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朱元璋,孫兒朱允熥重啓大明 第140章

作者:寡欢太叔

朱棣一愣,眼中冒火,“咱們亂不起來,就怕有人使亂。爲大明,孤義不容辭。敢問永昌侯,您是爲誰。”

“爲皇爺,皇爺定好的,就是藍玉拼死要守好的。守着太子,守着皇爺立下的規矩。”

第一百六十二章 開京!破!

藍玉,素以衝鋒見長。

早年間,跟隨常遇春,征戰南北,鮮。除與王保保打過幾次平手之外,鮮有敗績。

旨意到時,藍玉就已經是身穿黑甲,站在諸軍之前。眼面前,除去朱棣從北平帶過來的。其餘,都是跟着他或是常遇春,出生入死過的。

就連身邊的趙思禮,跟着常遇春傷了一條腿。跟着他,又傷了另外一條腿。

金屬與木頭摩擦,再是金屬與金屬的摩擦。藍玉走的不快,站在臺子上,他鎮定自若,完全看不出,是大戰在即的樣子。

鬢前兩斑,幾根白頭髮,被風吹到額前。

臺下,幾萬雙眼睛,齊刷刷的盯着他看。將士們目不轉睛,只待藍玉一聲令下。

“看啥看,老子又不是女人!想女人了,就打了開京城,咱們進城去搶。若是打不下來,他孃的自己動手。”藍玉笑着罵了一句。

臺下一陣粜Γ驹谧钋暗呐R欢肿煨Φ溃笆窍肱肆耍砂掣氚衬铩0诚氪蛄苏蹋瑤┙疸y回去,孝敬俺娘。”

藍玉環視一圈,大聲問道,“兒郎們,怕死不。”

“怕啥,俺家裏,被韃子殺了個精光。今年,俺五十四了,全家上上下下,就俺一個。跟着皇爺,打了一輩子的仗了,就沒啥可怕的。”

提到韃子,將士們眼中冒火。

正如開國祭天上,朱元璋說蒙元是大明世仇。三軍之中,半數以上的,都與蒙古人有着血海深仇。

戰鼓擂起,長角齊鳴時。

高麗國都,開京城下。幾萬明軍將士,如潮水,湧向城樓下。

明軍的攻城器械,齊聚開京城下。攻城車、攻城槌,跟着雲梯,被有序的推到城下。攻城槌被架起,對準城牆,猛烈的砸下去。

頓時,城牆之上,連同牆根都能感覺的到地面的震動。

將士們紅着眼,順着雲梯爬上城牆,與守城高麗軍用長矛和刀劍廝殺。有落後的,穩住雲梯時,城牆上的投石機,將巨大的石塊、火球,砸向城外的地面。

火球飛過天空,能夠聞到空氣燒焦的味道。將士們只感受到頭頂上的一陣熾熱,伏在地上。

待火球飛過,他們再拿起刀劍、長槍,往城樓下去衝。

藍玉帶着常森,跟在隊伍的不遠處。

眯起眼睛去看天上的火球,空氣之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還有被火燒焦的味道。

目光所及,到處都是從城樓上翻下的屍體。弓箭手與弩箭手,向天空發射。箭矢密集的飛向高麗守軍,射中的箭矢,與戰甲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

藍玉咬一咬嘴脣,扭頭下令,“火銃手破城!”

常森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不多時,常森帶着火銃手,往城牆根跑。火銃亮起時,對準城門口的火光。剎時間,火光沖天。木製的大門,根本擋不住這樣的大火。

隨着大門垮下,明軍湧入城內。只要是見到,穿着不同衣服的,左右砍下一刀。

城門被破,高麗守軍已經是戰意全無。他們紛紛扔下刀劍,跪在地上,乞逃一死。有的還未來得及跪下,就又捱了一刀。

頭顱飛起,鮮血噴薄而出,灑在常森的臉上。

常森抹去臉上的血,嘴裏罵了一句,“呸,真他孃的腥氣。”

只一個時辰,開京城破。

明軍無一人後退,高麗滿城皆降。

藍玉踩着屍體,一步一步走進城裏。他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高麗降軍,“都殺了!”

朱棣臉色一變,“永昌侯,殺俘不祥。”

俘虜,藍玉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殺了多少。無論是蒙古還是南蠻,只要落在他手上,似乎就沒有不殺的道理。

再看一眼朱棣,藍玉沒有改變主意,“殺了,老子沒那麼多糧食養着他們。”

李成桂幾步追上來,一聽藍玉的話,趕緊阻攔,“永昌侯,殺不得啊。萬一激起了兵變,咱們可就前功盡棄了。降服他們,豈不是更好。”

藍玉目光變得冰冷,腳步頓了一下,帶着陰森的肅殺之氣。

“殺了,一個也不準留。打下了開京城,老子就沒怕他們再敢反。他們若是敢,就不會把刀扔了投降了。一羣廢物,老子養着他們,有什麼用處!”

似是常例,從進城起,從京城帶來的那些人,就開始跑進高麗王府、皇宮。

這座宮殿,雖不比應天,卻也是不小。宮裏的金銀,更是數不勝數。將士們揹着刀劍,懷裏抱着金銀。

而常森,卻從一處枯井裏,把高麗國王給拎了出來。

“舅舅,這玩意兒,藏在井裏。我說呢,咋怎麼也找不到。這狗日的,也不怕把自個兒淹死。”

高麗國王,如同一條死狗,被扔在地上。

又迅速的爬起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我願獻出國璽,從此與大明稱臣,不再爲國,永昌侯您饒命啊。”

藍玉挑一挑眉毛,“咋,現在曉得怕了。老子可是記得,洪武元年時,皇爺三道旨意,召你入京。你非但不去,還大放厥詞。怎麼,沒想着,自己會有這一天?”

高麗國王剛要辯解,面門被藍玉結結實實的踢了一腳,“真以爲,被大明滅了的蒙元,能護得住你?”

“老子告訴你,這天底下,只有大明不想征討的地方,沒有大明打不下來的地方。”

把高麗國王的頭髮拽起來,面目猙獰,“你睜開眼睛瞧好了,這些都是大明的王師。王師所到之處,無不望風而降。有敢抵抗的,滅國。”

“俺藍玉,皇爺要打誰,我就打誰。只要是壞了大明規矩的,一個都留不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常升的小動作

月正朦朧,常升坐在自家院中。夕陽斜掛時,倒上的那一杯花茶。現已經是臨近子時,也是絲毫未動。

花瓣漂在水面,時間久了,結成一層薄薄的水痂。有風吹過時,花瓣也紋絲不動,被左右的水痂,牢牢的卡住。常升看的入神,根本不記得,已經是什麼時辰了。

擔子都落在了自己的肩上,常升日夜難安。頭上的白髮,也是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吱呀~”

常福推開院子裏的門,站在遠處,聲音不大,“二爺,五城兵馬司剛剛派了人來,北邊的大軍,已經是返京了。先頭派來報信的,剛剛進了城,正往宮裏趕。”

常升面露慍怒之色,右手握拳,砸在桌面上,“常福,我和你說了不止一次了。這種事兒,咱們不能比皇爺還要早知道!”

站在十步之外,常福也能感受的到常升的戾氣。

他不敢再多說話,只得低頭先答應着,“小的知道了。”

按着宮裏的規矩,傳信的人,應該是先報由五城兵馬司。再讓殿前軍的人,領着進宮。

此時此刻,常升的心情,遠不如杯中花茶那般平靜。相反的,常升更加急躁,坐立不安。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常升在自家院子裏,來來回回走動了大半圈。

忽的,腳步停住,常升開口吩咐道,“備衣服,我要進宮。”

就在剛剛,常升突然想到,今兒是十五。

每逢初一、十五,朱元璋要檢查朱允熥學業。今年開春之後,又多加了一份論政。因此,永安宮的燈,都要到很晚,纔會熄滅。

常福快速捧來常升的朝服,天已經很熱了。可這身朝服,裏頭還絮上了棉花。

“爺,抬什麼轎子。”

“青轎。”

常福一愣,青轎放在府中,已經很久沒再用過了。轎身轎頂,都佈滿了灰塵。這頂轎子,是給那些無品無級的人。

自從常遇春去了,常家三個兄弟,在朝中任職之後,這頂青轎,就放在一處落灰。

“小的這就預備去。”

雖不知爲何,但常福深知不該問的不問。這個時辰進宮,所爲何事,就不是他一個府中管家,所能知道的了。

坐在轎子裏,一晃一晃,常升突然的希望,走的再慢些。

最好,等五城兵馬司和殿前軍的人,把信兒給送進去。到那個時候,常升再往永安宮去。

宮門守衛,素得常家恩惠。他們不認得這頂青轎,卻認得在前面打頭走的常福。膀大腰圓的,再加上半拉絡腮鬍,一眼就能認出。

“常爺,這麼晚了,您這是?”

常福哼了一聲,“我家二爺要進宮,去見皇爺,”

守衛欠一欠身子,略帶着愜意與不安,“常爺,不是小的們不懂事。只是這宮裏規矩,徐大人知道了,就又要罰我們了。”

再面向青轎裏頭,“爺,您露個面,小的就放您過去了。不然,小的實在是不敢...”

“應該的。”

常升的聲音,從轎子裏傳出來。他掀起轎簾一角,“這回,能放我進去了嗎。”

一看真是常升,守衛立馬打開宮門,“常爺,您請這邊。小的是破了規矩,讓您進去。徐大人那兒,還請您多多的替小人們美言幾句。”

常升重新拉上轎簾,吩咐一句,“常福,賞。”

說完,常福掏出錢袋子,抓住一把散碎金銀,放在守衛的手上,臉上皮笑肉不笑,“這個,兄弟們拿去喝酒。若是不夠,再到開國公府去取。我家爺說了,今晚進宮,不得對任何人說。徐大人那兒,我家爺自去說。”

“小的們記住了。”

再過幾道門,常福把轎子放下,“爺,到了,您該自個兒進去了。”

從這兒起,能看着永安宮的燈火。

常福心裏頭,愈加的忐忑。每一步,都重重的踩在御階上。

“皇爺,開國公在殿外求見。”

朱允熥放下手上的書,朝朱元璋投去疑問的目光。透過門影,能看到外面常升的身影。算着時辰,該是子時了。

“深更半夜的,他來做什麼。”朱元璋皺一皺眉,“讓他進來吧。”

常升大跨步進來,不去看朱允熥,直接轉向朱元璋,“臣參見皇爺,”

朱允熥斜着目光,這是舊制式的朝服。穿在常升身上,倒也顯得,不是那麼突兀。只是,臃腫的朝服,走路時,左右晃動。

“大晚上的,你有啥事?”

常升立刻接話,“皇爺,大軍回京了。從幾日前,永昌侯差人送的信來看,只消幾日,便可到揚州府過江。臣奏請皇爺,所差大軍,當論功行賞。”

“哦,回來了。”朱元璋點一點頭,“還挺快。”

至於最後四個字,朱元璋聽着有些彆扭,“急啥,該賞的自然會賞。不該賞的,也不會去賞。怎麼,他人還沒到京城呢,咱就得把東西預備好了,等着他?”

常升不依不饒,“皇爺,此次大軍北上,異常艱苦。永昌侯與燕王,爲打勝仗,許下不少的恩賞。臣奏請皇爺,可由吏部、禮部準備着了。”

朱元璋有些不悅,今兒常升的一身行頭,他看着就有些不順眼。

聽到耳朵裏的這些話,就更有些不舒服了,“許下就許下了,他們奏過來,咱都照批。咱不是小氣的人,替大明朝賣命的,咱都不能虧待了。”

見已經是到了火候,常升也不再怕,又上前一步,“皇爺,燕王留在北平了。要不要,給他個旨意,傳他一塊兒進京。”

征討高麗(朝鮮),本是藍玉掛帥,朱棣爲副。

如今高麗(朝鮮)已破,藍玉班師回朝。暫未有駐軍,留在朝鮮。因此,朱棣留在北平以東,作爲鎮守。

這本是十分尋常的事兒,可從常升嘴裏說出來,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老四沒跟着回來?”

朱元璋提起了精神,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駐於北平,以作鎮守。聽着,確實是這麼個意思。咱沒點他去哪,他就自作主張的,留在北平了。”

常升答道,“回皇爺,燕王他沒跟着回來。”

直到這個時候,殿前軍纔將信,給遞了進來。只看了一眼,朱元璋就提起紙邊一角落,放在火上去燒。紙開始蜷縮,火所經之處,化爲黑色的灰燼。

朱元璋眯着眼睛,一字一頓,“傳旨,讓老四回京。北邊,老二去了。他想打仗,往後有的是機會,不在這一次兩次。他若是耐不住這個性子,咱是該給他鬆鬆筋骨了。”

“大孫啊,給藍玉和老四接風,你去吧。帶着咱的旨意去,記得,你是奉旨去的,別丟了大明吳王的臉面。”

第一百六十四章 疙瘩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