是底層小民,可只要拼命又沒有死,現在大多頭上都頂着以前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頭銜。

  加上毛文龍一向不遺餘力的胡攪蠻纏向朝廷討要糧餉、封賞,但凡出了力的東江舊將都得了大把好處。

  這個時空裏又得到了華夏聯盟的支援,只木材買賣一項,東江的舊將哪個沒有發財?

  跟着毛帥升官又發財,這樣的“老闆”哪個不服氣?

  朱樉提出讓大家去遼東,沒有一個東江軍將願意,島上再艱難,除非實在活不下去,沒有誰想去遼東直面建奴的大軍。

  可分軍功就不同了,一幫糙漢子剛纔沒聽懂什麼意思,等朱樉和沈世魁寒暄了幾句之後也都明白了過來,毛帥不在了,金州副將還是願意和大家分享軍功!

  要是其他人這麼做,大家會很疑惑,可金州朱樉有這個“前科”啊!東江開鎮至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勝就只有一次,就是金州董副將打的。

  現在議事堂裏除了陳繼盛一系的軍將,其他東江舊將哪個沒在那次大捷裏分潤一二?場上袑⒌难凵耦D時就活潑了起來,白來的大功,不要白不要。

  “沈大人,復州算你帶兵克復的,可還滿意?”看見滿場東江舊將期盼的眼神,朱樉立刻丟下一枚“掌中雷”。

  “標下願爲大人效死!”

  本來還站着的沈世魁聽到這句頓時就下去了,砰砰砰就磕了三個響頭,克復建奴佔據的一座城池啊!其他不論,一個副將的頭銜怎麼都跑不掉。

  效死不效死的,就是說說而已,但態度必須明確,這就是以後聽調遣服管制的意思。

  “願爲大人效死!”

  反應過來東江舊將紛紛起身跪了下去,表態就能分戰功,朱樉強大家隱約知道,但誰也沒見過,可不管怎麼說,能打退建奴,佔下他們控制的四城,至少在場的人沒一個敢去做。

  “快快起來,都是自家人,無需如此。”看着跪了一地的東江舊將,朱樉先招呼大家起來。

  這邊東江舊將跪了一地,陳繼盛坐蠟了,收復四城可是好大的功勞,別說皮島袑⒘耍褨|江所有軍將都帶上也夠分,他手下的一幫軍將紛紛拿眼睛瞟他。

  陳繼盛很爲難,名義上朱樉此時還是他的下屬,這樣公開向下屬服軟以後,東江的首領自然是不用做用了,可要拒絕這份功勞?

  不用想都知道,以後這些手下也不會再聽他的,人心散了,隊伍還怎麼帶?

  從宣鎮被調來東江,一開始陳繼盛是很不情願的,宣鎮再怎麼差勁也比東江好過,何況宣鎮並不差。

  和蒙古人打打小仗做做買賣,日子過的很是逍遙,在皮島這巴掌大地方簡直和坐牢沒多大區別,加上是外來戶,一直都被排斥,生活非常不愉快。

可毛文龍被殺之後的日子突然就好過了許多,等被任命代屬皮島事務之後就更愉快了,雖然還是被大多數東江舊將排斥,但也有人向他靠了過來。

  快樂的巔峯是聽到建奴入關,京師被圍,天下各處兵馬都在入援京畿,各處兵馬又被紛紛打的大敗虧輸,軍將兵卒也不知道死了多少,連滿桂這樣名滿天下的大將都兵敗自盡。

  宣鎮總兵侯世祿也因兵敗被貶爲小兵,想到這些陳繼盛不僅暗暗感到慶幸,要是自己還在宣鎮,多半也逃不過入援京師.

第274章 變卦了

  之前以爲東江困窘不看,來到之後才發現全不是那麼回事,即使被排擠,可到底他也是副將,有些買賣也能伸的進手,毛文龍跋扈歸跋扈,但該有的份利並不少他。

  有銀子掙着,還不用直面建奴的兵鋒,東江哪裏是什麼困窘之地?分明就是塊洞天福地!

  今天去參加劉興祚的祭奠,就是想唤j住劉興治,儘快掌握東江一鎮,毛文龍在世時已經把應該怎麼做演示的很明白。

  發大軍去打建奴堅決不肯,小隊伍騷擾襲殺從來不停,銀子糧餉狠狠的要,軍功、銀子就此不斷。

  關鍵朝廷還拿東江沒什麼辦法,被大海和建奴隔着,想發兵懲戒,來少了打不贏,來多了先不說耗費。

  萬一把東江逼的投了建奴才是大麻煩,要知道東江可都算得上是水師,建奴就缺這個。

  就在陳繼盛糾結的時候,朱樉開口了。

  “不論如何,陳大人現在也是我東江一脈,都一起敘功吧!”

  “謝大人栽培!”

  陳繼盛還沒表態呢,他手下的一幫軍將起身就向朱樉拜了下去。

  “董大人高義,陳某……服氣了!”

  見到這樣的場面,陳繼盛也沒有別的選擇,乾脆起身向朱樉行禮認輸,此時場中就只剩下孫督師派來督糧的劉興鶴一人還坐着。

  “劉大人,既然來了東江怎麼也算半個東江人,也一起敘功吧。”

  只聽“噗通”一聲,劉興鶴就從椅子上翻了下來然後砰砰的磕頭,他雖然是孫督師起復後被信任的一批,但纔不過是個都司。

  王遠被一銃崩掉,他就嚇的要死,剛剛看到一衅u軍將都被朱樉懾服,正慌張的不知道怎麼辦好,要悄無聲息的弄死個人太簡單了,只簡單上報一條“已渡海歸遼”就可以。

  茫茫大海,一條船出點什麼意外就此消失不見,這樣的事情再常見不過。

  以爲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突然聽到朱樉說還要給他敘功,剛纔已經自討必死的劉興鶴不啻聽到了仙音,連忙就翻滾着下了地。

  “謝大人恩義……謝大人恩義!”

  之前他和王遠能在東江立足,全靠陳繼盛的護持,現在連陳繼盛都只能認輸服軟,劉興鶴帶着哭腔邊叩頭邊感謝朱樉。

  到了這時,朱樉就讓毛承祿直接喚來書辦,他手下能書寫大明文書的人沒帶來,乾脆當堂商量怎麼書寫塘報、報捷文書。

  看着一羣軍將興高采烈的和朱樉的部下商量塘報的細節,陳繼盛卻在出神。

  雖然說東江總兵多半就此無緣,但他卻並沒有太大的失落,想想早上要不是朱樉出現,大概現在他的屍首都已經涼透了。

  毛文龍死後這幾個月來,他費勁心思唤j東江舊將,可除了寥寥幾個,大多數人都還是不服氣。

  也正因爲他遲遲掌控不了局面,袁督師又下了大獄,朝廷裏現在已經開始商議撤鎮的事情。

  劉興治爲什麼急急的要跳出來作亂?不就是王遠和劉興鶴的到來也傳來了朝廷有想撤除東江鎮的消息,並且已經在着手把東江諸將調往遼東。

  要想和毛文龍一樣對抗朝廷,就必須要懾服袑ⅲ蠹乙粭l心思纔有對抗朝廷的本錢,毛文龍在世的時候,沒有他的同意朝廷調不動東江一兵一卒。

  可他一死,劉興祚及一萬兵馬就被袁督師調去了永平並且全軍盡墨,東江袑⒖床簧详惱^盛也有他擋不住朝廷調兵的緣故。

  現在好了,雖然自己當不成總兵,可朱樉又把大家聚合了起來,只要腥她R心,東江的日子還是很可以過的。

  劉興治此刻簡直跟做夢一樣,而旁邊議事堂裏不時傳來高聲致謝的叫喊更是增加了這一切的不真實性。

  他被朱樉的衛兵帶着和姓吳的掌櫃出議事堂的時候覺得這不過是朱樉障眼法,不過是想把他們兄弟支使開了不要礙事。

  可在議事堂旁的偏廳裏卻聽到了匪夷所思的“故事”,一羣前大明子民在南海的大島上建立了一個小國,號稱小琉球。

  目前這個小國佔據了許多海中的大島,但島上土夷卻不服王化,因此小琉球國急需兵馬前去幫他們追剿土夷,所以朱樉就想安排他們去南海的大島。

  這兩年劉興治不是沒聽說過小琉球國,島上就很就幾位自稱是來自小琉球國的商賈。

  可這位吳掌櫃在東江的名頭可是不小,木材買賣主要是他家在做,據劉興治的印象,這位吳掌櫃不是一向自稱是江西人士,可如今爲什麼卻要幫小琉球國招攬自家?

  這樣的時候吳掌櫃說的含混,劉興治也不便打聽,可現在的形勢已經容不得他劉家選了,除非願意就此隱姓埋名,不然陳繼盛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聽到吳掌櫃的提議,倒是五弟劉興基十分高興,一口就答應了吳掌櫃的要求。

  劉興治也鬱悶的很,劉興基從一開始就不同意其他幾個兄長斬殺陳繼盛,奪取東江控制權的做法。

  此時聽到不僅能帶着兵馬,而且以後還是軍將的提議,自然沒口子的就答應了。

  劉興治思來想去,不答應也沒有其他去處了,在東江鎮的傳說裏,金州的水師比陸師還要犀利,雖然以前嗤之以鼻,但看看今天朱樉的做派,怕是有幾分道理。

  最終經過商議,劉家兄弟一致決定,同意跟隨吳掌櫃去小琉球國落腳。

  不管怎樣,能在一個小國做一方大將也還不錯,錯既然是小國,想必兵馬奇缺,即使在小國做一方王侯,日子也能過的不錯。

  等劉氏兄弟做好了決定,邊上議事堂的熱鬧還在繼續,誰還沒有幾個親戚、朋友?

  皮島袑⒌臄⒐Υ蠹耶斕镁湍茏h定,可那些分散各處島嶼上的軍將呢?去各處召集他們顯然太耗時,在場的袑@然不願意耽誤這個時間,萬一董副將變卦了怎麼辦?

  這一場敘功一直鬧到了黃昏,凡是東江有些頭臉的軍將都被拿了出來。

  看到最後的形成的文書,就算給毛大帥寫慣了捷報的書辦也暗暗咋舌,這恐怕能算大明有史以來最爲繁雜的塘報和報捷文書吧?.

第275章 整理行裝

  這也是朱樉和參謧兪孪戎劃好的,和大明以往塘報裏只交代時間、地點、結果的的寫法不同,這次的塘報裏特意採用了華夏軍的寫法,連戰鬥過程都給“水”了出來。

  什麼某某遊擊帶領麾下七百五十二人,自西南向蓋州東城分三股發起進攻,其中弓箭手距城牆四十步跟建奴城牆上的弓手對射,此時某百總帶手下一百一十三員,持五座雲梯上前……

  在大明以往的塘報中,再重要的大捷也不過洋洋千字,可這份塘報足足寫了三萬餘字,中間還換了兩位位書辦才灑灑寫就。

  崇禎三年三月二十八,京師百姓是幸福的,因爲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這一晚的皮島袑⒁彩切腋5模凝埍粴⒑鸵奇偟年庼惨粧叨眨舜蠹矣至⑿鹿χ猓瑬|江終於又站出了一位新領袖。

  三月二十九日上午,己初時分(九點多),皮島東南的港口上一艘官船上下來了一隊軍兵,背上全部插着紅旗。

  遠遠的,守港的兵丁就看見了船上的紅旗,他們知道,這是有重大的消息要告知皮島軍將,因此絲毫不敢懈怠。

  如今島上大將都被扣在前帥府裏,這樣的時間突然來了朝廷的信使,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船隻能夠靠近皮島,就說明在海上游弋的哨探已經確認過了,小校們連忙招呼兵卒們準備迎接信使,可船隻還沒有靠岸,就聽到船上有人大喊了起來。

  “朝廷捷報,遵永大捷,陣斬建奴一萬餘級……”

  岸上的守軍們開始還聽不清楚,等官船越靠越近,船上人的喊聲也越發的清楚,“陣斬建奴一萬餘級”,日他娘咧,還真敢吹,比毛大帥還厲害!

  等船隻靠岸,東江兵卒纔看清,船上站着約四十多人,爲首的是一個文官,文官還沒有下船,一伍兵卒就背插紅旗急急跳上了岸,邊跑邊喊着大捷的口號。

  “爲何不見將校值守?哼,東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

  問清迎接他的只是個百總,來報捷的文官顯然很不高興,百總也搞不清文官的服色到底是幾品官員,但跪在地上回話總是不會錯的。

  “回大人,今日大人們都在帥衙議事,還請大人恕罪。”守港的自然都是伶俐人物,不然惹到什麼人物都是禍事,百總的回話中規中矩。

  “什麼大人?一羣粗鄙武夫罷了,還不快些帶路?哼……”文官鼻子裏哼了一聲,就不再跟百總計較。

  碼頭上自然是馬匹、轎子齊備的,文官坐轎武將騎馬,船上搖晃好些天,馬匹不休養幾天是緩不過來的,百總趕緊把朝廷派來的官員迎入轎子,四個兵卒抬上就往前帥衙趕去。

  “朝廷捷報,遵永大捷,陣斬建奴一萬餘級……”

  前面一隊兵卒邊走邊喊,後面一頂轎子悠悠的跟着,碼頭距離帥衙三里多地,一路上聽到喊聲的軍民慢慢的又向帥衙圍了過去。

  昨天因爲編寫敘功塘報的事情,東江袑⒁桓吲d非要置辦酒宴慶賀,雖然他們被限制在帥衙裏不得出入,袑⒁膊恢乐鞓镜降紫霂致铮�

  但親兵家丁們卻沒有被限制,於是一番張羅下來,什麼雞鴨魚肉,各色乾貨海鮮流水一般的送進了帥衙。

  一袞|江軍將一直喝到了深夜,這時候除了朱樉和華夏軍官兵,東江袑⒍歼�沒能起牀。

  “報……”各家東江軍將的家丁親兵們紛紛經過檢查後各自衝進了自家將主的住處。

  “稟告將主,朝廷捷報,遵永大捷,陣斬建奴一萬餘級……”

  “你他孃的昨晚也喝多了現在還沒醒是嗎,這樣的捷報也能相信?”

  “啊喲……哎呀……”一時間帥衙各處的廂房裏不停傳來各種呼痛的叫聲,接着就見一些軍將一邊收拾着衣裳,一邊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陳方極是大明兵部武選清吏司的主事,正六品文官,看品級只能算是個中級官員,可權力卻實在不小。

  大明兵部有兩個重要的司,一爲武選清吏司,負責所有大明武將的選調、升降調整;二爲職方清吏司,負責戰備及戰時的一切事物。

  每司各有主事四人,分別負責不同的區域,陳方極負責山東及遼東行都司,東江鎮正是該管。

  也就是說,凡是陳方極該管區域內的武將調動和升降,在兵部裏第一手必須要先經過他。

  這個位置相當於兵部的“人事局.山東、遼東分局”,正三品以上的武將升降他沒有話語權,可正三品以下的,要是沒有陳主事的照拂,要麼有靠山,要麼就得好好“活動活動”。

  大明不論文武,出行都必須要亮明旗號、牌子,陳方極出來宣捷,順便也是察他轄區武將的任職情況,自然把旗牌帶足了出來。

  本來碼頭上除了駐守的軍兵,還得有書辦協助,就是爲了及早發現來的是誰,島上人員也好準備儀仗。

  可怎奈昨天皮島發生了大事,全島所有高級軍將都被拘在了前帥衙,能在軍中做書辦都是有知識有文化的,除了文書工作一般也會被當做智囊。

  將主出了事情,一幫大字不識的中下級軍將頓時沒了主意,紛紛把書辦們召集起來在討論處置辦法。

  這一下就讓陳主事受了委屈,駐防百總不識字,兵卒們就更不用說,看着“大明兵部武選清吏司.陳”這樣的旗牌也都不認識,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抬着往前帥衙去了。

  陳主事平常到了自家該管的地方,一般都會先被安排在碼頭或者其他可以歇息的地方坐下喝杯茶水,然後整理整理行裝。

  這期間會有人去飛報相關軍將,不說總兵、副將,至少也得派個都司、遊擊前來親迎,可今天事出突然,然居然被幾個兵卒一囫圇連帶他的隨從就帶走了。

  陳主事上任一年有餘,正好是在毛文龍被殺之前,早就聽部裏的老人說東江囂張,可他以爲那是毛文龍還在的時候,一年多來這是陳主事第一次來東江.

第276章 不行跪禮

  遇到這樣散漫的接待,心裏自然大爲不忿,可見到碼頭上實在也沒有明白人,上了轎子就在心裏鼓氣,想着等會要怎麼整治皮島袑ⅲ�

  這次陳主事來東江除了宣捷,還有一項就是考察東江袑ⅲ瑺懴乱徊降囊奇傋鰷蕚洌簿褪钦f,東江鎮現在除了參將、副將的調動陳方極只能建議,以下諸將的調動就要看他的心意。

  東江鎮軍將卸啵竺鬟呮偨灾山K歸參將、副將還是少數,絕大部分都是守備、都司、遊擊之類的銜職。

  陳主事心裏暗暗琢磨,就憑今天這樣對他不敬,他心裏已經做好把東江大部分軍將調往寧逡痪�的準備。

  三里多地也沒人淨道,還是他的隨從舉着旗牌敲鑼開道,這讓他心裏更加生氣,一幫粗鄙武夫簡直連體統都不要了,連派人開道居然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