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50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你們這幫讀書人,讀來讀去,就把心肝都讀黑了!”

  “咱告訴你們!”

  “咱的孫子,不用你們教!”

  “他要學的東西,咱親自來教!”

  朱元璋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丹陛之上,俯視著底下的所有人。

  “咱要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四書五經,不是子曰詩云!”

  “是識圖!是兵法!是佈陣!是如何領兵,如何殺人!”

  “我朱家的子孫,必須先學會怎麼握刀殺人,再去學怎麼提筆治人!”

  “這天下,是咱朱家的天下!不是你們這幫搖筆桿子的天下!”

  這番話,在每一個文官的心頭上都懸著一把刀。

  完了!

  又要出現一個暴君,這是全部文官的心裡話!

  但是他們卻是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黃子澄只覺得天翻地覆,剛才的萬千算計,此刻都成一個笑話。

  齊泰攏在袖中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攥成死死的拳頭,他沒有看皇帝,而是飛快地掃一眼武將佇列中幾位國公的反應。

  而方孝孺,這位將儒家禮法奉為畢生信仰的大儒,只覺得天旋地轉。

  “不可……萬萬不可啊陛下!”他發出一聲悲鳴,

  “儲君乃國之根本,當以德化人,以仁治國……豈能……豈能以殺伐為先?此乃……此乃取亂之道啊!”

  “取亂之道?”朱元璋發出一聲冷笑,重新坐回龍椅,

  “允炆倒是仁厚,倒是天天抱著你的聖賢書。可結果呢?咱讓他監國,他連個奏本都看不明白!六部報上來的事,他處置得一塌糊塗!”

  “咱這大明的江山,要是交到他手上,不出三年,就得被你們這幫文官給蛀空了!”

  “退朝!”

  朱元璋甩下兩個字,直接起身,看都不再看底下那群失魂落魄的大臣。

  群臣還跪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太監尖細的唱喏聲,再次響起,。

  “陛下旨意——”

  “皇太孫朱允炆,天性仁厚,不宜俗務。著即日起,免其監國之權,收回協理六部之印信。安心於東宮,潛心讀書,無詔不得干預政事!”

  “欽此——”

  釜底抽薪!

  這道旨意,比剛才那番話,還要狠一百倍!

  “噗——”

  方孝孺再也撐不住,他猛地仰起頭,一口鮮血噴出來,染紅身前的地面。

  “老師!”

  “希直兄!”

  黃子澄和齊泰連忙上前扶住他,卻發現他已經雙目緊閉,人事不省。

  整個東宮一派的官員,都僵在原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場不死不休的仗,他們還沒真正出招,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

  文華殿。

  朱雄英站在窗前,手指輕輕拂過庭院裡那棵老槐樹粗糙的樹皮。

  他不是在看風景,而是在冷靜地覆盤。

  聖旨已經到了,吳王的印信和冠服,就擺在身後的桌案上。

  那明黃的色彩,在他眼裡,不是榮耀,而是一個巨大的靶心。

  早朝上的風波,他不用聽也猜得到。

  黃子澄那夥人不會善罷甘休,而朱元璋也絕不會容忍他們拿捏自己。

  廢黜朱允炆的監國之權,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但朱元璋那番“教殺人”的言論,卻讓朱雄英感到一絲寒意。

  這位皇爺爺,不是在為他鋪路,而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把他推到所有文官的對立面。

  這是考驗,也是逼迫。

  逼著他,只能沿著朱元璋畫好的那條路走下去。

  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

  “雄英。”

  是朱元璋的聲音。

  “皇爺爺。”朱雄英轉過身,臉上沒有喜悅,只有與年齡不符的平靜。

  老皇帝走到他身邊,沒有提一句早朝上的風波,只是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那棵老槐樹。祖孫二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許久,朱元璋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

  “走。”

  朱雄英的視線從老槐樹上收回,看向他。

  朱元璋沒有看他,而是伸出那隻佈滿老繭、曾經執掌屠刀與權柄的手,輕輕抓住了朱雄英的手腕。

  那手心,竟然有些潮溼。

  “跟咱去個地方。”

  老皇帝的聲音壓得很低。

  “去看看……你奶奶當年,住過的地方。”

第49章 一匹小木馬,一角舊床鋪!老朱直接淚崩!

  坤寧宮。

  宮門前的石階上,幾縷青苔固執地探出頭。

  朱元璋鬆開朱雄英的手腕。

  老皇帝沒再言語,獨自上前,親自去推那扇塵封的宮門。

  “吱呀——”

  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名貴木料與微塵的氣息湧出,並不嗆人,反而帶著一種時光被凝固後的獨特沉靜。

  殿內未曾點燈,昏暗的光線從敞開的大門進來,將空氣中飛舞的無數塵埃照得清清楚楚。

  “這裡,就是你奶奶住的地方。”

  朱元璋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身形在門框的映襯下顯得有些佝僂,像個尋常人家,第一次帶晚輩回故居的老人。

  朱雄英站在他身後,心臟毫無徵兆地猛烈一跳。

  他開始緊張,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讓他窒息的緊張。

  這個身份是假的,是系統編織的謊言。

  他可以在朝堂上,在朱元璋面前,憑藉冷靜和分析去進行一場豪賭,並且賭贏了。

  但這裡不同。

  這裡是馬皇后的故居,是朱雄英這個身份的“根”,是真正記憶的禁區。

  他對此一無所知。

  只要走錯一步,說錯一句,前面所有的處心積慮,都會瞬間化為齏粉。

  就在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腦子裡“嗡”的一聲,被強行灌入某種東西。

  那不是清晰的畫面,也不是連貫的記憶,而是一片混沌的感官洪流。

  鼻尖,忽然縈繞起一股極淡的桂花香,像是某種皂角的味道,溫暖而熟悉。

  耳邊,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女聲在遙遠的地方輕聲呼喚:“英兒,慢些跑,仔細腳下,別摔著……”

  手中,好像還殘留著某種小巧而堅硬的觸感,帶著木頭特有的溫潤。

  朱雄英的意識在一瞬間被抽離,他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層水汽。

  朱元璋佝僂的背影變得模糊,整個坤寧宮的輪廓都在輕微地搖晃。

  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去。

  門口的朱元璋,呼吸猛地一滯。

  他親眼看著,那個前一刻還沉靜如水的孫兒,此刻臉上浮現出一種全然的茫然與空洞。

  他繞過了自己,腳步有些虛浮,像個被夢境牽引的遊魂,徑直走進那片昏暗。

  朱雄英沒有理會那些蓋著白布的高大傢俱,他的身體帶著他,徑直走向牆角一個毫不起眼的矮櫃。

  櫃子上,掛著一把小巧的黃銅鎖。

  朱雄英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卻沒有去碰那把銅鎖,而是在櫃子底部一寸寸地摸索。

  他的手指在一個地方停下,憑著一種肌肉記憶,輕輕往裡一按。

  “咔噠。”

  一聲微弱的機括輕響,一個幾乎與櫃子木紋融為一體的小暗格,應聲彈出。

  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把同樣小巧的黃銅鑰匙。

  朱元璋站在門外,死死地攥住冰冷的門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凸起,泛出駭人的白色。

  只見朱雄英拿起那把鑰匙,看也不看,極其熟練地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櫃門開了。

  他從裡面,捧出一個東西。

  一個用木頭隨手刻出來的,形態古怪的小馬。

  馬腿一長一短,尾巴光禿禿一根,馬臉上甚至沒有眼睛,醜得別具一格,一看就是出自孩童的笨拙之手。

  朱雄英將它捧在手心,空洞的眼神落在上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粗糙的表面。

  他的嘴唇翕動,喉嚨裡發出一個極其含糊的音節。

  “馬……”

  就是這一個字,讓朱元璋的身體狠狠一晃。

  他記得!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是雄英五歲那年,自己手癢,拿了把小刀教他刻東西玩。

  雄英手笨,不小心劃破了指頭,疼得哇哇大哭,把刻一半的木頭扔在地上,喊著再也不玩了。

  是妹子把他摟在懷裡,一邊罵自己沒個輕重,一邊哄了半天,最後又親手抓著雄英的手,一刀一刀,才把這個四不像的玩意兒給刻完。

  雄英寶貝得不行,誰都不許碰。