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82章

作者:寡欢太叔

從胡惟庸案之後,空印案,再有郭桓被問斬,整個福建都沒幾個逃過去。這三案,雖然都是朱元璋下的旨意。但其中,又都有朱標的影子。

怪不得有人這麼說,“殺起人來,太子可不比皇上心軟。”

李如宀烈徊令~頭上的汗,咽口水都有些費勁,自言自語,“要不說人家是父子呢,我就說嘛,皇上如此威武,太子又怎麼會不一樣。”

禮部堂院,李如逑纫徊竭M來,周圍的使臣,第一時間圍上來。

李如迩辶饲迳ぷ樱盎噬嫌兄迹鲊踝印⑹钩加P見。”

各國王子、使臣們,跟着長角的聲音,走進奉天殿。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他們還是感慨於大明國力強盛。

“跪!”

冰冷的字,從朱標口中說出。

略微的遲疑,各國王子、使臣齊刷刷的跪下。只有倭國和高麗(朝鮮)的使臣,直愣愣的站着。

片刻,高麗(朝鮮)使臣,也慌慌張張的跪下。

他剛剛與朱元璋對視,目光撞在一起,濃濃的殺意,嚇得高麗(朝鮮)使臣雙腿一軟,怎麼也站不住。

“咱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高麗(朝鮮)使臣抬頭,大聲回答,“回大明皇帝陛下,我叫樸一國。”

朱元璋輕輕笑道,“不錯,這名字挺好。咱身邊有個太監,也姓樸,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你本家呢。”

高麗(朝鮮)使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反駁。

再看倭國使臣時,已經有些微微動怒的朱元璋,眯起眼睛,“前些日子,就是你派的人,跟着咱大孫走,還帶着刀。咱問你,你是想幹啥。”

這話一出,使臣中一下子炸開了鍋。

他們也終於知道,爲什麼大明朝廷,會突然的發難。

“諸位來的路上,可有遇到什麼難處。咱聽說,你們中有的人,船還沒到松江府呢,就被給劫了。”

這是詢問,朱元璋目光卻一直盯着倭國的使臣。

“這倭寇,可真是了不得。倭寇不把你們放在眼裏,也不把大明放在眼裏。咱尋思着,咱能滅了蒙古鐵騎,那總不能不如忽必烈吧。”

倭國使臣還沒來得及說話,朱元璋又看向唐鐸,“兵部,把湯和的摺子,給遞上來。咱就是要瞧一瞧,這倭寇,咋就這麼大能耐呢。”

唐鐸上前,把摺子送上去,清一清嗓子,“皇爺、太子,諸位大人。”

“信國公來報,倭寇入定海、昌國、松門、金鄉。俘大明男女千人,錢財無數。信國公下令追擊,卻遇倭國使臣,攔住信國公的水師。”

倭國使臣臉色大變,“這不可能!”

朱元璋冷笑,“還有啥,都一併給送上來。”

第一百零八章 四叔,你的功勞就讓給侄兒吧

若是放在平常,朝會上,一般是不準有太監進出的。可也有不平常的時候,那就是從各門傳進來的軍報。

大明律:凡諸軍所報,不得怠慢,速報與中,以聖裁。有誤,通敵論,夷三族。

樸無用拿着綢子,匆忙走進來。在堂下拜一拜,才繼續往前走。一路上,低着頭,貓着步,在朱元璋和朱標跟前站定,“皇爺、太子爺,殿外常茂求見。”

朱標皺一皺眉,常茂已經被革去爵位,按理來說,今日的朝會,常茂是不得進來的。

“什麼事。”朱元璋開口問道。

“奴婢不知,常茂只說,有軍機要事,報與皇爺。這裏頭詳細,奴婢不敢去問。”

常茂,只是被革去爵位。開國公一爵,由常茂的族弟常升接着。但常茂所兼着的大都督府,一直未變。

明眼人心裏都清楚,無論常家的人,只要不是帜娴拇笞铮侵煸岸贾皇菚m當的懲戒。常家,還是那個常家,一直都變不了。

而常家最終的底氣,都來自於宮裏的朱允熥。

朱元璋看一眼,從門縫處,能看到常茂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心裏頭似乎也有了計較,“他打哪兒來。”

“回皇爺,常茂從永安宮來。”

朱元璋笑了,“標兒,瞧瞧你兒子,說話都不利索了,心裏頭還想着事兒呢。”

“那日,吳王體熱,咱吶,也留了個心眼。就只讓常茂來看望,不讓常升和常家其他人來,你知道爲啥不。”

朱標有些無奈,“兒臣知道,父皇您這是怕常家又有把柄,落在旁人手裏。”

“不錯。”朱元璋點一點頭,“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常茂啥都沒,進宮看看自個兒的外甥。若是有人,要拿這個說事,你心裏頭,就得留個心眼。這些人,是爲大明,還是爲他自個兒。”

“傳吧,讓他進來,別擱外頭待着。”

宮門打開,常茂低着頭一路小跑過來。

沿途,常升投來疑惑的目光,他可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常家再授人以柄。

經過常升時,常茂豎起三根手指頭,快速的往前。在龍檻臺階下,常茂一下子跪下,心裏想着在來之前,朱允熥教給他的說辭。

“皇爺、太子爺,遼東急報。”

兵部的唐鐸,猛的抬頭,臉色複雜的看着常茂。

遼東急報,怕不是軍報,不然他常茂憑什麼比兵部先知道。除非,常茂覺得常家的命太長了。

若不是軍報,那遼東一帶,又能是什麼事。

“皇爺、太子爺,遼東有報,高麗(朝鮮)李成桂,於全州起兵,抗擊倭寇。李氏來信,願向大明稱臣,時代受大明冊封。”

話音剛落,高麗(朝鮮)使臣跳出來,“你胡說八道!”

常茂冷笑道,“我既然是胡說八道,那敢問你們那個國王,爲何要引蒙古遼東兀良哈部入高麗(朝鮮)呢。”

高麗(朝鮮)使臣,臉色變得蒼白,低下頭,只敢去偷看朱元璋。

坐在上頭,朱元璋把高麗(朝鮮)使臣的心虛,還有小動作,全都看在眼裏。他知道,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了。

“你怎麼知道的。”朱元璋反問常茂。

這種軍機大事,大都督府或者常家,繞過朝廷兵部先得知,這由不得朱元璋不去多想。

常茂伏在地上,“皇爺,臣死罪。前些日子,朝廷派去北平的增兵,一多半出自大都督府。其中,兵馬指揮趙思禮便是之一。趙思禮來信,他在圍城狩獵時,親眼見着蒙古遼東兀良哈部,越境去了高麗(朝鮮)。”

“後又有高麗(朝鮮)李成桂遣使至北平,願歸順大明,共抗倭寇與北元。”

狩獵一事,子虛烏有。更別說,見着兀良哈大軍去高麗(朝鮮)了。但有一點,朱允熥十分肯定,那就是高麗(朝鮮)李成桂的使者,確實已經到北平了。

原本,朱棣先是派軍堵住兀良哈的退路,再報與朝廷。

兀良哈因此生亂,不敢再進軍一處,就怕朱棣抄了他們的後路。而高麗(朝鮮),沒了兀良哈的援軍,在洪武二十一年時,敗於李成桂。

消息傳到應天府,朱元璋大喜,稱“東夷之號,惟朝鮮之稱美,且其來遠,可以本其名而祖之。體天牧民,永昌後嗣”。

第二年,李成桂改國號爲朝鮮,受大明金銀冊。

而朱元璋,也稱朱棣,是朝鮮歸順之首功。而秦王暴虐,晉王染病,燕王朱棣實際上成了塞王之首。

朱允熥笑呵呵,“四叔,您這個首功,就讓給侄兒,讓給常家吧。這日後,建功立業的機會,多的是,可不差這一個。”

聽完常茂所言,朱標臉色古怪,抿住嘴。

朱元璋更是張大嘴巴,半天才閉上,“李成桂的使者呢,人在哪。”

“回皇爺,在北平,隨時奉旨進京。”

朱元璋眼中閃爍着異光,常茂敢這麼說,就證明事情確實存在。不過,朱元璋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莫名的,他有一種,被自己的孫子,將了一軍的感覺。

兵馬指揮趙思禮,朱元璋和朱標都知道,讓趙思禮去北平,是朱允熥的意思。

而朱元璋,爲了保護自己這個孫子,又不讓朱棣多想。因此,對外稱趙思禮是自己派去的,秦、晉二王,同樣也有派去。

但常茂今日這麼一說,就代表着,趙思禮的信,是直接傳給朱元璋的。

不過,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朱元璋臉色冰冷。

洪武元年,大明朝告萬國書中,就明確寫着。外蕃諸國,必須和蒙古北元,斷絕一切往來。與大明交好,這是最基本的。

而高麗(朝鮮)國王,還和兀良哈有來往,這是真的沒把大明放在眼裏。

高麗(朝鮮)使臣跪在地上,哭天喊地,“我們無可奈何啊,那李成桂,居心叵測。我們想要求援大明,卻被兀良哈給截了去...”

“陸路走不通,海路也走不通嘛!”朱元璋怒目圓睜。

占城王子站在底下,冷不丁來一句,“海上還有倭寇呢。”

朱元璋更怒了,“蒙古,倭寇,高麗!大明朝,可不是泥捏的。咱忍你一次,忍你兩次。”

漸漸的,朱元璋說話,帶起了顫音,“兵部!”

唐鐸應聲而出,“臣在!”

第一百零七章 發難

燒了近兩天,朱允熥才漸漸的轉好。全身,除了有些發燙的額頭,別的地方就很涼。

宮女們,輪流給朱允熥換上毛巾,一連十幾個時辰。

太子妃常氏,早就已經哭成了淚人。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是沒了主意。常氏坐在牀邊,眼眶通紅,死死的抓着朱允熥的手。

“娘...”朱允熥叫了一聲。

常氏連忙站起來,“熥兒,娘在呢,你嚇死娘了。”

朱允熥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睛,周圍有些花虛。晃一晃腦袋,才能看清常氏的臉,“娘,孩兒想喝水。”

“好好好,娘去倒水。”常氏忙不迭的站起來,走路有些漂浮。

失去了長子之後,常氏視朱允熥爲掌上明珠。生朱允熥時,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懷上龍種。

但現在的朱允熥,就是常氏全部的念想,常家全部的希望。

“妹,咋樣了。”常茂一直守在門外,幾天也沒離開。他不能進去,就只能扒着窗戶在外頭等。

嚴冬,到了晚上,常茂凍得上躥下跳。一連幾天,他都沒怎麼閤眼。

常氏抹着眼淚,“熥兒要喝水。”

常茂一愣,“那快去倒水啊,別愣着了。”

一杯水下肚,朱允熥好受許多。雖然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卻也能走路了。

“皇爺爺呢。”

宮女給朱允熥擦拭着身子,朱允熥四處去看,沒見着朱元璋的身影,心裏頓時有些不安。

雖然說,自己難受好幾天,意識卻還算清醒。

這幾日,朱元璋只要無事,就會過來。而今天,天亮這麼久,也沒見到朱元璋。

“三爺,皇爺早上去了朝會,還沒回來呢。要不,您在這兒等等。前面散了朝,臣立刻帶您去見皇爺。”常家主事人,雖然已經不是常茂。但常茂,對於朝會依然十分熟悉。

朱允熥坐起,“你跟着孤,出去走一走。”

在牀上躺了好些天,身子骨總是有些不得勁兒。現在能動彈了,朱允熥也想着活動活動筋骨。

聽了這話,常茂瞅了瞅朱允熥,又瞥了眼常氏。

“成,臣陪您出去走走。”

永安宮後頭,有一個不大的院子。院中除了兩塊菜地,一座小亭,就是一條小路,通往坤寧宮。

常茂攙着朱允熥,踩在小路上。

“三爺,要不讓臣揹着您吧。這大病初癒的,您還是得小心着自個兒的身子。”常茂放低聲音,“三爺,太子妃在後頭兵遠遠的跟着呢。”

扭頭去看時,常氏帶着幾個宮女,遠遠跟在十步之外。

朱允熥鼻子發酸,“舅舅。”

常茂心中一喜,連忙答應着,“三爺,臣在呢,您說,臣聽着。”

兩人坐在亭中,朱允熥心事有些重,“舅舅,這幾日,前朝有沒有什麼動靜。尤其是兵部,往年這個時候。各國來使,倭寇總要打劫一番。倭寇打劫來使,咱們大明沿海百姓,也是深受其害。”

常茂是武將出身,曾跟着自己的老爹,南征北戰。

說到底,常家的開國公,一半是他掙來的。另一半,則是常遇春留下的。

“三爺,皇爺下旨,沿海百姓,內遷十里,謹防倭寇。浙江、福建兩省,加強海防。一有海警,信國公的大明水師,就能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