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81章

作者:寡欢太叔

他很難將這樣的朱標,與“仁”字聯繫在一起。

從胡惟庸案之後,空印案,再有郭桓被問斬,整個福建都沒幾個逃過去。這三案,雖然都是朱元璋下的旨意。但其中,又都有朱標的影子。

怪不得有人這麼說,“殺起人來,太子可不比皇上心軟。”

李如宀烈徊令~頭上的汗,咽口水都有些費勁,自言自語,“要不說人家是父子呢,我就說嘛,皇上如此威武,太子又怎麼會不一樣。”

禮部堂院,李如逑纫徊竭M來,周圍的使臣,第一時間圍上來。

李如迩辶饲迳ぷ樱盎噬嫌兄迹鲊踝印⑹钩加P見。”

各國王子、使臣們,跟着長角的聲音,走進奉天殿。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他們還是感慨於大明國力強盛。

“跪!”

冰冷的字,從朱標口中說出。

略微的遲疑,各國王子、使臣齊刷刷的跪下。只有倭國和高麗(朝鮮)的使臣,直愣愣的站着。

片刻,高麗(朝鮮)使臣,也慌慌張張的跪下。

他剛剛與朱元璋對視,目光撞在一起,濃濃的殺意,嚇得高麗(朝鮮)使臣雙腿一軟,怎麼也站不住。

“咱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高麗(朝鮮)使臣抬頭,大聲回答,“回大明皇帝陛下,我叫樸一國。”

朱元璋輕輕笑道,“不錯,這名字挺好。咱身邊有個太監,也姓樸,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你本家呢。”

高麗(朝鮮)使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反駁。

再看倭國使臣時,已經有些微微動怒的朱元璋,眯起眼睛,“前些日子,就是你派的人,跟着咱大孫走,還帶着刀。咱問你,你是想幹啥。”

這話一出,使臣中一下子炸開了鍋。

他們也終於知道,爲什麼大明朝廷,會突然的發難。

“諸位來的路上,可有遇到什麼難處。咱聽說,你們中有的人,船還沒到松江府呢,就被給劫了。”

這是詢問,朱元璋目光卻一直盯着倭國的使臣。

“這倭寇,可真是了不得。倭寇不把你們放在眼裏,也不把大明放在眼裏。咱尋思着,咱能滅了蒙古鐵騎,那總不能不如忽必烈吧。”

倭國使臣還沒來得及說話,朱元璋又看向唐鐸,“兵部,把湯和的摺子,給遞上來。咱就是要瞧一瞧,這倭寇,咋就這麼大能耐呢。”

唐鐸上前,把摺子送上去,清一清嗓子,“皇爺、太子,諸位大人。”

“信國公來報,倭寇入定海、昌國、松門、金鄉。俘大明男女千人,錢財無數。信國公下令追擊,卻遇倭國使臣,攔住信國公的水師。”

倭國使臣臉色大變,“這不可能!”

朱元璋冷笑,“還有啥,都一併給送上來。”

第一百零七章 發難

燒了近兩天,朱允熥才漸漸的轉好。全身,除了有些發燙的額頭,別的地方就很涼。

宮女們,輪流給朱允熥換上毛巾,一連十幾個時辰。

太子妃常氏,早就已經哭成了淚人。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是沒了主意。常氏坐在牀邊,眼眶通紅,死死的抓着朱允熥的手。

“娘...”朱允熥叫了一聲。

常氏連忙站起來,“熥兒,娘在呢,你嚇死娘了。”

朱允熥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睛,周圍有些花虛。晃一晃腦袋,才能看清常氏的臉,“娘,孩兒想喝水。”

“好好好,娘去倒水。”常氏忙不迭的站起來,走路有些漂浮。

失去了長子之後,常氏視朱允熥爲掌上明珠。生朱允熥時,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懷上龍種。

但現在的朱允熥,就是常氏全部的念想,常家全部的希望。

“妹,咋樣了。”常茂一直守在門外,幾天也沒離開。他不能進去,就只能扒着窗戶在外頭等。

嚴冬,到了晚上,常茂凍得上躥下跳。一連幾天,他都沒怎麼閤眼。

常氏抹着眼淚,“熥兒要喝水。”

常茂一愣,“那快去倒水啊,別愣着了。”

一杯水下肚,朱允熥好受許多。雖然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卻也能走路了。

“皇爺爺呢。”

宮女給朱允熥擦拭着身子,朱允熥四處去看,沒見着朱元璋的身影,心裏頓時有些不安。

雖然說,自己難受好幾天,意識卻還算清醒。

這幾日,朱元璋只要無事,就會過來。而今天,天亮這麼久,也沒見到朱元璋。

“三爺,皇爺早上去了朝會,還沒回來呢。要不,您在這兒等等。前面散了朝,臣立刻帶您去見皇爺。”常家主事人,雖然已經不是常茂。但常茂,對於朝會依然十分熟悉。

朱允熥坐起,“你跟着孤,出去走一走。”

在牀上躺了好些天,身子骨總是有些不得勁兒。現在能動彈了,朱允熥也想着活動活動筋骨。

聽了這話,常茂瞅了瞅朱允熥,又瞥了眼常氏。

“成,臣陪您出去走走。”

永安宮後頭,有一個不大的院子。院中除了兩塊菜地,一座小亭,就是一條小路,通往坤寧宮。

常茂攙着朱允熥,踩在小路上。

“三爺,要不讓臣揹着您吧。這大病初癒的,您還是得小心着自個兒的身子。”常茂放低聲音,“三爺,太子妃在後頭兵遠遠的跟着呢。”

扭頭去看時,常氏帶着幾個宮女,遠遠跟在十步之外。

朱允熥鼻子發酸,“舅舅。”

常茂心中一喜,連忙答應着,“三爺,臣在呢,您說,臣聽着。”

兩人坐在亭中,朱允熥心事有些重,“舅舅,這幾日,前朝有沒有什麼動靜。尤其是兵部,往年這個時候。各國來使,倭寇總要打劫一番。倭寇打劫來使,咱們大明沿海百姓,也是深受其害。”

常茂是武將出身,曾跟着自己的老爹,南征北戰。

說到底,常家的開國公,一半是他掙來的。另一半,則是常遇春留下的。

“三爺,皇爺下旨,沿海百姓,內遷十里,謹防倭寇。浙江、福建兩省,加強海防。一有海警,信國公的大明水師,就能殺過去。”

朱允熥搖搖頭,“內遷十里?這是誰的主意,沿海百姓世代靠海而生。讓他們離開了大海,這不是絕了百姓的生路。”

洪武二十二年,福建民變。

雖然只是一個小插曲兒,卻真的能夠反應百姓對遷海的反對。

漁民依海而生,讓他們離了大海,改而種地。

常茂沒想到,朱允熥會是這麼大的反應,“三爺,這是剛剛擬旨,還沒發呢。戶部、禮部給的摺子,發去各部議審了。”

朱允熥想了想,連忙說道,“舅舅,常家趕緊上摺子。就算皇爺爺不準,那也要拖着,千萬不能讓這道旨意發出去。遷海,萬萬使不得。”

二十二年、二十五年,福建兩次民變。朝廷派兵征剿,平息民變。

開始,朱允熥也覺得,朱元璋做的不錯。

但漸漸的,朱允熥就察覺,一絲異樣。剿民之後,倭寇之患不斷。雖然不喜朱棣,但朱允熥還是承認永樂一朝,國力之強盛。

強如永樂,卻也拿倭寇沒太多的辦法。

倭寇侵擾,百姓生變。

朝廷卻發兵剿民,這多少有些本末倒置。而且,朱允熥清楚的記得。

二十五年之後,山東、直隸、北平、遼東,倭寇銳減。幾乎所有的倭寇,都去了浙江與福建兩省。

這與二十五年的朝鮮李氏建國,歸順大明,密不可分。

常茂眼睛瞪得很大,發往各部審議的事,基本上就是敲定了的。這個時候,上書朱元璋,無異於否定朱元璋。

不過,咬咬牙,常茂還是答應,“是,臣知道了。待會,等常升下朝,臣就讓他寫摺子。”

朱允熥笑着安慰常茂,“你不必緊張,皇爺爺問起,你們實話實說,告訴皇爺爺這是孤的意思就是了。只是,你們得陳述利害,要讓皇爺爺知道其中的利弊。”

“還有,你現在能把信,傳進前朝嗎。”

常茂肯定的點頭,“能。”

“那成,你讓人把信,帶進去。讓開國公,去問問高麗(朝鮮)使臣,他們的李氏之亂,平息了沒。再告訴他們,李氏能幫着大明朝打倭寇,大明朝就能幫着他們建國。”

“高麗(朝鮮)李氏,他們能幫着咱們打倭寇?而且,兵部也沒消息,李氏作亂了。”

朱允熥一雙眼睛,盯着前方,“沒錯的,你報過去就是了。”

“那三爺,無論幫高麗(朝鮮)還是李氏,咱們都得出兵。皇爺若是問起,有誰可帶兵,這臣覺得,沒人合適啊。”

朱允熥豎起四根手指頭,“有啊,燕王帶兵。皇爺爺放心,他是最好的人選。”

“而且,常森在北平,還能給常家,再掙一份軍功。”

常茂大喜,“殿下於常家大恩,常家沒齒不忘。”

第一百零六章 倭亂

大明建國之後,周圍各個外蕃之國,紛紛送來國書,與大明交好,他們或多或少,被蒙古鐵騎征服過。而打敗蒙古鐵騎的大明,他們更不好惹。

獨獨高麗(朝鮮)與倭國,對大明態度曖昧,始終都是不溫不火。

他們假意臣服大明,以大明爲宗主國,時代送禮,接受大明的冊封,高麗(朝鮮)則暗地裏背通蒙古。

而倭國,更是有着資助倭寇。

倭寇侵擾東南沿海,因其靈活機動,搶一處就跑,打一處就散,從不久留。

相對的,大明水師就顯得笨重許多。因此,大明水師在海上,對倭寇沒有太多的辦法。只能在倭寇上岸時,逮住倭寇,狠狠地殺。

信國公湯和曾有一條著名的封賞:知倭奴所蹤,賞銀百兩;擒殺倭寇,賞金百兩。

“倭國每年,都有遣使。他們的傳統,便是帶刀覲見。每年都是如此,臣不好多說。他們的天皇、將軍...”

朱元璋停住腳步,面露不悅,“他們是個天皇,那咱是什麼。怎麼,照你這麼說,咱這個大明皇帝,還不如一個小小的倭國!”

“臣不敢。”新任禮部尚書李如鍎倓偰隄M四十歲,開始時血氣方剛。

進了官場之後,漸漸的,也變的小心謹慎起來。伴君如伴虎,尤其是朱元璋身邊,更是不敢有半點的馬虎。

“咱覺着,你可就是這個意思。在咱面前,去說別人的天皇如何如何。李如澹阌袔最w腦袋,夠咱砍的!”朱元璋如同看死人一樣,看着李如濉�

李如逭麄�人,就如同虛脫了一樣,全身無力。

朱標見狀,開口勸道,“父皇,這禮部也只是說說倭國的實情而已。那種彈丸小國,也敢自稱天皇,確實自不量力。可這也不是禮部能給定下的,父皇您還息怒。”

老爺子看向自己的寶貝兒子,挑一挑眉毛。

自打朱標出生起,朱元璋就一直把朱標帶在身邊,言傳身教。到了近幾年,朱元璋甚至逐步的把朝廷之事,交給朱標去處理。

雖然這個兒子,確實十分優秀,大有明君的樣子。

但有一點,朱元璋始終不是十分滿意。那就是朱標心中的這個“仁”字,分量似乎太重了。

“標兒,有句話,你給咱記住嘍。”

“這坐天下,寧可殺錯了,也不可殺漏了!”

李如宀铧c暈過去,不停的磕頭,“陛下,臣知罪了,臣知罪了。”

朱標踢了一腳,“還不快謝不殺之恩。”

“臣謝陛下不殺之恩!”

瞧着朱元璋走遠,朱標收住臉上的笑意,冷聲問道,“孤問你,這倭人,除了跟着吳王,還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孤告訴你,無論他們幹了什麼,禮部和逡滦l,都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你們要是做不到,朝廷要你這個禮部尚書,又有什麼用!陛下說的不錯,不該留的人,就別留了,耳根子也能清淨些。”

“陛下怪罪下來,你李如宓哪X袋,加上整個禮部的腦袋,都不夠砍的。待會兒,到了地方,人放機靈點。想留着你這顆腦袋,就別想着替倭人說話!”

這是李如宓谝淮魏椭鞓嗣鎸γ嬲f話,也是李如宓谝淮温牭街鞓说倪@種語氣。

他很難將這樣的朱標,與“仁”字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