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49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但他忍住了。

  他緩緩站起身,之前被嚇白的臉,此刻重新泛起紅光,那是一種穩操勝券的紅潤。

  他腰桿挺得筆直,對著老太監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有勞公公。些許身外之物,能入吳王殿下法眼,是它們的福氣,也是我李景隆的福氣。”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已經呆若木雞的“朋友”,輕輕一甩袖子,看都沒看地上那堆破碎的玉骨。

  “諸位,”他臉上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淡然,“今日掃了大家的興,改日,改日我做東,咱們摘星樓,不醉不歸。”

  柳升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問。

  這個他們眼裡的草包、紈絝、膽小鬼,什麼時候,一聲不響地攀上了這麼一根通天大腿?

  李景隆很享受他們這種混雜著震驚、迷惑和敬畏的眼神。

  他知道他們想問。

  但他不說。

  這種所有人都知道你牛逼,但誰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牛逼的感覺,實在是……

  太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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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鎮撫司。

  陳五趴在冰冷的床板上,後背火燒火燎地疼。

  給他上藥的老仵作下手沒輕沒重,烈酒混著草藥澆上來,他死死咬著牙關,一聲不吭,只有額角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忍耐。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陳五沒回頭。

  他知道是誰。

  蔣瓛站在他的床邊,低頭看著他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後背。

  “張貴留下的爛賬,都吐乾淨了。”蔣瓛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起伏。

  陳五的肩膀動一下。

  “抄出來的銀子,你那份,我沒動。”蔣瓛繼續說。

  陳五還是沒出聲。

  “金魚巷的火,是你放的。我的人去搜,沒找到你的痕跡。乾淨。”

  地牢裡安靜得只剩下牆角水滴落下的迴音。

  許久,陳五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屬下……不敢貪功。”

  “功,不是貪來的。”蔣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是你用命換來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嶄新的腰牌,扔在陳五的枕邊。

  黑鐵的底子,一個銀燦燦的“百戶”篆字,在昏暗的火光下閃著光。

  “南城所,從今天起,你說了算。”

  “你那九個弟兄,官升一級,全歸你管。”

  陳五的瞳孔,猛地一縮。

  百戶!

  連升三級!

  從一個隨時被當成炮灰扔出去的小旗官,一躍成了執掌一個百戶所的實權人物!

  這潑天的富貴,真的就這麼砸下來了!

  他猛地抬頭,想說什麼,卻被蔣瓛的眼神壓了回去。

  “別謝我。”蔣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這是那位公子的意思。”

  那位公子。

  陳五的心臟狂跳起來。

  “張貴在南城所,埋了不少釘子。他的人,他的眼線,他喂的狗。”蔣瓛的聲音壓得極低,“那位公子不喜歡府裡有別人的東西。”

  陳五瞬間懂了。

  這不是賞賜。

  是新的投名狀。

  也是考驗。

  “屬下……”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後背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他還是咬著牙,單膝跪在了地上,頭深深垂下,

  “三日之內,南城所……再沒有一顆釘子。”

  “好。”

  蔣瓛只說了一個字。

  他轉身向外走,快到門口時,又停住腳步。

  “你叫陳五?”

  “是。”

  “從今天起,你不叫陳五了。”蔣瓛沒有回頭,聲音從黑暗中飄來。

  “那位公子,賜你一個姓。”

  “姓朱。”

  “叫朱五。”

  朱五這個名字。

  這是代表著無上的榮耀!

  他猛地抬頭,看著蔣瓛即將消失的背影。

  蔣瓛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側過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對了,殿下還有第一件差事讓你去辦。”

第48章 黃子澄捧殺計破產!

  奉天殿。

  連續三日的罷朝,讓這座大明權力的中樞,積蓄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文武百官垂首肅立。

  龍椅上的那道身影,已經許久沒有開口,只是用指節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那“嗒、嗒”的輕響,比任何呵斥都更讓人心頭髮緊。

  終於,兵部左侍郎齊泰站出來。

  他手持玉圭,躬身,動作一絲不苟,聲音洪亮而平穩,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臣,兵部左侍郎齊泰,恭賀陛下,賀喜大明!天佑我朝,尋回懿文太子嫡長血脈,此乃宗廟之幸,社稷之福!”

  話音一落,黃子澄緊隨其後,他的聲音比齊泰更多幾分按捺不住的激昂。

  “臣,太常寺卿黃子澄附議!吳王殿下流落民間十三載,歷經磨難,今朝歸宗,足見其天命所歸,非凡俗可比!臣等懇請陛下,為吳王殿下遍告天下,以安萬民之心!”

  一唱一和。

  黃子澄微微側頭,與齊泰交換一個幾不可見的眼神。

  捧殺之計,正式開場。

  朝班之中,數十名與東宮關係匪湹墓賳T,立刻齊刷刷地出列,跪倒一片。

  “臣等附議!”

  聲勢浩大,彷彿這真是滿朝文武共同的心聲。

  武將那列,曹國公李景隆站低著頭,嘴角卻不自覺地撇一下,心裡暗罵這群書呆子作死。

  龍椅上的朱元璋,依舊敲著扶手,頻率不變。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下方跪倒的一片,看著齊泰臉上恰到好處的恭謹,看著黃子澄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一直等到殿內的迴音徹底散去,方孝孺才站出來。

  這位當朝的大儒,朱允炆的老師,此刻一臉的懇切與沉痛。

  “陛下,”他一開口,就帶著一種為人師表的責任感,

  “吳王殿下乃嫡長之尊,身系國本。然十三年光陰蹉跎,於學問一道,恐有缺失。此非殿下之過,乃我等為臣者之失職!”

  他聲音愈發懇切:“為彌補這十三年之憾,為固我大明未來之基,老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從翰林院、國子監,遴選當世大儒,為吳王殿下開經筵,日夜教導,以期早日追上允炆殿下之學識,不負陛下厚望!”

  好一手“以退為進”。

  好一個“不負厚望”。

  這話聽上去,是為了新封的吳王好,是為了大明江山好。

  但每一個字眼,都在暗示朱雄英學問不行,都在拿朱允炆做標杆,都在試圖將教育權,這個最關鍵的權力,牢牢抓在他們文官集團,抓在東宮黨羽的手裡。

  黃子澄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彷彿已經準備好接受陛下的嘉許。

  成了。

  這番話,合情合理,大義凜然。

  陛下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然而,那“嗒、嗒”的敲擊聲,停了。

  朱元璋開口。

  “方孝孺。”

  “老臣在。”方孝孺心頭一跳,連忙躬身。

  “咱問你,當年咱跟著郭子興起事的時候,是先讀的《論語》,還是先拿的刀?”

  這個問題,讓整個大殿的文武大臣都陷入寂靜。

  方孝孺直接愣在原地。

  這怎麼答?

  說先拿刀,那是承認武力為尊,有違儒家教化。

  說先讀書……他還沒膽子在洪武皇帝面前編造龍興往事。

  朱元璋沒有等他回答。

  老皇帝的視線,緩緩掃過殿下每一個人,最後停在方孝孺那張臉上。

  “咱再問你,咱的江山,是靠筆桿子寫出來的,還是靠刀把子殺出來的?”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寒氣,從所有文官的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武將那列,幾個老將軍的腰桿卻是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他們這才意識到,今天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那個需要他們引經據典來輔佐的守成之君。

  是那個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一手締造大明的,洪武皇帝!

  帶來華夏從黑暗中走向光明的奠基者!

  “陛下……”方孝孺的嘴唇都在哆嗦,“治國平天下,當以仁義為本,禮法為先……”

  “放屁!”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仁義?禮法?”老皇帝緩緩站起身,“咱的孫兒,在外面吃了十三年的苦,九死一生!你們跟他講仁義?”

  “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差點忘了,你們逼著他去跟允炆比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