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河本末守示意士兵把屍體拖到鐵軌旁,擺成剛引爆炸藥後被波及的樣子,又讓手下拿出幾支東北軍常用的步槍,隨意扔在屍體旁邊。
槍膛裡還特意壓了幾發子彈,製造出 “剛剛交火過” 的假象。
“都檢查仔細了,別留下任何破綻,要讓所有人都相信這是東北軍乾的。” 河本末守還不忘,對手下人提醒道。
它興奮的看著自己導演的作品,並多次擺動屍體的姿勢,讓這一切更加自然點。
一名士兵彎腰撿起一塊炸飛的鐵軌碎片,放在屍體手邊,獰笑道:“中尉閣下,這樣是不是就更像了。”
河本末守向士兵投去讚許的眼神,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領著手下迅速撤離現場,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扭曲的鐵軌、冒煙的路基,以及三具穿著東北軍軍裝的屍體和幾支步槍,無聲訴說著這場精心策劃的陰帧�
奉天關東軍司令部裡,那部沉寂已久的電話機終於刺耳地響了起來!
本莊繁猛地停下腳步,三宅光治幾乎彈起身。
一旁的板垣徵四郎和石原莞爾,也緊張的停止了呼吸,直勾勾的盯著那部電話。
三宅光治在本莊繁的示意下,深吸一口氣後,一把抓起聽筒。
第 423 章 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接到電話後,板垣徵四郎故意提高聲音:“木西木西...這裡是關東軍司令部。”
而後,它的臉上還特意露出震驚的神情,大聲驚呼道:“納尼?南滿鐵路柳條湖段被東北軍炸燬?有皇軍士兵傷亡?”
它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神卻與本莊繁、三宅光治、石原莞爾等人交匯,彼此的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掛掉電話後,對著本莊繁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司令官閣下,剛剛獨立守備隊第 2 大隊第 3 中隊打來電話!”
“南滿鐵路柳條湖段遭到東北軍蓄意破壞,鐵軌嚴重損毀,我軍巡邏隊遭遇襲擊,傷亡不明!”
“八嘎!” 本莊繁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 “憤怒”。
“東北軍竟敢公然挑釁帝國權威,破壞南滿鐵路!看來是時候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了。”
隨即,他轉身望向板垣徵四郎和石原莞爾,興奮的下令道:“板垣君、石原君,看你們的了!”
說罷,領著參珠L三宅光治,離開了司令部。
並將指揮權,交由板垣徵四郎(高階參郑┖褪笭枺ㄗ鲬鹬魅危�
它們這麼做就是為了掩耳盜鈴,裝出突然發生的情況。
等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和參珠L三宅光治走後,早就守候在屋外的中下級參謧儯杆傩n進司令部。
作為僅此於司令官和參珠L之下的高階參衷缢睦桑蟛阶叩街魑簧希袂閲烂C的下令道:“諸君!現在由我代為下達關東軍司令部命令....”
之後,這一道道作戰命令透過電臺、電話,迅速傳往遼陽、公主嶺等地的師團司令部和守備司令部。
遼陽第二師團駐地,多門二郎接到命令,猛地拔出軍刀,大喊道:“命令第 29 聯隊,立刻進攻奉天城!”
公主嶺的獨立守備隊同樣動作迅速,森連三下令:獨立守備隊第 2 大隊進攻北大營,第一大隊奪取瀋陽機場,第三大隊控制奉天火車站!出發!”
9月18日晚上22:20分,瀋陽城外,早就準備好的獨立守備隊炮兵,立刻向北大營內發起炮擊。
當炮聲響起前,北大營內,除去哨兵之外,到處都是鼾聲一片。
可隨著尖銳的炮聲和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駐守在北大營的第 7 旅的八千多名官兵頓時被驚醒。
在各級軍官的組織下,顧不上穿衣服的官兵們,紛紛拿出武器跑向宿舍外集合。
22:35分,瀋陽城內,東北邊防司令部的高階軍官們聽到炮擊後,立刻前往查探情況。
沒過多久,電話就打到了回到瀋陽坐鎮的總參珠L榮臻這裡。
在家中的榮臻,接起電話後,驚呼道:“什麼?北大營被炮擊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隨後,更是安撫道:“日本人不是在搞秋操呢,這是在搞演習呢,你們肯定是聽錯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心中不安的榮臻,當即乘車趕到東北邊防司令部行政公署。
當他趕到公署門口時,早就有一堆參值却恕�
榮臻剛下車,就有一名副官處的副處長,焦急的彙報道:“總長,日本人打進來了,剛剛第七旅趙參珠L打電話過來,說是西門外有日軍行動,北大營也遭到了炮擊,死了好幾個人了....”
這下,榮臻真的慌了,一邊往公署大樓走去,一邊詢問道:“他媽的!王以哲呢!他他媽幹什麼去了!”
沒過多久,就看到滿頭大汗的王以哲,出現在他面前。
經過詢問,這才確認日本人是真的動武了。
於是,榮臻不敢猶豫,立刻給遠在天津租界的張小六打去了電話。
沒過多久,榮臻就向奉天城內的所有東北駐軍,傳達了張小六的 “命令 ”。
北大營旅部,獨立第七旅第620團團長的王鐵漢,當即氣的破口大罵道:“草他媽的!哪個癟犢子下的命令?日本人都打上門來了,居然讓我們把槍鎖起來!這不是讓我們把頭伸出去,給日本人砍嗎?”
聽到這話,趙參之敿吹闪诉^去,呵斥道:“王團長!注意你的言辭!”
而後,板著臉解釋道:“諸位,這是副總司令的命令!日本人這是故意在挑釁呢,大家千萬不能上當!否則,就會讓日本人藉機發揮。”
這話一說出來,王鐵漢頓時氣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其他幾名團長,也是一個個忿忿不甘的神情。
最後,趙參珠L掃了圈在場的團長們,語氣緩和了下來:“諸位,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副總司令下這個命令,肯定有他的苦處,咱們可不能違背了副總司令的命令。”
“好了,都回去吧,回去後把槍和刺刀都鎖起來,別讓某個衝動計程車兵,壞了副總司令的計劃!”
指揮部內的這些個團長,一個個有氣無力的回應道:“是!”
之後,趙參珠L又下令部隊關閉北大營的營房大門,並構築簡易工事,僅以少量哨兵警戒。
而且,還收繳了哨兵身上和槍內的子彈,防止爆發衝突。
620團團部,幾個營長焦急的等待著去旅部開會的團長,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
沒過一會兒,團長王鐵漢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啪”的一聲,只見王鐵漢猛地把帽子狠狠摔在桌子上。
他眼珠子通紅,像是要吃人,掃了一圈早就等在屋裡的幾個營長。
“都他娘到齊了吧?”王鐵漢嗓子啞得像吞了沙子,那是憋屈帶上火鬧的。
屋裡沒人敢吭氣,幾個營長都直勾勾地瞅著他。
王鐵漢雙手撐在桌沿上,掃了眼手下的這幾個營長,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幾下,把上面的命令給抖落了出來:“剛才榮參珠L傳了副總司令的令…… 原話是這麼說的:‘不準抵抗,不準動,把槍都給我鎖庫房裡,挺著死!大家成仁,為國犧牲’。”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靜得嚇人,緊接著就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啥玩意兒?挺著死?”
“把槍交庫?這他媽不是扯犢子嗎?”
幾個營長的眼珠子當時就瞪圓了,那是急眼了。
手裡拿著槍桿子,讓人家像宰小雞崽子似的宰?這命令聽著就讓人炸毛。
可那句“副總司令的命令”,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天靈蓋上。
一個個臉憋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嘎巴響,可誰也沒敢先張嘴罵娘。
坐在一旁的二營長陳樂,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他心裡頭也是翻江倒海:“操!豫軍這幫慫,訊息咋這麼靈通呢?還真讓他們給說準了,上面還真能下這種沒屁眼的命令!”
陳樂老家是陝西的,早年間那是逃荒逃到關外的。
雖說不是坐地戶,但在奉軍講武堂滾了幾年,早就練出了一身東北兵的兵味兒。
前陣子聽說豫軍平了西北,家裡頭日子安生了。
他就尋思辭職回老家,看能不能找到失散的親人。
沒成想,就在這時候讓豫軍情報站給盯上了,後面就發展成了內應。
眼瞅著王鐵漢也是一臉的憋屈樣,像是個充滿了氣的蛤蟆,就差一根針就能炸。
“不行,這當口不能裝啞巴了。”
陳樂心裡有了底,把心一橫,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凳子腿在大板地上磨出刺耳的一聲響。
“團長!”陳樂這一嗓子帶著陝西味的倔勁,又摻著東北話的衝勁。
“這哪是軍令啊?這不是讓弟兄們把手腳捆上,伸著脖梗子讓日本人剁嗎?”
他手指頭指著窗外,唾沫星子橫飛:“外頭槍打得跟過年似的,小鬼子都要騎咱們脖頸子上拉屎了,還得把槍鎖庫裡?這是讓第七旅的幾千號爺們兒當活靶子啊?”
東北人本來就脾氣急,陳樂這一開炮,剩下的幾個營長就像是炸了窩的馬蜂,瞬間也憋不住了。
“老陳說得在理啊!團長!”三營長一拍桌子,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小日本那炮彈都落咱們營房門口了,這是明擺著要幹仗!咱還挺著?挺個屁啊!”
“可不是咋的,團長!”一營長也急眼了,甚至帶了哭腔。
“咱們當兵吃糧,護著的是咱東北的老少爺們兒。”
“咱大營要是讓鬼子端了,這不就完犢子了!這太窩囊了!咱們不能領著手下弟兄們往火坑裡跳啊!”
“團長,你就發話吧!咋整?只要你吱一聲,我這就帶人出去削他們!”
看著手下這幫嗷嗷叫的兄弟,聽著外頭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王鐵漢眯縫起眼睛,臉上的肉都在哆嗦。
那是既恨,又是無奈!
最後,王鐵漢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罵道:“去他媽的挺著死!這命令就不是人話!”
“不抵抗?這肯定是哪個癟犢子在少帥耳邊吹陰風、灌迷魂湯!這種讓咱們送死的命令,咱們絕不能聽!”
說罷,他再次猛地一拍桌子,眼裡露著兇光,怒吼道:“老子就是死,也得死在衝鋒道上,絕不當那個窩囊廢!傳老子的命令!”
“全團都給老子動起來!把庫房大門給我踹開,傢伙事兒、子彈,一股腦都給老子發下去!別省著!”
唰!所有營長立刻立正,眼神中透著狂熱。
王鐵漢一臉的殺氣,大聲咆哮道:“告訴弟兄們,小鬼子要是敢往咱們陣地邁一步,敢跟咱們呲牙,就給我往死裡削!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跟他們拼了!”
“是!”幾個營長齊聲吼道。
第424章 反正這東北是他老張家的,他說不打,那就不打!
1931 年 9 月 18 日 22 時 30 分,奉天城的夜空,被一聲刺耳的炮響驟然劃破。
隨著日本人發起炮擊,東北軍公署大樓作戰會議室內,早已亂成了一團。
總參珠L榮臻握著話筒的手在劇烈顫抖,平日裡的威嚴此刻蕩然無存。
他甚至顧不上擦去額頭豆大的冷汗,對著接線員嘶吼道:“接天津!快給我接天津協和醫院!我要找譚副官長!快!”
幾經周折,電話終於接通。
電話接通後,榮臻焦急的大喊著:“譚海嗎?快!讓少帥接電話!出大事了!北大營被炮擊了!日本人真的打進來了!”
電話那頭,正在病房外值守的副官長譚海,聞言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臟猛地向下一沉。
譚海不敢有半秒鐘的耽擱,也顧不上平日的禮數,一把推開病房的門,腳步踉蹌地衝了進去。
“少帥!醒醒!大事不好了!”譚海焦急的喊著,並上前搖了搖張小六的胳膊。
“榮臻參珠L急電!北大營……北大營挨炸了!日本人動手了!”
張小六本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會兒剛從戲院回來,還沒睡著呢。
聽到譚海的話,猛地坐起身。
張小六雙眼死死盯著譚海,驚呼道:“你說什麼?日軍?他們真敢動手?是不是誤會?這幾天日本人不是一直在搞什麼夜間演習嗎?是不是走火了?”
“不是演習!不是走火!”譚海急得直跺腳,語速極快的說著。
“可...可這是榮參珠L的話,他在那邊急得火上房,等著少帥您的指示啊!”
張小六呆坐在床上,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沒了主意。
可即便到了這一刻,他潛意識裡依然在抗拒這個事實。
眼神慌亂的他,仍舊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日本政府不敢公然撕破臉的,他們不敢……快!譚海!”
他猛地抬頭,眼神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立刻聯絡瀋陽電報局,還有其他部門,要多方求證!”
“我要確切的訊息!絕不能是誤報!萬一搞錯了,咱們先開槍,那就是咱們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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