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201章

作者:寡欢太叔

男人咧嘴一笑,“成。”

拍一拍屁股上的土塊,男人轉身吩咐女人,“待會兒老王頭過來,你只說我去去就來。在家裏,莫要閒着。三爺愛喫魚,你去把家裏的魚給煮了。再去討些喝的上嘴的茶葉,泡與三爺喝。”

到了糧倉門口,朱允熥這纔看到這糧倉到底是有多大。

最長處,足足有十丈長。左右寬條,也有近五丈。木製的大門上,彆着一把厚重的銅鎖。站在門口,都能聞到一股濃濃的灰塵的味道。

“裏頭有糧食嗎。”

“有。”男人答道,“還不少嘞,當初皇爺給景川侯多少的糧。景川侯每年用了之後,再按數給添上。這倉的糧食,每年都是滿倉。”

朱允熥點點頭,透過門縫,果然能看到裏面黑壓壓一片,滿滿當當的穀子。

朱允熥瞧着有些興奮,“有鑰匙嘛,給打開孤瞧瞧。還有,除去這一處,京城裏似這樣的糧倉,還有多少處。”

“四角八方,一共是十二處。”

男人伸出手指頭,“景川侯這個,還是小的。最大的那個,就在開國公底下。所有的糧倉一塊兒加起來,足夠十萬大軍喫上半個月。”

朱允熥倒吸一口涼氣,不禁罵道,“平日裏都藏着掖着,問起了,都說沒有。結果,家底子個比個的厚實。”

“宋忠,你去讓景川侯,過來見孤。”

不多時,景川侯曹震小跑着過來。見着自家糧倉時,曹震心裏頭,自己有了計較。這座糧倉,怕是不保了。

曹震先行禮,“臣見過三爺。”

朱允熥笑諷道,“景川侯好大的手筆,這麼大的糧倉,放在整個大明朝,這該是數一數二的。裏頭的糧食,可是足夠宮裏頭喫上一陣子了。”

光是看外頭的規模,朱允熥已經是暗暗咂舌了。

可若是再看裏頭,朱允熥便更覺的是開了眼界。如此的糧倉,在應天府也足足十二個之多。

如今的大明朝,正是糧荒。

有了這麼多的糧食,都能迎刃而解。

曹震也識趣兒,掏出一串鑰匙,“三爺,瞧您說的,臣幾顆腦袋夠砍的,敢做這個數一數二。臣聽說三爺您缺糧,這不趕緊就把鑰匙給三爺您送來。”

努一努嘴,朱允熥示意把門打開。

進了倉內,朱允熥這才發現其中更有乾坤。左右四處暗門,又直通地下。而地下糧食,更是堆積如山。

“景川侯,你這兒可真是別有洞天啊。瞧瞧,這麼多的糧食,喫的完嘛。”

曹震撓了撓頭,“再啥洞天的,這也都是皇爺的。臣只不過是,幫着皇爺看管幾年而已。當初,皇爺可是說了,日後再有用時,可不準吝嗇。如今,三爺您若是要用。這倉裏糧食,您盡皆搬走。”

朱允熥笑道,“皇爺爺說的那是玩笑話,當不得真。”

曹震有些急了,趕忙說道,“皇爺說的是玩笑話。可臣卻是當真了。這普天之下,沒有哪樣東西不是大明朝的。三爺,您若是要用,只管拿去。”

建國時,將糧倉分與曹震時,朱元璋說了句玩笑話,“日後若有所用,卿不可吝嗇,當以解國家之急。”

在倉內轉了一圈,朱允熥再出來時,感嘆着其中的倉儲。

“景川侯,孤要打兀良哈。只是,戶部不允。戶部就是要拿糧食的事,讓孤知難而退。皇爺爺也是有意,只奈何糧食實在是不夠用。”

“你這一倉的糧食,孤算是借用的。待永昌侯凱旋而回時,所用多少,孤悉數歸還。借一半,孤也只是借一半。”

曹震一愣,臉色有些不好,“三爺,您這是罵臣呀。臣這條命,都是皇爺與太子給的。如今皇爺要打仗了,打的還是那狗日的韃子。”

“臣且不說上陣殺敵,就是要臣把這條命給了,臣也絕無二言。”

接着,曹震拍了拍自己的腰,“臣這顆腦袋,別在腰帶上。指不定哪天,臣人就沒了。只是真到那個時候,三爺幫着護臣倆兒子周全。”

全家老小的性命,都給系在朱允熥身上。

“臣明兒一早,就上摺子,把這一倉的糧食,都哌M宮裏去。順帶着,還有臣在鳳陽老家的幾個倉,一塊兒送進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 缺糧的問題

“他孃的,還沒聽說誰打仗喫麩子呢。”

雨地裏,一個大漢嘴裏罵罵咧咧,手上把一麻袋接着一麻袋的麩子,塞進車裏。看着是滿滿當當,實際上只有三成是可喫的糧食。

剩下的七成,都是喫剩下的麩子。

將士們滿懷期待,解開麻袋的繩子,卻看到裏面滿滿的麩子。

“別說了,朝廷也正是難處。我聽說,好多河南的百姓,今年都沒飯喫。”

大漢仍然不松嘴,“那又怎麼,他們又不打仗,餓着便餓着了。咱們可是上戰場賣命去的。不給喫飽了,怎麼有力氣打仗...”

沒說完,大漢的肩上,就被人按了一下。

轉過頭,大漢有些不安,“永...永昌侯,小的只是抱怨幾句,沒旁的啥意思。喫麩子也挺好,沒啥不能喫的。”

藍玉冷冷的看着麻袋,解開其中一個,把右手整個的塞進去再拿出。

天寒地凍之間,麻袋裏面竟還有一絲的溫熱。只是這一麻袋的麩子,着實讓人的心裏,熱不起來。

大漢還想說話,左臉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

九尺高的漢子,猛的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車裏。整張臉,微微的發腫。車輪晃動幾下,又撞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藍玉拍了拍手,再解開一麻袋,裏頭還是麩子。

“戶部、兵部的那些人,是不是給發錯了。這玩意兒,牲口吃的東西,怎麼也拿給咱們喫。”

身邊的副將,也是不解。

麩子這個東西,只能是暫時的充飢,卻不扛餓。軍中喫這東西,又是數九寒冬,將士們怕是到時候撐不住。

藍玉回過頭,戲謔的問道,“怎麼,你是看着他被老子打的還能動彈?”

副將連連的擺手,藍玉再轉過身,提高音量,“這玩意兒,不好喫,但喫不死人。在宮裏頭,皇爺、吳王都在喫。他們喫得,那咱們也就能喫得。”

往前走上幾步,語氣愈發嚴厲,“老子把話撂在這兒,你們有誰敢在軍中,說皇爺、說太子的不是。甭管你和老子啥關係,老子都能讓你永遠閉嘴。你們是大明朝的兵,讓你們幹啥就幹啥。”

“餉錢發給你們了,你們就給老子閉嘴。要享福的,滾回家享福去。皇爺都喫得這個麩子,你們喫不得。”

藍玉握住配刀,“拖走,再有下次,軍法處置。”

副將不敢再說話,在京師大營中,藍玉就是絕對的權威。他說一,沒人敢說二。只要藍玉認定的事,那便容不得軍中再去編排。

因此,京師大營也有着“只識藍玉不識君”的傳言。

“各營,準備的如何了。指不定,皇爺的旨意,哪天就下來了。這個年,估摸着是不能在京城過了。”

副將展開牌子,挨個的點,“除去火炮大營,別的基本上沒啥了。各軍各營,日夜備戰,從無鬆懈。永...永昌侯,末將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藍玉眉峯輕挑,“說吧。”

“將士們喫不飽倒也罷了,可馬兵大營的馬,可也是都在餓着肚子呢。到了戰場上,馬餓着肚子,那就跑不快。它們跑不快,那該如何與兀良哈的騎兵抗衡呢。”

藍玉應聲道,“我來想辦法,你讓馬兵大營,照常練着就是了。”

回頭看一看,藍玉心中確有擔憂。

在京城時,可以壓下將士們的不滿。可出了京,到了漠北草原,那可就是說不準了。

單單喫這麩子,根本打不了仗。

“朝廷今年,難至此嘛。”

副將拉了拉藍玉的袖子,“永昌侯您看,三爺與景川侯來了。”

藍玉心中一喜,快步走過去,“三爺,您今兒咋得了空到京師大營來了。您放心,臣都給練的好好的。上了戰場,一個打十個,絕不能給咱們大明丟臉。”

邊上,那一車的麩子,朱允熥看着心酸。

自己的將士們,一多半隻能喫着麩子上戰場。若不是今年河南旱澇災害不斷,朝廷也不至於如此的艱難。

朱允熥指着那個獨輪車,“光喫麩子。就能一個打十個了?”

走到藍玉身邊,朱允熥認真的看着藍玉,“舅姥爺,我叫您一聲舅姥爺。您也就實話與我說了吧,軍中是不是缺糧。若是沒糧,你又該如何治軍。”

藍玉稍稍的遲疑,“缺糧,那就按缺糧的打。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糧食不夠,那臣便速戰速決。”

這個回答,朱允熥十分滿意,他再問道,“可有信心?”

藍玉笑道,“三爺,臣沒旁的本事,可論起打韃子,臣指定能給您長臉。除了王保保,臣還從沒在韃子面前,喫過癟呢。您瞧好吧,臣指定帶着脫古斯的項上人頭回來,給那些文官們瞧瞧,也讓他們對您刮目相看。”

不禁的,朱允熥有些意動。

就如同永遠刻在記憶最深處的那個夜晚。

“三爺您若無意大位,臣便也回鄉做個富家翁便是了。您若是有意大位,臣與京師大營,爲三爺執金吾!”

第二百一十三章 蒙古人打頭陣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朝鮮

在景仁宮緊東頭,便是榮和殿。十年之久,這兒再迎來新的主人。

宮女、太監們只知賞住榮和殿之顯貴,伺候起趙寧兒,更不敢不盡心。別看着這是不足十歲的丫頭,卻摸不準脾性時,誰也不敢亂說話。

“姑娘,您的牀就在這兒。”

太監抱着一大包的被褥,看不見眼前的路,只能用雙腳尋摸着往前走。這一間只兩房、一院的榮和殿,卻是宮裏太監、宮女都想巴結的地方。

趙寧兒四處看看,半張着嘴巴,“公公,您累了吧,坐下歇歇。我去與您,倒一杯茶。”

太監趕緊把東西放下,攔住趙寧兒,“姑娘,您可千萬別。奴婢剛剛從冷宮出來,可不想再進去了。那地方,實在不是人呆的。您坐着,奴婢去給您倒水。”

雖已經是許久的無人去住,但榮和殿之中的一嘘愒O,皆是一塵不染。

隔三差五,就有宮女,到這裏來打理。大夥兒心中都明白,往後這兒還得住着一位貴人。

“公公,您叫什麼。”趙寧兒斜着腦袋問道。

倒水的太監回身,“姑娘,奴婢叫王八榮。先前啊,就是伺候吳王的。只是腦子犯了混,做了些不該做的,說了些不該說的。被陛下責罰,送去洗了幾年衣裳。”

趙寧兒點了點頭,拘謹的坐在宮女剛剛鋪好的牀邊。

外頭,響起朱允熥的聲音,“皇祖母把你們弄來,可不是讓你們坐在地上歇腳的。都謹心伺候着,玉兒若是知道你們不盡心,可又要打你們板子了。”

趙寧兒趕緊跑到門外,看着朱允熥有模有樣的訓斥着太監,不禁笑道,“殿下,是寧兒讓他們坐下的。”

“外頭太陽大,他們也是站了一老天了。”

朱允熥瞟一眼裏頭正忙的王八榮,眼睛一瞪,“王八榮,你在宮裏頭那麼多年了,也不曉得規矩嘛。浣衣局你是沒待夠,還要回去呢。”

王八榮丟下手上正忙的事,幾步小跑出來,“奴婢該死。”

接着,又站起來,大聲訓斥,“雜家告訴你們,打今兒起,榮和殿住進了一位貴人。你們幾個,都小心着些伺候。伺候好了,自然有賞。伺候不好,雜家這雙眼睛,誰也不認得。”

“貴人愛喫甜食,喜歡做些針線,拾掇花草。每次只要貴人從坤寧宮回來了,不管貴人用還是不用,都給預備上了。只要有怠慢了,全都拖出去打板子。都聽清楚了嘛!”

門口幾個宮女、太監齊齊答道,“奴婢們知道了。”

王八榮怒道,“別衝着雜家說,衝着吳王與貴人說,你們聽清楚了嘛。”

趙寧兒附在朱允熥耳邊,小聲說話,“殿下,不必如此吧。我又不是什麼金貴的人,平時在家時,也受不住這麼多人來伺候。”

微微側目,朱允熥嘆氣道,“你啊,心咋這麼軟。到宮裏頭,你就得狠些。不然,誰都能欺負你。”

聽着王八榮說完,朱允熥才又開口,“去吧,備些茶來,孤今兒就在榮和殿看書了。沒孤的話,任何人不得進出。王八榮,你到門口看着去。”

與幾年前一個樣,王八榮站在門口。

朱允熥與趙寧兒身邊,留着幾個機靈點的去伺候着。

“哎喲,老王。”

李景隆從牆角竄出來,左右去看一看,摸出一把金豆子,直接往王八榮手裏去塞,“老王,啥時候出來的。我就說吧,吳王他遲早還要再用你。”

一個哆嗦,王八榮把手抽回來,“曹國公,萬萬使不得。”

“老王,你這就見外了。這又不是打點,充其量就是咱們兩人之間...”李景隆笑了笑,“老王,吳王今兒心情如何。”

“還成,就是剛剛訓斥了幾個奴才。”

李景隆暗暗點頭,“要不,您受累。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曹國公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