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228章

作者:寡欢太叔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打,打他孃的!

枝丫上掛着雪,稍稍的有風吹過去,就會砸落在地上。順帶着的,還有幾片梅花的花瓣。

撿起一瓣,朱棣看的入神。

他的心思,全部在這幾片零落的花瓣上。

梅花,正是寒冬時纔會傲寒獨放。

可在北國,梅花開了花,便也預示着天氣的轉暖。眼見着,草原上的牧草都開始瘋長起來,而朝廷那邊,卻始終沒什麼音信。

打蒙古韃子,秋末冬初,是最好的時節。

嘆一口氣,朱棣將手中的梅花花捻碎,撒在地上。用腳深踩一下,“走吧,回營了。和高麗侯商量商量,該是撤軍回朝鮮的時候了。總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張玉答應一聲,略有些遲疑,試着問了一句,“殿下,朝廷是不是不想打了。”

朱棣愣住,半抬起的腳,又輕輕的放下。朝廷這是不準備打了嗎,朱棣自己也說不準。

若是打,這麼久了也沒個消息。

可若是不打,這麼久了,也沒個消息。

這麼等着,朱棣也猜不出朱元璋的用意了。他知道,朱元璋現在人在河南。許多的視頻,都是由朱標做主的。

一想到朱標,朱棣就難免的皺眉。

自己的這個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容易被別人左右了想法。

“殿下...”張玉又想問。

朱棣直接打斷,“行了,打與不打,咱們說了不算。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若是咱們貿然自己決定,萬一旨意來了,咱們擔待不起。”

“回營吧,不準說了。咱們這些做臣子的,尤其是在外頭的,別妄議朝廷的是非。”

張玉閉住嘴,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給嚥了下去。

跟在朱棣身邊這麼久,張玉對朱棣的秉性十分的瞭解。朱棣認定的事,基本上沒有再變的可能。而且,無論是出於敬還是畏,朱棣對朱元璋和朱標,都是言聽計從。

到了大營門口,朱棣在營外踩雪,還一邊吩咐着,“待會兒,請高麗侯到我的帳子裏來議事。”

走近幾步,朱棣覺察到異樣,“怎麼了。”

大營門口,那兩根實心木被拔起裝車。營中,一袑⑹浚捕紦Q上了銀黑色的鎧甲,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

張玉是跟着朱棣一塊兒回來的,他也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隨便拽住一人,“你,站着。”

那人栈陶恐的站住腳,“小的見過燕王,見過指揮使大人。”

朱棣點點頭,手指着裏頭,“你們幹啥呢,是誰讓你們開始收拾東西的。還有,高麗侯人呢,他在哪兒。”

“回燕王,先前有朝廷的天使到了。”

朱棣心頭一驚,繼而轉喜,“他孃的,可算是到了。再不到,老子他孃的都快閒出毛病來了。”

幾步並做一步,朱棣跑進主帳,左右尋找,“人呢?”

趙思禮正和幾個副將說話,見着朱棣這副模樣,不禁笑道,“燕王,您可算是回來了。先前有旨意到了,匆匆給了又跑去永昌侯那兒去了。”

朱棣連忙打開放在桌子上的旨意,仔細的看完,不禁喜上眉梢。

“打,打他孃的!”

第二百四十章 殿試

洪武十八年五月初二,天剛是魚肚白時,數百學子,齊聚於奉天門外。一杆筆,一方硯,成了他們今日的必備所需。

學子們互相道喜、攀談。

今日過後,國榜發時。得以高中的學子,或進翰林院,或奉旨往地方。但無論去往何處,他們都將是同窗。

腥诵难Y清楚,往後的日子,他們將互相幫助扶持。

一道鞭響,學子們齊齊的站好,等着第二道鞭。左右太監,將學子們圍在中間,只留出一個小口,供遲來或未來的學子進去。

“第一通鞭響了,你不能進去。”

學子急了,天不亮時,他就從城外趕往城中。因家中無勢,他連城中驛館都住不得。只得在城外一廢棄城隍廟,勉強的過活。

晚上看書時,拿出燒了半截的蠟燭點上。也不敢看書太久,以怕蠟燭燒盡。

城外泥濘,路不好走。一雙草鞋,陷入泥中,就難以拔出。因此,在路上耽誤了許多的時辰。待入城時,天已大亮。

“公公,學生苦讀聖賢,若是不中。倒也罷了,可被擋在門外,學生如何甘心。”

學生咬牙,衝着太監跪下。

心有不甘,卻亦知進退。再如此僵持下去,恐怕連這奉天門都進不去了。

太監笑道,“你貪睡遲來,與雜家有什麼關係。皇爺有旨,大明有律,遲到者,不得進去。”

學生急忙辯解,“可大明律有言,三通鞭後,方不得入場。這才第一通鞭,學生如何遲了。煩請公公行個方便,放學生進去吧。”

左右有人提醒他,“給公公塞些銀子。”

“學生哪有銀子。”學生漲紅了臉,在打着補丁的衣服裏摸來摸去,只摸到一個銅板。伸手遞給太監,“公公,一點意思,不成敬意。”

太監臉色十分不好,“一文錢?果真是不成敬意...”

人羣被撞開,太監回頭去看,極具諂媚,“王公公,您來了。”

王八榮冷冷的看着幾人,扯着嗓子,“幹什麼呢,幹什麼呢,都不長眼睛是不是。吳王輦車就在後頭,今兒吳王可是奉旨監考。誤了吳王的大事,要了你們的腦袋!”

太監們唯唯諾諾退去一邊,待朱允熥輦車到奉天門時,那個學生突然跪在輦車前。

“學生巴縣舉子蹇瑢參見吳王千歲,學生因故遲來,卻不曾有違大明律。只奈幾位公公,不肯放學生進去。學生寒窗苦讀十餘載,只爲今科登榜,爲國效力。”

太監們的臉色大變,急着把蹇瑢拉開。

輦車上,朱允熥向這邊看來。眼底,幾個慌亂的太監,一個跪在地上的學子。他冷冷的看着那幾個太監,“王八榮。”

“奴婢在。”

“把這幾個,拖下去杖責三十。爲首那個,杖斃。國家取士,千秋大計。豈能被這幾個閹人,壞了規矩!”

王八榮也變得猙獰,他太太是抬抬手。

左右殿前軍,將奉天門外幾個太監拖走。只留下圍着一圈的學子們,面面相覷。

“給他一雙鞋子,穿着這樣的草鞋,如何面聖。”

說完,朱允熥回過頭,恰逢第二通鞭響。朱允熥動一動手,輦車繼續往前,穿過奉天門。

身後,蹇瑢深深拜下,“學生不敢忘殿下大恩。”

王八榮提來一雙靴子,丟在地上,“殿下讓雜家囑咐你,好好的考。這雙靴子,便是給你了。”

“學生謹記。”蹇瑢再拜。

那邊,王八榮追上朱允熥,“殿下,奴婢已經把您的話,帶給那個學子了。考得如何,也要看他的造化了。”

朱允熥回頭看一眼,不禁笑道,“孤都忘了,他也是今年在考。王八榮,剛剛那個學子,你給孤看緊點。皇爺爺準了幾個,隨孤進吳王府的。若是不差,其中便有他一個。”

“殿下,這個學子什麼本事,得您這麼瞧好他...”

沒說完,王八榮的腦袋,就重重的捱了一下,“怎麼,屁股上挨的那幾下,又給忘了。孤告訴你,富貴可給你。但你若是敢插手前朝的事,孤饒不得你。”

第三通鞭響,奉天門打開。天下應試學子,魚貫湧入。

按着禮部所排,紛紛站好。

朱元璋坐在最前頭,透過珠簾,饒有興致的看着底下的學子們。於他而言,這也只是他所主持的第二次殿試。

“今年策論是啥。”

李善長上前,“其一,刑賞忠厚之至論。”

“其二,開禁海疆於國之利論。”

“其三,黷武尚兵者蓋以天下論。”

“吳王又給加了一道,開疆與守民平衡之論。”

朱元璋微微的皺眉,有些不悅,“又是這些老掉牙的題,咱聽着,都覺得心煩。禮部、吏部,就不能出些別的題。也就咱大孫的那道,起的不錯。”

李善長不敢接話,扯去別處,“皇爺,學子們都到了,您下旨開考吧。”

朱元璋點點頭,再是太監走出珠簾,衝着場中腥耍镀鸺怃J的嗓子,“皇上有旨,學子開考。禮部、吏部,擇良臣以監之。不得徇私,不得枉法,不得舞弊。”

場間,窸窸窣窣。

蹇瑢接過卷子,看一眼策論,不禁皺眉,“這定是吳王的出的題,禮部、吏部,他們不敢。”

“皇爺爺,咱們大明朝第二次科舉,可真是人才濟濟。孫兒先前過奉天門時,瞧見這麼多的學子,打心裏頭高興。”

朱元璋笑道,“這才哪到哪,洪武三年的時候,那學子纔多哩。烏央烏央的一大片吶,咱心裏頭瞧着都高興。現在你看到的朝中的官員們,多半是那時候進來的。”

“就是這些人吶,都不長記性。你看看,現在都成啥樣子了。”

李善長不禁唏噓,也不敢反駁。

從洪武元年時,他便是文官之首。即便後來胡惟庸,也不得不對李善長畢恭畢敬。而那一年的科舉,其中的中榜之人,多是李善長給錄進來的。

因此,多有大臣,也稱李善長爲一句恩師。

直至今年,李善長仍然穩坐文官的第一把交椅。而朱元璋的那幾句話,多少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在。

朱元璋指着場中學子,“你下去瞧瞧,有瞧得上的,告訴給李善長。咱給個恩典,翰林院也不必去了,直接去你的吳王府,做你的屬官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平

看完旨意,朱棣平復內心的躁動,“高麗侯,咱們什麼時候出發。他孃的,這些日子,可給我憋壞了。有細說嘛,咱們打哪兒。”

趙思禮笑了笑,把朱棣拉着先坐下,“燕王,您先坐,喝口水,下官慢慢與您說。”

在剛看到旨意的時候,趙思禮也是興奮。

他知道,朱允熥的抱負之中,這次北伐時是十分重要的一環。這麼久,一點動靜也沒有,趙思禮更加着急。

與朱棣不同,朱棣是想打仗,而趙思禮更多的是對朝廷中局勢的擔心。

旨意到了,趙思禮也就沒那麼擔心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按着聖旨裏面說的,與湯和、藍玉兵分三路。藍玉爲主攻,他與湯和拖住兀良哈與女真。

朱棣有些不耐煩,“這叫我怎麼不急。”

趙思禮依舊是笑着,“燕王,您急也沒用啊。咱們還得等一個人呢,他不到,咱們都不可開拔。”

“誰?”

“曹國公。”

朱棣面露疑慮,“他?等他做什麼。”

事實上,朱棣有些瞧不上李景隆。到了李景隆這一代時,曹國公已經是傳了三代了。

按建國時說的那樣,曹國公爵可傳三代。

若無特別的旨意,李景隆的曹國公爵位,這就在他這一代就打住了。

因此,聽到還要等着李景隆來。朱棣腦子裏,立刻冒出“李景隆也是來掙爵位”的說法。

想到這兒,朱棣頓感不悅。

“老爺子真是糊塗了,這麼大的事,也如此的隨意。倘若是出了什麼岔子,那可是幾萬人的性命。”

這話,趙思禮不敢接,也只能當做沒聽見。

“燕王,旨意裏說了,曹國公會押着幾萬擔的糧食過來。屆時,曹國公他也不回了,就在軍中效力了。”

朱棣皺一皺眉,“他來可以,可他是個什麼職務。這大軍的主帥,究竟是我,還是他曹國公呢。這個若是理不清,咱們也不必拔寨了。”

趙思禮心裏喫了個癟,也不能表現出來,“燕王,自然您是主帥。”

在之前,趙思禮與朱棣之間,誰主誰副,就模糊不清。但趙思禮知道,自己與朱棣爭不得。因此,就把這主帥的位置,給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