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好在崔鶯鶯身為世家千金,見識不凡,只見她柔聲道:“煤炭難以點燃,燃之黑煙滾滾,且有毒性,只能用於冶鐵,利薄而專營,劉郎當慎重啊。”
鹽鐵一直是掌權者牢牢控制的買賣,煤炭唯一的用處就是冶鐵,所以自然也就成了專營的買賣。
劉靖輕笑道:“我有法子去除煤炭中的毒性。”
所謂的毒性,就是煤炭裡的硫。
不脫硫,煤炭燃燒時會產生大量的二氧化硫,這玩意和一氧化碳不同,不但危害大,而且極具刺激性。
是的,他打算做蜂窩煤和煤爐。
鄉村自然不愁柴火,可城鎮就不同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開門第一件事,柴!
燒飯要柴,洗澡要柴,炮製藥材也要柴……
越是大城,如一州之郡城,柴火的價格就越貴。
只要城中百姓需要生火做飯,那蜂窩煤就永遠不愁賣。
而且這東西看似簡單,誰都能仿製,實則不然。
劉靖的核心賣點就是脫硫工藝,只要牢握秘方,就不怕旁人仿製。
古人不是傻子,煤炭真要好用,沒道理不用。
之所以一直沒發展起來,就是因為煤炭裡的硫導致的,燃燒時刺鼻難聞,對眼睛與鼻腔刺激性極大。用沒有脫硫的煤炭做飯煮水,飯菜和水裡都會有一股嗆人的味道,難以下嚥。
而且,蜂窩煤屬於徹徹底底的藍海產業,市場廣闊,且無人競爭。
只要市場開啟,賺錢的速度不比倒賣私鹽慢。
“果真?”
果然,聽到他說可以去除煤炭中的毒性,崔鶯鶯不由失聲驚呼。
劉靖點頭道:“自然是真的。”
“有此秘方,劉郎生財如探囊取物,用不了多久……”崔鶯鶯面色激動,說著說著,卻沒了聲音。
見狀,劉靖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用不了多久,便能娶你過門,對不對?”
崔鶯鶯又羞又氣:“你又欺負我。”
劉靖調笑道:“好好好,那不娶了。”
“你敢!”
崔鶯鶯頓時橫眉豎眼,故作兇惡的瞪著他。
可惜,她這番模樣哪有絲毫兇狠,反倒可愛極了。
劉靖一時沒忍住,在她白嫩如玉的臉頰上印了一口。
“唔!”
崔鶯鶯如觸電一般,伸手捂住臉,靈動的眼眸睜大。
劉靖笑道:“蓋個章,印個戳,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噗嗤!”
崔鶯鶯被他的話逗樂了,捂嘴偷笑,充滿靈氣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似她這般世家千金,自幼便熟讀《女論語》。
正所謂:清則身潔,貞則身榮,行莫回頭,語莫掀唇。
其中的語莫掀唇,便是笑不露齒。
吃完宵夜,劉靖又與崔鶯鶯開始騎馬,過程中自然少不了一番卿卿我我。
最後,在小鈴鐺幽怨的催促聲中,崔鶯鶯依依不捨地離去。
目送崔鶯鶯離去,待到木門關上,劉靖看向牆角處的黑暗,說道:“出來吧!”
事實上,在方才騎馬之時,他就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只不過崔鶯鶯在場,他自然不會點破,否則深夜幽會情郎,且被人發現,定會讓小丫頭羞愧難當。
下一刻,腳步聲響起。
一道壯碩的身影漸漸出現在燈挥痴盏墓爣畠取�
正是季仲。
此刻,季仲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跟人家小娘子幽會被抓了現行,劉靖卻絲毫不慌,淡定地打了聲招呼:“季兄何時來的?”
季仲嘴角抽了抽,答道:“剛到。”
縱然方才親眼目睹了兩人同乘一匹馬,卿卿我我的全過程,但作為崔家家臣,為了小娘子的清譽,他只能選擇了睜眼說瞎話。
劉靖繼續問道:“老太爺知曉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崔鶯鶯夜夜都來,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兒。
“……”
季仲先是沉默一陣,最後憋出一句:“小娘子天真爛漫,心思單純。”
此話一出,劉靖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實在是崔鶯鶯這丫頭行事太過隨意,毫不遮掩,天天晚上讓後廚做宵夜,關鍵來就來吧,只安排一個小鈴鐺守在門外迴廊。
崔家人但凡智商正常一些,都能察覺出端倪。
也就小丫頭自己還覺得天衣無縫。
這時,季仲緩緩說道:“崔家廟小,容不下大佛。阿郎於你有恩,但你也報了恩,如今兩不相欠,明日你且離去吧。”
“好!”
劉靖點點頭。
換位思考一下,他要是崔瞿,沒讓人打死自己就不錯了。
崔瞿的做法,給雙方都保留了體面。
劉靖的識趣,讓季仲神色緩和了不少,他轉頭看向馬廄:“你很喜歡那匹紫錐?”
劉靖大大方方地承認:“不錯。”
“既如此,送你了!”
季仲說罷,轉身離去,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紫錐乃是崔和泰花重金購來,季仲一介家臣,自然無法替崔和泰做主,那麼答案顯而易見,是崔瞿的授意。
劉靖只是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老爺子的心思。
這是在捂自己的嘴。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收下紫錐馬,與小娘子的事情便不能對外吐露分毫。
其次,也是在釋放善意。
雖將他趕走了,卻沒有把事情做絕,寶馬贈英雄,若往後他真闖出一番事業,也絕不會嫉恨崔家。
一步棋,兩手打算。
瞧瞧!
這就是世家大族處理事情的手段,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
當然,前提是劉靖本人也識趣。
如果好言勸誡無果,那就是另一番結局了。
面對不同的人,採取不同的態度和處理方式,世家之所以是世家,確實有獨到之處。
對於離開崔府,劉靖早有打算,所以心中十分淡然。
唯一傷心的人,可能就是崔鶯鶯。
不過好在自己給她提前打過預防針,所以小丫頭心裡也有所準備。
劉靖仰起頭,望了望天空,滿天星斗璀璨。
……
翌日。
天未亮,劉靖便早早地起床。
他沒有驚動福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上崔蓉蓉送給自己的新衣裳。
就著冰涼的井水洗漱一番,劉靖給紫錐餵了一頓精糧。
待它吃飽喝足,東邊天際開始方亮。
將其牽出馬廄,綁上馬鞍,套上馬嚼,劉靖翻身而上。
自打上次騎過之後,劉靖這段時日一直拿馱馬練習,這可把紫錐給憋壞了。
難得有機會被放出來,紫錐表現的格外興奮,兩個鼻孔不斷噴吐著白色霧氣,躁動的馬蹄不斷原地踢踏。
“走。”
劉靖輕夾馬肚,紫錐立即邁動四肢朝著院外跑去。
只是剛出小院,馬肀惚幻偷乩 �
紫錐嘶鳴一聲,有些不滿的停下。
只見季仲站在前方,似在等他。
劉靖心頭一暖,拱手道:“天寒地凍,季兄不必相送。”
“外頭兇險,此刀拿去防身。”季仲解下腰間橫刀,抬手朝他扔去。
劉靖一把接住橫刀,抽出一截刀身,藉著昏暗的天光,只見刀身上泛著層層雪花紋。
“好刀!”
劉靖讚了一聲。
季仲說道:“可有話與小娘子說,某可以幫忙轉達。”
“不必了,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此一去如魚入大海,鳥上青霄,季兄告辭!”
劉靖灑脫一笑,雙腿一夾馬肚。
轟隆隆!
胯下紫錐得了命令,立即邁開四蹄狂奔。
第22章 吾與城北徐公孰美?
目送劉靖駕馬遠去,季仲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
少年劍未佩妥,推門便是江湖。
這是獨屬於男人的浪漫。
劉靖孑然一身,什麼都沒有,卻好似擁有一切,而自己雖貴為崔家家臣,衣食無憂,卻如恢兄B,網中之魚。
“唉!”
長嘆一聲,季仲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轉身回到崔府。
前廳之中未點燈燭,崔瞿端坐於羅漢床上,正端著一盞茶輕啜,大半身子隱沒在黑暗之中。
見到季仲邁步進來,崔瞿緩緩說道:“走了?”
“走了。”
季仲點點頭。
打量了一番季仲,見他腰間空空蕩蕩,一直不離身的橫刀消失不見,崔瞿幽幽嘆了口氣:“此子確實不凡,短短月餘,不但引得幼娘傾心,連你都動了與他一起走的心思。”
季仲乃是崔家家臣,是崔瞿看著長大的,所以無比熟悉。
儘管他掩飾的極好,可崔瞿只一眼,便能看出他心中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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