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16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等隊伍快走到帥府時,皮島上的大部分兵卒已經拿着兵刃湧了過來,可看見押着自家軍將的隊伍居然打着金州副將的旗幟,一時也不敢妄動。

  朱樉雖然不跟東江腥送鶃恚鹬莞睂⒌拿^卻是人人都知道,東江鎮的高級軍將雖然多,但絕大部分都是都司、遊擊、參將,副將着實沒有幾個。

  而且金州又是又朱樉帶兵實打實打下並且一直佔據着,和欺負建奴沒有水師躲在島上的東江其他營伍不同。

  在東江腥说恼J知裏,金州軍是一支神祕的營伍,這麼多年來直面復州、岫巖的建奴兵馬,卻一直安然無事,還頂着金州大捷的名頭,大家都是一副“不明覺厲”的感覺。

  兩支兵馬就隔着兩百餘米對峙了起來,東江兵卒是擔心自家主將的性命不敢上前,華夏軍官兵是得了命令停下警戒。

  “諸位,本將此次來皮島除了不想劉遊擊把東江給毀了,還有就是要告訴大家一件事。”

  一路上朱樉並沒有跟皮島袑⒄f話,就是想等到這時候再開口,劉興治和陳繼盛的營伍想必現在是最着急的,這兩人想必一路上也在腦筋急轉。

  見朱樉突然開口說話,皮島袑⒈緛韽埻麑γ娴男乃急焕诉^來。

  “本月二十日,我金州兵馬會同旅順陳參將一道,兩日克復復州、蓋州、岫巖、義州,現在我金旅兵馬已經佔據四城,建奴來使表示默認這一結果,將不再追討四城及以南的土地。”

  “轟”的一下,四十幾個皮島軍將頓時炸鍋了,有的互相低聲說着什麼,有的呆在了當場。

  “董大人說的可是真的?”陳繼盛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這事如何做得假,真不真到時一看不就知道了。因此,現在我請諸位一起上前,讓兵卒們各自回營切勿躁動,我就陪着諸位在帥府小住幾日,還有驚天的消息不日就會傳到皮島。”

  華夏軍此次北上對抗建奴的計劃是環環相扣的,張佑打遵化、遷安,樊噲帶兵進攻灤州,最後大家合兵收拾永平。

  而金州這邊也是根據這個步驟發起進攻,卡着黃臺吉領兵返回瀋陽的時候出兵,一來建奴大軍長期跋涉作戰,必定需要時間修整。

  二來無論建奴是否決定出兵反擊,等關內四城失守,留駐兵馬全軍盡墨的消息一到,建奴內部必有一場大亂。

  渤海海岸雖然全部封凍,但那是指大船無法靠岸,少部分人員從冰面登岸還是沒問題的,朱樉估計關內的消息這兩天也應該到了,正好能夠給東江諸將一些信心.

第271章 以示主次

  要是東江,應該說大明的其他軍將說帶領兵馬能從建奴手裏奪回四座城池和大片土地,在場的軍將沒有一個人會信。

  當年孫承宗和馬世龍帶了十二萬所謂的遼鎮精銳,說是要收復耀州,結果在柳河被幾百建奴全殲七千前鋒,剩餘大軍盡皆潰散,最後逃回寧遠的只有五萬八千人。

  可這是金州朱樉,當年金州大捷的斬級在場的不少人都有分到,都是真正的建奴甲兵首級,而金州大捷的斬獲也成了毛大帥越發囂張的本錢,這些事在場很多人知道。

  現在朱樉說收復了四城,而且島上袑⒁捕贾澜ㄅ髁σ呀浄祷貫c陽,這時候招惹建奴不是找死嗎?

  可不管信不信,這時候卻不能不聽朱樉的安排,於是場中袑②s緊交代親兵過去約束兵馬回營。

  不一會兒,對面的兵馬就開始離開,只有兩營人馬還是不動,過去安撫軍兵的親兵家丁紛紛回來,說劉家和陳繼盛的兵馬不見到自家將主不肯回營。

  陳繼盛和劉興治這時候也大約明白朱樉真的不是來島上作亂的,也都明白一向縮在金州的他這時必定是對東江有了想法,但這時候他們又能做什麼?

  只好被華夏軍的士兵押着去安撫自家的營伍。

  要是其他兵馬這麼幹,劉興治和陳繼盛決計要搏一搏逃跑,兩家兵馬不肯退散一是想確認自家將主的生死,二來也是想給兩人創造逃跑的機會。

  可劉興治和陳繼盛這時是真的不敢逃跑,剛纔在祭奠劉興祚時兩人都見到了被打斷的腰刀,雖然不知道火銃是從多遠打來的,但大概知道至少在五十步開外。

  今天是爲祭奠劉興祚而來,沒有哪個軍將在自家掌控的皮島上會穿戴全幅甲冑,劉興治爲了迷惑袑⒆匀灰膊粫偶祝@樣的情況下挨一發火銃不死也是重傷。

  兩人乖乖的在五六十步的地方停下,讓對面帶領自家兵馬的將校過來交代了幾句。

  大部兵馬都退散了,但每家也都留着小隊親信在不遠的地方監視,朱樉也不理會,放走了大部分商賈,只留下幾個知道底細的商盟成員,就帶着袑⑦M了原東江鎮帥府。

  在毛承祿的引導下,朱樉一馬當先的就來到了議事堂,進去後當仁不讓的坐在了大堂的帥位上。

  皮島袑⑾仁且徽S即就按照資歷、職位各自坐了下去,只剩陳繼盛和劉興治呆立在堂上。

  眼下的東江鎮原本以兩人爲尊,分領兩協,陳繼盛代屬東江事務,劉興治協理,但陳繼盛原本威望不足,也就沒敢在原東江鎮的帥府理事。

  以前他都是在自己的府邸裏匯聚袑ⅲ膊桓要毦訋浳唬h事時他在左邊稍稍靠前,劉興治幾乎和他並排,但居右靠後以示主次。

  “董大人這是何意?”雖然威望不足,但陳繼盛好歹也是朝廷指定代屬東江事務的主將,被朱樉這麼一搞就很尷尬。

  “我的兵馬比你強,勢力比你大!”

  既然已經決定謩潠|江,朱樉就不想跟這些人玩什麼虛情假意,一句話就頂住了陳繼盛的嗓子眼,把他頂的臉上紅一陣青一陣。

  “朝廷的禮制就不要了嗎?”陳繼盛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了這句。

  “朝廷又不給我糧餉兵甲,何況謹守禮制的毛帥不也被文官隨便就斬了?”

  毛文龍被殺是東江鎮混亂的根源,他這樣的頂尖武將,文官居然能夠不向朝廷請示,不經皇帝裁決就隨便殺了,而且還沒有受到處分。

  大明文武從袁崇煥無令斬殺毛文龍,並且沒有受到處分開始就徹底走到了對立面,而祖大壽因爲害怕被殺,從京師直接逃回逯荩瑏K且也沒有受到處分又給天下武將做了表率。

  管你朝廷、京師如何,只要手底下還有能打的兵馬,朝廷就不敢把我怎麼樣!

  “你……”

  陳繼盛臉上漲的通紅,可下面的話又不敢說出來,因爲上一個呵斥朱樉要“造反”的傻子已經被他當場給崩了。

  “又想說我要造反是嗎?我倒是沒想過要造反,可朝廷從來也沒把我當做自家兵馬啊!

  董某自天啓天三年收復金州,兵馬甲冑具是自行籌辦,至今也沒用過朝廷一分糧餉,難道是我沒要,朝廷就能不給?

  不僅是我,在座的諸位要不是自行生髮,朝廷給的那點糧餉能養活幾個人?我倒是想遵朝廷禮制來着,可朝廷不以禮制對我。”

  原時空裏東江鎮虛報的兵額缺口確實很大,明明就只有三四萬人,毛文龍就敢報十萬,並以此向朝廷催餉。

  大明天下都是這樣,孫承宗、馬世龍不也號稱十二萬人攻耀州,柳河之敗最終逃回五萬八,除了被殲滅的七千兵馬,說是潰散了五萬餘人……

  金州軍更是東江鎮的奇葩,東江上下就沒有不知道的,陳大昭時不時還跟毛文龍要些糧餉,可朱樉就是豪富,金州兵馬全是他自己養着的。

  “陳大人要是想聽就坐下,要是覺得董某妄言,那就下去歇息。”

  也不跟陳繼盛廢話,因爲場中的東江袑⒍碱H爲認同朱樉的觀點,東江的糧餉本來就被剋扣的厲害。

  原本東江的糧餉都是直接從天津和登萊邅戆l放的,自從袁崇煥督師薊遼以來,要求東江的糧餉要先到寧遠過一圈,就這一手可把東江鎮坑慘了。

  東江鎮的糧餉本來就不足,現在還繞了個大圈子,加上袁督師還有意拖延,要不是這一世華夏聯盟給東江鎮找了門木材生意,上一個時空裏的此時,東江據說已經人喫人了。

  原時空裏劉興治這時作亂,除了因爲劉興祚被不公平對待,以及怕被袁督師幹掉,還有個原因就是此時東江的軍民因爲斷糧已經開始大規模的逃向後金或者山東。

  陳繼盛有心想離開,因爲他覺得接下來朱樉肯定要說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又捨不得離開,因爲現在他畢竟名義上還是朝廷任命的東江鎮首領.

第272章 淵源頗深

  猶豫的了片刻,他還是在朱樉下首左邊的第一張椅子上坐了下去,陳繼盛坐了下去,劉興治則在他對面的官椅坐下。

  等坐在了椅子上,陳繼盛才猛然想起,今天要不是朱樉,此刻說不定已經被劉興治在劉興祚的衣冠冢前給斬殺,於是又惡狠狠的向劉興治看了過去。

  “董大人,不知這劉興治該怎麼處置?”

  朱樉坐在帥位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別人的手上,陳繼盛又狠狠瞪了劉興治兩眼才轉過頭髮問。

  “爲什麼要處置?不過……劉興治,等過幾天我也是要離開皮島的,陳大人我也不會把他怎麼樣,倒是你有什麼打算?”

  聽到陳繼盛問朱樉要怎麼處置自己,劉興治心裏就是一緊,今天這事不論怎麼說和陳繼盛已經徹底翻臉。

  陳繼盛到底是朝廷任命的代屬東江鎮副將,手下的兵馬可比他們劉家現在的兵馬多,要不是這樣,他們兄弟也會想靠偷襲一舉殺掉陳繼盛。

  現在陳繼盛已經反應了過來,朱樉呆幾天就會走,無論大義名分還是實力,劉家兄弟都不是陳繼盛的對手,這一下就把劉興治給問住了。

  “當然,投建奴你們也是別想了,反正以後也要兵戎相見,不如現在就給你們個痛快也省得將來費事。”見劉興治呆住,朱樉淡淡的補了一句。

  朱樉出聲,劉興治從發呆中醒了過來,可聽完又怔住了。

  劉家還能去哪裏呢?先不說投不投建奴了,能不能囫圇的出皮島都成了問題,對於東江鎮來說,劉家也是外來戶。

  當初袁督師把東江兵馬分成了四協,只有毛承祚一人是東江老人,其他全都是外來戶,後來分成兩協,乾脆把東江舊將都踢到了一邊,現在整個東江鎮的軍將們都正惶恐不安,估計也沒誰會幫他們兄弟。

  “屬下……劉家……願投在大人麾下甘做犬馬,但請大人不棄!”劉興治想了好一會兒,從椅子上起身就向朱樉跪了下去,他跪下了,劉氏其他人也都跪了下去。

  沒活路了啊!不能投建奴,又打不過陳繼盛,就算從皮島逃走,大明也不能呆,陳繼盛必定會把劉氏兄弟企圖殺他的情況稟報朝廷。

  企圖斬殺上官,殺掉了反而好辦,東江孤懸海外,朝廷現在完全沒有精力派兵前來平亂,多半隻能捏着鼻子認了皮島被劉氏控制的事實。

  可問題就是沒殺成,還被陳繼盛知道了企圖,現在出不出得了皮島都成了問題,更不要說投建奴了。

  劉興治想了一圈,現在場中只有朱樉有實力穩壓陳繼盛,爲了活命,除了投靠朱樉再無他法。

  “笑話,我又不打算造反,收你劉家兵馬幹什麼?”

  劉家兄弟的做法其實和反叛大明已經沒有區別,只不過在賭朝廷此時有沒有能力來管東江,原本以爲只要殺掉陳繼盛,控制住皮島,事情相對就簡單了。

  朝廷要是發兵來平亂,他劉家就帶着人馬去投建奴,朝廷要是管不了,那他們就在東江觀望。

  可襲殺陳繼盛失敗,又聽到朱樉這樣說,劉興治本來還在磕頭,身體一歪癱在了堂上。

  “不過嘛,念在劉副將一片忠義的情面,你們劉氏走到今天也甚爲不易,這天下也不是沒有你們能呆的地方……

  吳掌櫃,煩請你跟劉氏兄弟分說一下,看看他們劉家願不願意去你們那裏安身?”

  聽到朱樉話劉興治已經徹底沒了脾氣,他俯臥在地上呆呆的看見在後面落座的一個商賈站起來向朱樉行禮。

  “當不起董大人用請字,在下這就去跟劉遊擊仔細分說一番。”

  見島上規模最大商賈被朱樉點名,袑⑾仁且徽会嵊址磻诉^來。

  東江人人都知道朱樉豪富,也隱約聽說他和東南豪商的淵源頗深,但除了毛文龍、毛承祿等寥寥幾人,大夥並不清楚他背後到底靠着什麼人。

  看着劉興治兄弟被朱樉的親衛帶出議事堂,大夥心裏都在琢磨他要怎麼安置這幫人?

  要說只把劉家兄弟四人藏起來,那實在容易不過,煌煌大明疆域萬里,隨便哪裏藏幾個人非常輕鬆。

  可聽朱樉的意思不僅劉家兄弟,好像連他們帶的兵馬也要一併安置,這就不容易了。

  東江鎮參將、遊擊好幾十個,劉興治能以遊擊的銜職分領一協,就是因爲除了陳繼盛,劉家兄弟總共統帶着三千多一點的兵馬,是東江鎮目前最大的一股。

  當然因爲朱樉刻意隱藏,金州、旅順的兵馬被東江腥讼乱庾R的遺忘了。

  “諸位,位此次董某登臨皮島,除了要制止劉氏兄弟作亂主要是爲了來請大家的。”

  其實倒了現在,皮島腥艘策�是不明白朱樉到底是爲什麼?劉興治做不做亂其實和他也沒什麼關係,要說他有心掌控東江吧……那早幹什麼去了?

  正思討着的腥寺犚娭鞓具@麼說,頓時就知道戲肉來了。

  “我金旅兵馬已經穩佔蓋州、岫巖、義州,大家多半出身遼東,應當知道這三個城池以南不僅多有河流耕地,而且林木繁茂,連海邊也能開辦鹽場。

  目前咱們東江諸島上屯駐的軍民不下二十萬,可是能夠耕作的田地卻極爲稀少,以前是因爲沒有地盤。

  可如今復州、蓋州之間,岫巖周邊可都是上好的田地,因此董某是來請形灰奇偟摹!�

  朱樉的話聽着是很不錯,東江軍民盤踞各島不是說喜歡在島上生活,幾十個大小島嶼上能夠耕作的沒有幾個,要不是有了木材生意,就靠朝廷的糧餉,東江還真撐不了多久。

  可要說去遼東屯駐,誰都知道這是好事,但問題是去了那裏就要直面建奴的進攻,保命和捱餓哪個重要?

  見腥硕疾徽f話,朱樉也不在意,毛文龍在世時爲什麼從不調遣大隊人馬向建奴發起進攻?不是不想,是不敢,打不過呀!

  “哦,對了,還有一事忘記告訴諸位了,收復失土的報捷文書我還沒有寫好,嗯……”見東江袑⒗鋱觯鞓居謥G下了一塊肥肉。

  “董大人爲何現在都還不把這等大捷報知朝廷?”.

第273章 暗暗感到慶幸

  搭眼一看,原來是沈世魁站出來行禮發問,朱樉心裏就是一樂,東江諸將的來歷底細這些年來早被打探的一清二楚。

  沈世魁原本是遼陽牙行的牙差,類似於中介一類的買賣,大明的許多買賣都是需要牙差見證,比如房屋、土地交易,以及大宗的糧食、布匹等貨物交易。

  牙行是官府指定的中介機構,牙差其實相當徵稅員,這些買賣交易必須由他們見證,給官府收些費用的同時也能養家餬口。

  遼陽被建奴攻破佔據之後,沈世魁一家也展開了千里逃亡,最終逃到了皮島。

  也是他走撸渌臼虏淮螅珔s有個女兒號稱絕色,被毛文龍看上納做了小妾十分寵愛,沈世魁也因此翻身並一路做到了參將。

  因外有着毛文龍“岳父”的頭銜,加上毛文龍一向對他女兒寵愛有加,在皮島上沈世魁一向橫行無忌,加上本來就是商賈出身,藉着毛文龍的威勢生意做的不小。

  東江舊將大多遼民底層出身,懂的買賣交易的也沒幾個,沈世魁看慣了交易,對於各種貓膩自然門清,毛文龍的心腹軍將他也會幫着參仲I賣,因此身邊很有幾個東江舊將支持。

  毛文龍在世時,對於這個寵妾的父親自然十分照顧,幾年來沈世魁就從一介平民升任做了參將,買賣又做的十分興旺,對於權勢自然萬分渴望。

  毛文龍被殺,他失去了大靠山,雖然多年交易和幾個東江舊將已經結成了伴當。

  並沒有因爲驟失靠山而一蹶不振,但和以前相比卻是天差地別,此時見到朱樉拋出誘餌,他立刻就接了過來。

  “喲,沈大人一向可好?”

  “當不得大人的稱謂,世道艱難,標下只能勉強度日罷了。”

  “哈哈哈哈,沈大人客氣了!”

  沈世魁不愧是個伶俐人,他和朱樉可沒有統屬關係,但卻用了“標下”自稱,投靠的意思呼之欲出。

  “我東江自來上下一體,可從沒有獨攬軍功的舊制,毛帥雖已身故,但董某卻不敢忘記。”

  朱樉話剛說完,就見東江舊將的臉上都生出了唏噓的神色,的確,毛文龍在世時能牢牢掌控東江,靠的可不是朝廷的任命,是真的有幾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