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286章

作者:寡欢太叔

朱允熥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這位二叔,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按着朱允熥的說法就是,給藩王的特權被放大了,可是權力卻大大的被限制了。

被朱允熥一直看着,朱樉有些全身的不自在,他不禁撇過腦袋,“看啥,覺得你二叔今日,還不夠狼狽?你這娃子,和你爹小時候一個樣,腦子裏裝這麼多東西。”

朱允熥尷尬的笑了笑,權當這是誇獎了。

伸出手,握住朱樉的手腕,“二叔,您就不再多說些了?”

“還有啥可說的。”

朱允熥一字一頓,身子微微的前傾,貼在朱樉的耳邊低語着幾句,“二叔,您可是諸王之首啊。這事兒,您點了頭,下面才能更好的做。”

“除去父親,您最大,您又主管着大宗正院。侄兒其他的叔父們,可都一直都以您爲先呢。遠的不說,就單論四叔。他爲何模棱兩可,還不是因爲摸不準您的脈嘛。”

誇上幾句,再繼續往下說,“因此,侄兒想請您,開好這個頭。”

朱樉聽的,眼皮直跳,這可不是一個好差事。

剛要開口拒絕時,瞧見一旁笑吟吟的馬皇后。就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給嚥了嗎回去。

“怎麼開這個頭。”

“簡單。”一看朱樉口風似有鬆動,朱允熥立刻接着說道,“您讓尚炳,跟着您一塊兒出去打仗。到時候,皇爺爺對尚炳,加以封賞。您幾個兒子,確實也到了歲數。可皇爺爺只封尚炳,卻不封其他人。”

“如此一來,旁人自然也就是懂了。”

朱樉挑一挑眉,“封他爲什麼。”

“郡王,往後只有郡王,可承襲父輩王爵。”

“嘶。”朱樉倒吸一口涼氣,不禁側目,“娃子,你這招狠吶,釜底抽薪啊。如此一來,你那些叔叔們,可真是不待見你。”

朱允熥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茬,心裏卻活泛着。

諸王之首的秦王,與最有能耐的燕王,都給擺平了,還在乎你們這些其他的庸王?

第三百九十二章 朱家的兒郎

第392章 朱家的兒郎

秦王府,一方棕灰色的案桌上,稀稀拉拉擺着幾份從北邊送來的書信。

天氣漸漸的暖和了,可朱樉腳邊的火盆,還是燒的很旺。火星子在火盆中跳躍。跳出火盆外,在青磚地面上,化爲烏有。

雙目無神,朱樉盯着地面發呆。

身邊的香,已經燃盡了三根,可朱樉卻始終沒有動彈。

腦子裏,不斷的回想着,在坤寧宮時,朱允熥在他耳邊所陳述的那些話。

雖然,都是事實。

可朱樉還是心底,萌出一絲“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涼。尤其是朱允熥,那一個一個沒有感情的字眼,衝擊着朱樉的內心。

“爹。”

在門口站了許久,朱尚炳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

早就已經過了用膳的時候,可放在朱樉身邊的那一碗飯、一碟菜,卻始終沒去動過。

自打從宮裏回來了,朱樉就是這個樣子。

“爹,您在宮裏咋了,是不是皇爺爺又責罵您了。要孩兒說,您被罵的還少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何妨。”

朱樉一愣,臉上露出慍怒的表情,“臭小子,老子遲早把你這嘴給撕咯!”

莫說知子莫如父,可反過來,也是一樣。

“爹,飯菜都涼了。”

朱尚炳撓了撓後腦勺,絲毫沒有因爲朱樉一句斥責而生出異樣來,“爹,要孩兒說,啥事也沒喫飯重要。您總得是喫飽了,纔能有功夫再去想別的什麼。”

朱樉出了一口氣,端過玉碗,拿起銀筷,一大口飯刨進嘴裏,說話含糊不清。

“去...給你爹倒杯水去。”

一杯濃茶,送到了朱樉的面前。

與朱元璋一樣,兄弟幾個,都特別的鐘愛這一杯濃茶。

一大口濃茶,灌進嘴裏,朱樉打了一個飽嗝兒,“你去把書房裏,那些兵書,都給拿過來。打明兒起,老子要考你兵法。”

朱尚炳起先還是笑眯眯的,可一聽了這話,立刻就不願意了。

“爹,難不成,您還要讓孩兒去打仗?這蒙古人,剛被打服了,哪兒還有要我的地方。再說了,您正值壯年,再打仗,也輪不到孩兒啊...”

“閉嘴!”

剛說了幾句,被朱樉一聲呵斥,朱尚炳不敢再往下說。

朱樉瞪着眼睛,嘴裏米粒噴出來,“不打仗,不打仗到時候你連這個秦王都保不住!往後,你是要憑軍功,去換秦王這個王位的。你還指望,朝廷養你一輩子?”

朱尚炳跳起來,“爹,您胡說啥呢。不打仗,這秦王也襲不成了?”

“咋,等不及了?盼着你爹我,早些給你讓位?你還是盼着你爹,多活些年。能帶着你,多打打仗。你爹要是沒了,你就滾回鳳陽老家,種地自力更生去吧。就憑你姓朱,朝廷還是能給你一畝地的。”

話裏話間,朱樉並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放下碗筷,反而變得更加鄭重起來,“想襲這個秦王,你就得拿軍功來換。沒了軍功,天皇老子來了,也不成。朝廷養不了你一輩子,朱家的兒郎,從來都不是隻知道喫喝的酒囊飯袋。”

第三百九十三章 訓誡

第393章 訓誡

“這誰說的?”

“你...”朱樉停住了嘴,咬着舌尖,“你皇爺爺定下的規矩,你要是覺得不妥,找他說去。”

“我不去。”

朱尚炳趕緊搖頭,又苦着個臉,“這咋辦,我連騎馬都能摔下來,更別說帶兵打仗了。”

朱樉直勾勾的盯着前面,嘴裏慢慢咀嚼着剛剛送進嘴裏的飯菜。

廊外,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朱樉扭頭去看,只見自家的管家,匆忙的跑進來。

“爺,燕王、周王、楚王、齊王、譚王幾位殿下來了,都在外頭等着您呢。小的攔幾位殿下不得,只能是放他們進來。”

朱樉微微眯眼,冷笑着放下碗筷,“這麼快就來了,還不等老子喫一口飯呢。老四還好說,其餘幾個,寸功沒有,有啥資格,跑到老子的府上叫喚。”

“也不知,是哪個狗日的,走漏了風聲...”

說到這兒,朱樉的腦海裏,浮現出了朱允熥的身影來。

“老子的這個侄兒,好手段啊。”

笑了笑,朱樉站起身,“去,迎幾位進來說話。順帶着告訴他們。若是來吵架的,進宮去和老爺子吵去。若是心平氣和的說說話的,老子歡迎。”

到了會客廳,幾位王爺各自放下手裏的茶杯,紛紛站起來,“二哥!”

唯獨朱棣,直愣愣的坐着。

彷彿這間屋子裏的事,完全的與他無關。

“幹啥幹啥...”

朱樉不耐煩的擺擺手。“都坐下,瞧瞧你們,都成什麼樣子了。大哥有日子沒管教你們了,你們就瘋起來了。”

朱橚與另外幾位,互相看看,率先說話,“弟弟們再不瘋起來。屁股底下這個位置,都得被人給搶走了。聽說,朝廷里正有意把咱們的爵位,從世襲改爲單傳?”

見朱樉不說話,朱橚強忍着心頭的不忿,“二哥,這您不說幾句?”

朱樉輕笑一聲,“說什麼,我又能說什麼。老爺子定下的規矩,你若是不服氣,找老爺子說去。跑到我這兒來撒野,算個什麼。覺着不妥,自己進宮去找老爺子去。”

朱橚皺了皺眉,聽出朱樉這是要置身事外的意思,“二哥,弟弟聽說,這可不是老爺子的意思,而是大哥那寶貝兒子的意思。”

話中,帶着極大的不滿。

以至於其他朱梓拉了拉朱橚的袖子,“五哥,您慎言。”

朱樉一拍桌子,“老八說的對,說話得慎言。像你似的,嘴上沒個把門的。傳到老爺子耳朵裏,有你好果子喫。”

“是熥兒怎樣,不是熥兒又如何。你只記得,這是要寫在聖旨裏,昭告天下的。”

朱橚瞪着朱梓,咬牙切齒,“不成,我要進宮找他說道說道。這還只是個吳王呢,就開始拿咱們這些叔叔們擺氣了。日後若真的即位了,那還不得把咱們往火坑裏推!”

說完,朱橚抬腳就走。

剛到門口時,就被朱樉大聲呵斥,“你敢!你若是敢出這個屋子,老子就敢打你的板子!他就算真把咱們推進火坑,你也得受着!他是咱們大哥的兒子,老爺子的親孫子!誰與他過不去,那就是與大哥過不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 定性

第394章 定性

到底是諸王之首,朱樉死死的盯着對方。一雙眼睛,就好像是要將對方活活吞了。

這種不容置疑,反倒是讓朱橚喫了一驚。他也反看着朱樉,漸漸的沒了氣勢,只得敗下陣來,“四哥,你別不說話呀。咱們哥幾個,把你給一塊兒叫來,可不是讓你杵這兒不說話的。”

朱樉轉而悠悠的看着朱棣,“老四,你也是這麼個意思?”

一直坐着沒說話的朱棣,目光不自覺的瞥向別處。將手中物件放下,微微皺眉,“老五,別鬧了!”

“四哥...”朱橚叫了一聲。

朱棣直接打斷,“閉嘴!我說了,你別鬧了!你真以爲,父皇他寵着你,就不會對你動刑?我可提醒你,他是咱們的爹,可他也是大明朝的皇帝。”

“無論做啥,他都得緊着大明朝來。咱們既是兒子,也是臣子。可無論是子還是臣,老爺子的話,咱們就得無條件的去聽!”

打小,朱家幾個兄弟之中,除了朱標之外,就屬朱橚最爲受寵。

朱橚,也是兄弟幾個之中,最後一個與朱標師從一門的。在封地選擇,朱元璋也是給了十分富饒的開封一帶。

朱棣發話了,便也沒人再多說什麼了。

幾個人,拉上朱棣一塊兒過來找朱樉。就指望着,朱棣能幫着說上幾句話。可沒曾想到,朱棣完全是沒和他們一條心。

“都聽着了?老四是你們的主心骨吧,老四說的啥,都進了你們的耳朵了吧。行了行了,別都杵在這兒了,散了散了。再讓老爺子知道,以爲咱們這是要造反呢。”

事情已經明瞭,幾人便也不想繼續逗留在這兒。

紛紛起身時,朱棣看了朱樉一眼,似笑非笑,“二哥,你這變得夠快啊。前些日子,咱們一塊兒喫酒時,你還覺得這事兒不妥呢。這纔多少日子,你就變了心性了。”

朱樉不以爲意,摸了摸鼻子,“若真是老爺子,那我說不定真能嗆上幾句。大不了,被他關上幾天,還能殺了我不成?”

“可母后說話了,那我就不得不聽可。她是我娘,她說啥,我都得聽着。而且,咱們越是這麼鬧,大哥就越是難做。大哥待咱們如何,咱們心裏頭清楚。大哥若是傷了心,你我都成罪人了。”

“結果到底如何,是好還是不好。總得有個過程,不能還沒開始呢,咱們就給唱衰了。家國大義面前,熥兒有時候,比咱們還要清楚。”

聽這些話,朱棣不由得想起好幾次,朱允熥找他說的那些心裏話。

叔侄二人之間,始終都有着嫌隙。

有些事情,朱棣也始終懷疑,就是朱允熥的所爲。

可在家國大事前,朱允熥從未使過小絆子。而且,對於朱棣的要求,朱允熥也都是有求必應。

“這倒是,老爺子眼光不差。”

朱棣笑了笑,點頭認可,轉頭又加了一句,“不過說實話,老爺子還從未看錯過人。什麼人,只要是進了老爺子的眼,那指定是不差的。”

“英兒也是,熥兒也是。”

第三百九十五章 楚王與湯和

第395章 楚王與湯和

這邊發生什麼,都在逡滦l的眼睛裏看着。幾人散去了,逡滦l也跟着出去。抬起朱楨的轎子,“爺,現在咱們去哪兒。”

朱楨有些沒心情,朱樉與朱棣之間的話,一直在他腦子裏迴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