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287章

作者:寡欢太叔

似乎,他的這兩位哥哥,早就知道了有這麼一件事了。而且,今兒朱樉與朱棣兩人,大有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意思。

“走,去信國公府。”

“得嘞,您坐穩了,小的抬轎了。”這位逡滦l咧嘴一笑,將手中紙包,扔向牆角。

迅速就有人過來,將紙包撿走。

楚王朱楨與信國公湯和,一向關係不錯。十八年時,朱楨曾與湯和、周德興一塊兒征討銅鼓與思州的叛亂。

回朝之後,湯和對楚王朱楨,就多有讚譽。

“信國公先前,是不是也進宮了。我聽說,他說的就是今天這事兒。有,還是沒有。”

管家快步隨轎,“爺,小的只是聽說,信國公曾進宮,爲自己的公子值靡粋�好差事。可不知爲何,被吳王給打發了。從那日起,信國公就閉門謝客。好些日子,都沒出門呢。”

朱楨微微皺眉,“他那是不敢出門,老爺子沒發話呢,信國公這個時候,當然得自個兒罰自個兒。”

坐在轎子裏,朱楨有些煩躁的掀起轎簾,眼中看着大街上的熙熙攘攘,可心思卻全不在這兒。

前頭開路的,將百姓驅散開。

若是放在以往,朱楨指定是要說上幾句。可今天,朱楨卻好似什麼也沒看到。目光,緊緊的盯着一處發呆。

“爺,咱們到了。”

朱楨回過神,看了一眼緊閉着的信國公府大門。

擺一擺手,“走側門。”

這道側門,得一直往東,走到頭。

堂堂大明皇子,進人家裏,卻得走側門。管家正要說幾句,朱楨卻有些不耐煩了,“快些的,從側門進去。”

側門的小門是開着的,剛進了側門,湯和就在門口拜下,“讓殿下您從側門進來,下官實在是不得已,請殿下恕罪。”

朱楨扶起湯和,“老國公說笑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今日突然造訪,實際上是有事,要有求於老國公。我這心裏,堵的慌,還得看國公替我指點一二啊。”

湯和沉吟片刻,“殿下,裏面請。”

側門關緊,湯和走在前頭引路,心裏卻是思緒萬千。

從轎子來的方向去看,那是秦王府的方向。隱約之中,湯和也是猜出,朱楨此行的目的。

不由得,湯和放慢腳步,心裏躊躇着,該如何與朱楨說。

“殿下,請。”

湯和將朱楨引到堂屋,分主賓坐下,轉頭吩咐,“去,把今年新春,浙江送來的上好的茶葉,給楚王泡上。還有,走時把門帶上,未經准許,任何人不得進來。”

管家答應一聲,出門準備去了。

朱楨笑道,“老國公,不必如此。”

湯和也是似笑非笑,“殿下您是從秦王府過來的吧,您應該也是知道,下官現在是有些身不由己。有些話,下官實在是說不得。您問,能說的,下官一定知無不言。”

第三百九十六章 說辭

第396章 說辭

能說的便說,不能說的便不說。

朱楨微微的皺眉,明顯的,他對湯和的這個回答,並不是十分滿意。他所要問的,自然都是不能說的。

“信國公,聽說您先前進宮了。見了母后,還見了吳王。打那之後,您就閉門在家,連着好些天都沒出過家門。其實,您大可不必去景仁宮啊。找大哥說說,他還能不應着你?”

湯和手上的動作一僵,抬起的水壺,懸在半空中。

輕輕一笑,湯和將水壺放下,“殿下,下官若是去找太子了。那下官可就不在家裏了,您今日來,可也就見不到下官了。”

“去哪了?”

“詔獄。”

朱楨一怔,繼而笑道,“信國公說笑了,您可是功勳老臣。父皇他再怎麼動怒,也不能把您關到詔獄裏去啊。”

湯和搖搖頭,“殿下,您說錯了。詔獄那個地方,就是關臣這樣的功勳老臣的。”

能進詔獄的,非富即貴。

當初,胡惟庸與汪廣洋,可是詔獄的常客。隔三差五的,就得到詔獄裏坐一會兒。

以至於後來,胡惟庸身死時,對詔獄比毛鑲還要了解。他還嘲諷毛鑲,“此間,必爲汝之葬身之處。”

朱楨語塞,自顧自的喝茶。

心裏活泛起來,他有些不明白,爲何不能去找朱標。

“信國公,您有些言重了吧。”

湯和垂下眼皮,眼含深意,“殿下,您有所不知。這事兒,只能找吳王去說。去與太子說,即便是太子給準了。到了皇爺那兒,也得駁回來。”

“胡說,父皇對大哥,可是信任得很。”

“皇爺他信太子,可不信下官吶!”

朱楨一愣,半張着嘴,動了動嘴巴,“我失言了,告罪。”

一瞬間,朱楨便明白了湯和的無奈之處。而且,這種無奈,是與湯和一樣,所有大臣都有的。那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無奈。

“貴公子他,可有着落。”朱楨扯開話題。

湯和點頭,“吳王許了犬子,到高麗侯底下,做一個帳兵。捱過幾年,回了京城,也能有個說得過去的軍功。”

以往是,直接賜予官職、爵位。

而現在是,給一個方法,自己去爭。

“不光是您,還有咱們這些皇子們。咱們的兒子,也得上戰場打仗去。不打仗的,就得入朝做官。總之,還想如原先那樣,靠着世襲,基本是妄想了。”

湯和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又很快消失。

果然如湯和所想的那樣,朱允熥的最終目的,其實就是他的那些叔叔們,而非大臣們。

大臣們的權力,其實很好去限制。

而大明朝的皇子們,卻不一樣。

總的來說,就是朱允熥身份的特殊性。雖嫡卻非長,這成了朱允熥的硬傷。

在別人看來,似乎無傷大雅。

可在湯和看來,朱允熥似乎十分的在意這個。不斷的強調自己合法性的同時,又抓緊一切能抓的,就是無時無刻,不在爲自己鋪路。

似乎,朱允熥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秦王之義

第397章 秦王之義

“楚王殿下從秦王府出來後,直接去了信國公府。到現在,也還沒出來呢。臣的人,離的遠,沒聽清楚王殿下與信國公說了些什麼。可看着,楚王殿下他...”

“他怎麼了。”

“楚王殿下他有些急。”

朱元璋嗤笑一聲,“他當然得急,這個時候,跑去湯和那兒,他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可又沒問出他想問的來,他能不急嘛。”

“皇爺爺,您喫果子。”

朱允熥剝了一顆果子,送到朱元璋嘴邊。

一口叼過,朱元璋笑了,“你倒是坐得住,那些大臣們還好。尤其是文官,都誇你有先賢之風呢。倒是你的那些叔叔們,個個的都坐不住了。”

朱允熥也跟着笑,“有皇爺爺您坐鎮,孫兒自然是坐得住。”

“咱可是啥都沒做,就是跟在你屁股後頭,收拾收拾。具體的,不都是你在做。也好,你爹忙着國事,你忙着家事。都忙好了,咱就也能安心把位置讓出來了。”

屁股底下的位置,朱元璋已經是坐膩了。

早在幾年前,他就想把位置讓出來,自己做個太上皇。可接二連三的不太平,這件事也就擱置下來了。

而這些年,隨着朝局的愈加穩定,朱元璋又動起了這個心思。

朱允熥不去接茬,“孫兒去把那桌子上的果盤拿過來。這果子,確實可喫。您這一會兒,可是喫了不老少了。”

“去吧去吧。”朱元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衝毛鑲擺擺手,毛鑲趕緊湊過來。

“咱先前問吳王,你的叔叔們,若是生了亂,你該如何。吳王說,都是一家人,孫兒不會傷害叔叔們。咱當時是半信半疑啊,現在可是深信不疑了。”

“你瞧瞧,動動嘴皮子,就把咱兒子們的富貴,給攬到自個兒身上了。往後啊,咱兒子少不了巴結他的。”

毛鑲點頭哈腰,“吳王聰敏非常,臣佩服的很呢。再看看臣那不爭氣的兒子,與吳王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可臣也滿足了,咋能和吳王有的一比呢。”

朱元璋淡淡的笑着,“讓你兒子進宮來,伺候在吳王身邊。往後啊,也能有個好差事。”

“臣謝皇爺!”毛鑲大喜,立刻謝恩。

朱元璋再招招手,“老二和老四,有啥動靜沒。只要他倆安穩點,旁的人,咱也就不必擔心了。”

“回皇爺,秦王殿下與燕王殿下,已經是同吳王站在一塊兒了。秦王和幾位王爺們說,他不想讓太子難做。因此,秦王他似乎是要起這個頭。”

掐頭去尾,毛鑲只說了其中一部分。

此處,毛鑲是有着私心的。

一來,他不能把朱允熥說的太過強勢。

二來,讓朱元璋知道,這是秦王自己想明白的。

如此一來,朱元璋、朱允熥、朱樉三人,都會高興。三人高興,何樂而不爲呢。即便是後來查到了,也怪罪不到毛鑲頭上。

“呵呵,你別看老二平日裏那個樣子。在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完全拎得住的。”

朱元璋果然高興許多,“傳旨,秦王起頭的那天,把咱當年打仗時的那把寶劍,賞給他。再傳示天下,以顯秦王之義。”

第三百九十八章 風言風語

第398章 風言風語

這些風言風語,在羣臣之中,早就已經是傳開了。這一早的晨會,文官們顯然要比武官們,活躍的多。

自打洪武十四年之後,文官們就頗受壓制。

事事不順意,而且還總是被武官們壓上一頭。這麼多年過去了,文官們終於是可以揚眉吐氣一回。

“唐大人。”

兵部尚書唐鐸,貌若無事,走進奉天殿廣場。他的耳邊,盡是些竊竊私語。

對此,唐鐸充耳不聞。

這些,與他無關,自己也管不着。

畢竟,嘴是長在別人身上的。

聽到有人叫自己,唐鐸動了動眼皮,回頭去看。

眼前這位新任禮部尚書魏廷和,可謂是正得聖寵。原本只是欽天監的魏廷和,一夜之間,得了朱標賞識,成了六部之列。

算上排名,可謂是六部之首了。

對此人,唐鐸頗爲鄙夷,可該有的禮節,還是得有的,“魏大人。”

魏廷和笑吟吟的走到唐鐸身邊,放低聲音,“唐大人,咱們到那邊說話,太子他有口諭要給您。”

唐鐸心頭一跳,連忙站到一邊。

“臣聆聽聖喻。”

魏廷和拍了拍唐鐸的肩膀,“唐大人,今日的朝會,會說些什麼,您可比我要清楚。太子讓我帶話給您,今兒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人情可以承,有些人情,卻不可以承。”

說是口諭,實際上卻是點撥。

漸漸的,唐鐸額頭,滲出細汗來,聽着魏廷和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