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譚海微微一愣後,慌忙轉身飛奔而出。
然而,僅僅幾分鐘後,帶回來的訊息徹底粉碎了小張的幻想。
電報局確認、警察局確認、憲兵隊確認——所有的訊息都指向一個殘酷的事實:日本人這次是玩真的,他們在進攻!
聽到彙報,張小六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癱坐在床邊。
“媽了個巴子的!”
張小六猛地將桌子旁的水杯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類似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日本人瘋了嗎?啊?它們難道就不怕國聯制裁?就不怕引發全面戰爭嗎?它們怎麼敢?!”
然而,憤怒過後,那該死的“理性”和一種名為“僥倖”的毒藥,再次佔據了他的大腦。
他始終堅信,日本只是區域性挑釁,目的是逼迫東北軍先開第一槍,好製造找事的藉口。
只要自己忍住,只要不給口實,等南京政府出面,等國聯調停,這場風波就能像以前那樣平息。
在這個決定國家命叩牟砺房冢x擇了那條死路。
思索片刻後,小張猛地站起身,對剛回來的譚海下達了那道飽受爭議的命令:“立刻給榮臻回電話!告訴他,千萬要沉住氣!這是日本人的蓄意挑釁,他們就是想逼我們動手!”
譚海愣住了,張著嘴剛想說話,就被小張給打斷了。
“告訴榮臻,讓駐守奉天的第七旅,還有所有部隊,絕對不準開槍還擊!把槍都給我收起來!絕不準與日軍爆發衝突!誰開槍誰負責!”
“這個時候,誰先開槍誰就輸了!告訴榮臻,挺著死!也要給我剋制住!”
身體已經開始發抖的張小六,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偏執,繼續說道:“馬上給我聯絡南京,請委員長出面,敦促國聯介入!”
譚海難以置信地看著少帥,心想:人家都騎在脖子上拉屎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竟然還要把手捆起來?
但他終究只是個副官,軍令如山。
他只能咬著牙,眼圈發紅地躬身應道:“是……少帥,我立刻傳達。”
命令順著電話線,像一道催命符,層層下達。
瀋陽東大門的城牆上,駐守在此的東北軍士兵們握著鋼槍,手心裡全是汗。
城外,黑壓壓的日軍部隊正在逼近。
幾輛裝甲車的大燈像餓狼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刺骨的寒光。
火炮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偶爾有炮彈落在城牆根下,炸起漫天的塵土。
“連長!日本人都要摸到城牆根底下了!咱咋還不打啊?”
一名年輕的排長趴在垛口上,手裡的手槍捏得咔咔響,帶著哭腔看向連長:“再不打,這幫狗日的就架梯子了!”
旁邊操作機槍的老兵也急了,眼珠子通紅:“連長!下令吧!我這一梭子下去,肯定能撂倒幾個!”
那名連長臉色鐵青,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
他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城磚上,手指瞬間破了皮。
“打?打雞毛啊打!”
連長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裡透著無盡的絕望:“沒聽著上頭的命令嗎?‘不準抵抗’!‘不準開火’!誰開槍斃了誰!”
年輕排長都聽傻了,眼淚在那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兩道溝:“那……那咋整啊?連長,人家都攻城了,咱就在這幹瞅著?”
連長看著城下越來越近的日軍,看著那些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的刺刀,沉默了幾秒。
最後,他猛地把帽子摔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罵道:“操他媽的!這東北是他老張家的,他說不打,咱操那閒心幹啥?咱們就是個看家護院的狗,主人都不讓咬,咱還能咋地?”
說完,他大手一揮,那動作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氣:“撤!告訴弟兄們!都撤回北大營待命!總不能站在這兒白白給日本人當靶子打!走!都走!”
士兵們一個個氣得直哆嗦,有的把槍往地上摔,有的指著天津方向破口大罵。
“這叫什麼事兒啊!憋屈死老子了!”
“操!這輩子沒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在一片罵娘聲中,士兵們不得不垂下槍口,拖著沉重的腳步,像一群鬥敗的公雞,撤離了這道本該堅不可摧的防線。
城牆外,日軍獨立守備隊第三大隊計程車兵們正貓著腰,在裝甲車和步兵炮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逼近。
他們原本以為會遭遇激烈的機槍掃射,甚至做好了傷亡過半的準備。
可越往前走,他們越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除了風聲,城牆上竟然連一聲槍響都沒有。
“納尼?為什麼沒有槍聲?”
疑惑之下,一名日軍小隊長拿起望遠鏡眺望著。
透過望遠鏡,他看到城牆上的守軍竟然正在撤退,只剩下空蕩蕩的垛口。
“哈哈哈!支那軍隊逃跑了!這群懦夫!”
小隊長反應過來,狂喜瞬間衝昏了頭腦,他拔出指揮刀,歇斯底里地嘶吼:“帝國的勇士們!支那人把大門讓給我們了!衝啊!為了天皇陛下!為了大日本帝國!”
“板載!板載!”
日軍士兵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端著三八大蓋,猶如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野獸,嗷嗷叫著衝向城牆。
沒有子彈的阻攔,他們輕鬆地架起雲梯,像猴子一樣爬上了無人防守的城牆。
地上散落著東北軍來不及帶走的手榴彈和子彈箱,成了這群侵略者眼中的戰利品。
一名日軍軍官獰笑著,舉起手中的武士刀,衝著城下大喊:“開啟大門!迎接蝗軍主力進城!”
“吱嘎——”
沉重的東大門被緩緩拉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扇門沒被大炮轟開,卻被一道命令開啟了。
城外早已等候多時的日軍大部隊,如蝗蟲一般湧入奉天城。
凌晨1時許,槍聲、車輛的轟鳴聲、日軍的怪叫聲交織在一起,將這座古城推向了深淵。
進城之後,獨立守備隊第二大隊的七百多名士兵,在幾輛裝甲車的掩護下,徑直撲向了風暴的中心——北大營。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第29聯隊進城後,按照既定計劃,像章魚的觸手一般,迅速伸向了電報局、大帥府、邊業銀行和瀋陽兵工廠。
第 425 章 620團帶頭反擊!殺鬼子!把這群鬼子殺光!
此時的北大營,早已沒了往日的秩序。
各團、各營計程車兵們聚集在宿舍外,眼神迷茫地看著北大營內被炸塌的房屋,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三八大蓋的清脆步槍聲。
可是,他們手裡卻空蕩蕩的,因為槍都被鎖了起來。
第七旅的趙參珠L站在營門口,臉色蒼白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日軍,耳邊迴響著榮臻轉達的命令:“不準開槍,一定不要給日本人挑起事端的機會!”
他咬了咬牙,對身旁的身後的參窒铝睿骸叭ィ∽岄T口的哨兵全部撤回來!把哨兵的槍都統一收了!”
北大營門口的哨兵們接到命令,一個個悲憤交加。
他們看著日軍的裝甲車,日軍士兵端著槍一步步逼近,卻只能無奈地收起槍,轉身撤回營內。
日軍士兵見東北軍毫無抵抗之意,膽子更大了。
他們端著步槍,排成整齊的佇列,踏著正步,毫無顧忌地衝進了北大營。
步兵炮對準北大營的營房,又是一輪轟擊,營房瞬間被大火吞噬。
日軍士兵們衝進營房,還未來得及撤回去的哨兵們,只能將武器收起,躲在兩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有計程車兵忍不住紅了眼,想要衝上去,卻被長官死死按住。
“不準動!你想死嗎!” 長官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強硬。
就在這時,附近的日軍發現了他們,端起手中的機槍和步槍,抬起槍口就對準了他們射擊。
“噠噠噠!”
“砰砰砰!”
頓時,這幾名哨兵含恨倒在了血泊中。
日本人大搖大擺的衝進北大營後,逐一開始清理靠近大門口的營房。
“啊!操你姥姥的小鬼子!”
“啊!”
很快,北大營營門口的營門內,響起了一連串的慘叫聲。
有的,被日本兵的槍打死了,有的,被日本人拿手榴彈給炸死了。
還有的,被日本兵用手裡的刺刀,給活活捅死了。
只因為,他們服從了命令,只能躲在營房內。
而負責打探情況的620團三營營長陳樂,剛好就目睹了這一切。
他恨得不由自主的捏起了拳頭,瞪著通紅的雙眼。
最後,猛地轉身跑回了620團營區。
“團長!團長!” 陳樂衝進團部,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都死了... 都死了!小鬼子已經開始殺人了!營門口的弟兄們全被他們堵在宿舍裡打死了!”
“好... 好不容易衝出來的幾個弟兄... 也... 也被日本兵拿刺刀給捅死了!嗚嗚...” 陳樂哽咽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操他媽的!小鬼子都是畜生!團長!咱們跟他們拼了吧!不能讓弟兄們白死啊...”
在這之前,陳樂只是想要藉機煽動東北軍還擊,把奉天城的局勢攪得更亂。
可看到自己人被日本人霍霍虐殺,已經徹底激起了陳樂的愛國心。
此刻,他只想報仇,把這群該死的日本人全部殺光。
團部裡,其他幾個營長也都在,聞言一個個怒目圓睜,當場就拍了桌子。
“拼了!他孃的!不還手也是死,還手還有條活路!”
“少帥的命令是不讓衝突,可小鬼子的子彈可不會認人!咱們不能就這麼窩囊地死了!”
“對!跟小鬼子拼了!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團長王鐵漢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拳頭,胸膛劇烈起伏。
他猛地一拍桌子,“哐當” 一聲,桌上的茶杯被震倒,茶水潑了一地。
“操他媽的!什麼狗屁命令!這麼窩囊的死,不如戰死!” 他嘶吼著,聲音渾厚有力。
“通知弟兄們!列隊集合!跟小鬼子拼了!”
就在這時,衝進北大營的日軍士兵們,見東北軍毫無還手之力,愈發的囂張起來。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日本中尉,望著四散奔逃的東北軍士兵,狂妄地揚起手中的武士刀,用生硬的中文大喊:“哈哈哈!卑賤的支那人!是不是被我們大日本蝗軍嚇破膽了!果然是懦弱的民族!不堪一擊!”
他身邊的日軍士兵們紛紛粜ζ饋恚e著槍對著天空射擊,炫耀著武力。
“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日軍的囂張氣焰。
那名日本中尉身形猛地一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武士刀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額頭正中間,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隨後 “撲通” 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嚇得紛紛躲避的日本士兵,把目光都投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王鐵漢手持一把駁殼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剛剛那一槍,就是他親手開的!是他打響了北大營反擊的第一槍!
將那名日本中尉擊斃後,他那渾厚有力的聲音響徹整個營區:“第七旅的弟兄們!這是咱中國人的地盤!這是咱東北軍的大營!不是它們小鬼子撒野的地方!”
“把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趕出去!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啊!”
與此同時,620 團計程車兵們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紛紛扣動手中的武器。
“弟兄們!殺鬼子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後,所有人都跟著嘶吼起來:“殺鬼子!把這群小日本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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