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48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天字號甲區!

  那是軟禁犯錯宗室的地方!

  眾人又是一陣騷動。

  藍玉走在最前面,徑直走到白虎面前。

  兩人對視。

  “白指揮,”藍玉開口,聲音沙啞卻沉穩,“多謝。”

  這兩個字,讓白虎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都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藍玉沒再多說,邁開腳步,向著那片代表著未知的黑暗深處走去。

  他的身後,一群本該化為枯骨的猛虎,無聲地跟上。

  天字號甲區的牢房,乾淨、寬敞,甚至還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與剛才的死囚牢,判若雲泥。

  緹騎們退下,將牢門鎖上。

  白虎正要轉身離開。

  “白指揮,請留步。”藍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白虎停住腳步,轉過身。

  藍玉就站在桌邊,昏暗的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沒有看白虎,而是用手指輕輕拂過桌面上的灰塵。

  “回去告訴陛下,”藍玉的聲音很平靜,“他留我藍玉一命,不是恩典,是交易。”

  “我藍玉從來都不怕死,只要是陛下需要,刀山火海我藍玉都不砸一下眼睛!”

  白虎的身體僵了一下。

  藍玉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釘在白虎的臉上。

  “我藍玉的命,得用這大明江山的安穩來換。”

  他停頓一下。

  “還有,把我那套甲冑擦亮點送來。”

  “殺人,總得穿得體面些。

  。。。。。。。。。。。。。。。。。

  北鎮撫司,廳堂。

  陳五趴在床板上,後背的傷口被烈酒沖刷,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這點皮肉之苦,跟心裡那團燒得正旺的火比起來,算個屁。

第47章 聖旨到!新王賜姓

  曹國公府,後園暖閣。

  地龍燒得整個屋子暖烘烘的,昂貴的香料混著酒氣,聞著讓人犯懶。

  十幾名京中頂尖的勳貴子弟歪歪斜斜地坐著,面前的歌舞早已停了。

  氣氛不對勁。

  “景隆,你這都連著灌了三天黃湯了。”安遠侯柳升用手指穩穩託著金盃,“外頭天都快塌了,你倒好,縮在這兒挺屍。”

  李景隆那張向來白淨的麵皮,此刻紅得不正常,分不清是酒色還是驚懼。

  他費力地搖著手裡的玉骨折扇,扇面上的美人圖,也遮不住他眼神裡的飄忽。

  “柳兄,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他嗓子發乾,“什麼叫挺屍?我這叫……與民同樂。”

  “同樂?”旁邊一個公爵世子把玩著酒杯,皮笑肉不笑,“我看是同怕吧。聽說前兒個,你鬼鬼祟祟往宮裡遞了東西?”

  這話一出,暖閣裡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釘在李景隆身上。

  他手裡的摺扇“啪”一下合攏,掌心全是黏膩的冷汗。

  “胡說八道!我能遞什麼東西!”他梗著脖子反駁。

  完了。

  李景隆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那塊玉佩送進宮,他就知道要捅破天。

  這幾天他閉門謝客,天天在府裡擺酒,就是想做出個混吃等死、什麼都不知道的廢物樣。

  可這幫孫子,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柳升看他那副外強中乾的模樣,沒再逼問,只換了個話題:“藍大將軍的案子,聽說了?逡滦l把人從詔獄的天字號死囚牢,挪到甲區去了。”

  “什麼?”

  “真的假的?”

  “甲區?那不是關犯錯宗室的地方嗎?”

  這個訊息,讓滿座勳貴子弟都坐直身體。

  藍玉案牽扯太大,在座的好幾家都沾親帶故,本以為是板上釘釘的死局,這風向怎麼說變就變?

  李景隆比誰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那塊玉佩,是真的。

  那個人……真的回來了!

  而他李景隆,就是那個親手把火藥桶的引線遞到陛下手裡的人!

  這到底是潑天的功勞,還是催命的閻王帖?

  就在這時,一個管家踉踉蹌蹌地衝進暖閣。

  “公……公爺!宮……宮裡來人了!是內官監的大太監,捧著……捧著聖旨!”

  李景隆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來了!

  來算總賬的了!

  他手一抖,那柄平日裡愛不釋手的玉骨折扇脫手飛出,“啪嚓”一聲,在金磚地面上摔破裂。

  暖閣裡所有人都看著面無人色的李景隆,眼神複雜。

  有同情,有看熱鬧不嫌事大,但更多的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恐懼。

  完了,曹國公府這座高樓,今天要塌了!

  柳升嘆了口氣,站起身,重重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卻一個字都安慰不出來。

  李景隆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等會兒是先哭著磕頭,還是直接暈過去算了。

  前廳,一名面白無鬚的老太監手捧一卷明黃,面無表情地站著。

  李景隆一見這架勢,膝蓋一軟,當場就要五體投地。

  “臣……臣李景隆,接……接旨……”

  “曹國公不必多禮。”

  出乎意料,那老太監竟沒讓他跪下,反而上前一步虛扶一把,“咱家是來傳陛下口諭的,是喜事。”

  喜事?

  李景隆直接懵在原地。

  他身後跟出來看熱鬧的柳升等人,也都傻眼。

  只聽那老太監聲音又尖又亮:

  “陛下口諭:曹國公李景隆,忠勤體國,心存社稷,獻寶有功,朕心甚慰!”

  聲音在李景隆和一眾勳貴子弟的頭頂炸開。

  忠勤體國?

  獻寶有功?

  朕心甚慰?

  李景隆懷疑自己是酒還沒醒,或者是嚇出幻覺。

  老太監看著他那副呆樣,提醒道:“國公爺,還不謝恩?”

  “啊?哦……哦!臣!臣李景隆,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景隆總算回過神,撲通一聲跪下謝旨。

  額頭撞在地板上,生疼。

  不是做夢。

  他身後,柳升等人你看我我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李景隆這個草包,獻了什麼寶,能得陛下這麼一句誇?

  可這還沒完。

  老太監揚了揚手裡的黃綾:“陛下還有一道旨意。”

  他徐徐展開。

  “奉天承呋实郏t曰:朕覓回懿文太子嫡長孫,名喚雄英,天胄歸宗,宗廟幸甚。今特冊封為吳王,賜府邸,入主文華殿,欽此!”

  吳王!

  朱雄英!

  文華殿!

  如果說剛才的口諭是驚雷,那這道聖旨,就是把天給捅個窟窿!

  懿文太子的嫡長子,那個所有人都以為早就死了的孩子,不僅回來了,還一步登天,直接封王!

  入主文華殿,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儲君讀書的地方!

  他們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景隆,一個念頭瘋狂地冒出來。

  難道……李景隆獻的那個“寶”,就是這位新鮮出爐的吳王殿下?

  這……這功勞……也太他孃的大了!

  老太監宣讀完,小心地卷好聖旨,遞給還跪在地上的李景隆。

  “國公爺,還有一樁大喜事。吳王殿下新府初建,陛下說了,殿下年少,喜歡些精巧玩意兒。這滿京城,論這個,誰也比不上您曹國公府。陛下特許吳王府的採辦,明日上您府來,任選二十四件擺件,充入王府。”

  這話一出,柳升等人看李景隆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是羨慕,是敬畏!

  讓新王來自己家裡挑東西,這叫“採辦”嗎?

  這叫“恩賞”!

  這是告訴滿朝文武,曹國公府是吳王殿下自己人!

  李景隆捏著那捲尚有餘溫的聖旨,整個人像喝醉了一樣,輕飄飄的。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就因為那塊玉佩!

  因為他,陛下才找回了親孫子!

  因為他,大明才有了這位吳王!

  他李景隆,才是那個扭轉乾坤的“關鍵先生”!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讓他差點當場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